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周柏的記憶
他不知道。
只是放下手機，手持撬棍，緩緩起身。
「噩夢中的危險，簡直是不讓人歇啊……」
陸朝看著街道盡頭，兩道纖細身影結伴而來。
昏黃路燈忽然開始閃爍，濃郁的血腥味仿佛跨過了時空，讓陸朝隱隱不適。
記憶中的畫面受此觸動，不受控制的在陸朝腦海中翻湧。
『新曆38年，10月13號凌晨，我因為兼職下班晚，不敢走夜路，所以叫了楹楹來接我。』
陸朝抿了抿嘴唇，神色並不太好看，可隨著兩道人影逐漸走來，不屬於他的記憶愈發清晰。
『楹楹膽子很大，在我求她來接我的時候，還笑我，說現在治安還算可以，不會碰到壞人的。』
『說是這麼說，但她還是來了，不過在走過銀曙路的時候，她忽然停了下來，說她前幾天在樺林街一家街邊店，看到了一條很好看的裙子。』
『她說要買給我當生日禮物，先帶我去看看，喜不喜歡，』
『我拗不過她，被生拉硬拽走了過去，然後，我就看到了路燈底下，有個男人拿著武器，他的腳下躺了好多屍體……』
相隔三十多米，死寂的街道，讓陸朝好似聽到了粗重的呼吸聲。
女孩死死拉著同伴胳膊，想要帶她逃跑：「楹楹，快跑！」
陸朝沉默。
手中撬棍鬆了又緊，他的心情極為複雜。
兩個人，共用一段記憶，陸朝仿佛站在了對面，看到了現如今自己的模樣。
兇狠，可怖，那種極度恐懼的心情，透過早已死去的記憶，在陸朝心中縈繞。
「我成了周柏記憶中的壞人。」
陸朝呢喃，從周柏的記憶中，他看到一分鐘後的未來：
他沖了上去，眼神兇狠，攻擊凌厲，想要致兩女於死地……
陸朝神色複雜，長出一口氣。
如果只是周柏，那他自然不會有任何反應，可能還會因為看對方可憐，護送對方回家。
但，花楹也在。
這個現實中想要殺死自己的女人，渾身上下滿是謎團的女人，落單了。
沒有奇怪老頭，沒有誦念吟唱的白衣人，就她與周柏兩人。
一念及此，陸朝不再猶豫，雙腿猛然發力，迅速拉近距離。
花楹臉上只有偽裝不甚高明的恐懼，她將周柏護在身後，面對凌厲的撬棍，竟然選擇用手臂格擋。
陸朝沒有絲毫留手，全力攻擊的撬棍，能一棍將大腦敲碎，更別說花楹纖細的手臂了。
只是接觸的一瞬間，便有沉悶聲響，臂骨斷裂。
花楹眼皮抽動，用扭曲的右臂護著驚慌失措的周柏迅速後退。
「你……我、我報警了！」
周柏厲聲尖叫，因恐懼而手忙腳亂，掏出手機不慎滑落在地。
陸朝不語，只是一味敲著悶棍。
花楹纖瘦的後背受創，悶哼一聲，逃跑的腳步不穩，拽著周柏跌倒在地。
自此，陸朝腦海中的記憶斷了，後來發生了什麼，他無法從周柏的記憶中得知。
陸朝低頭看去，才發覺周柏小臉慘白，不知為何已經陷入昏迷。
「打得爽吧……」
花楹冷漠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將周柏輕輕放在地上，為其理了理凌亂的頭髮，才臉色慘白的站起身。
扭曲的手臂一甩，瞬間恢復了正常。
花楹抹去嘴角溢出的鮮血，清冷麵容浮現冷冽之色。
攻防轉換，這次是陸朝被動防禦了。
別看花楹體格纖瘦，但一招一式，卻是勢大力沉，並且極其詭異。
陸朝憑藉著傳奇打手的格鬥經驗，只能勉強格擋。
「你這種人，死不足惜！」
花楹冷聲開口，胸前玉骨掛墜閃爍朦朧光芒，讓她的身體強度達到了一種極為誇張的地步！
撬棍砸下，力道仿若泥牛入海，未曾讓花楹的冷冽神色有絲毫改變。
陸朝一個不注意，被一掌拍飛，肋骨斷了數根，口中鮮血噴灑如霧。
砰——
陸朝重重跌落在地，感覺自己這次又快死了。
這，真的還算是人嗎？
光是力量方面，比那奇怪老頭都差不了多少了，更別說花楹的身形更是輕盈靈活。
「你是故意走這條路的吧？」
陸朝咳血，露出血污的牙齒，燦爛笑著。
他的身體很痛，但同時也想清楚了更多的事情。
