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在過去埋下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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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王野的記憶中,並沒有花楹的影子。

  但陸朝秉持著一個原則,那便是有棗沒棗,先打一棍子再說。

  他要將所有能借用的力量,都指向同一個目標。

  從目前來看,靳妍已經算是被他拉下水了,那極限拳館,或許也可以。

  禹岩羊皺眉沉思。

  如果是在二十年前,他在拳擊界叱吒風雲的時候,還有些奇人故交。

  但現在,那些奇人們因靈光吞噬壽命,已經早早死去。

  禹岩羊脫離那個圈子太久了,一直潛心尋找合適的傳承者,不太清楚最近幾年是否有新興勢力冒出,是否有新的奇人出現。

  禹岩羊看著陸朝,心中盤算他的價值是否足夠。

  資質根骨方面,王野還算可以,骨架子天生就比常人一大圈,肌肉增長迅猛,可有資格學習古技法的,哪一個不是天才?

  為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天才,賭上極限拳館的大半身家去打掉一個奇人,是否合算……

  「對了,她是祈願會的人。」

  陸朝補充一句,但見禹岩羊依舊是有些茫然,便嘆了口氣,

  「……銅教總歸知道了吧?」

  銅教可是派人襲擊過自己,若不是宙可的格鬥技為依託,那時在公交車上他估計就要被綁走了。

  「這我知道!」

  禹岩羊點頭,同時鬆了口氣,總算是有一個自己知道的勢力了。

  不過,銅教可不是什么小勢力,哪怕極限拳館作為安市八大拳館之一,也無法與之平等交涉。

  更別說陸朝的危險涉及到奇人。

  禹岩羊說嘗試一番,不敢打包票。

  北境聯邦古技法勢弱,隱隱有傳承斷絕之象。

  他想試試自己的老臉還管不管用,哪怕是付出一點代價也可以接受。

  只要,能留下王野,將古技法傳承下去。

  禹岩羊太老了,狀態下滑嚴重,再有十幾年就要死去。

  而十幾年,想要培養出一位合適的傳承者,時間上也是過於緊迫。

  陸朝點點頭,然後想了想,隨口說道:「去找靳妍吧,她應該有辦法。」

  在陸朝的認知中,也就靳妍或者是靳湘雲能將花楹打掉。

  陸朝練了一下午,宙可對古技法的研究很透徹,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觸類旁通,順利將七解拳練至小成。

  丹田氣成,勁力自生,一拳一掌,都裹挾著特殊氣息,讓陸朝的力道愈發強盛。

  坐在一旁喝茶,準備指點一二的禹岩羊,在看到一半的時候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隨著時間推移,陸朝汗水不斷滴落,拳掌交替,竟有虎虎生風之象!

  這特麼就小成了?!

  普通人想要將七解拳練至小成,最少都需要十年時間,並且前提條件還是在根骨未完全長成的情況下,從七八歲開始。

  這王野不過加入拳館四年時間,根骨早已定型,在禹岩羊的預估中,再給他五年時間,能練至小成也就達到了標準。

  但現在……

  禹岩羊眼中精芒閃爍,有些坐不住了。

  只給老友們發幾條信息怕是有些不妥,還是打電話,催促一下最好。

  禹岩羊拿著手機,快步走到內堂,

  同時,有低聲不斷傳出:

