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山間苦修
西山獵場的風波逐漸平息，青陽城恢復了往日的秩序，只是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與緊張。
金錢幫的隱患也就這麼消失了。
這一日，武館內，楊師將白夜喚至一旁，神色比往日多了幾分嚴肅。
「夜兒，此次血月之亂，你也算親身經歷了。」楊師看著白夜，目光深邃，「當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等武者，若無足夠實力，莫說守護想守護之物，便是想在這等風波中保全自身，亦非易事。」
白夜沉默點頭。那日玄字統領與總舵主對決的滔天氣勢，血魔王毀天滅地的凶威，以及自身在其中的渺小與無力，都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裡。
自己確實缺乏參與那種層級事件的實力，甚至連做棋子的資格都勉強。
要不是糖丸，自己和師兄們能活下來就是萬幸了。
楊師語氣稍緩，道：「年底，也就是兩個月後，家族鏢局會來武館進行一次考核，遴選優秀弟子補充人手。這是一個不錯的去處，能見世面，掙資源，功法也比武館更為精深。你若有意，需好生準備。」
「弟子明白，定當盡力。」白夜恭聲應道。進入鏢局，意味著更廣闊的天地和更多的資源，正是他所需。
來到這個世界，一直在青陽城，自己也想出去看看，鏢局走鏢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接下來的一個月，白夜修煉得愈發刻苦。
隨著水火道宮得到的寶藥消耗殆盡，以及【山脈眷顧】時刻不停的滋養，白夜的進境極快。氣血日益雄渾，肌肉得到充分淬鍊，力量、速度、耐力皆有長足進步。
一月苦修結束時，白夜已穩穩站在了練肉境的圓滿層次，距離練筋境僅有一線之隔。
然而問題也來了。
遺蹟中獲得的好處早已吸收完畢，之前西山自己藏起來的寶藥和莫愁「順手牽羊」來的那些，用於日常修煉尚可，但想要完美突破至練筋境，尤其是奠定最強根基，這點資源差之甚遠。
「練筋境，淬鍊筋膜，使之堅韌如弦，發力迅猛剛強。尋常武者以氣血慢慢溫養，或以藥物刺激，耗時耗力，且成效因人而異。」白夜翻閱著武館中關於練筋境的有限記載，眉頭微蹙。
不過自己煉筋與常人不同，白夜練的是『地脈纏筋決』
這法門與普通練筋功法截然不同。它並非單純依靠內鍊氣血或外藥浸泡，而是需要尋找到地脈節點，引大地脈動之氣入體，以地為爐，以脈為火，纏繞淬鍊周身筋膜。
其過程猶如被大地之力反覆拉扯鍛打，痛苦無比，兇險異常，一旦承受不住，筋膜盡斷淪為廢人都是輕的。
但一旦練成，筋膜之強韌遠超想像，不僅發力剛猛無儔，更能帶上一絲地脈的厚重與綿長，後勁無窮，遠非那些只能將筋膜練得「堅韌」的普通法門可比。
這是真正的絕世法門
「尋常資源根本無法滿足《地脈纏筋訣》的修煉需求，必須找到一處足夠強大的地脈節點，引動足夠精純的地脈之氣...」白夜目光銳利起來，「而且，修煉此法動靜必然不小，不能在武館或城內。」
---------
青陽內城悅來酒樓。
晌午時分，酒樓大堂人聲嘈雜，夥計肩上搭著汗巾，靈活地在桌椅間穿梭。
櫃檯後，胖乎乎的掌柜看似在撥弄算盤，眼角的餘光卻偶爾掃過門外街道。
一名穿著短打的夥計湊到櫃檯邊，假裝幫忙擦拭，低聲道：「頭兒，那邊匯報過來了。」
「嗯？」掌柜眼皮都沒抬，聲音含混不清。
「目標這一個月，老實得很，就呆在武館裡，練功練得都快魔怔了。昨個兒確認了，練肉圓滿了，進境快得嚇人。」
掌柜撥算盤的手微微一頓：「資源來源查清了嗎？」
「明面上的資源肯定不夠他這麼造。推測是之前西山失竊的寶藥是他所為。」
夥計聲音壓的更低，「他最近常翻練筋境的書，還托人打聽了附近山里哪些地方『地動』頻繁，看樣子，是資源不夠，憋著勁想進山找機會突破呢。」
掌柜輕輕哼了一聲：「練肉圓滿就想深入荒野？小子膽子倒是不小...有點意思。他練的什麼路子，摸清了嗎？」
