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新的起點
白夜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對后土司內部的派系有了更清晰的認識：戮部主戰，厚部主資源，察主監察。三方互相制衡，看來在哪裡都免不了爭鬥。
「白夜，你的賞賜稍後自會有人送到你住處。秘庫權限，三日內有效。」司徒弘最後說道，目光掃過眾人，「狼牙山雖破，但局勢未明，各部不得鬆懈，散了吧。」
眾人轟然應諾，各自散去，但看向白夜的目光，已然完全不同。
從軍功堂出來，白夜便被一名戮部的執事引著，辦理了正式的晉升手續。
一枚沉甸甸的玄鐵令牌交到了他手中，上面除了「巡山使」三個古樸大字外，背面還多了一道淡淡的血色紋路，象徵著他在戮部體系內的地位提升。
「白巡山使，恭喜。」那執事態度恭敬了不少，「憑此令牌，您可接取乙等及以下所有任務，權限範圍內，可調動不超過十人的普通士卒協助。每月基礎俸祿為一百功勳點，中品淬元丹五瓶。」
白夜點點頭，這待遇比起之前簡直是天壤之別。更重要的是自由度，乙等任務多是探查，清剿特定區域或目標，不再局限於固定的巡邏守備，正合他意。
剛回到臨時分配給自己的小院，蘇妍、楊師等人就迫不及待地圍了上來。
「白夜，怎麼樣？」蘇妍關切地問，美眸中滿是期待。
白夜將玄鐵令牌放在桌上，將新的權限和待遇說了一遍。
「太好了。」石龍一拳砸在手掌上，興奮道，「以後咱們就能跟著白師弟你一起出任務，殺妖族，報仇雪恨了。」
楊師卻顯得更沉穩些，他撫須道：「后土司內部，似乎也非鐵板一塊啊。」
白夜將之前在軍功堂看到戮部，厚部爭執的情形簡單說了下。
柳茹輕聲道：「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我們初來乍到，還需小心謹慎。」
正說著，院外傳來了腳步聲。只見一名穿著灰色長袍，氣息溫和的中年男子帶著兩名隨從走了進來。
「這位便是白夜巡山使吧？鄙人周明，厚部執事。」中年男子笑著拱手，態度和善，「奉司徒校尉和趙主事之命，前來為幾位辦理入司手續。」
白夜心中明了，這是要將蘇妍他們也納入后土司體系，既是安置，也是一種籠絡和監督。
周明做事很乾脆，很快便為四人做了簡單的根骨和背景核查。
「蘇妍姑娘，年紀輕輕已是練骨境巔峰，根基紮實，可願入我厚部丹房，學習煉丹之術？此道雖看似平和，卻是我后土司立足之根本，於修行亦大有裨益。」周明首先對蘇妍發出邀請。
蘇妍看了一眼白夜，見他微微點頭，便對周明盈盈一禮：「蘇妍願意，多謝周執事。」
「楊老先生，聽聞您曾是一城武館教習，經驗豐富，可願去察部下屬的文書檔案室，幫忙整理，分析各方情報？那裡正需要您這樣沉穩細緻之人。」周明又看向楊師。
楊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情報分析，這正是他擅長且感興趣的，立刻應下：「老朽定當盡力。」
「石龍，柳茹，你二人勇武過人，可先入戮部預備營進行訓練，待考核通過，便可成為正式戮部隊員。」周明最後安排道。
石龍和柳茹自然沒有異議，能進入最強的戮部，正是他們所願。
手續很快辦完，周明留下四塊代表外圍成員身份的木質令牌和相應的物資，便告辭離去。
看著手中嶄新的令牌，石龍咧開大嘴笑了：「嘿嘿，咱們這也算是端上皇糧了。」
楊師摩挲著令牌，眼神深邃：「位置不同，看到的風景便不同。這對我們了解后土司，了解這個世界，大有幫助。」
蘇妍走到白夜身邊，低聲道：「白夜，我會在丹房努力學習的，以後……希望能幫到你更多。」
白夜看著她清澈而堅定的眼神，心中微暖，點了點頭：「好。各自努力，但我們，永遠是一體。」
黑水峪後方，一片面向十萬大山的向陽坡地上，多了一片新立的墳塋。
沒有奢華的墓碑，只有一塊塊簡單的青石，上面刻著一個個名字。居中的一塊稍大些的石頭上，刻著「林虎」二字。
白夜，蘇妍，楊師，石龍，柳茹，以及所有倖存下來的青陽城民眾，全都聚集於此。人人身著素衣，神情悲戚。
山風嗚咽，吹動著眾人的衣袂，也吹不散那瀰漫在空氣中的濃得化不開的悲傷。
白夜站在最前方，手中拿著一碗濁酒，目光掃過那一排排名字，最終落在「林虎」二字上。兄弟那憨厚的笑容，一起在武館練功，偷懶，挨罰的點點滴滴，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將碗中酒緩緩灑在墳前。
