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聚光燈下的奇洛(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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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聚光燈下的奇洛(4k)

  與此同時,先行離開的羅恩和赫敏正一邊討論著剛才阿列克謝那「慷慨激昂」的提議,一邊沿著走廊走向禮堂。

  「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羅恩。」

  赫敏皺著眉,抱著書本,「羅曼諾夫他為什麼突然要————」

  她的話還沒說完,在一個光線略顯昏暗的拐角,一個穿著寬大斗篷、身材略顯矮小嬌小的人影似乎急著趕路,猛地從側面撞了下來,正好撞在羅恩和赫敏之間。

  「哎喲!看著點路!」

  羅恩被撞得一個趔趄,不滿地叫道。

  赫敏也下意識地扶住了牆壁。

  就在這碰撞發生的間,那個「冒失鬼」埋在斗篷兜帽下的臉似乎抬了一下,兩點微弱的金芒在陰影中一閃而逝。

  那人藏在袖中的手極其隱蔽地動了一下,魔杖尖端瞬間迸發出道幾乎微不可察的白光,精準地沒入了赫敏的眉心!

  「一忘皆空!」

  一個冰冷而急促的聲音,如同耳語般響起,又迅速消散。

  羅恩立刻摸向自己的魔杖,隨即又是一道「一忘皆空」擊中了他。

  羅恩和赫敏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眼神出現了瞬間的茫然和空洞,仿佛記憶被強行攪動。

  施法者並沒有進行精細複雜的記憶修改,那太耗時且容易留下痕跡。

  她採用的是一種更簡單粗暴的方式一一將兩人短時間內記憶中所有關於阿列克謝的影像、聲音、乃至他們自己提及這個名字的話語,統統覆蓋、替換成了「奇洛教授」!

  過程短暫而高效。當羅恩和赫敏猛地晃了晃腦袋,眼神恢復清明時,只看到一個矮小的、裹著斗篷的身影已經匆匆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剛才————怎麼回事?」

  羅恩揉了揉額頭,感覺有點莫名其妙,「誰撞了我們?」

  「哈利,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

  阿列克謝將哈利拉到廊柱後的陰影里,聲音壓得很低,臉上卻洋溢著一種找到同道中人的激動,「馬爾福那個傢伙,仗著家裡的權勢,整天耀武揚威,欺負同學,尤其針對你和你的朋友!我們斯萊特林裡面,也有不少人看不慣他這副做派!」

  他頓了頓,觀察著哈利的反應,看到綠眼睛裡燃起的認同感,繼續慷慨激昂地「鼓動」:「今晚,就在禮堂,當著所有人的面,我們需要給他一個教訓!不需要你動手打架,只需要你————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他湊近哈利耳邊,快速而清晰地交代了「計劃」:在馬爾福經過時,由哈利主動出言挑釁,將衝突引向門邊教師席下方的位置,製造一點小混亂,吸引奇洛教授的注意,讓馬爾福在教授面前出個丑。而他保證馬爾福今天心情不好,必定在大庭廣眾下動手,這就足夠馬爾福喝一壺了。

  「這————能行嗎?」

  哈利有些猶豫,也明白為什麼要在禮堂,為什麼是奇洛。

  「當然!」

  阿列克謝用力抓住哈利的肩膀,眼神「真誠」無比,「想想他是怎麼嘲笑羅恩,怎麼侮辱赫敏的!想想他那隻目中無人的白鼬樣!我們這是在替天行道!事成之後,我保證,關於尼可·勒梅和魔法石的事情,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而且,我們一起守護它!」

  「守護魔法石」和「教訓馬爾福」這兩個目標疊加在一起,徹底打動了哈利。一股熱血衝上頭頂,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成為對抗「惡霸」馬爾福、守護學校秘密的英雄。

  「好!我幹了!」

  哈利挺起胸膛,臉上露出了決絕的表情,仿佛接下了什麼光榮而艱巨的任務。

  「太好了!哈利!我就知道你和我們是一邊的!」

  阿列克謝顯得「激動萬分」,猛地伸出雙手,緊緊握住了哈利的左手,用力地上下搖晃著,「合作愉快!為了霍格沃茨!」

  哈利感覺到阿列克謝的手掌有些濕漉漉、滑膩膩的,似乎出了很多手汗。他愣了一下,但隨即想到,對方可能因為計劃即將實施而過於激動和緊張。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很快就被他自己即將參與壯舉的興奮感所取代,並未深究。

