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已死亡】
雖然時間很寶貴，但陸朝並沒有急著開口。
相比於整層數百平的面積，診療室也不過六十多平，方方正正，靠牆擺放了幾組收納櫃。
靳妍也沒有催促，笑意盈盈的看著陸朝，等了兩三分鐘，她才聽到對方開口：
「你在安市算是有權有勢了吧？」
不相干的問題，讓靳妍先是一愣，隨後坐在了陸朝對面，翹著二郎腿，整個人無比放鬆，
「安市三分之一的權貴階層病例都在抽屜里，你說呢？」
她的語氣帶著不加掩飾的調笑。
陸朝忽然意識到，眼下或許是個絕好的機會：「那你聽說過花楹這個名字嗎？」
靳妍精緻的臉上閃過一抹思索，像是想要從記憶中，找出一個名為花楹的大人物。
但陸朝不等她回答，繼續說道，同時食指沾上茶水，在桌子上寫出了名字，
「花楹，十九歲，安市設計學院大一新生……」
陸朝只得到了周柏最近兩年的記憶，並且還不完整，但依舊能讓他從瑣碎的記憶畫面中拼湊出花楹的經歷。
他想要利用靳妍的關係網，進行噩夢與現實的關聯驗證。
如果真的存在花楹這個人……
「暗戀對象嗎？」
靳妍並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調侃了一句。
不過看著陸朝平靜的臉龐，她出於對顧客的簡單尊重，還是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個市政內部軟體，登錄帳號，搜索了起來。
「嗯，你接著說。」
靳妍看著手機中浮現的照片，以及最近兩年的記錄，也變得認真起來。
陸朝看著對方視線在手機上不斷掃視，手指滑動，顯然是在核對信息與經歷。
真的有花楹這個人，而且部分信息能夠對應得上……
「你不是問我遇到了什麼問題嗎？」
陸朝嘴角揚起一絲笑容，在靳妍略顯疑惑的目光中，他說道，
「她想殺我。」
靳妍目光一頓，重新看向手機，將資料拉到開頭，樸素女生的照片上，明顯印上了顯眼紅章。
【已死亡】
顯然，陸朝患有被害妄想症。
對於靳妍來說，處理這種問題並不複雜，只要延續此前類似的操作，用不菲的金錢，搭建足夠真實的場景，便能夠有效從根本上解決患者問題。
「能先說說，你們倆是怎麼認識的嗎？」
靳妍循序漸進，像是聊家常一般。
「我和她不認識。」
陸朝搖搖頭，在靳妍看來像是沒頭沒腦的敘話，話鋒轉了又轉，
「周柏死了，」
陸朝逐漸理清了思緒：「這是她死之前告訴我的。」
提到這個名字，他的眼前似乎閃過了屬於周柏的過往記憶。
噩夢中的女孩，無親無故，唯一能夠當做親人對待的花楹，反而還將她當做死而復生的載體。
她的死亡，無人在意，沒人共情，只有當時身處噩夢中的陸朝，體會到了幾近絕望的憤怒。
但現在，周柏瀕死之際的情緒從陸朝身上退去，世上便再無一人關心。
陸朝輕輕嘆了口氣，自己或許也會迎來那樣的結局。
靳妍耐心傾聽，沒有貿然打斷，看著桌子上被書寫了新的名字，不自覺再次搜索起來。
登記照片中，是一個笑容燦爛的女孩，與花楹的人生經歷高度重合。
最新的資料更新，是五個月前。
半晌，靳妍重重呼出一口氣，許久未曾動用的大腦開始重新活躍。
問題太多了，靳妍一時間都不知道從哪方面進行提問。
陸朝抿了口茶水，眼中閃爍精光。
這場對話，讓他理清了所有思緒，確定了下一步方向。
他可以借用紅衣男命案，強行報警，讓治安局的調查方向往花楹身上靠攏！
陸朝得到了周柏近兩年的記憶碎片，完全可以藉此創造兩人接觸的事實。
反正周柏死了，死無對證，還不是他想怎麼編就怎麼編？
目前正面對抗花楹等人不太現實，但陸朝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完全可以將花楹等人拖入治安局的調查範圍，爭取發育時間。
畢竟第9次噩夢中，他融合了豐富的格鬥技巧與經驗，保不准後續的噩夢中，會有其他超自然力量的痕跡。