「林虎，兄弟們，鄉親們……安息吧。」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力量，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白夜，在此立誓。此仇，必報。不僅僅是狼妖，還有他們背後的白日樓，還有那藏頭露尾的『青天』。只要我白夜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你們白白犧牲。」
他的話語如同磐石墜地，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報仇。」
「殺光那些畜生。」
石龍等人紅著眼睛，跟著低吼起來，壓抑已久的悲憤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婦孺們低聲啜泣著，將手中的紙錢撒向空中。
祭奠完畢，眾人心情沉重地緩緩散去。坡地上，只剩下白夜幾人。
石龍走到白夜身邊，這個斷了一臂依舊兇悍的漢子，此刻虎目中卻含著淚光。他小心翼翼地從懷裡取出一個粗布包裹，遞給白夜。
「白師弟，這是……清理虎子遺物時找到的。他平時當個寶貝似的藏著，我想……還是交給你保管吧。」
白夜微微一怔，接過包裹。入手沉甸甸的，打開一看，裡面是幾塊乾糧，一些零碎的銅錢，還有一枚約莫巴掌大小的骨片。
骨片材質普通，像是某種野獸的骨骼，但上面卻用一種古樸而狂放的筆觸，雕刻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圖騰——那是一頭人立而起，捶打胸膛的巨熊，充滿了原始的力量感。
這是……？白夜摩挲著骨片，觸感冰涼。他從未見林虎有過這東西。
「虎子這小子，從哪兒弄來的這玩意兒？」石龍也撓了撓頭，顯然也不認識。
白夜只當是林虎不知從何處得來的小物件，或許是某個陣亡妖族士兵身上的飾物，被兄弟當成了戰利品收藏。
將骨片和其他遺物仔細包好，收入懷中。
該去秘庫看看了。白夜轉身，大步向著據點核心區域走去。變強的腳步，一刻也不能停歇。
「白夜，你的賞賜稍後自會有人送到你住處。秘庫權限，三日內有效。」司徒弘最後說道，目光掃過眾人，「狼牙山雖破，但局勢未明，各部不得鬆懈，散了吧。」
眾人轟然應諾，各自散去，但看向白夜的目光，已然完全不同。
從軍功堂出來，白夜便被一名戮部的執事引著，辦理了正式的晉升手續。
一枚沉甸甸的玄鐵令牌交到了他手中，上面除了「巡山使」三個古樸大字外，背面還多了一道淡淡的血色紋路，象徵著他在戮部體系內的地位提升。
「白巡山使，恭喜。」那執事態度恭敬了不少，「憑此令牌，您可接取乙等及以下所有任務，權限範圍內，可調動不超過十人的普通士卒協助。每月基礎俸祿為一百功勳點，中品淬元丹五瓶。」
白夜點點頭，這待遇比起之前簡直是天壤之別。更重要的是自由度，乙等任務多是探查，清剿特定區域或目標，不再局限於固定的巡邏守備，正合他意。
剛回到臨時分配給自己的小院，蘇妍、楊師等人就迫不及待地圍了上來。
「白夜，怎麼樣？」蘇妍關切地問，美眸中滿是期待。
白夜將玄鐵令牌放在桌上，將新的權限和待遇說了一遍。
「太好了。」石龍一拳砸在手掌上，興奮道，「以後咱們就能跟著白師弟你一起出任務，殺妖族，報仇雪恨了。」
楊師卻顯得更沉穩些，他撫須道：「后土司內部，似乎也非鐵板一塊啊。」
白夜將之前在軍功堂看到戮部，厚部爭執的情形簡單說了下。
柳茹輕聲道：「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我們初來乍到，還需小心謹慎。」
正說著，院外傳來了腳步聲。只見一名穿著灰色長袍，氣息溫和的中年男子帶著兩名隨從走了進來。
「這位便是白夜巡山使吧？鄙人周明，厚部執事。」中年男子笑著拱手，態度和善，「奉司徒校尉和趙主事之命，前來為幾位辦理入司手續。」
白夜心中明了，這是要將蘇妍他們也納入后土司體系，既是安置，也是一種籠絡和監督。
周明做事很乾脆，很快便為四人做了簡單的根骨和背景核查。
