第7章 歸程
事實證明，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夏豆站在車外罵累得筋疲力盡，方陽愣是不回一句話，只能妥協，坐在了車后座。
小姑娘一上車就要和方陽掐架，但此時白月魁腳下油門一踩，車直接彈射了出去。
巨大的慣性讓夏豆重心失衡，一臉撞在了前座的靠椅上，痛得她眼冒金星。
車在這片灰黃得大地上快速疾馳，捲起一陣陣磅礴得煙霧，偶爾遇到的突起石塊甚至能讓車出現短暫的離地弧線。
幸虧方陽繫上了安全帶，否則他覺得自己很可能直接被甩出車外。
「啊啊啊！！！老闆你開慢一點！」
車輛在行駛半個多小時後，出現在了一處灰暗的平原之上，車速總算是降低到正常水平。
周圍路過一座座肉土，表情痛苦，其上偶爾趴著像是蚰蜒般的脊骨。
除了黑紅色的瑪娜之花觸鬚，地面上找不到任何植物。天地之間無比寂寥，靜得可怕。
放在之前方陽所在的修仙世界，此等場景稱得上是一處絕地，但在這個世界到處都是。
這片大陸的生態已經被瑪娜徹底殺死了，方陽仿佛能聽見其遺留在世間的哀鳴。
方陽心中一陣膽寒。
天地的力量是偉岸而包容的。縱使是方陽大乘期全力出手將世界弄得天崩地裂，經過時間的治癒，天地依舊能恢復生機。
可四周的空地顯然是遭災已舊，看不到任何歲月治癒的痕跡。
天地的生機仿佛是被人活生生全部抽走了。
「誒，方老頭。」
此時，身後的夏豆喚了他一聲。
「嗯？」
上車之後，為了讓大家對方陽有更多的認知，白月魁說出對於方陽身份的猜測，即舊世界河洛國的人。
然而方陽能夠吸收生命源質這件事情白月魁並沒有說。
方陽不願意表露，白月魁也不會越俎代庖。
面對白月魁對自己來歷的腦補，方陽其實是懵逼的。
當初自己只是根據無門的經歷瞎說了一下，沒想到白月魁自己腦補出來了來歷。
不過這樣挺好，方陽也就默認了。
這小妮子被自己耍了一回，上下看自己不順眼，得知自己可能是舊世界的人，就抓著自己的年齡不放，喊自己方老頭。
方陽對此也無所謂，自己的實際年齡當她祖爺爺都夠，一句方老頭算什麼。
「舊世界真的全世界到處都是生物，大家都開開心心地生存在地面上嗎？」
「你說舊世界有我們龍骨村好看嗎？」
「舊世界是不是有很多高科技的遊戲，好玩嗎？」
小妮子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眼中滿是對舊世界的好奇。
說起來這小妮子一生下來就是末世，對她確實是太過殘酷了。
方陽通過汽車的後視鏡看著夏豆，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看過靈籠的前傳《月魁傳》，方陽了解舊世界長什麼樣子。方陽很想告訴她舊世界富饒強大，雖然不是完全和平，但是大家也算是在地面上安居樂業，沒有任何噬極獸的妖邪，好玩的遊戲數不勝數。
像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會有一段美好的青春，和朋友逛街，去遊樂園，吃漂亮飯，開開心心的。
也許把這些說出來是對她的一種安慰，但方陽終究是沒有開口。
