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如此悟性關
白夜只覺得眼前一花，身體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包裹、拉扯，下一秒，便重重摔落在堅硬的地面上。他迅速翻身而起，警惕地環顧四周。
眼前的景象倒是出乎意料，這裡並非想像中的宏偉殿堂，而是一片朦朧的、仿佛由光影構成的奇異空間。蘇妍、蘇家三姑以及蘇墨也相繼被「扔」了進來，略顯狼狽。
幾乎同時，另外幾個方向也傳來落地的聲音。
王嘯、李家的長老、官府捕頭、以及那位楊家第一天才楊凌，皆是一臉驚疑不定地出現在不遠處。甚至連那頭獨角妖豹也赫然在列，它低伏著身體，發出威脅性的低吼，獸瞳中充滿了警惕與不解。
「怎麼回事？這是哪裡？」
「禁制不是破了嗎？大殿呢？」
眾人皆是一頭霧水，緊張地打量著這個詭異的空間，彼此間依舊保持著距離，暗自提防。
就在這時，空間中央的光影一陣扭曲，一位身著水火道紋古樸袍服、頭戴高冠、面容清癯的老者緩緩凝聚成形。他氣息淵深，目光溫潤中帶著滄桑，甫一出現，便自帶一股令人心折的威嚴。
場中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股非同尋常的威壓。
還是王嘯最先反應過來，強壓下驚疑，抱拳恭聲道：「晚輩等人誤入寶地，不知前輩是……」
其餘眾人也紛紛收斂氣息，以示恭敬。
老者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吾乃水火道宮，司職傳功之長老。留下的，不過是一縷殘念，看守這最後的傳承之地。」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寂寥。
水火道宮！傳功長老！
這幾個字如同重錘敲在眾人心頭，讓所有騷動瞬間平息，神色變得無比肅然。就連那頭獨角赤瞳的妖豹，也收斂了凶戾，警惕地注視著老者。
楊凌上前一步，姿態依舊帶著幾分天生的傲氣，但語氣頗為恭敬：「原來是道宮長老前輩！晚輩等人歷盡艱險到此，正是為求道宮無上傳承，以期光大道門，望前輩成全！」
「傳承？」老者殘魂的目光似乎看向了大殿外的道宮遺蹟，變得有些悠遠，「道宮輝煌，早已湮滅於歲月長河之中……這縷傳承，是最後的火種，亦是最後的考驗。豈是那般易得之物？」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變得清明銳利，緩緩掃過在場每一人、每一獸：「道宮之法，非匹夫可承，非蠻力可取。悠悠歲月，能至此地者，皆有緣法，亦需有相應的悟性、根骨與心性。」
「既欲求傳承，便需依循古例，歷經『三昧真測』。」長老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首重悟性。通者進，悖者退，緣法自然，強求無益。」
「首測，『靈犀一念』。」長老宣布，「大道至簡，然亦需慧心獨具，方能窺見門徑。老夫將依次提出四問，爾等依次作答。一題出，一人答；答出，則換下一題；未答出，則下一人續答此題，直至有人答出，方換新題。四問皆畢，仍未悟者，緣盡於此。」
規則清晰，氣氛瞬間緊張起來。這不僅考悟性，更考反應與運氣！
第一問：「為何修士常言『閉關』，卻罕聞『閉門』？」
長老目光首先投向官府捕頭。
捕頭沉吟片刻，謹慎道：「可是因『關』字更顯鄭重，寓意關乎道途險隘，需慎重對待？」
長老微微搖頭：「未觸真意。下一個。」
輪到王嘯，他哼道：「自是『關』聽起來更厲害！顯得修行更辛苦！」
長老淡然道：「流於膚淺。下一個。」
李家長老思索道：「『關』是否暗指體內關竅？閉關實為內觀？」
長老：「牽強。下一個。」
蘇墨緊張道：「或許…或許『門』關了還能開，『關』閉了就更難開？」
長老：「近乎其意，然未透徹。下一個。」
楊凌昂首，自信道：「此問淺顯！『關』之一字，玄奧非常，暗合天道之關卡、修行之關隘，豈是凡俗『門』戶可比？閉關乃是突破自身大關之意！」
長老不置可否：「乃道經常解，循規蹈矩，未見新意。下一個。」
