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青陽城滅
一句話，如同九霄驚雷，在白夜腦海中炸響。
白夜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身體晃了晃。
腦海中閃過林莽叔憨厚的笑容，閃過楊師嚴肅而關切的眼神，閃過石龍、柳茹等師兄師姐，閃過蘇妍那雙眼眸……所有的一切，都在「被破」這兩個字下，化為了血色與灰燼。
「誰幹的？」白夜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荊執事面無表情，遞過一枚留影符石。元罡激發，符石投射出一幅模糊的畫面：
殘垣斷壁，沖天的火光，以及……一面在血色月光下飄揚的旗幟，旗幟上，是一輪妖異的彎月，彎月之下，是一個猙獰的、非人非獸的扭曲頭顱圖案！
「現場留有這個標誌。」荊執事的聲音冰冷，「初步判斷，是『血月教』的手筆。但，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白夜如墜冰窟的話：
「根據現場殘留氣息及部分屍骸上的創傷判斷，參與屠城的，不止有人類邪修，還有……妖族。」
「妖族……和血月教……」
白夜喃喃自語，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實質化，讓密室內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不是偶然。」
荊執事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近三個月，邊境三州，已有七座如青陽城般的城鎮，村莊被血洗。手法類似，現場線索混亂，但背後，都隱隱透著那三家老鼠的影子。」
「三家？」白夜抬起猩紅的雙眼。
「青天，白日，血月。」
荊執事吐出這三個名字，帶著一種刻骨的寒意，「一群妄圖顛覆秩序，以萬物為芻狗的瘋子。皇朝與司內，早已將其列為必剿之敵。」
他走到牆邊，那裡懸掛著一幅巨大的大夏皇朝疆域圖，上面標記著許多紅點。
「血月教行事酷烈，常為先鋒。白日樓藏於陰影，精於暗殺與情報。而最神秘的『青天』我們甚至不確定它是一個組織，還是一個人。」
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的幾個紅點，最終落在代表青陽城的位置。
「此次青陽城之事，血月教是明面上的兇手，但有證據顯示，他們在刻意模仿某些妖族的殺戮習慣，甚至可能真的與十萬大山中某些嗜血的妖族部落勾結。目的，就是為了徹底挑起人、妖兩族的全面戰爭，他們好從中漁利。」
荊執事轉過身，那雙看慣了生死的眼睛盯著白夜：「你的家鄉，成了他們棋盤上的一枚棄子，用來點燃戰火的薪柴。」
白夜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裡面只剩下冰冷的理智。
「司里，打算怎麼做？」
「后土司的職責，便是守護皇朝疆土，剷除一切威脅，無論其來自內部還是外部，是人，是妖，還是魔。」
荊執事的語氣帶著鐵血的味道，「上面已有決斷，加強對邊境的監控與清掃，並派出精銳小隊，主動出擊，深入調查，找到他們勾結的鐵證，拔除據點。」
他走到白夜面前，玄鐵令牌折射著冰冷的光。
「白夜，你出身青陽，與此事有直接因果。你新晉地階評價，實力尚可，司內決定，授予你『巡山使』臨時職權。」
「巡山使？」白夜看向他。
「顧名思義，巡守邊荒山野，擁有臨機決斷之權。可調動一定範圍內的地方資源，便宜行事。你的第一個任務，便是前往『黑水峪』前沿據點報導，摸清那片區域邪教與妖族的動向，查明青陽城慘案的詳細經過，找到元兇！」
荊執事的目光銳利如鷹隼：「這不是試煉，這是殺戮的命令。你，可敢接令？」
白夜挺直脊樑。
「我接令！」
「很好。」
荊執事對白夜乾脆的回應並無意外。
他取出一枚樣式古樸、邊緣帶著細微鋸齒的玄鐵令牌，正面刻著「巡山」二字，背面則是后土司的山巒血紋印記。
