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懷疑
雨停後，繼續趕路。
夜晚降臨，白夜找到了一處背風的小山坳，清理出一片空地，並用削尖的樹枝和藤蔓在營地外圍設置了幾個簡易的警戒陷阱。
「今晚我守上半夜，柳師姐你傷勢未愈，下半夜小虎來。」白夜安排道。柳茹這次沒有堅持，她知道自己的狀態確實不適合守夜。
夜深人靜，只有篝火燃燒的輕微噼啪聲和遠處不知名野獸的低嚎。白夜盤膝坐在火邊，一邊守夜，一邊默默運轉呼吸法，消化著日間服用的蜂蜜藥力，氣血在體內緩緩壯大。
下半夜，當他叫醒林虎換班時，發現石龍正睜著眼看著他。
「白師弟…」石龍的聲音依舊虛弱，但清晰了許多，「這次…真的多虧了你。回到鏢局，我石龍定有重謝！」
「石師兄言重了，分內之事。」白夜平靜回應。
石龍看著跳動的火光，嘆了口氣：「世間險惡…此番經歷，恍如隔世。白師弟你…非常人。」他沒有追問白夜的秘密，但那話語中的意味，已然不同。
接下來的幾日，皆是如此晝行夜宿。
有白夜這個「人形指南針」和「危險預警機」在，隊伍雖然行進緩慢艱苦，卻再無遇到大的危險。
途中，白夜還辨識出幾種可食用的野果和塊莖，補充了乾糧的不足，甚至找到幾株止血草，為柳茹和石龍換了藥。
數日的朝夕相處，患難與共，讓四人之間產生了一種超越同門的情誼。
石龍和柳茹徹底放下了師兄師姐的架子，將白夜視為了可以託付生死的夥伴。林虎更是對白夜死心塌地。
當青陽城那熟悉的城牆終於清晰地出現在視野中時，饒是心志堅韌如白夜，也忍不住長長舒了一口氣。
林虎更是激動得眼眶發紅，幾乎要落下淚來。擔架上的石龍雖然依舊虛弱，但眼神中也煥發出了光彩，柳茹緊握刀柄的手，終於微微放鬆。
回首望去，那連綿的的群山，此刻仿佛一場噩夢。而帶領他們走出噩夢的，正是那個一路上沉默寡言，卻總能創造奇蹟的少年。
白夜站在山坡上，遠眺著青陽城，臉上並無太多喜悅。
城內的風波，恐怕不會比山中的危險少。但無論如何，他們總算活著回來了。
四人衣衫襤褸，滿身風塵，尤其是白夜，衣衫上還帶著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和搏鬥留下的破口，看上去比乞丐好不了多少。他們這一行古怪的組合，自然引起了城門口守衛的注意。
「站住！什麼人？」守衛警惕地攔住去路。
柳茹上前一步，亮出楊家鏢局的腰牌，雖然疲憊，但語氣依舊帶著一絲鏢師的底氣：「楊家鏢局柳茹，與石龍鏢師、白夜、林虎執行任務歸來。」
那守衛顯然聽說過落鷹澗的慘案，楊家鏢局幾乎全軍覆沒的消息早已傳開，此刻見到竟然有四人活著回來，頓時大吃一驚，不敢怠慢，連忙放行，甚至派人飛快前往鏢局報信。
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樣傳開，當白夜四人沿著街道走向鏢局時，沿途不少認識他們的街坊和武者都投來震驚、好奇、乃至憐憫的目光，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是楊家的人！他們沒死！」
「天啊，是石鏢師和柳鏢師！」
「看樣子傷得不輕啊，能從那種埋伏里逃出來，真是命大…」
剛走到鏢局所在的街口，就看見兩道人影如同旋風般從大門內沖了出來，正是楊凌和趙莽！
兩人皆是面色憔悴，眼布血絲，顯然多日未曾安眠。
當他們的目光落在被抬著的石龍和雖然狼狽卻活生生的柳茹身上時，先是不敢置信的狂喜，隨即便是難以抑制的激動。
「石龍！柳茹！」楊凌一個箭步衝到擔架前，看著石龍胸前那猙獰卻已結痂的傷口，聲音都有些發顫，「好！好！活著就好！」
他拍了拍石龍的肩膀，又看向柳茹，眼中滿是欣慰。
趙莽也長舒一口濁氣，這位冷硬的老鏢師眼角也有些濕潤，連連道：「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激動過後，楊凌的目光終於落在了白夜和林虎身上，尤其是在白夜那身血跡斑斑的衣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震驚、欣賞，以及一絲探究與深沉。
「白夜，林虎…」
楊凌走到白夜面前，深深地看著他，「若非你二人，我楊家此次…」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他用力拍了拍白夜的肩膀，那力道，帶著一種沉重的認可。
「少鏢頭言重了，分內之事。」白夜微微躬身，語氣平靜，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楊凌目光中的那一絲異樣。那不僅僅是感激，更像是一種審視，一種試圖看穿他。
回到鏢局，自然是一番忙亂。