輪到蘇妍，她巧笑嫣然：「依小女子看吶，說不定是因為——『關』字聽起來比『門』字更費功夫、更顯厲害？就像『修煉』總比『鍛鍊』聽著唬人？畢竟咱們修士也是要面子的嘛。」
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角度刁鑽，倒也有趣。算你答對，通過。」
這聲通過讓其餘人傻眼，尤其是楊凌，臉色難看的一比。
此問畢，蘇妍率先過關，捕頭、王嘯、李家長老、蘇墨、楊凌未能在此題上給出令長老滿意的答案。
第二問：「若有一丹，服之必說真話，其名當為何？」
新問題出現，從未答過題的按順序來，長老看向獨角妖豹。
妖豹低吼一聲，晃了晃大腦袋：「真話丹？」
長老搖頭：「過於直白，毫無巧思。下一個。」
輪到白夜，他沉默片刻，低聲道：「…『誠實的負擔』。」
長老目光微亮，緩緩點頭：「言簡意賅，洞悉後果。善，答出。通過。」
此問畢，白夜過關，妖豹未能答出。
第三問：「世間何物，愈洗愈顯其髒？」
新問題，長老看向之前未答此題的楊凌。
楊凌皺眉，迅速思考：「乃是『抹布』！此乃俗物，然確是愈洗愈髒。」
長老頷首：「通俗易懂，一目了然。算你答對，通過。」
此問畢，楊凌過關。
第四問：「於修行而言，何物最先觸及對手？」
新問題。長老看向最後剩下的妖豹。
妖豹低吼一聲，毫不猶豫地抬起利爪，又晃了晃巨大的頭顱，示意是爪牙與咆哮。
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善。爪牙為實，吼聲為虛，虛實皆為先機。直觀本性，答出。通過。」
此問畢，妖豹過關。
四問皆畢。
光暈流轉間，未能在這四輪搶答中給出合格答案的官府都尉、王嘯、李家代表、蘇家三姑以及那位蘇墨，身影逐漸模糊，帶著遺憾與不甘，被悄然傳送出了這片空間。
場中最終只剩下三人一獸：憑藉「面子論」答出第一問的蘇妍、以「誠實的負擔」答出第二問的白夜、用「抹布」答出第三問的楊凌，以及憑藉本能直觀答出第四問的獨角妖豹。
傳功長老殘魂神色無波，淡然道：「悟性之測已畢。爾等四人，皆有一念之靈光，可入次測——根骨。」
場中氣氛微妙，楊凌對蘇妍和白夜的取巧答案似乎有些不以為然，但自身也算過關；蘇妍嘴角含笑；妖豹低沉喘息；白夜靜立如淵。
第一關，便在略顯奇特的問答中落幕。
眼前的景象倒是出乎意料，這裡並非想像中的宏偉殿堂，而是一片朦朧的、仿佛由光影構成的奇異空間。蘇妍、蘇家三姑以及蘇墨也相繼被「扔」了進來，略顯狼狽。
幾乎同時，另外幾個方向也傳來落地的聲音。
王嘯、李家的長老、官府捕頭、以及那位楊家第一天才楊凌，皆是一臉驚疑不定地出現在不遠處。甚至連那頭獨角妖豹也赫然在列，它低伏著身體，發出威脅性的低吼，獸瞳中充滿了警惕與不解。
「怎麼回事？這是哪裡？」
「禁制不是破了嗎？大殿呢？」
眾人皆是一頭霧水，緊張地打量著這個詭異的空間，彼此間依舊保持著距離，暗自提防。
就在這時，空間中央的光影一陣扭曲，一位身著水火道紋古樸袍服、頭戴高冠、面容清癯的老者緩緩凝聚成形。他氣息淵深，目光溫潤中帶著滄桑，甫一出現，便自帶一股令人心折的威嚴。
場中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股非同尋常的威壓。
還是王嘯最先反應過來，強壓下驚疑，抱拳恭聲道：「晚輩等人誤入寶地，不知前輩是……」
其餘眾人也紛紛收斂氣息，以示恭敬。
老者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吾乃水火道宮，司職傳功之長老。留下的，不過是一縷殘念，看守這最後的傳承之地。」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寂寥。
水火道宮！傳功長老！
這幾個字如同重錘敲在眾人心頭，讓所有騷動瞬間平息，神色變得無比肅然。就連那頭獨角赤瞳的妖豹，也收斂了凶戾，警惕地注視著老者。
楊凌上前一步，姿態依舊帶著幾分天生的傲氣，但語氣頗為恭敬：「原來是道宮長老前輩！晚輩等人歷盡艱險到此，正是為求道宮無上傳承，以期光大道門，望前輩成全！」
