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齊聚
白夜心中一凜，立刻停下腳步，身形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隱入一旁茂密的灌木叢中，屏息凝神。
沒過多久，一陣腳步聲和談話聲由遠及近。
「…確定是這邊嗎？別又白跑一趟！」
「錯不了！王五他們親眼看到有寶光從這邊山里衝起來，雖然就一下，但絕對有好東西！」
「媽的，這鬼地方真難走…快點，別讓其他人搶了先！」
三個穿著雜色短打、手持兵刃的漢子匆匆走過，臉上帶著貪婪與急切，顯然也是進山尋寶的散人或者小幫派成員。
白夜等他們走遠才悄然現身，眉頭微蹙。「寶光？」他想起月前那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心中一動，難道那並非結束，而是某種異寶出世的前兆？或者…是某種遺蹟開啟的動靜？
他更加謹慎，繼續沿著蘇妍的痕跡前進，但莫愁的預警變得越來越頻繁。
「…聽說青陽城幾大家族都派人來了！」
「何止！官府的人也到了！就在前面黑風坳那邊設了卡子，不讓閒雜人等過去呢！」
「憑什麼！山裡的東西又不是他們家的！」
「聽說楊家公子，我們青陽第一天才都來了。」
「噓…小聲點！你想死啊？人家拳頭大，有什麼辦法…咱們看看能不能繞過去，或者等亂起來再摸魚…」
又是一撥人低聲議論著走過。
越往深處，遇到的人就越多。有的形單影隻，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則明顯是某些小家族或幫派的隊伍，服飾統一，行動也更有章法。他們的方向，都隱隱指向山脈的更深處，與白夜追蹤的蘇妍痕跡、以及那巨響傳來的方向，完全一致！
白夜的心跳微微加速，前方定然有大事發生！而且絕非普通的靈藥出世那麼簡單！能讓青陽城各大勢力乃至官府都如此興師動眾，甚至不惜設卡攔截的，必然是了不得的機緣！
蘇妍當初被追殺，恐怕就是因為意外撞破了這個機緣的線索，或者身上有與之相關的東西，才招致滅頂之災。
風險急劇提升，但機遇也同樣放大了無數倍！
白夜停下腳步，沉吟片刻。繼續沿著蘇妍的痕跡走，很可能直接撞上某些勢力的營地或哨卡，太過冒險。
白夜看了一眼那些或明或暗、同樣朝著那個方向摸去的身影，心中有了決斷。
不再刻意追蹤蘇妍的痕跡，而是遠遠地吊在一夥看起來像是經驗豐富的採藥人隊伍後面。這夥人實力不算強，但似乎對山路極熟，正在嘗試尋找繞過前方「黑風坳」關卡的路徑。
莫愁在地下悄然跟隨，不斷為白夜反饋前方的地形和是否有人埋伏。
他就像一滴融入溪流的水，跟著這股因為機緣而匯聚起來的人流，向著那處吸引所有人的風暴中心，悄無聲息地靠攏過去。
他要知道，那巨響的源頭，那引得四方雲動的，究竟是什麼！
跟著那伙採藥人在崎嶇山道間七拐八繞，白夜終於抵達了一處地勢險要的坳口。
兩側是陡峭的灰黑色山崖，如同巨人斧劈而成，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可供通行。這裡便是「黑風坳」，因其地形常年有陰冷山風呼嘯而過而得名。
然而此刻，坳口卻比平時「熱鬧」了百倍。
狹窄的通道被粗暴地用粗大的原木和荊棘設置了路障，完全封死。路障後面，赫然站著數十名氣息精悍、衣著統一的武者，他們分成明顯的幾個陣營，彼此間似乎井水不犯河水，但共同阻擋著坳口之外的人群。
白夜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隊人衣角繡著的熟悉標記——青石武館的雲紋！旁邊還有三隊人馬，衣著風格各異，顯然就是青陽城另外三大家族的勢力。而最中間，則是一小隊穿著官服、神色冷峻的差役，為首的是一名按刀而立的捕頭，目光如電，掃視著前方騷動的人群。
坳口之外，則聚集了近百名形形色色的武者、獵戶、採藥人，他們群情激憤，大聲嚷嚷著，與攔路者對峙。
「憑什麼不讓我們過去！這山是你們家的嗎？」
「就是！天材地寶，有緣者得之！你們憑什麼獨占！」
「官府就可以不講王法了嗎？讓我們過去！」
面對眾人的指責，攔路者中，一位看起來是李家領頭的中年人冷哼一聲，運足氣力喝道：「吵什麼吵！前方山體不穩，時有落石，更有凶獸出沒，官府與四大家族在此聯合設卡，乃是為了爾等安危著想！速速退去，免得丟了性命！」
