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雷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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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伯感受著白夜毫不遜色於自己,甚至更加厚重磅礴的威壓,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為。一個剛剛突破的鐵腑境,或許他還能力壓,但對方根基雄厚的超乎想像,更有那詭異的防禦和層出不窮的手段,真要死斗,勝負難料,甚至可能陰溝裡翻船。

  白夜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蘊,仿佛有山河虛影沉浮。他握了握拳,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油然而生。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李千鈞和忠伯,並未立刻動手,只是淡淡地問道:「現在,我可以繼續留在此地了嗎?」

  他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李千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想放幾句狠話,但在白夜那平靜的目光注視下,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敢挑釁,對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出手。他身邊這些護衛,包括忠伯,恐怕都保不住他。

  忠伯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將李千鈞護在身後,對著白夜抱了抱拳,語氣複雜:「閣下天縱之資,老夫佩服。今日是我等冒犯了,這就離去。」

  說完,他不再多言,拉著滿臉不甘的李千鈞,迅速退向飛舟。其他護衛也如蒙大赦,連忙跟上。飛舟很快升起,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裂谷深處。

  目送李家眾人離去,白夜並未阻攔。初入鐵腑,境界還需穩固,沒必要節外生枝。重新盤膝坐下,鞏固這來之不易的突破。

  數日後,石雷帶著一些部落的傷藥和食物來到風雷台。當他感受到白夜身上那與雲祭司都有些相似的威壓時,驚得差點把手裡的東西掉在地上。

  「白…白夜兄弟…你…你突破了?」石雷結結巴巴,眼睛瞪得如同銅鈴。

  白夜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僥倖。」

  「我的天,這才多久!」石雷圍著白夜轉了兩圈,嘖嘖稱奇,「鐵腑境啊,我們部落除了雲祭司,也就幾位最年長的長老是這個境界,你太厲害了,」

  他將帶來的東西交給白夜,臉色隨即變得有些嚴肅:「白夜兄弟,你突破時動靜不小,恐怕引起了一些注意。前幾天是不是有外人來過?」

  白夜將李家之事簡單說了一下。

  石雷聽後,眉頭緊鎖:「炎陽李家…這些內陸世家的人,鼻子比狗還靈,哪裡有好東西就往哪裡鑽。他們這次吃了虧,恐怕不會善罷甘休,雖然不至於大動干戈,但暗中使絆子的可能性很大。」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雲祭司讓我告訴你,如果你想徹底穩固境界,甚至更進一步,或許可以去嘗試尋找『雷池』。」

  「雷池?」白夜心中一動,石雷之前提過,雲祭司也暗示過。

  「嗯!」石雷重重點頭,臉上露出敬畏之色,「那是我們雷霆部落世代守護的聖地,也是裂谷最危險的地方。傳說是一道上古神雷劈落形成的絕地,裡面蘊含著極致的毀滅與新生的力量。別說進去,就是靠近都九死一生。」

  「雲祭司說,如果你能憑自己的力量抵達雷池邊緣,部落可以允許你藉助池邊逸散的雷力修煉。那裡的力量,比風雷台強上百倍,但也危險百倍,據說池水能輕易融化化鐵腑境修士,池邊的雷元也狂暴無比,一個控制不好就是形神俱滅。」

  石雷看著白夜,語氣無比鄭重:「白夜兄弟,那裡太危險了,就算你現在突破了,也一定要想清楚。」

  白夜望向裂谷最深處的方向,那裡雷光最為密集,毀滅氣息即便隔了這麼遠也能隱約感受到。他的眼中,非但沒有畏懼,反而燃燒起熊熊的鬥志。

  極致的危險,往往伴隨著極致的機遇。風雷台助他突破鐵腑,那更危險的雷池,或許就是他窺探更高境界的鑰匙。

  「我明白了。」白夜收回目光,對石雷道,「替我謝謝雲祭司。等我準備妥當,我想試一試。」

  風險與收益,白夜心如明鏡。但這武道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因畏懼而裹足不前,又何談攀登巔峰?

  白夜並未立刻前往雷池,他需要先熟悉鐵腑境帶來的全新力量,尤其是飛行。

  立於風雷台邊緣,心念微動一股強大的托舉之力自腳下生起,起初有些生澀,身形微微搖晃,但很快便穩如磐石。

  嘗試著向前邁出一步,身體便輕盈地懸浮著向前飄去。速度逐漸加快,最終化作一道淡黃色的流光,在風雷台周圍穿梭。

  狂風與煞氣撲面而來,卻被他體表自然流轉的【水火仙衣】輕易化解,飛行時對元罡的消耗遠大於地面奔行,但對於如今元罡雄渾程度暴漲的他而言,尚在可承受範圍之內。


  「這便是飛行的感覺……」白夜心中湧起一股暢快。從此,天塹變通途,探索的範圍和方式將發生質的改變。

  數日後,他將飛行掌握得純熟,自身狀態也調整至巔峰。

  是時候前往那最終的試煉之地——雷池了。

  根據石雷提供的方向和雲祭司的暗示,白夜離開風雷台,向著裂谷最深處那片雷光最為密集,毀滅氣息最為濃郁的區域飛去。

  一路上,環境愈發惡劣,首先需要穿越的就是雷暴峽。這裡的落雷不再是稀疏的點綴,而是如暴雨般密集,雷聲震耳欲聾,刺目的電光幾乎連成一片銀色的海洋。

  白夜不敢托大,飛行高度壓得很低,主要依靠《地聽術》對能量波動的超強感知和糖丸的精神預警,在雷暴的間隙中艱難穿梭。

  【水火仙衣】時刻流轉,將偶爾擦過的散逸電蛇中和消弭。饒是如此,也有幾次險些被粗大的雷霆直接劈中,全靠【地脈潛行】瞬間融入下方焦黑的山岩,才險之又險地避開。

  穿過雷暴峽,前方是地火熔道。那是一條巨大流淌著暗紅色岩漿的溝壑,灼熱的氣浪扭曲了空氣,不時有巨大的氣泡從岩漿中冒出,炸開,濺射起漫天火雨。空氣中瀰漫著硫磺的刺鼻氣味和精純的火煞之氣。

  飛行在此地,需要時刻抵抗高溫和火煞的侵蝕。【水火仙衣】的水之力被激發到極致,在體表形成一層清涼的流轉屏障,抵禦熱浪。白夜敏銳地察覺到,【水火仙衣】對火靈力的化解似乎更加高效了一絲。

  小心翼翼地避開岩漿噴發的區域,低空飛掠。期間遭遇了幾頭棲息在熔岩洞穴中的火鱗蟒襲擊,被他以沉山棍結合飛行能力,輕易解決。

  歷經艱辛,當白夜終於穿過地火熔道,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為之一滯。

  前方再無去路,只有一個巨大無比仿佛直通地心的深淵。

  深淵之中,充斥著沸騰七彩之色的雷漿,它們如同活物般翻滾,咆哮,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慄的毀滅氣息,仿佛能湮滅世間一切。

  而在那毀滅氣息的核心,卻又詭異地蘊含著一縷充滿生機的波動。

  深淵的邊緣,也就是白夜此刻立足的懸崖,空中瀰漫著從下方雷池中逸散出來的狂暴雷元。僅僅站在這裡,白夜就感到皮膚傳來針扎般的刺痛,元罡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這裡,就是雷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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