「傳承？」老者殘魂的目光似乎看向了大殿外的道宮遺蹟，變得有些悠遠，「道宮輝煌，早已湮滅於歲月長河之中……這縷傳承，是最後的火種，亦是最後的考驗。豈是那般易得之物？」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變得清明銳利，緩緩掃過在場每一人、每一獸：「道宮之法，非匹夫可承，非蠻力可取。悠悠歲月，能至此地者，皆有緣法，亦需有相應的悟性、根骨與心性。」
「既欲求傳承，便需依循古例，歷經『三昧真測』。」長老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首重悟性。通者進，悖者退，緣法自然，強求無益。」
「首測，『靈犀一念』。」長老宣布，「大道至簡，然亦需慧心獨具，方能窺見門徑。老夫將依次提出四問，爾等依次作答。一題出，一人答；答出，則換下一題；未答出，則下一人續答此題，直至有人答出，方換新題。四問皆畢，仍未悟者，緣盡於此。」
規則清晰，氣氛瞬間緊張起來。這不僅考悟性，更考反應與運氣！
第一問：「為何修士常言『閉關』，卻罕聞『閉門』？」
長老目光首先投向官府捕頭。
捕頭沉吟片刻，謹慎道：「可是因『關』字更顯鄭重，寓意關乎道途險隘，需慎重對待？」
長老微微搖頭：「未觸真意。下一個。」
輪到王嘯，他哼道：「自是『關』聽起來更厲害！顯得修行更辛苦！」
長老淡然道：「流於膚淺。下一個。」
李家長老思索道：「『關』是否暗指體內關竅？閉關實為內觀？」
長老：「牽強。下一個。」
蘇墨緊張道：「或許…或許『門』關了還能開，『關』閉了就更難開？」
長老：「近乎其意，然未透徹。下一個。」
楊凌昂首，自信道：「此問淺顯！『關』之一字，玄奧非常，暗合天道之關卡、修行之關隘，豈是凡俗『門』戶可比？閉關乃是突破自身大關之意！」
長老不置可否：「乃道經常解，循規蹈矩，未見新意。下一個。」
輪到蘇妍，她巧笑嫣然：「依小女子看吶，說不定是因為——『關』字聽起來比『門』字更費功夫、更顯厲害？就像『修煉』總比『鍛鍊』聽著唬人？畢竟咱們修士也是要面子的嘛。」
長老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角度刁鑽，倒也有趣。算你答對，通過。」
這聲通過讓其餘人傻眼，尤其是楊凌，臉色難看的一比。
此問畢，蘇妍率先過關，捕頭、王嘯、李家長老、蘇墨、楊凌未能在此題上給出令長老滿意的答案。
第二問：「若有一丹，服之必說真話，其名當為何？」
新問題出現，從未答過題的按順序來，長老看向獨角妖豹。
妖豹低吼一聲，晃了晃大腦袋：「真話丹？」
長老搖頭：「過於直白，毫無巧思。下一個。」
輪到白夜，他沉默片刻，低聲道：「…『誠實的負擔』。」
長老目光微亮，緩緩點頭：「言簡意賅，洞悉後果。善，答出。通過。」
此問畢，白夜過關，妖豹未能答出。
第三問：「世間何物，愈洗愈顯其髒？」
新問題，長老看向之前未答此題的楊凌。
楊凌皺眉，迅速思考：「乃是『抹布』！此乃俗物，然確是愈洗愈髒。」
長老頷首：「通俗易懂，一目了然。算你答對，通過。」
此問畢，楊凌過關。
第四問：「於修行而言，何物最先觸及對手？」
新問題。長老看向最後剩下的妖豹。
妖豹低吼一聲，毫不猶豫地抬起利爪，又晃了晃巨大的頭顱，示意是爪牙與咆哮。
長老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善。爪牙為實，吼聲為虛，虛實皆為先機。直觀本性，答出。通過。」
此問畢，妖豹過關。
四問皆畢。
光暈流轉間，未能在這四輪搶答中給出合格答案的官府都尉、王嘯、李家代表、蘇家三姑以及那位蘇墨，身影逐漸模糊，帶著遺憾與不甘，被悄然傳送出了這片空間。
場中最終只剩下三人一獸：憑藉「面子論」答出第一問的蘇妍、以「誠實的負擔」答出第二問的白夜、用「抹布」答出第三問的楊凌，以及憑藉本能直觀答出第四問的獨角妖豹。
傳功長老殘魂神色無波，淡然道：「悟性之測已畢。爾等四人，皆有一念之靈光，可入次測——根骨。」
場中氣氛微妙，楊凌對蘇妍和白夜的取巧答案似乎有些不以為然，但自身也算過關；蘇妍嘴角含笑；妖豹低沉喘息；白夜靜立如淵。
第一關，便在略顯奇特的問答中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