請醫師為石龍和柳茹詳細診治，楊凌當眾宣布，重賞白夜和林虎，白夜更是被破格擢升為鏢師，地位與石龍、柳茹相當，此舉無人異議，白夜此次的表現，足以服眾。
然而，當眾人散去，白夜被楊凌單獨請入書房時，氣氛便有些微妙了。
書房內，只剩下楊凌、趙莽和白夜三人。
「白夜，」楊凌示意白夜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茶，語氣看似隨意。
「此次能救回石龍和柳茹，你居功至偉。說說吧，你們是如何逃出來的？據我所知，追殺你們的，至少有四名練筋境的好手。」
白夜心中凜然，知道真正的盤問來了。
但他早已打好腹稿，將過程稍作修飾道：「回少鏢頭，當時情況危急，我帶著林虎慌不擇路沖入林中，仗著對山林地形熟悉，勉強擺脫。後來僥倖發現一個隱蔽山洞藏身，又意外尋得一些蜂蜜為石師兄療傷，待風聲稍緩，才敢尋路返回。至於那四名追兵或許是搜尋不力，又或是山中遇到了什麼麻煩，並未找到我們的藏身之處。」
他這番話，七分真，三分假，強調了運氣和地形，弱化了自身作用。
楊凌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不置可否。趙莽則站在一旁，目光如炬，盯著白夜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哦？僅是憑藉地形熟悉，就能帶著一個受傷的林虎，擺脫四名同階武者的追殺？」
楊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白夜，你可知，據柳茹所言，你帶著他們穿行數百里山林，不僅完美避開了所有妖獸險地，還能精準找到水源和食物，這等本事，恐怕連常年在山中討生活的老獵戶，也未必能有吧？」
白夜心頭一跳，知道柳茹無意中透露的信息，引起了楊凌更深的懷疑。他面上保持鎮定：「或許是晚輩運氣較好，加之心中只想著逃命，潛能被激發了出來。」
「潛能？」
楊凌輕輕哼了一聲，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在白夜身上，「白夜，我且問你。大約數月前，西山獵場之後，水火道宮遺蹟開啟之時，你在何處？」
來了！
白夜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縮。他最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楊凌果然將他和那個「遺蹟神秘少年」聯繫了起來！時間線完全對得上，他之前修為的「異常」進展，此次山林中展現的「超常」能力，都成了懷疑的佐證。
白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迎上楊凌的目光，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水火道宮？晚輩當時正在山中苦修，以期突破練肉境，並未聽聞什麼遺蹟之事。少鏢頭為何有此一問？」
他不能承認，一旦承認擁有《水火仙衣》的完整傳承，將是滔天大禍！
楊凌盯著白夜看了許久，似乎想從他眼中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良久，楊凌忽然哈哈一笑，身體靠回椅背，氣氛陡然一松：「呵呵，不必緊張，隨口一問罷了。你能有今日成就，是你的機緣和努力。我楊家鏢局，向來賞罰分明，有功必賞。你救回石龍柳茹，便是大功一件。從今日起，你便是我楊家鏢局的核心鏢師，享有相應供奉和權限。」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不過，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好自為之，下去休息吧。」
「是，多謝少鏢頭，晚輩告退。」白夜起身，恭敬行禮，退出了書房。
直到走出很遠，白夜才感覺後背已被冷汗浸濕。楊凌的最後幾句話，既是安撫，也是警告。他暫時安全了，但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他必須更加小心。
而書房內，楊凌看著白夜離去的方向，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趙叔，你怎麼看？」
趙莽沉吟道：「此子心性沉穩，應對滴水不漏。但他展現出的實力，絕非普通奇遇可以解釋。尤其是對山林的熟悉程度…時間線上，他與那遺蹟神秘少年高度吻合。」
楊凌眼中寒光閃爍：「十有八九就是他！即便不是，他身上也定然藏著極大的秘密！《金柳玉衣》…山林天賦…修為突飛猛進…哼，我倒要看看，他這身本事，究竟從何而來！派人，給我仔細查他進入武館前的一切！另外，日後重點『關照』他，既是人才，便要牢牢握在手中！」