他現在的人設終究是一個失去記憶的太空來客。
「不記得了，但隱約記得大家都很快樂，地球也不長這樣。」
「哦，真想看看那時候地球能有多美。」
夏豆惋惜地回應了一聲。車內陷入了沉重的安靜中，大家都在看窗外死寂的環境，心中不由的一片戚戚。
是啊，地球原來該有多美呢？他們還能看到嗎。
「會的。」
正開著車的白月魁空出一隻手伸向后座摸了摸夏豆的頭。
「我們一定會打敗瑪娜生態，讓地球變回原樣。」
「到時候，我帶你去逛街，穿最漂亮的裙子。」
旁邊的山大也在一旁起鬨。
「到時候夏豆怕不是要躲在房間裡通宵打遊戲吧，哈哈哈。」
眾人嘴角都流出一絲釋然的微笑。這雖然只是展望，卻也給人繼續走下去的勇氣。
「你們看，大鍋蓋子。」
胥童指向遠方一處山脈，一道巨大的錐心巨影從巍峨的山脈中探出頭來，正在駛向遠方。
不斷有火焰從那個巨大的機器上向下碰觸，托舉著機器不從天空掉落。
「方老頭，你看，這就是我們說的大鍋蓋子。上面的人叫他燈塔。」
山大不屑地哼哼兩句。
「會飛了不起啊。還叫自己燈塔呢，我看就是一個沒人性的囚籠，連媳婦都不能娶。」
「方陽兄弟，你也就是遇到我們。要是你被燈塔的人撿回去，你可遭老罪了。」
胥童也把頭湊了過來，嬉笑著說：「就是就是，說不定兄弟你會被定為塵民呢，那可真是不把人當人啊。」
「還是我們龍骨村好。」
方陽看著燈塔，心中思緒萬千。
燈塔上有著太多有名的人物了，婀娜的荷光者，腐敗的光影教會，高傲的查爾斯，我們的主角馬克，冉冰。
瑪娜巨人的半個大腦，臨淵者鎧甲，人工智慧ash都在上面，如果有機會方陽是一定會上去撈一筆的，但現在不是時候。
夏豆看著燈塔，想到了什麼，喃喃道：「你們說現在燈塔上還有愛情嗎。」
「還愛情？」
旁邊的山大撇著嘴，揮揮手，表示著自己對於燈塔的鄙夷。
「他們腦子裡估計只有晨曦大廳吧。」
「也不盡然。」一直安靜地坐在旁邊的碎星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這次在暗處觀察獵荒者行動時，有個叫佩妮的看一個男人的眼神有點變化，很明顯與看其他人不一樣。」
白月魁笑著回道：「人與人之間的情感是幾千年的產物，不可能就這麼被三大法則所阻擋。」
心中一陣悵然，方陽聽到這裡想到了前獵荒者指揮官紅寇的死，她寧願在火刑中享受愛情，也不願意沉淪在末世的壓抑之中。
三大法則能夠抑制人們的情感，但一定無法徹底清除。
但末世之中，三大法則就完全沒有功勞嗎，也不一定。
方陽站在局外的視角看著一切，只能說大家都有自己的苦衷。
周邊的景色逐漸轉變，環境開始變得冰冷，但方陽並沒有看到所謂的星際船塢遺址。
當初4068這個倒霉鬼就是穿過星際船塢遺址才到達了龍骨村生態基地，路上還遭遇了負子獸，死傷很多人。
顯然白月魁他們並沒有走那條路。
「方老頭，其實我們如果走另外一條路，只需要幾小時就能到村里了。」
「但沒辦法，那裡是生態密集區，你不會歸元，走不了。我們現在走的這條密道要耗費更多時間，平時是用來接那些遠行的老人的。」
「遠行你知道吧，反正就是燈塔丟棄一些沒用的老人，真是太無情了。」
......