當然了，治安局能直接打掉花楹等人，就更好了。
陸朝起身，舒展了僵硬虛弱的身體，隱隱刺痛的大腦，隨著一口茶水喝下，也逐漸變得清明。
「就這樣吧，我還有其他事，先走了。」
他擺擺手，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你去哪？會診還沒結束呢……」
「當然是報警啊！」
陸朝上了電梯，看著跟在後面的高挑女人，咧嘴一笑：「有事找治安員嘛！」
「花楹，周柏，陸朝……」
靳妍看到電梯門關閉，陸朝身影消失，只能無奈回到診療室，點了根煙，重新將修長雙腿架在了桌子上。
這是真有病？還是另有隱情？
靳妍思考起來。
如果是尋常的有錢人，走正常渠道進行了心理疏導，那她自然不會多管。
但陸福生，也就是陸朝的父親，可是讓某個大人物專門給她遞話，讓稍稍留意關照。
「算了，」
靳妍在煙霧繚繞中，忍不住長嘆一聲，
「就當是幫個忙吧，這一家子也是怪可憐的。」
她給治安局的一把手，發送了消息。
——
陸朝報警了。
就如同方才心中所想一般，他編造了周柏在死之前曾和自己聯繫。
接線員如實記錄，並邀請陸朝來局裡詳聊。
人群之中，身穿白色棉襖的青年表情麻木，脖子上掛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玉骨，似乎散發著朦朧微光。
在看著陸朝上了103路公交車後，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他從安和大廈站，乘坐了103路公交車，不確定去哪裡。」
青年語氣不帶起伏：「不過，103路會途經治安局，以防萬一，先將他給控制起來吧。」
「我不好出手，聯繫銅教，讓他們進行攔截……嗯，載體看起來很虛弱，不要鬧出太大動靜，派遣普通人去吧。」
語罷，他收起手機，視線幽幽看向103路公交的方向。
普通人，就交由普通人去處理，他們這種存在，不適合暴露在大眾視野，尤其是治安局，以及安和大廈。
「這次的跟蹤，實在是有些冒進了，下次還得更小心一點……」
相比於整層數百平的面積，診療室也不過六十多平，方方正正，靠牆擺放了幾組收納櫃。
靳妍也沒有催促，笑意盈盈的看著陸朝，等了兩三分鐘，她才聽到對方開口：
「你在安市算是有權有勢了吧？」
不相干的問題，讓靳妍先是一愣，隨後坐在了陸朝對面，翹著二郎腿，整個人無比放鬆，
「安市三分之一的權貴階層病例都在抽屜里，你說呢？」
她的語氣帶著不加掩飾的調笑。
陸朝忽然意識到，眼下或許是個絕好的機會：「那你聽說過花楹這個名字嗎？」
靳妍精緻的臉上閃過一抹思索，像是想要從記憶中，找出一個名為花楹的大人物。
但陸朝不等她回答，繼續說道，同時食指沾上茶水，在桌子上寫出了名字，
「花楹，十九歲，安市設計學院大一新生……」
陸朝只得到了周柏最近兩年的記憶，並且還不完整，但依舊能讓他從瑣碎的記憶畫面中拼湊出花楹的經歷。
他想要利用靳妍的關係網，進行噩夢與現實的關聯驗證。
如果真的存在花楹這個人……
「暗戀對象嗎？」
靳妍並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調侃了一句。
不過看著陸朝平靜的臉龐，她出於對顧客的簡單尊重，還是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個市政內部軟體，登錄帳號，搜索了起來。
「嗯，你接著說。」
靳妍看著手機中浮現的照片，以及最近兩年的記錄，也變得認真起來。
陸朝看著對方視線在手機上不斷掃視，手指滑動，顯然是在核對信息與經歷。
真的有花楹這個人，而且部分信息能夠對應得上……
「你不是問我遇到了什麼問題嗎？」
陸朝嘴角揚起一絲笑容，在靳妍略顯疑惑的目光中，他說道，
「她想殺我。」
靳妍目光一頓，重新看向手機，將資料拉到開頭，樸素女生的照片上，明顯印上了顯眼紅章。
【已死亡】
顯然，陸朝患有被害妄想症。
