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林弦接到李聯傑電話時，剛結束與溫心的加密通話。
電話那頭李聯傑冰冷的聲音，讓他瞬間明白，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李聯傑必然查到了一些東西，雖然未必是鐵證，但足以讓他產生強烈的懷疑。
他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好狀態。
驚慌於事無補，此刻更需要極致的冷靜和演技。
來到李聯傑的辦公室，氣氛與慶功宴後那次閒談截然不同。
李聯傑沒有泡茶，也沒有坐在沙發區，而是端坐在他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面色沉靜，不怒自威。
辦公室里只有他們兩人，空氣仿佛凝固了。
「李老師，您找我。」林弦關上門，語氣恭敬如常，走到辦公桌前站定。
李聯傑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那雙閱盡風雲的眼睛打量著林弦，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剝開他所有偽裝。
林弦坦然迎接著他的目光，眼神裡帶著適當的疑惑。
還有一絲被突然叫來的不解，完美地掩飾了內心的波瀾。
沉默持續了將近一分鐘，壓抑得令人窒息。
終於，李聯傑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千斤重壓：「網上的事情，基本清楚了。陳默雖說是自作孽，但是終究還是公司的人。至於你，我也知道了，都是寫可有可無的小事情，網上的信息有點誇張了，惡意中傷，常規手段了。」
他先定了調子，表明公司對陳默的態度，同時表明對林弦的態度。
「謝謝公司和李老師明察秋毫，還我一個清白。」林弦微微躬身，語氣帶著感激。
「清白？」
李聯傑重複了一下這兩個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每一聲都敲在林弦的心上。
「林弦啊，這次的事情，水很深啊。
陳默是蠢，但憑他一個人，搞不出這麼大動靜，背後還有人。而且，對方反擊的速度和力度，也超乎尋常。」
他的目光再次鎖定林弦：「尤其是那份技術報告，直接錘死了陳默。這種東西，可不是一般媒體或者狗仔能弄到的。需要非常專業的渠道和能量。
你說，會是誰在背後幫了我們這麼大一個忙呢？」
問題拋了過來，看似探討，實則質問。
林弦臉上露出一絲沉思，說道：「我也很奇怪。可能是某些看不慣這種惡劣行徑的技術高手？或者是之前被陳默得罪過的什麼人？這次正好藉機報復？」
他將可能性引向外部，合情合理。
李聯傑盯著他，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也許是吧。這圈子，真是什麼能人都有。」
他沒有繼續逼問，話鋒一轉，「不過，經過這次，你也看到了，樹大招風。你現在的位置，多少人眼紅，多少人想把你拉下來。
以後行事，更要萬分謹慎，有些東西，能不碰，最好不要碰。有些人，能不來往，最好保持距離。」
「有些人」和「有些東西」，指的無疑就是星曜和溫心。
林弦立刻點頭，表情嚴肅而誠懇：「李老師的教誨我記下了。這次真是無妄之災，也給我敲響了警鐘。以後我一定更加低調，專心拍戲，遠離所有是非紛爭。除了公司和劇組，其他不必要的社交我都會避免。」
他的表態依舊完美，將自己完全置於受害者和服從管理的位置上。
李聯傑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嗯，你能這樣想最好。你的根基在公司，公司的未來也需要你這樣的棟樑。不要因為一些蠅頭小利或者虛妄的野心，走了岔路，毀了大好前程。」
這話既是提醒，也是警告，更是最後一次劃出界限。
「我明白，李老師。我的所有成就都離不開公司和您的培養，我知道孰輕孰重。」林弦再次鄭重保證。
「好了，去吧。《守夜人》的後期和宣傳還要跟上，雖然出了這檔子事，但作品本身不能受影響。
另外，好好調整狀態，後面幾個大製作的本子，還等著你挑大樑呢。」