夏豆坐在車後嘴巴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像是個開朗的百靈鳥。
方陽雖然聽得有些煩躁，但其中確實有很多有用的信息。
這趟車程很遠，大概是繞了一個大圈，路上七拐八拐繞過了很多噬極獸聚集地。
偶爾從鏡子看向后座，夏豆，胥童和山大三人漸漸陷入夢鄉，他們有些累了。
碎星則是抱著儲魂罐，默默地看著窗外，境界著四周，像一隻警惕的貓頭鷹。
身旁的白月魁如老僧坐定般開著車，耳邊帶著只耳機，應該是在聽歌。
太陽的陽光通過車窗打在她身上，仿佛是一件精美的瓷器。
歲月只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頭白髮和眼裡的滄桑。
看久了，方陽會好奇，以前這小姑娘會有多活潑好動。
這可是個年輕時能鼓動「白箱」監獄譁變的主。
體內的傷痕在法力的反覆打磨下逐漸痊癒。現在的修為還是太低，若是能恢復全部修為，現在這種小傷隨手就能恢復。
還是得想想怎麼變強。
夏豆站在車外罵累得筋疲力盡，方陽愣是不回一句話，只能妥協，坐在了車后座。
小姑娘一上車就要和方陽掐架，但此時白月魁腳下油門一踩，車直接彈射了出去。
巨大的慣性讓夏豆重心失衡，一臉撞在了前座的靠椅上，痛得她眼冒金星。
車在這片灰黃得大地上快速疾馳，捲起一陣陣磅礴得煙霧，偶爾遇到的突起石塊甚至能讓車出現短暫的離地弧線。
幸虧方陽繫上了安全帶，否則他覺得自己很可能直接被甩出車外。
「啊啊啊！！！老闆你開慢一點！」
車輛在行駛半個多小時後，出現在了一處灰暗的平原之上，車速總算是降低到正常水平。
周圍路過一座座肉土，表情痛苦，其上偶爾趴著像是蚰蜒般的脊骨。
除了黑紅色的瑪娜之花觸鬚，地面上找不到任何植物。天地之間無比寂寥，靜得可怕。
放在之前方陽所在的修仙世界，此等場景稱得上是一處絕地，但在這個世界到處都是。
這片大陸的生態已經被瑪娜徹底殺死了，方陽仿佛能聽見其遺留在世間的哀鳴。
方陽心中一陣膽寒。
天地的力量是偉岸而包容的。縱使是方陽大乘期全力出手將世界弄得天崩地裂，經過時間的治癒，天地依舊能恢復生機。
可四周的空地顯然是遭災已舊，看不到任何歲月治癒的痕跡。
天地的生機仿佛是被人活生生全部抽走了。
「誒，方老頭。」
此時，身後的夏豆喚了他一聲。
「嗯？」
上車之後，為了讓大家對方陽有更多的認知，白月魁說出對於方陽身份的猜測，即舊世界河洛國的人。
然而方陽能夠吸收生命源質這件事情白月魁並沒有說。
方陽不願意表露，白月魁也不會越俎代庖。
面對白月魁對自己來歷的腦補，方陽其實是懵逼的。
當初自己只是根據無門的經歷瞎說了一下，沒想到白月魁自己腦補出來了來歷。
不過這樣挺好，方陽也就默認了。
這小妮子被自己耍了一回，上下看自己不順眼，得知自己可能是舊世界的人，就抓著自己的年齡不放，喊自己方老頭。
方陽對此也無所謂，自己的實際年齡當她祖爺爺都夠，一句方老頭算什麼。
「舊世界真的全世界到處都是生物，大家都開開心心地生存在地面上嗎？」
「你說舊世界有我們龍骨村好看嗎？」
「舊世界是不是有很多高科技的遊戲，好玩嗎？」
小妮子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眼中滿是對舊世界的好奇。
說起來這小妮子一生下來就是末世，對她確實是太過殘酷了。
方陽通過汽車的後視鏡看著夏豆，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看過靈籠的前傳《月魁傳》，方陽了解舊世界長什麼樣子。方陽很想告訴她舊世界富饒強大，雖然不是完全和平，但是大家也算是在地面上安居樂業，沒有任何噬極獸的妖邪，好玩的遊戲數不勝數。
像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會有一段美好的青春，和朋友逛街，去遊樂園，吃漂亮飯，開開心心的。
也許把這些說出來是對她的一種安慰，但方陽終究是沒有開口。
他現在的人設終究是一個失去記憶的太空來客。
「不記得了，但隱約記得大家都很快樂，地球也不長這樣。」
