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返程
接下來的兩日，白夜依照楊凌的吩咐，白日裡在黑岩城中看似隨意地走動，實則暗中留意著各方動靜，尤其是沙蠍幫與禿鷲堂的摩擦跡象。
白夜發現，城內的氣氛確實日益緊張，兩幫人馬在街頭相遇時，眼神中都充滿了火藥味。
而到了夜晚，他便悄然出城，直奔那兩處打探來的險地。
首先去的是城北三十里外的寒熱潭。
還未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奇特的溫差。一邊熱浪撲面，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硫磺味；另一邊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穿過一片怪石嶙峋的區域，眼前的景象讓他驚嘆。
一個約莫半畝大小的水潭赫然出現在山谷中，潭水被一道無形的界限從中分開。
左側潭水翻滾沸騰，咕嘟著灼熱的氣泡。
右側潭水卻平靜如鏡，水面甚至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寒冰。
兩道截然不同的水流在中間一線交匯，激盪起迷濛的霧氣，使得整個水潭區域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尋常人恐怕連靠近這冰火兩重天的區域都難以忍受，但白夜山神令的氣息自然流轉，竟將那股極熱與極寒的侵襲化解於無形，只是覺得皮膚傳來一陣冷熱交替的奇異觸感。
小心翼翼地靠近潭邊。
發現那交匯處的霧氣中，竟蘊含著一種極其精純而又平衡的水火能量！
嘗試著將一根手指伸入交匯處的潭水，瞬間，一股灼熱與一股冰寒兩股氣流如同螺旋般鑽入體內，直衝骨骼！
「嘶！」
白夜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收回手指。只是這短短一瞬的接觸，他就清晰地感覺到，指骨仿佛被錘鍊了一番，雖然劇痛，卻隱隱傳來一種堅實的反饋！
「此地…果然對練骨有奇效！」
白夜心中狂喜。這寒熱潭的天然陰陽交匯之力，簡直是為淬鍊骨骼量身打造的絕佳環境！若能在此修煉《不周山骨》，引這冰火之力入骨淬鍊，效果必定遠超尋常方法！
然而，白夜很快冷靜下來。
首先，他體內氣血雖因血羽果補充了不少，但距離支撐《不周山骨》這種絕世法門的修煉還遠遠不夠，如同小池塘難以支撐大船啟航。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楊凌不可能在此久留，鏢隊歸期已近。
帶著一絲遺憾，白夜離開了寒熱潭，轉向城南的惡煞谷。
還未進入谷口，一股令人心悸的壓抑感便撲面而來。
谷中瀰漫著灰黑色的霧氣，這便是後天形成的煞氣。與寒熱潭那種純粹的天地能量不同，這種煞氣充滿了各種混亂的意念和侵蝕性，對心神和肉身都有極大的損害。
白夜嘗試邁入谷口一步，頓時覺得心煩意亂，腦海中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嘶吼，皮膚也傳來針扎般的刺痛感。
山神令微微震動，散發出清光，試圖驅散這些煞氣，效果卻有限。畢竟，山神令主要統御的是山川地脈的天然靈性，對於這種由大量死亡，怨念後天積聚形成的污穢煞氣，其淨化效果大打折扣，無法做到完全免疫。
「此地不行。」
白夜果斷後退。在這裡修煉，別說淬鍊骨骼，不走火入魔就算幸運了。看來，並非所有極端環境都適合修煉，後天形成的凶煞之地，與先天生成的靈險之境，有著本質區別。
然而，就在他轉身離去，身影即將消失在谷外山林陰影中的那一刻——
惡煞谷深處，一雙猩紅的眼眸驟然亮起，無聲無息地「看」向了白夜離去的方向。
那眼眸中沒有任何情感，只有純粹的冰冷與死寂。
白夜這時感受到一絲窺視感，腳步頓了頓，疑惑地回頭望了一眼深邃幽暗的谷口，除了那令人不適的煞氣，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山脈眷顧】的感知在此地也被嚴重干擾。
搖了搖頭，只當是谷內煞氣對心神的自然影響，並未深究，加速離開了這個不祥之地。