「這是你的臨時身份令牌，權限已開通。憑此令，可在邊境三州境內調動部分城防軍力，徵用驛站物資，必要時，可先斬後奏。」
荊執事的語氣平淡，卻透著血淋淋的殺伐之氣，「任務期間，一切以調查與清除威脅為最高優先。過程，司內不問，只要結果。」
白夜接過令牌，觸手冰冷沉重，仿佛有無數冤魂的哀嚎凝結其中。
荊執事遞過一份卷宗：「這是黑水峪據點的基礎信息、聯絡方式以及周邊已知的勢力分布。給你一天時間準備，明日辰時，自行出發。」
離開密室，外面的陽光似乎都帶著一絲冷意。
白夜沒有回「竹濤苑」，而是直接來到了后土司內部的武備庫。
這裡的氣氛與外界的宗門寶庫截然不同，沒有琳琅滿目的光華，只有森然的肅殺。
守衛皆是眼神銳利、氣息精悍的勁裝漢子，查驗過巡山令後，才沉默地放行。
庫內陳列的多是制式的鎧甲、勁弩、長刀，以及各種功效狠辣的毒藥、陷阱、一次性的爆裂符籙。
白夜的目標明確，他需要一柄能承受他如今力量，並契合《撼山祖炁經》的兵刃。
直接忽略了那些花哨的靈兵，目光鎖定在材料區，用部分功勳兌換了那塊早已看好的【百年寒鐵】，以及一些輔助的「沉金沙」。
隨後，他找到了司內負責鍛造的部門。這裡的匠師同樣帶著一股子煞氣，不像藝術家，更像劊子手。
白夜提出要求：重鑄「沉山棍」，融入寒鐵與沉金沙，不求鋒利，只求極致的力量、堅韌與對土系元罡的傳導性。
匠師掂量了一下材料，瓮聲瓮氣道：「明天一早來取。」
接著，白夜又兌換了大量補充氣血、快速恢復元罡的丹藥，以及一些高效的治療藥粉和解毒劑。功勳如同流水般花出去。
當晚，白夜將狀態調整至巔峰，仔細擦拭著莫愁的甲殼，餵給糖丸一顆丹藥。青玄的意念在他心中響起：「少主，此去兇險，遠超以往。妖氣與邪法混雜，需萬分警惕。」
「我明白。」白夜回應，「青玄，你可有發現？」
「那留影符石上的妖氣，暴戾而混亂，確屬妖族中的嗜血之輩。但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極其隱晦的……死寂之意，不似尋常活妖所能擁有。」
青玄的意念帶著一絲疑慮。
「死寂之意？」白夜眼神一凝，將這線索牢記心底。
白夜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身體晃了晃。
腦海中閃過林莽叔憨厚的笑容，閃過楊師嚴肅而關切的眼神，閃過石龍、柳茹等師兄師姐，閃過蘇妍那雙眼眸……所有的一切，都在「被破」這兩個字下，化為了血色與灰燼。
「誰幹的？」白夜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荊執事面無表情，遞過一枚留影符石。元罡激發，符石投射出一幅模糊的畫面：
殘垣斷壁，沖天的火光，以及……一面在血色月光下飄揚的旗幟，旗幟上，是一輪妖異的彎月，彎月之下，是一個猙獰的、非人非獸的扭曲頭顱圖案！
「現場留有這個標誌。」荊執事的聲音冰冷，「初步判斷，是『血月教』的手筆。但，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白夜如墜冰窟的話：
「根據現場殘留氣息及部分屍骸上的創傷判斷，參與屠城的，不止有人類邪修，還有……妖族。」
「妖族……和血月教……」
白夜喃喃自語，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實質化，讓密室內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不是偶然。」
荊執事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近三個月，邊境三州，已有七座如青陽城般的城鎮，村莊被血洗。手法類似，現場線索混亂，但背後，都隱隱透著那三家老鼠的影子。」
「三家？」白夜抬起猩紅的雙眼。
「青天，白日，血月。」
荊執事吐出這三個名字，帶著一種刻骨的寒意，「一群妄圖顛覆秩序，以萬物為芻狗的瘋子。皇朝與司內，早已將其列為必剿之敵。」
他走到牆邊，那裡懸掛著一幅巨大的大夏皇朝疆域圖，上面標記著許多紅點。