  「老李啊,你上次不是跟我吹牛,說是能請靳醫生出手一次嗎……」

  陸朝瞥了他一眼,沒有在意,只是感受了一下體內涌動的力量,皺起了眉頭,

  「還是太弱。」

  弱和強是相對的。

  對於普通人來說,現在的陸朝應該是強得離譜。

  有強悍的肉身,修出了勁力,就算直面手槍,陸朝也可以確保自己能全身而退。

  宙可的古技法,與小成的七解拳開始莫名交織,似在融合,最終促成了陸朝的觀察能力更加細微。

  不,

  應該是抵達了一種極其恐怖的地步。

  陸朝方才察覺到了禹岩羊體內的氣血流動,肌肉發力,能夠精準預判對方的下一步行動。


  以純粹的技巧,達成了未來視的狀態。

  但,還是無法與奇人相媲美。

  陸朝回憶第十一次噩夢中,初次與花楹的交手。

  在對方認真的情況下,撬棍都不能傷其分毫,估計也只有貼身瞄準的槍械,才能讓她流血。

  奇人的手段,並非是單純身體上的數值堆砌,還有各種神異手段。

  陸朝自覺不是對手。

  不過陸朝也並不著急,還不知道此次噩夢中的危險,究竟會從什麼地方蹦出。

  他能做的,也就是老老實實等待,思考,尋找破局之法。

  禹岩羊回來了,帶來了好消息,皺紋交織的老臉上,滿是笑容。

  「王野,我幫你聯繫到了靳醫生!」

  他的語氣有些自豪,畢竟在靳醫生不是隨便誰都可以聯繫到的。

  名氣、財富、權力、巧合,重重因素疊加,缺一不可。

  禹岩羊得意笑著:「等解決這件事,你就給我在這裡練習七解拳!」

  陸朝點點頭,也沒有太過於放在心上。

  他的目的不是在此次噩夢中對付花楹。

  畢竟現在才八月份,花楹還沒有冒頭,死去的身份無法再用,就算是靳妍勢力再大,一時間估計也沒有調查方向。

  陸朝想要的,是在過去的時間中,給各大勢力埋下一顆種子,以期許在未來某一時刻能夠爆發。

  但想著想著,陸朝眉頭緩緩皺起,他忽視了一個重要的人物。

  周柏!

  花楹在此時還未翻臉,兩人仍舊是情同手足的姐妹。

  於是周柏的記憶在陸朝腦海中不斷浮現,從時間上往前推進,許久之後,便定格在8月18日這一天。

  過去的記憶是有斷層的,一個普通人,哪怕是回憶昨天,也無法清晰記得當時所說的每一句話。

  除非印象極其深刻,否則記憶會不斷模糊。

  陸朝也不可避免的陷入這種情況。

  「周柏在17號的時候,看到花楹跟著一個老頭,進入小巷。」

  「18號,花楹發信息說她有事不回去了,」

  「同天,有人給周柏打了電話,不知為何迫使她推掉排班,進行跟蹤……」

  「因請假而損失的一百五十塊錢令周柏心痛。」

  對於損失150塊錢的工資,倒是在18號的記憶中,印象最為深刻。

  周柏當時的心痛,好似有些感染到了陸朝。

  陸朝有些無語,開始梳理其中關係。

  記憶中的老頭面容模糊,身形枯瘦。

  陸朝皺眉,周柏的記憶在跟蹤到街心路的時候便消失了,等到再次醒來,已經回到了出租屋。

  而街心路,距離極限拳館只有三百多米。

  陸朝深吸一口氣。

  果然是花楹那個陰魂不散的傢伙。

  危險在醞釀,花楹跨越四個月的時光,三次噩夢,在持續的對他進行追殺。

  巧合,還是說王野也是所謂的偽神體質?

  周柏記憶中的時間在不斷逼近,她在跟蹤的時候沒看手機,只知道紅彤彤的晚霞染遍整片天空,太陽已經落下。

  大概是在傍晚七點左右。

  陸朝看著手機屏幕中亮起的時間:

  新曆38年8月18日,下午17:12分

  陸朝大約還有一個半小時,可以進行準備。

  「好,你不是想要殺我嗎……」

  「這次,我就讓你殺個夠!」

  陸朝眼神冰冷。

  禹岩羊在一旁看的有些不明所以。

  「你這是,怎麼了?」

  「要殺我的奇人,很快就來了。」

  陸朝沒有隱瞞,神色鄭重:「師傅,你有沒有辦法,能借來火箭筒之類的大殺傷性武器!」

  一聲師傅,讓禹岩羊有些感嘆和欣喜,傳承的事終於有了著落。

  但緊接著的火箭筒,卻令他臉色一黑。

  禹岩羊看著陸朝,見對方表情認真,最終只能重重一嘆。

  奇人,不是神。

  在有準備的情況下,也並非不可戰勝。

  禹岩羊並沒有感到恐懼,他深思熟慮,權衡利弊,還是決定幫一手。

  畢竟,短短四年便將七解拳練至小成,這是何等的驚才艷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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