  「合作愉快!」

  哈利也回握了一下,然後抽回了手。


  「記住,等他過來,你就先開口!打他個措手不及!」

  阿列克謝最後叮囑了一句,拍了拍哈利的後背,看著他帶著一臉「使命感」轉身走向禮堂。

  看著他的背影,阿列克謝悄悄地拿出了魔杖——————

  待哈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阿列克謝臉上那誇張的激動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間恢復了冰封般的冷靜。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朝著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大致方向快步走去,步伐穩定,仿佛只是一個急於返回地窖的普通學生。

  沒走多遠,就在一條連接主樓梯與地窖方向的岔路口,他迎面遇上了正帶著克拉布和高爾,朝禮堂走來的馬爾福。

  就在雙方即將擦肩而過的瞬間,阿列克謝的右手在寬大的袍袖掩護下,極其隱蔽而迅速地一動。他甚至沒有將魔杖露出袖口,一股極其微弱,能讓人變得煩躁與易怒的小惡咒,如便同毒蛇吐信,精準地襲向馬爾福。

  馬爾福只覺得心頭莫名地一陣無名火起,看什麼都覺得不順眼,連帶著覺得旁邊傻笑著的克拉布和高爾都格外礙事。

  他煩躁地嘖了一聲,狼狠瞪了恰好路過的學生一眼,見是阿列克謝蒼白的臉便又白了三分,連忙賠笑。一番折騰後自覺丟了臉面的馬爾福心裡的無名火更加旺盛了,隨即更加氣沖沖地朝著禮堂方向走去。

  而阿列克謝,在完成施咒後,腳步沒有絲毫停留,仿佛只是偶然路過。但在與馬爾福一行人錯身而過後,他立刻改變了方向,沒有繼續走向地窖,而是迅速拐進旁邊一條通往城堡上層的、較少人使用的副樓梯。

  一脫離所有人的視線,他立刻奔跑起來。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發出輕微而急促的迴響。

  他沿著預定的捷徑快速穿行,繞過幾個迴廊,從一個靠近廚房通道的側門,重新進入了已然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大禮堂。

  當他在斯萊特林長桌那個預定的位置坐下時,時間掐得正好。他甚至來得及整理一下略微凌亂的袍角,然後才狀似無意地抬眼,恰好看到馬爾福帶著他那標誌性的、此刻更顯焦躁的傲慢神情,從正門走入禮堂。

  一切,分秒不差。

  阿列克謝坐在斯萊特林長桌中段靠後的位置,這個角度能清晰地看到格蘭芬多長桌靠近過道的那片區域,以及教師席末端那個特定的座位。

  他面前放著一杯幾乎未動的南瓜汁,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看似隨意地輕點,節奏平穩,與他內心精密計算著的倒計時同步。

  墨鏡遮擋了他的視線,卻遮不住他周身那種凝神靜氣的專注感。

  他的左手食指上,那枚暗紫色的木質戒指如同一個沉默的見證者。

  哈利獨自一人站在禮堂門口的陰影里,這裡剛好位於教師席視線的死角。他顯得有些緊張,不時瞥向走廊,抱胸的雙手煩躁地敲打著指節一他自己並不知

  道,他雙手上,已經被阿列克謝剛才「激動」的握手中,悄然塗抹上了一層特製的魔藥————

  就在這時,禮堂大門再次被推開,馬爾福帶著比平時更顯煩躁的神情,在一胖一瘦兩位跟班的簇擁下,邁著步子走了進來。他們沿著過道,徑直走向斯萊特林長桌。

  阿列克謝的指尖停止了敲擊。

  如同被設定好的程序,哈利在看到馬爾福走近到一定距離時,猛地跳了起來,聲音帶著刻意放大的不滿:「馬爾福!你擋著我的光了!能不能帶著你的跟班走快點?還是說你們斯萊特林連路都不會好好走了?」

  這突如其來的、來自哈利的主動挑釁,讓本就因魔咒影響而心氣不順的馬爾福瞬間火冒三丈。他立刻停下腳步,蒼白的臉上湧上怒意:「破特!你找死嗎?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說的是事實!」

  哈利按照「劇本」,一邊反駁,一邊主動向門邊、奇洛教授座位下方的空地移動了幾步,被徹底激怒的馬爾福想也沒想就跟了過去,克拉布和高爾自然也緊隨其後。

  小小的衝突圈在門邊迅速形成。

  「怎麼,破特,怕在你院長面前丟臉嗎?」

  馬爾福嗤笑一聲,但腳步卻不自覺地跟著哈利移動了過去,克拉布和高爾像兩座鐵塔般跟上。

  羅恩和赫敏擔心哈利,也立刻離席跟了過去。

  「我警告你,馬爾福,向赫敏道歉!」

  哈利厲聲道,努力讓自己的表演看起來真實。


  「道歉?」

  馬爾福蒼白的臉上滿是惡意,手一揮,隨即身後地兩人便向得到命令一般朝哈利撲了過去。

  這下如同點燃了火藥桶,羅恩怒吼一聲:「你敢!」

  也猛地衝上前推了馬爾福一把,馬爾福猝不及防,向前跟蹌,撞在了克拉布身上。

  克拉布下意識地伸手想穩住馬爾福,粗壯的手臂卻不小心帶倒了哈利!