「哦，真想看看那時候地球能有多美。」
夏豆惋惜地回應了一聲。車內陷入了沉重的安靜中，大家都在看窗外死寂的環境，心中不由的一片戚戚。
是啊，地球原來該有多美呢？他們還能看到嗎。
「會的。」
正開著車的白月魁空出一隻手伸向后座摸了摸夏豆的頭。
「我們一定會打敗瑪娜生態，讓地球變回原樣。」
「到時候，我帶你去逛街，穿最漂亮的裙子。」
旁邊的山大也在一旁起鬨。
「到時候夏豆怕不是要躲在房間裡通宵打遊戲吧，哈哈哈。」
眾人嘴角都流出一絲釋然的微笑。這雖然只是展望，卻也給人繼續走下去的勇氣。
「你們看，大鍋蓋子。」
胥童指向遠方一處山脈，一道巨大的錐心巨影從巍峨的山脈中探出頭來，正在駛向遠方。
不斷有火焰從那個巨大的機器上向下碰觸，托舉著機器不從天空掉落。
「方老頭，你看，這就是我們說的大鍋蓋子。上面的人叫他燈塔。」
山大不屑地哼哼兩句。
「會飛了不起啊。還叫自己燈塔呢，我看就是一個沒人性的囚籠，連媳婦都不能娶。」
「方陽兄弟，你也就是遇到我們。要是你被燈塔的人撿回去，你可遭老罪了。」
胥童也把頭湊了過來，嬉笑著說：「就是就是，說不定兄弟你會被定為塵民呢，那可真是不把人當人啊。」
「還是我們龍骨村好。」
方陽看著燈塔，心中思緒萬千。
燈塔上有著太多有名的人物了，婀娜的荷光者，腐敗的光影教會，高傲的查爾斯，我們的主角馬克，冉冰。
瑪娜巨人的半個大腦，臨淵者鎧甲，人工智慧ash都在上面，如果有機會方陽是一定會上去撈一筆的，但現在不是時候。
夏豆看著燈塔，想到了什麼，喃喃道：「你們說現在燈塔上還有愛情嗎。」
「還愛情？」
旁邊的山大撇著嘴，揮揮手，表示著自己對於燈塔的鄙夷。
「他們腦子裡估計只有晨曦大廳吧。」
「也不盡然。」一直安靜地坐在旁邊的碎星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這次在暗處觀察獵荒者行動時，有個叫佩妮的看一個男人的眼神有點變化，很明顯與看其他人不一樣。」
白月魁笑著回道：「人與人之間的情感是幾千年的產物，不可能就這麼被三大法則所阻擋。」
心中一陣悵然，方陽聽到這裡想到了前獵荒者指揮官紅寇的死，她寧願在火刑中享受愛情，也不願意沉淪在末世的壓抑之中。
三大法則能夠抑制人們的情感，但一定無法徹底清除。
但末世之中，三大法則就完全沒有功勞嗎，也不一定。
方陽站在局外的視角看著一切，只能說大家都有自己的苦衷。
周邊的景色逐漸轉變，環境開始變得冰冷，但方陽並沒有看到所謂的星際船塢遺址。
當初4068這個倒霉鬼就是穿過星際船塢遺址才到達了龍骨村生態基地，路上還遭遇了負子獸，死傷很多人。
顯然白月魁他們並沒有走那條路。
「方老頭，其實我們如果走另外一條路，只需要幾小時就能到村里了。」
「但沒辦法，那裡是生態密集區，你不會歸元，走不了。我們現在走的這條密道要耗費更多時間，平時是用來接那些遠行的老人的。」
「遠行你知道吧，反正就是燈塔丟棄一些沒用的老人，真是太無情了。」
......
夏豆坐在車後嘴巴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像是個開朗的百靈鳥。
方陽雖然聽得有些煩躁，但其中確實有很多有用的信息。
這趟車程很遠，大概是繞了一個大圈，路上七拐八拐繞過了很多噬極獸聚集地。
偶爾從鏡子看向后座，夏豆，胥童和山大三人漸漸陷入夢鄉，他們有些累了。
碎星則是抱著儲魂罐，默默地看著窗外，境界著四周，像一隻警惕的貓頭鷹。
身旁的白月魁如老僧坐定般開著車，耳邊帶著只耳機，應該是在聽歌。
太陽的陽光通過車窗打在她身上，仿佛是一件精美的瓷器。
歲月只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頭白髮和眼裡的滄桑。
看久了，方陽會好奇，以前這小姑娘會有多活潑好動。
這可是個年輕時能鼓動「白箱」監獄譁變的主。
體內的傷痕在法力的反覆打磨下逐漸痊癒。現在的修為還是太低，若是能恢復全部修為，現在這種小傷隨手就能恢復。
還是得想想怎麼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