「蘇妍姑娘，年紀輕輕已是練骨境巔峰，根基紮實，可願入我厚部丹房，學習煉丹之術？此道雖看似平和，卻是我后土司立足之根本，於修行亦大有裨益。」周明首先對蘇妍發出邀請。
蘇妍看了一眼白夜，見他微微點頭，便對周明盈盈一禮：「蘇妍願意，多謝周執事。」
「楊老先生，聽聞您曾是一城武館教習，經驗豐富，可願去察部下屬的文書檔案室，幫忙整理，分析各方情報？那裡正需要您這樣沉穩細緻之人。」周明又看向楊師。
楊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情報分析，這正是他擅長且感興趣的，立刻應下：「老朽定當盡力。」
「石龍，柳茹，你二人勇武過人，可先入戮部預備營進行訓練，待考核通過，便可成為正式戮部隊員。」周明最後安排道。
石龍和柳茹自然沒有異議，能進入最強的戮部，正是他們所願。
手續很快辦完，周明留下四塊代表外圍成員身份的木質令牌和相應的物資，便告辭離去。
看著手中嶄新的令牌，石龍咧開大嘴笑了：「嘿嘿，咱們這也算是端上皇糧了。」
楊師摩挲著令牌，眼神深邃：「位置不同，看到的風景便不同。這對我們了解后土司，了解這個世界，大有幫助。」
蘇妍走到白夜身邊，低聲道：「白夜，我會在丹房努力學習的，以後……希望能幫到你更多。」
白夜看著她清澈而堅定的眼神，心中微暖，點了點頭：「好。各自努力，但我們，永遠是一體。」
黑水峪後方，一片面向十萬大山的向陽坡地上，多了一片新立的墳塋。
沒有奢華的墓碑，只有一塊塊簡單的青石，上面刻著一個個名字。居中的一塊稍大些的石頭上，刻著「林虎」二字。
白夜，蘇妍，楊師，石龍，柳茹，以及所有倖存下來的青陽城民眾，全都聚集於此。人人身著素衣，神情悲戚。
山風嗚咽，吹動著眾人的衣袂，也吹不散那瀰漫在空氣中的濃得化不開的悲傷。
白夜站在最前方，手中拿著一碗濁酒，目光掃過那一排排名字，最終落在「林虎」二字上。兄弟那憨厚的笑容，一起在武館練功，偷懶，挨罰的點點滴滴，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將碗中酒緩緩灑在墳前。
「林虎，兄弟們，鄉親們……安息吧。」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重的力量，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白夜，在此立誓。此仇，必報。不僅僅是狼妖，還有他們背後的白日樓，還有那藏頭露尾的『青天』。只要我白夜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你們白白犧牲。」
他的話語如同磐石墜地，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報仇。」
「殺光那些畜生。」
石龍等人紅著眼睛，跟著低吼起來，壓抑已久的悲憤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婦孺們低聲啜泣著，將手中的紙錢撒向空中。
祭奠完畢，眾人心情沉重地緩緩散去。坡地上，只剩下白夜幾人。
石龍走到白夜身邊，這個斷了一臂依舊兇悍的漢子，此刻虎目中卻含著淚光。他小心翼翼地從懷裡取出一個粗布包裹，遞給白夜。
「白師弟，這是……清理虎子遺物時找到的。他平時當個寶貝似的藏著，我想……還是交給你保管吧。」
白夜微微一怔，接過包裹。入手沉甸甸的，打開一看，裡面是幾塊乾糧，一些零碎的銅錢，還有一枚約莫巴掌大小的骨片。
骨片材質普通，像是某種野獸的骨骼，但上面卻用一種古樸而狂放的筆觸，雕刻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圖騰——那是一頭人立而起，捶打胸膛的巨熊，充滿了原始的力量感。
這是……？白夜摩挲著骨片，觸感冰涼。他從未見林虎有過這東西。
「虎子這小子，從哪兒弄來的這玩意兒？」石龍也撓了撓頭，顯然也不認識。
白夜只當是林虎不知從何處得來的小物件，或許是某個陣亡妖族士兵身上的飾物，被兄弟當成了戰利品收藏。
將骨片和其他遺物仔細包好，收入懷中。
該去秘庫看看了。白夜轉身，大步向著據點核心區域走去。變強的腳步，一刻也不能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