李聯傑揮了揮手，結束了這次談話，恢復了公司掌舵人的姿態。
「是，李老師。那我先出去了。」林弦微微鞠躬，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李聯傑臉上的平靜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陰霾。
他靠向椅背，手指用力按著太陽穴。
林弦的表現無懈可擊，但他心中的懷疑卻絲毫未減。
有時候，太過完美，本身就是一種不自然。
而門外的林弦，在轉身的瞬間，臉上的恭敬和誠懇也迅速褪去。
剛才那短短十幾分鐘的對話，兇險程度遠超面對萬千觀眾。
他能感覺到，李聯傑已經不再完全信任他。
那層師徒和睦的面紗，已被撕開了一道難以彌補的裂痕。
信任一旦失去，再多的言語保證都是蒼白的。
他知道，李聯傑雖然沒有說有什麼證據，大概率也不會輕易動他這棵搖錢樹。
但暗中的調查制約和提防必然會大大加強。
而他，也必須更加小心地隱藏星曜的存在，同時加速布局，為自己爭取更多的主動權。
隨著李聯傑公司發布對陳默的雪藏聲明，以及那份技術鐵證的廣泛傳播，網絡上的輿論風向徹底逆轉。
公眾的同情和支持迅速倒向林弦，陳默則徹底淪為人人喊打的對象，社交帳號下充斥著辱罵和抵制，演藝生涯基本宣告終結。
然而，細心的業內人士卻能察覺到李聯傑公司在處理後續公關時微妙的區別對待。
對於陳默的黑料，公司表現出了極高的效率。
聲明發出後，公關部動用大量資源，極力壓制那些關於陳默耍大牌、打罵工作人員、私生活混亂的負面話題，儘可能地將熱度降至最低。
似乎試圖將公眾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雇黑客這一核心罪行上。
避免其他醜聞持續發酵，從而最大程度地減少對公司整體形象的連帶損害。
甚至隱約有引導「陳默也是被光線殘餘勢力蠱惑的可憐棋子」論調的跡象，試圖保留一絲日後挽回的餘地。
相反，對於前期潑在林弦身上的那些髒水，雖然公司也發布了律師函和聲明，但後續的口碑維護動作卻顯得有些雷聲大，雨點小。
對此，林弦並不在意。
電話那頭李聯傑冰冷的聲音，讓他瞬間明白，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李聯傑必然查到了一些東西，雖然未必是鐵證，但足以讓他產生強烈的懷疑。
他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好狀態。
驚慌於事無補，此刻更需要極致的冷靜和演技。
來到李聯傑的辦公室，氣氛與慶功宴後那次閒談截然不同。
李聯傑沒有泡茶，也沒有坐在沙發區，而是端坐在他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面色沉靜，不怒自威。
辦公室里只有他們兩人，空氣仿佛凝固了。
「李老師，您找我。」林弦關上門，語氣恭敬如常，走到辦公桌前站定。
李聯傑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那雙閱盡風雲的眼睛打量著林弦，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剝開他所有偽裝。
林弦坦然迎接著他的目光，眼神裡帶著適當的疑惑。
還有一絲被突然叫來的不解，完美地掩飾了內心的波瀾。
沉默持續了將近一分鐘，壓抑得令人窒息。
終於，李聯傑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千斤重壓：「網上的事情，基本清楚了。陳默雖說是自作孽，但是終究還是公司的人。至於你，我也知道了，都是寫可有可無的小事情，網上的信息有點誇張了，惡意中傷，常規手段了。」
他先定了調子，表明公司對陳默的態度，同時表明對林弦的態度。
「謝謝公司和李老師明察秋毫，還我一個清白。」林弦微微躬身，語氣帶著感激。
「清白？」
李聯傑重複了一下這兩個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每一聲都敲在林弦的心上。
「林弦啊，這次的事情，水很深啊。