第十次噩夢中，花楹的話蘊含深意，將周柏當做借屍還魂的載體，是逼不得已的事情。
偽神體質……
偽神體質稀少，但偌大的安市，也並非只有陸朝和周柏兩人。
也就是說，她之前嘗試過捕捉其他的偽神體質，但都失敗了。
一念及此，陸朝笑得更加燦爛，他勉強爬起身，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
抬眸看去，只見得花楹居高臨下，俏臉冰冷。
「周柏也是偽神體質，你是捨不得她吧，所以特意來找我了。」
花楹聞言，冰冷的眼神終於有了些許波動。
「閉嘴！」
她猛然掐住陸朝脖子，纖細的手掌擁有常人無法抵抗的巨力。
「呵呵……」
陸朝渾身上下都傳來疼痛，脖子受制，無法呼吸，可他還是笑著。
「祈、願會……借屍……」
陸朝暫時不會死，入眼所見，還沒有玉台，他的命不會丟在這裡。
周柏必須死在玉台上，而鄭弦，亦是應該如此。
花楹手掌微松，臉色陰晴不定：「你從哪裡知道的消息？」
普通人與他們之間隔著天塹，他們的消息不可能流傳於普通人之間。
陸朝下意識大口呼吸，猛地咳嗽起來，帶動起斷裂的骨頭，和受損的內臟。
可他還是很放鬆。
他看到花楹吃癟，心中有難以言喻的暢快。
該！
陸朝自然不可能順著花楹的話頭話說去，轉而虛弱笑道：
「你爸媽培養出了你這種人，死得不冤啊！」
砰——
陸朝的身體如同破麻袋，遠遠飛了出去。
花楹眼中有濃郁的殺意，緩緩收起右腿，邁步走了過去。
一邊走，花楹從口袋掏出匕首，猛地劃開手掌。
鮮血滴答，慢慢沒入陸朝的嘴唇。
「你現在可不能死啊……」
她表情有些扭曲。
陸朝本來都快跌入深淵黑暗，硬是感受到了一股溫熱腥甜，喉嚨下意識滾動。
「說！你是從哪裡知道的我的消息！」
陸朝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小臉，明明精緻好看的五官，卻有種莫名的凶厲。
十分鐘，應該也快到了吧……
只是放下手機，手持撬棍，緩緩起身。
「噩夢中的危險，簡直是不讓人歇啊……」
陸朝看著街道盡頭，兩道纖細身影結伴而來。
昏黃路燈忽然開始閃爍，濃郁的血腥味仿佛跨過了時空，讓陸朝隱隱不適。
記憶中的畫面受此觸動，不受控制的在陸朝腦海中翻湧。
『新曆38年，10月13號凌晨，我因為兼職下班晚，不敢走夜路，所以叫了楹楹來接我。』
陸朝抿了抿嘴唇，神色並不太好看，可隨著兩道人影逐漸走來，不屬於他的記憶愈發清晰。
『楹楹膽子很大，在我求她來接我的時候，還笑我，說現在治安還算可以，不會碰到壞人的。』
『說是這麼說，但她還是來了，不過在走過銀曙路的時候，她忽然停了下來，說她前幾天在樺林街一家街邊店，看到了一條很好看的裙子。』
『她說要買給我當生日禮物，先帶我去看看，喜不喜歡，』
『我拗不過她，被生拉硬拽走了過去，然後，我就看到了路燈底下，有個男人拿著武器，他的腳下躺了好多屍體……』
相隔三十多米，死寂的街道，讓陸朝好似聽到了粗重的呼吸聲。
女孩死死拉著同伴胳膊，想要帶她逃跑：「楹楹，快跑！」
陸朝沉默。
手中撬棍鬆了又緊，他的心情極為複雜。
兩個人，共用一段記憶，陸朝仿佛站在了對面，看到了現如今自己的模樣。
兇狠，可怖，那種極度恐懼的心情，透過早已死去的記憶，在陸朝心中縈繞。
「我成了周柏記憶中的壞人。」
陸朝呢喃，從周柏的記憶中，他看到一分鐘後的未來：
他沖了上去，眼神兇狠，攻擊凌厲，想要致兩女於死地……
陸朝神色複雜，長出一口氣。
如果只是周柏，那他自然不會有任何反應，可能還會因為看對方可憐，護送對方回家。
但，花楹也在。
這個現實中想要殺死自己的女人，渾身上下滿是謎團的女人，落單了。
沒有奇怪老頭，沒有誦念吟唱的白衣人，就她與周柏兩人。
一念及此，陸朝不再猶豫，雙腿猛然發力，迅速拉近距離。