「是！」
夜晚降臨，白夜找到了一處背風的小山坳，清理出一片空地，並用削尖的樹枝和藤蔓在營地外圍設置了幾個簡易的警戒陷阱。
「今晚我守上半夜，柳師姐你傷勢未愈，下半夜小虎來。」白夜安排道。柳茹這次沒有堅持，她知道自己的狀態確實不適合守夜。
夜深人靜，只有篝火燃燒的輕微噼啪聲和遠處不知名野獸的低嚎。白夜盤膝坐在火邊，一邊守夜，一邊默默運轉呼吸法，消化著日間服用的蜂蜜藥力，氣血在體內緩緩壯大。
下半夜，當他叫醒林虎換班時，發現石龍正睜著眼看著他。
「白師弟…」石龍的聲音依舊虛弱，但清晰了許多，「這次…真的多虧了你。回到鏢局，我石龍定有重謝！」
「石師兄言重了，分內之事。」白夜平靜回應。
石龍看著跳動的火光，嘆了口氣：「世間險惡…此番經歷，恍如隔世。白師弟你…非常人。」他沒有追問白夜的秘密，但那話語中的意味，已然不同。
接下來的幾日，皆是如此晝行夜宿。
有白夜這個「人形指南針」和「危險預警機」在，隊伍雖然行進緩慢艱苦，卻再無遇到大的危險。
途中，白夜還辨識出幾種可食用的野果和塊莖，補充了乾糧的不足，甚至找到幾株止血草，為柳茹和石龍換了藥。
數日的朝夕相處，患難與共，讓四人之間產生了一種超越同門的情誼。
石龍和柳茹徹底放下了師兄師姐的架子，將白夜視為了可以託付生死的夥伴。林虎更是對白夜死心塌地。
當青陽城那熟悉的城牆終於清晰地出現在視野中時，饒是心志堅韌如白夜，也忍不住長長舒了一口氣。
林虎更是激動得眼眶發紅，幾乎要落下淚來。擔架上的石龍雖然依舊虛弱，但眼神中也煥發出了光彩，柳茹緊握刀柄的手，終於微微放鬆。
回首望去，那連綿的的群山，此刻仿佛一場噩夢。而帶領他們走出噩夢的，正是那個一路上沉默寡言，卻總能創造奇蹟的少年。
白夜站在山坡上，遠眺著青陽城，臉上並無太多喜悅。
城內的風波，恐怕不會比山中的危險少。但無論如何，他們總算活著回來了。
四人衣衫襤褸，滿身風塵，尤其是白夜，衣衫上還帶著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和搏鬥留下的破口，看上去比乞丐好不了多少。他們這一行古怪的組合，自然引起了城門口守衛的注意。
「站住！什麼人？」守衛警惕地攔住去路。
柳茹上前一步，亮出楊家鏢局的腰牌，雖然疲憊，但語氣依舊帶著一絲鏢師的底氣：「楊家鏢局柳茹，與石龍鏢師、白夜、林虎執行任務歸來。」
那守衛顯然聽說過落鷹澗的慘案，楊家鏢局幾乎全軍覆沒的消息早已傳開，此刻見到竟然有四人活著回來，頓時大吃一驚，不敢怠慢，連忙放行，甚至派人飛快前往鏢局報信。
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樣傳開，當白夜四人沿著街道走向鏢局時，沿途不少認識他們的街坊和武者都投來震驚、好奇、乃至憐憫的目光，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是楊家的人！他們沒死！」
「天啊，是石鏢師和柳鏢師！」
「看樣子傷得不輕啊，能從那種埋伏里逃出來，真是命大…」
剛走到鏢局所在的街口，就看見兩道人影如同旋風般從大門內沖了出來，正是楊凌和趙莽！
兩人皆是面色憔悴，眼布血絲，顯然多日未曾安眠。
當他們的目光落在被抬著的石龍和雖然狼狽卻活生生的柳茹身上時，先是不敢置信的狂喜，隨即便是難以抑制的激動。
「石龍！柳茹！」楊凌一個箭步衝到擔架前，看著石龍胸前那猙獰卻已結痂的傷口，聲音都有些發顫，「好！好！活著就好！」
他拍了拍石龍的肩膀，又看向柳茹，眼中滿是欣慰。
趙莽也長舒一口濁氣，這位冷硬的老鏢師眼角也有些濕潤，連連道：「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
激動過後，楊凌的目光終於落在了白夜和林虎身上，尤其是在白夜那身血跡斑斑的衣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震驚、欣賞，以及一絲探究與深沉。
「白夜，林虎…」
楊凌走到白夜面前，深深地看著他，「若非你二人，我楊家此次…」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他用力拍了拍白夜的肩膀，那力道，帶著一種沉重的認可。
「少鏢頭言重了，分內之事。」白夜微微躬身，語氣平靜，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楊凌目光中的那一絲異樣。那不僅僅是感激，更像是一種審視，一種試圖看穿他。
回到鏢局，自然是一番忙亂。
請醫師為石龍和柳茹詳細診治，楊凌當眾宣布，重賞白夜和林虎，白夜更是被破格擢升為鏢師，地位與石龍、柳茹相當，此舉無人異議，白夜此次的表現，足以服眾。
然而，當眾人散去，白夜被楊凌單獨請入書房時，氣氛便有些微妙了。