  所有人心裡都浮現出一個念頭:

  今天的地怎麼這麼滑?」

  哈利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馬爾福,根本沒料到來自側方的力道。他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驚叫著向前撲去,雙手下意識地在空中亂抓,想要尋找支撐點—

  而此刻,教師席上的奇洛正因為突然爆發的激烈爭吵而驚慌地探身向一旁張望,想要看清狀況「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突兀地響起,明明聲音並不大,卻打斷了整個禮堂的喧囂。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哈利向前撲倒時胡亂揮舞的手,不偏不倚,狠狠地蓋在了奇洛教授探出的臉頰上!

  力量之大,讓奇洛紫色的圍巾都鬆散開了一些。

  然而,常理中的掌摑後立刻分離的景象並未出現。

  哈利只覺得自己的手掌在接觸到奇洛皮膚的那一刻,仿佛瞬間被一股強大的粘性牢牢抓住!

  他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驚駭地發現,手掌如同長在了奇洛臉上一樣,紋絲不動。

  那層特製藥水在受到巨大壓力衝擊的瞬間,被激活了,產生了驚人的粘性。

  緊接著,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啊!!!!!」

  一聲悽厲到完全不似人聲的、充滿了極致痛苦的慘嚎,猛地從奇洛教授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那聲音尖銳刺耳,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瞬間穿透了整個禮堂的嘈雜。

  在所有目擊者驚駭的目光中,奇洛被哈利手掌覆蓋的臉頰,皮膚如同被潑上了強酸,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發亮,甚至冒起了絲絲白煙。

  一股皮肉被燒焦的刺鼻糊味瀰漫開來。水泡迅速鼓起、破裂,留下可怖的痕跡。

  「呃啊啊—!臉!臉!臉!我的臉!!

  痛!好痛!!

  主人—主人!救救我!!」

  奇洛發出了語無倫次的哀嚎,劇痛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他瘋狂地甩著頭,用另一隻手去抓撓哈利的手臂,試圖將這帶來灼燒之苦的源頭扯開。

  但那股粘性異常強大,任憑他如何掙扎,哈利的手掌依舊死死地粘在他的臉上,持續的接觸意味著保護咒的力量在無情地、反覆地灼燒著他和他承載的邪惡靈魂!

  哈利嚇得魂飛魄散,他也感到了一股熱意,手掌傳來了一陣燒灼感,但完全沒有奇洛表現的那麼嚴重。

  他拼命想把手收回來,但無論他如何用力,甚至用另一隻手去掰,都無法撼動分毫。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奇洛在他手下痛苦地扭曲、慘叫,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可怕觸感,小臉慘白如紙,綠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茫然。

  「放開!放開我!」

  哈利帶著哭腔喊道,但無濟於事。他和奇洛仿佛成了一個怪誕的連體雕塑,一個在瘋狂掙扎慘叫,一個在驚恐徒勞地試圖分離。

  這詭異而恐怖的一幕,讓整個禮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隨即被更大的騷動和恐慌所取代。

  學生們驚恐地尖叫、後退,打翻了杯盤也渾然不覺。羅恩和赫敏僵在原地,臉上毫無血色。

  馬爾福和他那兩個跟班也嚇得連連後退,擠作一團。

  「肅靜!」

  如同驚雷炸響,鄧布利多威嚴的聲音瞬間壓過了所有的混亂。他已然起身,平時溫和的藍眼睛裡此刻只剩下冰冷的銳利和凝重。

  斯內普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魔杖已然緊握在手,黑袍無風自動,他快步衝下教師席,目光死死鎖定在粘在一起的哈利和奇洛身上,尤其是奇洛那正在被持續灼傷、慘不忍睹的臉。

  其他教授們也紛紛離席,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阿列克謝在奇洛慘叫響起的瞬間,就恰到好處地露出了與其他斯萊特林學生無二的、混合著震驚與困惑的表情,他甚至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更好地「觀察」這突發狀況。

  黑暗被牢牢粘在了聚光燈下,給予了最充分的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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