對於靳妍來說，處理這種問題並不複雜，只要延續此前類似的操作，用不菲的金錢，搭建足夠真實的場景，便能夠有效從根本上解決患者問題。
「能先說說，你們倆是怎麼認識的嗎？」
靳妍循序漸進，像是聊家常一般。
「我和她不認識。」
陸朝搖搖頭，在靳妍看來像是沒頭沒腦的敘話，話鋒轉了又轉，
「周柏死了，」
陸朝逐漸理清了思緒：「這是她死之前告訴我的。」
提到這個名字，他的眼前似乎閃過了屬於周柏的過往記憶。
噩夢中的女孩，無親無故，唯一能夠當做親人對待的花楹，反而還將她當做死而復生的載體。
她的死亡，無人在意，沒人共情，只有當時身處噩夢中的陸朝，體會到了幾近絕望的憤怒。
但現在，周柏瀕死之際的情緒從陸朝身上退去，世上便再無一人關心。
陸朝輕輕嘆了口氣，自己或許也會迎來那樣的結局。
靳妍耐心傾聽，沒有貿然打斷，看著桌子上被書寫了新的名字，不自覺再次搜索起來。
登記照片中，是一個笑容燦爛的女孩，與花楹的人生經歷高度重合。
最新的資料更新，是五個月前。
半晌，靳妍重重呼出一口氣，許久未曾動用的大腦開始重新活躍。
問題太多了，靳妍一時間都不知道從哪方面進行提問。
陸朝抿了口茶水，眼中閃爍精光。
這場對話，讓他理清了所有思緒，確定了下一步方向。
他可以借用紅衣男命案，強行報警，讓治安局的調查方向往花楹身上靠攏！
陸朝得到了周柏近兩年的記憶碎片，完全可以藉此創造兩人接觸的事實。
反正周柏死了，死無對證，還不是他想怎麼編就怎麼編？
目前正面對抗花楹等人不太現實，但陸朝每天晚上都做噩夢，完全可以將花楹等人拖入治安局的調查範圍，爭取發育時間。
畢竟第9次噩夢中，他融合了豐富的格鬥技巧與經驗，保不准後續的噩夢中，會有其他超自然力量的痕跡。
當然了，治安局能直接打掉花楹等人，就更好了。
陸朝起身，舒展了僵硬虛弱的身體，隱隱刺痛的大腦，隨著一口茶水喝下，也逐漸變得清明。
「就這樣吧，我還有其他事，先走了。」
他擺擺手，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你去哪？會診還沒結束呢……」
「當然是報警啊！」
陸朝上了電梯，看著跟在後面的高挑女人，咧嘴一笑：「有事找治安員嘛！」
「花楹，周柏，陸朝……」
靳妍看到電梯門關閉，陸朝身影消失，只能無奈回到診療室，點了根煙，重新將修長雙腿架在了桌子上。
這是真有病？還是另有隱情？
靳妍思考起來。
如果是尋常的有錢人，走正常渠道進行了心理疏導，那她自然不會多管。
但陸福生，也就是陸朝的父親，可是讓某個大人物專門給她遞話，讓稍稍留意關照。
「算了，」
靳妍在煙霧繚繞中，忍不住長嘆一聲，
「就當是幫個忙吧，這一家子也是怪可憐的。」
她給治安局的一把手，發送了消息。
——
陸朝報警了。
就如同方才心中所想一般，他編造了周柏在死之前曾和自己聯繫。
接線員如實記錄，並邀請陸朝來局裡詳聊。
人群之中，身穿白色棉襖的青年表情麻木，脖子上掛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玉骨，似乎散發著朦朧微光。
在看著陸朝上了103路公交車後，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他從安和大廈站，乘坐了103路公交車，不確定去哪裡。」
青年語氣不帶起伏：「不過，103路會途經治安局，以防萬一，先將他給控制起來吧。」
「我不好出手，聯繫銅教，讓他們進行攔截……嗯，載體看起來很虛弱，不要鬧出太大動靜，派遣普通人去吧。」
語罷，他收起手機，視線幽幽看向103路公交的方向。
普通人，就交由普通人去處理，他們這種存在，不適合暴露在大眾視野，尤其是治安局，以及安和大廈。
「這次的跟蹤，實在是有些冒進了，下次還得更小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