書房內，只剩下楊凌、趙莽和白夜三人。
「白夜，」楊凌示意白夜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茶，語氣看似隨意。
「此次能救回石龍和柳茹，你居功至偉。說說吧，你們是如何逃出來的？據我所知，追殺你們的，至少有四名練筋境的好手。」
白夜心中凜然，知道真正的盤問來了。
但他早已打好腹稿，將過程稍作修飾道：「回少鏢頭，當時情況危急，我帶著林虎慌不擇路沖入林中，仗著對山林地形熟悉，勉強擺脫。後來僥倖發現一個隱蔽山洞藏身，又意外尋得一些蜂蜜為石師兄療傷，待風聲稍緩，才敢尋路返回。至於那四名追兵或許是搜尋不力，又或是山中遇到了什麼麻煩，並未找到我們的藏身之處。」
他這番話，七分真，三分假，強調了運氣和地形，弱化了自身作用。
楊凌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不置可否。趙莽則站在一旁，目光如炬，盯著白夜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哦？僅是憑藉地形熟悉，就能帶著一個受傷的林虎，擺脫四名同階武者的追殺？」
楊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白夜，你可知，據柳茹所言，你帶著他們穿行數百里山林，不僅完美避開了所有妖獸險地，還能精準找到水源和食物，這等本事，恐怕連常年在山中討生活的老獵戶，也未必能有吧？」
白夜心頭一跳，知道柳茹無意中透露的信息，引起了楊凌更深的懷疑。他面上保持鎮定：「或許是晚輩運氣較好，加之心中只想著逃命，潛能被激發了出來。」
「潛能？」
楊凌輕輕哼了一聲，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在白夜身上，「白夜，我且問你。大約數月前，西山獵場之後，水火道宮遺蹟開啟之時，你在何處？」
來了！
白夜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縮。他最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楊凌果然將他和那個「遺蹟神秘少年」聯繫了起來！時間線完全對得上，他之前修為的「異常」進展，此次山林中展現的「超常」能力，都成了懷疑的佐證。
白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迎上楊凌的目光，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水火道宮？晚輩當時正在山中苦修，以期突破練肉境，並未聽聞什麼遺蹟之事。少鏢頭為何有此一問？」
他不能承認，一旦承認擁有《水火仙衣》的完整傳承，將是滔天大禍！
楊凌盯著白夜看了許久，似乎想從他眼中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良久，楊凌忽然哈哈一笑，身體靠回椅背，氣氛陡然一松：「呵呵，不必緊張，隨口一問罷了。你能有今日成就，是你的機緣和努力。我楊家鏢局，向來賞罰分明，有功必賞。你救回石龍柳茹，便是大功一件。從今日起，你便是我楊家鏢局的核心鏢師，享有相應供奉和權限。」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不過，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好自為之，下去休息吧。」
「是，多謝少鏢頭，晚輩告退。」白夜起身，恭敬行禮，退出了書房。
直到走出很遠，白夜才感覺後背已被冷汗浸濕。楊凌的最後幾句話，既是安撫，也是警告。他暫時安全了，但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他必須更加小心。
而書房內，楊凌看著白夜離去的方向，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趙叔，你怎麼看？」
趙莽沉吟道：「此子心性沉穩，應對滴水不漏。但他展現出的實力，絕非普通奇遇可以解釋。尤其是對山林的熟悉程度…時間線上，他與那遺蹟神秘少年高度吻合。」
楊凌眼中寒光閃爍：「十有八九就是他！即便不是，他身上也定然藏著極大的秘密！《金柳玉衣》…山林天賦…修為突飛猛進…哼，我倒要看看，他這身本事，究竟從何而來！派人，給我仔細查他進入武館前的一切！另外，日後重點『關照』他，既是人才，便要牢牢握在手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