「皮膜結實得不像話，有點像《龍形九變》的路子，但又有點說不上的怪，還有就是，」夥計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困惑，「有一次遠遠看到他練功，周圍的地面塵土震動的頻率有點怪，不像普通樁功。」
掌柜終於抬起眼皮，看了夥計一眼：「《龍形九變》？楊老頭倒是捨得把自家看家本事傳給他，重點看他這次進山去哪，幹什麼，突破練筋境是個坎，看他怎麼過。丙等的觀察等級不變，記錄歸檔吧。」
「明白。」夥計點點頭，立刻又換上殷勤的笑容，大聲吆喝著「客官您的酒來咯——」，轉身匯入了喧鬧的人流之中。
掌柜繼續撥弄著他的算盤，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只有帳本某一頁的角落裡，多了一行微不足道的小字：「目標練肉圓滿，意圖進山破境，建議持續觀察」
離了青陽城，踏入蒼茫群山，白夜立刻感受到不同。
【山脈眷顧】的天賦在山裡提升到了新的層次，跟山外比完全是雲泥之別。
風吹草動，蟲鳴獸走，甚至...一絲若有若無、極其隱蔽的窺視感。
進山不到半日，白夜的心便微微沉下，那窺視感極其微弱，飄忽不定，若非他天賦遠超常人，幾乎無法察覺。
「被盯上了...」白夜面色不變，心中冷笑，是誰呢？楊家？
白夜並未立刻做出反應，而是如同尋常進山採藥修煉的武者一般，白天尋找藥材，與遭遇的低階妖獸搏殺，夜晚則尋找隱蔽處修煉。
但白夜的路線，卻開始變得飄忽起來，專往地形複雜，荊棘密布之處行走。
第三天，在一處濃霧瀰漫的峽谷，白夜故意驚動了一群棲息在此的「鬼面蝠」。這種妖獸雖個體實力不強，但數量眾多，被驚擾後瘋狂攻擊範圍內一切活物，更能發出干擾感知的尖嘯。
就在鬼面蝠群炸窩，將那片區域攪得一片混亂之際，白夜早已通過【山脈眷顧】感知到一條地下暗河流向，毫不猶豫地遁入其中，由莫愁開路，在錯綜複雜的地下河道中潛行足足大半日，才從數里外的另一處山澗鑽出。
那股若有若無的窺視感，終於徹底消失。
「甩掉了。」白夜鬆了口氣。
金錢幫的隱患也就這麼消失了。
這一日，武館內，楊師將白夜喚至一旁，神色比往日多了幾分嚴肅。
「夜兒，此次血月之亂，你也算親身經歷了。」楊師看著白夜，目光深邃，「當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等武者，若無足夠實力，莫說守護想守護之物，便是想在這等風波中保全自身，亦非易事。」
白夜沉默點頭。那日玄字統領與總舵主對決的滔天氣勢，血魔王毀天滅地的凶威，以及自身在其中的渺小與無力，都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裡。
自己確實缺乏參與那種層級事件的實力，甚至連做棋子的資格都勉強。
要不是糖丸，自己和師兄們能活下來就是萬幸了。
楊師語氣稍緩，道：「年底，也就是兩個月後，家族鏢局會來武館進行一次考核，遴選優秀弟子補充人手。這是一個不錯的去處，能見世面，掙資源，功法也比武館更為精深。你若有意，需好生準備。」
「弟子明白，定當盡力。」白夜恭聲應道。進入鏢局，意味著更廣闊的天地和更多的資源，正是他所需。
來到這個世界，一直在青陽城，自己也想出去看看，鏢局走鏢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接下來的一個月，白夜修煉得愈發刻苦。
隨著水火道宮得到的寶藥消耗殆盡，以及【山脈眷顧】時刻不停的滋養，白夜的進境極快。氣血日益雄渾，肌肉得到充分淬鍊，力量、速度、耐力皆有長足進步。
一月苦修結束時，白夜已穩穩站在了練肉境的圓滿層次，距離練筋境僅有一線之隔。
然而問題也來了。
遺蹟中獲得的好處早已吸收完畢，之前西山自己藏起來的寶藥和莫愁「順手牽羊」來的那些，用於日常修煉尚可，但想要完美突破至練筋境，尤其是奠定最強根基，這點資源差之甚遠。
「練筋境，淬鍊筋膜，使之堅韌如弦，發力迅猛剛強。尋常武者以氣血慢慢溫養，或以藥物刺激，耗時耗力，且成效因人而異。」白夜翻閱著武館中關於練筋境的有限記載，眉頭微蹙。
不過自己煉筋與常人不同，白夜練的是『地脈纏筋決』