「血月教行事酷烈，常為先鋒。白日樓藏於陰影，精於暗殺與情報。而最神秘的『青天』我們甚至不確定它是一個組織，還是一個人。」
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的幾個紅點，最終落在代表青陽城的位置。
「此次青陽城之事，血月教是明面上的兇手，但有證據顯示，他們在刻意模仿某些妖族的殺戮習慣，甚至可能真的與十萬大山中某些嗜血的妖族部落勾結。目的，就是為了徹底挑起人、妖兩族的全面戰爭，他們好從中漁利。」
荊執事轉過身，那雙看慣了生死的眼睛盯著白夜：「你的家鄉，成了他們棋盤上的一枚棄子，用來點燃戰火的薪柴。」
白夜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裡面只剩下冰冷的理智。
「司里，打算怎麼做？」
「后土司的職責，便是守護皇朝疆土，剷除一切威脅，無論其來自內部還是外部，是人，是妖，還是魔。」
荊執事的語氣帶著鐵血的味道，「上面已有決斷，加強對邊境的監控與清掃，並派出精銳小隊，主動出擊，深入調查，找到他們勾結的鐵證，拔除據點。」
他走到白夜面前，玄鐵令牌折射著冰冷的光。
「白夜，你出身青陽，與此事有直接因果。你新晉地階評價，實力尚可，司內決定，授予你『巡山使』臨時職權。」
「巡山使？」白夜看向他。
「顧名思義，巡守邊荒山野，擁有臨機決斷之權。可調動一定範圍內的地方資源，便宜行事。你的第一個任務，便是前往『黑水峪』前沿據點報導，摸清那片區域邪教與妖族的動向，查明青陽城慘案的詳細經過，找到元兇！」
荊執事的目光銳利如鷹隼：「這不是試煉，這是殺戮的命令。你，可敢接令？」
白夜挺直脊樑。
「我接令！」
「很好。」
荊執事對白夜乾脆的回應並無意外。
他取出一枚樣式古樸、邊緣帶著細微鋸齒的玄鐵令牌，正面刻著「巡山」二字，背面則是后土司的山巒血紋印記。
「這是你的臨時身份令牌，權限已開通。憑此令，可在邊境三州境內調動部分城防軍力，徵用驛站物資，必要時，可先斬後奏。」
荊執事的語氣平淡，卻透著血淋淋的殺伐之氣，「任務期間，一切以調查與清除威脅為最高優先。過程，司內不問，只要結果。」
白夜接過令牌，觸手冰冷沉重，仿佛有無數冤魂的哀嚎凝結其中。
荊執事遞過一份卷宗：「這是黑水峪據點的基礎信息、聯絡方式以及周邊已知的勢力分布。給你一天時間準備，明日辰時，自行出發。」
離開密室，外面的陽光似乎都帶著一絲冷意。
白夜沒有回「竹濤苑」，而是直接來到了后土司內部的武備庫。
這裡的氣氛與外界的宗門寶庫截然不同，沒有琳琅滿目的光華，只有森然的肅殺。
守衛皆是眼神銳利、氣息精悍的勁裝漢子，查驗過巡山令後，才沉默地放行。
庫內陳列的多是制式的鎧甲、勁弩、長刀，以及各種功效狠辣的毒藥、陷阱、一次性的爆裂符籙。
白夜的目標明確，他需要一柄能承受他如今力量，並契合《撼山祖炁經》的兵刃。
直接忽略了那些花哨的靈兵，目光鎖定在材料區，用部分功勳兌換了那塊早已看好的【百年寒鐵】，以及一些輔助的「沉金沙」。
隨後，他找到了司內負責鍛造的部門。這裡的匠師同樣帶著一股子煞氣，不像藝術家，更像劊子手。
白夜提出要求：重鑄「沉山棍」，融入寒鐵與沉金沙，不求鋒利，只求極致的力量、堅韌與對土系元罡的傳導性。
匠師掂量了一下材料，瓮聲瓮氣道：「明天一早來取。」
接著，白夜又兌換了大量補充氣血、快速恢復元罡的丹藥，以及一些高效的治療藥粉和解毒劑。功勳如同流水般花出去。
當晚，白夜將狀態調整至巔峰，仔細擦拭著莫愁的甲殼，餵給糖丸一顆丹藥。青玄的意念在他心中響起：「少主，此去兇險，遠超以往。妖氣與邪法混雜，需萬分警惕。」
「我明白。」白夜回應，「青玄，你可有發現？」
「那留影符石上的妖氣，暴戾而混亂，確屬妖族中的嗜血之輩。但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極其隱晦的……死寂之意，不似尋常活妖所能擁有。」
青玄的意念帶著一絲疑慮。
「死寂之意？」白夜眼神一凝，將這線索牢記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