這話騙鬼都沒人信。什麼山體落石凶獸，能引來四大家族和官府一同「操心」？
「放屁！分明是前面有寶貝，你們想獨吞！」
「衝過去！他們人少，擋不住我們這麼多人！」人群中有人煽動。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一些性子急的已經開始推搡路障。
白夜隱在人群後方，冷眼旁觀。硬闖肯定不行，四大家族和官府的人雖然人少，但個個氣息不弱，領頭的那幾個更是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絕對是凡體四境中的高手，甚至可能有狼顧境的存在。散兵游勇般的眾人根本不是對手。
他悄然運轉【山脈眷顧】，感知力如同水銀瀉地般向四周蔓延，試圖尋找繞過此地的路徑。兩側山崖極其陡峭，難以攀爬，但…他的感知深入到山崖底部和地下時，卻發現了一些天然的裂縫和被茂密藤蔓遮掩的狹窄孔洞！有些似乎能通往坳口另一側！
就在他準備悄然後退，嘗試從這些隱蔽路徑摸過去時——
「嗷吼！！！」
一聲震耳欲聾、充滿了暴戾與瘋狂意味的恐怖咆哮，猛地從黑風坳內側的深山之中炸響！這咆哮聲蘊含著難以想像的力量，震得整個黑風坳都在微微顫抖，碎石簌簌落下！
所有人為之色變！
緊接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般從山坳深處洶湧撲來！帶著濃烈的腥臭和毀滅的氣息！
「不好！是那頭受傷的畜生！它怎麼跑到這邊來了？！」官府那名捕頭臉色驟變，失聲驚呼。
「戒備！快戒備！」四大家族的領頭人也紛紛駭然色變，再也顧不得阻攔外面的散人，聲嘶力竭地命令手下結陣防禦。
然而，已經晚了！
只見一道巨大的、如同小山般的黑影，裹挾著狂風和飛沙走石，以驚人的速度從黑風坳通道深處猛衝出來！
那似乎是一頭巨熊般的生物，但體型放大了數倍不止，渾身覆蓋著如同鋼針般的黑毛，許多地方皮毛碎裂，露出下面猙獰的傷口和腐肉，一隻眼睛只剩空洞，不斷流淌著膿血，顯然受了極重的傷！但即便如此，它散發出的凶戾氣息依舊讓在場絕大多數人感到窒息和腿軟！
重傷的瘋狂大妖！
「轟！」
巨熊大妖根本無視了前方的人群，或者說，它已經徹底瘋了，只想毀滅眼前的一切！它直接撞碎了攔路的木製路障，如同摧枯拉朽般沖入了四大家族和官府的陣營之中！
沒過多久，一陣腳步聲和談話聲由遠及近。
「…確定是這邊嗎？別又白跑一趟！」
「錯不了！王五他們親眼看到有寶光從這邊山里衝起來，雖然就一下，但絕對有好東西！」
「媽的，這鬼地方真難走…快點，別讓其他人搶了先！」
三個穿著雜色短打、手持兵刃的漢子匆匆走過，臉上帶著貪婪與急切，顯然也是進山尋寶的散人或者小幫派成員。
白夜等他們走遠才悄然現身，眉頭微蹙。「寶光？」他想起月前那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心中一動，難道那並非結束，而是某種異寶出世的前兆？或者…是某種遺蹟開啟的動靜？
他更加謹慎，繼續沿著蘇妍的痕跡前進，但莫愁的預警變得越來越頻繁。
「…聽說青陽城幾大家族都派人來了！」
「何止！官府的人也到了！就在前面黑風坳那邊設了卡子，不讓閒雜人等過去呢！」
「憑什麼！山裡的東西又不是他們家的！」
「聽說楊家公子，我們青陽第一天才都來了。」
「噓…小聲點！你想死啊？人家拳頭大，有什麼辦法…咱們看看能不能繞過去，或者等亂起來再摸魚…」
又是一撥人低聲議論著走過。
越往深處，遇到的人就越多。有的形單影隻，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則明顯是某些小家族或幫派的隊伍，服飾統一，行動也更有章法。他們的方向，都隱隱指向山脈的更深處，與白夜追蹤的蘇妍痕跡、以及那巨響傳來的方向，完全一致！
白夜的心跳微微加速，前方定然有大事發生！而且絕非普通的靈藥出世那麼簡單！能讓青陽城各大勢力乃至官府都如此興師動眾，甚至不惜設卡攔截的，必然是了不得的機緣！
蘇妍當初被追殺，恐怕就是因為意外撞破了這個機緣的線索，或者身上有與之相關的東西，才招致滅頂之災。
風險急劇提升，但機遇也同樣放大了無數倍！
白夜停下腳步，沉吟片刻。繼續沿著蘇妍的痕跡走，很可能直接撞上某些勢力的營地或哨卡，太過冒險。
白夜看了一眼那些或明或暗、同樣朝著那個方向摸去的身影，心中有了決斷。