這法門與普通練筋功法截然不同。它並非單純依靠內鍊氣血或外藥浸泡，而是需要尋找到地脈節點，引大地脈動之氣入體，以地為爐，以脈為火，纏繞淬鍊周身筋膜。
其過程猶如被大地之力反覆拉扯鍛打，痛苦無比，兇險異常，一旦承受不住，筋膜盡斷淪為廢人都是輕的。
但一旦練成，筋膜之強韌遠超想像，不僅發力剛猛無儔，更能帶上一絲地脈的厚重與綿長，後勁無窮，遠非那些只能將筋膜練得「堅韌」的普通法門可比。
這是真正的絕世法門
「尋常資源根本無法滿足《地脈纏筋訣》的修煉需求，必須找到一處足夠強大的地脈節點，引動足夠精純的地脈之氣...」白夜目光銳利起來，「而且，修煉此法動靜必然不小，不能在武館或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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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陽內城悅來酒樓。
晌午時分，酒樓大堂人聲嘈雜，夥計肩上搭著汗巾，靈活地在桌椅間穿梭。
櫃檯後，胖乎乎的掌柜看似在撥弄算盤，眼角的餘光卻偶爾掃過門外街道。
一名穿著短打的夥計湊到櫃檯邊，假裝幫忙擦拭，低聲道：「頭兒，那邊匯報過來了。」
「嗯？」掌柜眼皮都沒抬，聲音含混不清。
「目標這一個月，老實得很，就呆在武館裡，練功練得都快魔怔了。昨個兒確認了，練肉圓滿了，進境快得嚇人。」
掌柜撥算盤的手微微一頓：「資源來源查清了嗎？」
「明面上的資源肯定不夠他這麼造。推測是之前西山失竊的寶藥是他所為。」
夥計聲音壓的更低，「他最近常翻練筋境的書，還托人打聽了附近山里哪些地方『地動』頻繁，看樣子，是資源不夠，憋著勁想進山找機會突破呢。」
掌柜輕輕哼了一聲：「練肉圓滿就想深入荒野？小子膽子倒是不小...有點意思。他練的什麼路子，摸清了嗎？」
「皮膜結實得不像話，有點像《龍形九變》的路子，但又有點說不上的怪，還有就是，」夥計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困惑，「有一次遠遠看到他練功，周圍的地面塵土震動的頻率有點怪，不像普通樁功。」
掌柜終於抬起眼皮，看了夥計一眼：「《龍形九變》？楊老頭倒是捨得把自家看家本事傳給他，重點看他這次進山去哪，幹什麼，突破練筋境是個坎，看他怎麼過。丙等的觀察等級不變，記錄歸檔吧。」
「明白。」夥計點點頭，立刻又換上殷勤的笑容，大聲吆喝著「客官您的酒來咯——」，轉身匯入了喧鬧的人流之中。
掌柜繼續撥弄著他的算盤，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只有帳本某一頁的角落裡，多了一行微不足道的小字：「目標練肉圓滿，意圖進山破境，建議持續觀察」
離了青陽城，踏入蒼茫群山，白夜立刻感受到不同。
【山脈眷顧】的天賦在山裡提升到了新的層次，跟山外比完全是雲泥之別。
風吹草動，蟲鳴獸走，甚至...一絲若有若無、極其隱蔽的窺視感。
進山不到半日，白夜的心便微微沉下，那窺視感極其微弱，飄忽不定，若非他天賦遠超常人，幾乎無法察覺。
「被盯上了...」白夜面色不變，心中冷笑，是誰呢？楊家？
白夜並未立刻做出反應，而是如同尋常進山採藥修煉的武者一般，白天尋找藥材，與遭遇的低階妖獸搏殺，夜晚則尋找隱蔽處修煉。
但白夜的路線，卻開始變得飄忽起來，專往地形複雜，荊棘密布之處行走。
第三天，在一處濃霧瀰漫的峽谷，白夜故意驚動了一群棲息在此的「鬼面蝠」。這種妖獸雖個體實力不強，但數量眾多，被驚擾後瘋狂攻擊範圍內一切活物，更能發出干擾感知的尖嘯。
就在鬼面蝠群炸窩，將那片區域攪得一片混亂之際，白夜早已通過【山脈眷顧】感知到一條地下暗河流向，毫不猶豫地遁入其中，由莫愁開路，在錯綜複雜的地下河道中潛行足足大半日，才從數里外的另一處山澗鑽出。
那股若有若無的窺視感，終於徹底消失。
「甩掉了。」白夜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