他並不知道，那雙猩紅眼眸的主人，已經注意到了他這個「不速之客」。
兩處探查完畢，白夜心中已有定論：寒熱潭是絕佳的練骨之地，但需海量氣血支撐且需長時間閉關，惡煞谷則危險無用。
當白夜返回客棧時，發現氣氛有些不同。楊凌將眾人召集起來，面色凝重。
「剛接到消息，沙蠍幫和禿鷲堂的衝突升級了，昨夜在城西礦區發生了大規模械鬥，死傷數十人。」楊凌沉聲道，「黑岩城如今已成是非之地，我等不宜久留。隆昌商行的合作事宜已初步敲定，後續細節可書信往來。」
他環視眾人，下達命令：「收拾行裝，明日一早，我們便啟程返回青陽城！」
眾人聞言，雖有些意外，但也覺得在理。這黑岩城確實讓人待著不安生。
白夜心中嘆了口氣，果然如此。寒熱潭的機緣，只能暫時放下了。不過，知道了這個地方，日後總有機會再來。
次日清晨，楊家鏢局的隊伍再次集結，揚著鏢旗，駛出了黑岩城那厚重的城門，踏上了歸途。
離開黑岩城後，鏢隊的車隊明顯沉重了許多。楊凌採購了不少黑岩城特產的優質礦石，精鍊金屬以及一些稀有的火性寶藥，打算運回青陽城牟利或自用。
行程起初兩日，風平浪靜。官道上來往的行商車隊也逐漸增多，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常的軌道。隊員們經過黑岩城的緊張，也漸漸放鬆下來，甚至開始憧憬著回到青陽後的休整。
白夜卻不敢大意，他總覺得這平靜之下隱隱透著不安。尤其是離開黑岩城越遠，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似乎又隱約浮現，但仔細探查卻又一無所獲。他只能暗自警惕，將更多心思放在修煉上。
第三日午後，隊伍行至一處名為「落鷹澗」的險要之地。兩側是陡峭的崖壁，官道從狹窄的澗底穿過，光線晦暗，地勢極為險惡。
「打起精神，加快速度通過此地！」經驗豐富的趙莽立刻高聲提醒，久走鏢路的直覺讓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車隊行至澗谷中部時，前方和後方的路口幾乎同時傳來轟隆隆的巨響！巨大的滾木礌石從天而降，瞬間將退路徹底封死！
「有埋伏！結陣防禦！」楊凌瞳孔一縮，厲聲大喝，長劍瞬間出鞘。
白夜發現，城內的氣氛確實日益緊張，兩幫人馬在街頭相遇時，眼神中都充滿了火藥味。
而到了夜晚，他便悄然出城，直奔那兩處打探來的險地。
首先去的是城北三十里外的寒熱潭。
還未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奇特的溫差。一邊熱浪撲面，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硫磺味；另一邊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穿過一片怪石嶙峋的區域，眼前的景象讓他驚嘆。
一個約莫半畝大小的水潭赫然出現在山谷中，潭水被一道無形的界限從中分開。
左側潭水翻滾沸騰，咕嘟著灼熱的氣泡。
右側潭水卻平靜如鏡，水面甚至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寒冰。
兩道截然不同的水流在中間一線交匯，激盪起迷濛的霧氣，使得整個水潭區域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尋常人恐怕連靠近這冰火兩重天的區域都難以忍受，但白夜山神令的氣息自然流轉，竟將那股極熱與極寒的侵襲化解於無形，只是覺得皮膚傳來一陣冷熱交替的奇異觸感。
小心翼翼地靠近潭邊。
發現那交匯處的霧氣中，竟蘊含著一種極其精純而又平衡的水火能量！
嘗試著將一根手指伸入交匯處的潭水，瞬間，一股灼熱與一股冰寒兩股氣流如同螺旋般鑽入體內，直衝骨骼！
「嘶！」
白夜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收回手指。只是這短短一瞬的接觸，他就清晰地感覺到，指骨仿佛被錘鍊了一番，雖然劇痛，卻隱隱傳來一種堅實的反饋！
「此地…果然對練骨有奇效！」
白夜心中狂喜。這寒熱潭的天然陰陽交匯之力，簡直是為淬鍊骨骼量身打造的絕佳環境！若能在此修煉《不周山骨》，引這冰火之力入骨淬鍊，效果必定遠超尋常方法！