花楹臉上只有偽裝不甚高明的恐懼，她將周柏護在身後，面對凌厲的撬棍，竟然選擇用手臂格擋。
陸朝沒有絲毫留手，全力攻擊的撬棍，能一棍將大腦敲碎，更別說花楹纖細的手臂了。
只是接觸的一瞬間，便有沉悶聲響，臂骨斷裂。
花楹眼皮抽動，用扭曲的右臂護著驚慌失措的周柏迅速後退。
「你……我、我報警了！」
周柏厲聲尖叫，因恐懼而手忙腳亂，掏出手機不慎滑落在地。
陸朝不語，只是一味敲著悶棍。
花楹纖瘦的後背受創，悶哼一聲，逃跑的腳步不穩，拽著周柏跌倒在地。
自此，陸朝腦海中的記憶斷了，後來發生了什麼，他無法從周柏的記憶中得知。
陸朝低頭看去，才發覺周柏小臉慘白，不知為何已經陷入昏迷。
「打得爽吧……」
花楹冷漠的聲音傳了過來。
她將周柏輕輕放在地上，為其理了理凌亂的頭髮，才臉色慘白的站起身。
扭曲的手臂一甩，瞬間恢復了正常。
花楹抹去嘴角溢出的鮮血，清冷麵容浮現冷冽之色。
攻防轉換，這次是陸朝被動防禦了。
別看花楹體格纖瘦，但一招一式，卻是勢大力沉，並且極其詭異。
陸朝憑藉著傳奇打手的格鬥經驗，只能勉強格擋。
「你這種人，死不足惜！」
花楹冷聲開口，胸前玉骨掛墜閃爍朦朧光芒，讓她的身體強度達到了一種極為誇張的地步！
撬棍砸下，力道仿若泥牛入海，未曾讓花楹的冷冽神色有絲毫改變。
陸朝一個不注意，被一掌拍飛，肋骨斷了數根，口中鮮血噴灑如霧。
砰——
陸朝重重跌落在地，感覺自己這次又快死了。
這，真的還算是人嗎？
光是力量方面，比那奇怪老頭都差不了多少了，更別說花楹的身形更是輕盈靈活。
「你是故意走這條路的吧？」
陸朝咳血，露出血污的牙齒，燦爛笑著。
他的身體很痛，但同時也想清楚了更多的事情。
第十次噩夢中，花楹的話蘊含深意，將周柏當做借屍還魂的載體，是逼不得已的事情。
偽神體質……
偽神體質稀少，但偌大的安市，也並非只有陸朝和周柏兩人。
也就是說，她之前嘗試過捕捉其他的偽神體質，但都失敗了。
一念及此，陸朝笑得更加燦爛，他勉強爬起身，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
抬眸看去，只見得花楹居高臨下，俏臉冰冷。
「周柏也是偽神體質，你是捨不得她吧，所以特意來找我了。」
花楹聞言，冰冷的眼神終於有了些許波動。
「閉嘴！」
她猛然掐住陸朝脖子，纖細的手掌擁有常人無法抵抗的巨力。
「呵呵……」
陸朝渾身上下都傳來疼痛，脖子受制，無法呼吸，可他還是笑著。
「祈、願會……借屍……」
陸朝暫時不會死，入眼所見，還沒有玉台，他的命不會丟在這裡。
周柏必須死在玉台上，而鄭弦，亦是應該如此。
花楹手掌微松，臉色陰晴不定：「你從哪裡知道的消息？」
普通人與他們之間隔著天塹，他們的消息不可能流傳於普通人之間。
陸朝下意識大口呼吸，猛地咳嗽起來，帶動起斷裂的骨頭，和受損的內臟。
可他還是很放鬆。
他看到花楹吃癟，心中有難以言喻的暢快。
該！
陸朝自然不可能順著花楹的話頭話說去，轉而虛弱笑道：
「你爸媽培養出了你這種人，死得不冤啊！」
砰——
陸朝的身體如同破麻袋，遠遠飛了出去。
花楹眼中有濃郁的殺意，緩緩收起右腿，邁步走了過去。
一邊走，花楹從口袋掏出匕首，猛地劃開手掌。
鮮血滴答，慢慢沒入陸朝的嘴唇。
「你現在可不能死啊……」
她表情有些扭曲。
陸朝本來都快跌入深淵黑暗，硬是感受到了一股溫熱腥甜，喉嚨下意識滾動。
「說！你是從哪裡知道的我的消息！」
陸朝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小臉，明明精緻好看的五官，卻有種莫名的凶厲。
十分鐘，應該也快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