不再刻意追蹤蘇妍的痕跡，而是遠遠地吊在一夥看起來像是經驗豐富的採藥人隊伍後面。這夥人實力不算強，但似乎對山路極熟，正在嘗試尋找繞過前方「黑風坳」關卡的路徑。
莫愁在地下悄然跟隨，不斷為白夜反饋前方的地形和是否有人埋伏。
他就像一滴融入溪流的水，跟著這股因為機緣而匯聚起來的人流，向著那處吸引所有人的風暴中心，悄無聲息地靠攏過去。
他要知道，那巨響的源頭，那引得四方雲動的，究竟是什麼！
跟著那伙採藥人在崎嶇山道間七拐八繞，白夜終於抵達了一處地勢險要的坳口。
兩側是陡峭的灰黑色山崖，如同巨人斧劈而成，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可供通行。這裡便是「黑風坳」，因其地形常年有陰冷山風呼嘯而過而得名。
然而此刻，坳口卻比平時「熱鬧」了百倍。
狹窄的通道被粗暴地用粗大的原木和荊棘設置了路障，完全封死。路障後面，赫然站著數十名氣息精悍、衣著統一的武者，他們分成明顯的幾個陣營，彼此間似乎井水不犯河水，但共同阻擋著坳口之外的人群。
白夜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隊人衣角繡著的熟悉標記——青石武館的雲紋！旁邊還有三隊人馬，衣著風格各異，顯然就是青陽城另外三大家族的勢力。而最中間，則是一小隊穿著官服、神色冷峻的差役，為首的是一名按刀而立的捕頭，目光如電，掃視著前方騷動的人群。
坳口之外，則聚集了近百名形形色色的武者、獵戶、採藥人，他們群情激憤，大聲嚷嚷著，與攔路者對峙。
「憑什麼不讓我們過去！這山是你們家的嗎？」
「就是！天材地寶，有緣者得之！你們憑什麼獨占！」
「官府就可以不講王法了嗎？讓我們過去！」
面對眾人的指責，攔路者中，一位看起來是李家領頭的中年人冷哼一聲，運足氣力喝道：「吵什麼吵！前方山體不穩，時有落石，更有凶獸出沒，官府與四大家族在此聯合設卡，乃是為了爾等安危著想！速速退去，免得丟了性命！」
這話騙鬼都沒人信。什麼山體落石凶獸，能引來四大家族和官府一同「操心」？
「放屁！分明是前面有寶貝，你們想獨吞！」
「衝過去！他們人少，擋不住我們這麼多人！」人群中有人煽動。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一些性子急的已經開始推搡路障。
白夜隱在人群後方，冷眼旁觀。硬闖肯定不行，四大家族和官府的人雖然人少，但個個氣息不弱，領頭的那幾個更是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絕對是凡體四境中的高手，甚至可能有狼顧境的存在。散兵游勇般的眾人根本不是對手。
他悄然運轉【山脈眷顧】，感知力如同水銀瀉地般向四周蔓延，試圖尋找繞過此地的路徑。兩側山崖極其陡峭，難以攀爬，但…他的感知深入到山崖底部和地下時，卻發現了一些天然的裂縫和被茂密藤蔓遮掩的狹窄孔洞！有些似乎能通往坳口另一側！
就在他準備悄然後退，嘗試從這些隱蔽路徑摸過去時——
「嗷吼！！！」
一聲震耳欲聾、充滿了暴戾與瘋狂意味的恐怖咆哮，猛地從黑風坳內側的深山之中炸響！這咆哮聲蘊含著難以想像的力量，震得整個黑風坳都在微微顫抖，碎石簌簌落下！
所有人為之色變！
緊接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般從山坳深處洶湧撲來！帶著濃烈的腥臭和毀滅的氣息！
「不好！是那頭受傷的畜生！它怎麼跑到這邊來了？！」官府那名捕頭臉色驟變，失聲驚呼。
「戒備！快戒備！」四大家族的領頭人也紛紛駭然色變，再也顧不得阻攔外面的散人，聲嘶力竭地命令手下結陣防禦。
然而，已經晚了！
只見一道巨大的、如同小山般的黑影，裹挾著狂風和飛沙走石，以驚人的速度從黑風坳通道深處猛衝出來！
那似乎是一頭巨熊般的生物，但體型放大了數倍不止，渾身覆蓋著如同鋼針般的黑毛，許多地方皮毛碎裂，露出下面猙獰的傷口和腐肉，一隻眼睛只剩空洞，不斷流淌著膿血，顯然受了極重的傷！但即便如此，它散發出的凶戾氣息依舊讓在場絕大多數人感到窒息和腿軟！
重傷的瘋狂大妖！
「轟！」
巨熊大妖根本無視了前方的人群，或者說，它已經徹底瘋了，只想毀滅眼前的一切！它直接撞碎了攔路的木製路障，如同摧枯拉朽般沖入了四大家族和官府的陣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