陳默是蠢，但憑他一個人，搞不出這麼大動靜，背後還有人。而且，對方反擊的速度和力度，也超乎尋常。」
他的目光再次鎖定林弦：「尤其是那份技術報告，直接錘死了陳默。這種東西，可不是一般媒體或者狗仔能弄到的。需要非常專業的渠道和能量。
你說，會是誰在背後幫了我們這麼大一個忙呢？」
問題拋了過來，看似探討，實則質問。
林弦臉上露出一絲沉思，說道：「我也很奇怪。可能是某些看不慣這種惡劣行徑的技術高手？或者是之前被陳默得罪過的什麼人？這次正好藉機報復？」
他將可能性引向外部，合情合理。
李聯傑盯著他，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也許是吧。這圈子，真是什麼能人都有。」
他沒有繼續逼問，話鋒一轉，「不過，經過這次，你也看到了，樹大招風。你現在的位置，多少人眼紅，多少人想把你拉下來。
以後行事，更要萬分謹慎，有些東西，能不碰，最好不要碰。有些人，能不來往，最好保持距離。」
「有些人」和「有些東西」，指的無疑就是星曜和溫心。
林弦立刻點頭，表情嚴肅而誠懇：「李老師的教誨我記下了。這次真是無妄之災，也給我敲響了警鐘。以後我一定更加低調，專心拍戲，遠離所有是非紛爭。除了公司和劇組，其他不必要的社交我都會避免。」
他的表態依舊完美，將自己完全置於受害者和服從管理的位置上。
李聯傑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嗯，你能這樣想最好。你的根基在公司，公司的未來也需要你這樣的棟樑。不要因為一些蠅頭小利或者虛妄的野心，走了岔路，毀了大好前程。」
這話既是提醒，也是警告，更是最後一次劃出界限。
「我明白，李老師。我的所有成就都離不開公司和您的培養，我知道孰輕孰重。」林弦再次鄭重保證。
「好了，去吧。《守夜人》的後期和宣傳還要跟上，雖然出了這檔子事，但作品本身不能受影響。
另外，好好調整狀態，後面幾個大製作的本子，還等著你挑大樑呢。」
李聯傑揮了揮手，結束了這次談話，恢復了公司掌舵人的姿態。
「是，李老師。那我先出去了。」林弦微微鞠躬，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李聯傑臉上的平靜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陰霾。
他靠向椅背，手指用力按著太陽穴。
林弦的表現無懈可擊，但他心中的懷疑卻絲毫未減。
有時候，太過完美，本身就是一種不自然。
而門外的林弦，在轉身的瞬間，臉上的恭敬和誠懇也迅速褪去。
剛才那短短十幾分鐘的對話，兇險程度遠超面對萬千觀眾。
他能感覺到，李聯傑已經不再完全信任他。
那層師徒和睦的面紗，已被撕開了一道難以彌補的裂痕。
信任一旦失去，再多的言語保證都是蒼白的。
他知道，李聯傑雖然沒有說有什麼證據，大概率也不會輕易動他這棵搖錢樹。
但暗中的調查制約和提防必然會大大加強。
而他，也必須更加小心地隱藏星曜的存在，同時加速布局，為自己爭取更多的主動權。
隨著李聯傑公司發布對陳默的雪藏聲明，以及那份技術鐵證的廣泛傳播，網絡上的輿論風向徹底逆轉。
公眾的同情和支持迅速倒向林弦，陳默則徹底淪為人人喊打的對象，社交帳號下充斥著辱罵和抵制，演藝生涯基本宣告終結。
然而，細心的業內人士卻能察覺到李聯傑公司在處理後續公關時微妙的區別對待。
對於陳默的黑料，公司表現出了極高的效率。
聲明發出後，公關部動用大量資源，極力壓制那些關於陳默耍大牌、打罵工作人員、私生活混亂的負面話題，儘可能地將熱度降至最低。
似乎試圖將公眾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雇黑客這一核心罪行上。
避免其他醜聞持續發酵，從而最大程度地減少對公司整體形象的連帶損害。
甚至隱約有引導「陳默也是被光線殘餘勢力蠱惑的可憐棋子」論調的跡象，試圖保留一絲日後挽回的餘地。
相反，對於前期潑在林弦身上的那些髒水，雖然公司也發布了律師函和聲明，但後續的口碑維護動作卻顯得有些雷聲大，雨點小。
對此，林弦並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