然而，白夜很快冷靜下來。
首先，他體內氣血雖因血羽果補充了不少，但距離支撐《不周山骨》這種絕世法門的修煉還遠遠不夠，如同小池塘難以支撐大船啟航。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楊凌不可能在此久留，鏢隊歸期已近。
帶著一絲遺憾，白夜離開了寒熱潭，轉向城南的惡煞谷。
還未進入谷口，一股令人心悸的壓抑感便撲面而來。
谷中瀰漫著灰黑色的霧氣，這便是後天形成的煞氣。與寒熱潭那種純粹的天地能量不同，這種煞氣充滿了各種混亂的意念和侵蝕性，對心神和肉身都有極大的損害。
白夜嘗試邁入谷口一步，頓時覺得心煩意亂，腦海中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嘶吼，皮膚也傳來針扎般的刺痛感。
山神令微微震動，散發出清光，試圖驅散這些煞氣，效果卻有限。畢竟，山神令主要統御的是山川地脈的天然靈性，對於這種由大量死亡，怨念後天積聚形成的污穢煞氣，其淨化效果大打折扣，無法做到完全免疫。
「此地不行。」
白夜果斷後退。在這裡修煉，別說淬鍊骨骼，不走火入魔就算幸運了。看來，並非所有極端環境都適合修煉，後天形成的凶煞之地，與先天生成的靈險之境，有著本質區別。
然而，就在他轉身離去，身影即將消失在谷外山林陰影中的那一刻——
惡煞谷深處，一雙猩紅的眼眸驟然亮起，無聲無息地「看」向了白夜離去的方向。
那眼眸中沒有任何情感，只有純粹的冰冷與死寂。
白夜這時感受到一絲窺視感，腳步頓了頓，疑惑地回頭望了一眼深邃幽暗的谷口，除了那令人不適的煞氣，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山脈眷顧】的感知在此地也被嚴重干擾。
搖了搖頭，只當是谷內煞氣對心神的自然影響，並未深究，加速離開了這個不祥之地。
他並不知道，那雙猩紅眼眸的主人，已經注意到了他這個「不速之客」。
兩處探查完畢，白夜心中已有定論：寒熱潭是絕佳的練骨之地，但需海量氣血支撐且需長時間閉關，惡煞谷則危險無用。
當白夜返回客棧時，發現氣氛有些不同。楊凌將眾人召集起來，面色凝重。
「剛接到消息，沙蠍幫和禿鷲堂的衝突升級了，昨夜在城西礦區發生了大規模械鬥，死傷數十人。」楊凌沉聲道，「黑岩城如今已成是非之地，我等不宜久留。隆昌商行的合作事宜已初步敲定，後續細節可書信往來。」
他環視眾人，下達命令：「收拾行裝，明日一早，我們便啟程返回青陽城！」
眾人聞言，雖有些意外，但也覺得在理。這黑岩城確實讓人待著不安生。
白夜心中嘆了口氣，果然如此。寒熱潭的機緣，只能暫時放下了。不過，知道了這個地方，日後總有機會再來。
次日清晨，楊家鏢局的隊伍再次集結，揚著鏢旗，駛出了黑岩城那厚重的城門，踏上了歸途。
離開黑岩城後，鏢隊的車隊明顯沉重了許多。楊凌採購了不少黑岩城特產的優質礦石，精鍊金屬以及一些稀有的火性寶藥，打算運回青陽城牟利或自用。
行程起初兩日，風平浪靜。官道上來往的行商車隊也逐漸增多，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常的軌道。隊員們經過黑岩城的緊張，也漸漸放鬆下來，甚至開始憧憬著回到青陽後的休整。
白夜卻不敢大意，他總覺得這平靜之下隱隱透著不安。尤其是離開黑岩城越遠，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似乎又隱約浮現，但仔細探查卻又一無所獲。他只能暗自警惕，將更多心思放在修煉上。
第三日午後，隊伍行至一處名為「落鷹澗」的險要之地。兩側是陡峭的崖壁，官道從狹窄的澗底穿過，光線晦暗，地勢極為險惡。
「打起精神，加快速度通過此地！」經驗豐富的趙莽立刻高聲提醒，久走鏢路的直覺讓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車隊行至澗谷中部時，前方和後方的路口幾乎同時傳來轟隆隆的巨響！巨大的滾木礌石從天而降，瞬間將退路徹底封死！
「有埋伏！結陣防禦！」楊凌瞳孔一縮，厲聲大喝，長劍瞬間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