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異形·奪魂咒特化·魔杖(戒指版)(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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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異形·奪魂咒特化·魔杖(戒指版)(4k)

  此刻的有求必應屋是了一間充滿了奇妙、混亂與勃勃生機的工坊—一與其說是工坊,不如說是一個剛剛被颶風襲擊過的、屬於狂熱發明家的地下室。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特的混合氣味:刺鼻的硫磺味、辛辣的辣椒粉一不知道是哪個失敗作品的殘留、新鮮刨花的木香、某種草藥燃燒後的焦糊氣,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甜得發膩的糖果香氣。

  各種味道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屬於「韋斯萊工坊」的、令人精神一振,或者頭昏腦漲,的氛圍。

  房間極其寬,幾乎趕得上半個魁地奇球場,但依舊被塞得滿滿當當。靠牆是一排排頂天立地的架子,上面分門別類—一或者說,勉強算是分門別類—一地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材料。

  有顏色各異、閃爍著不同光芒的水晶和礦石碎片:有一捆捆散發著魔力波動的鳥類羽毛和神奇生物毛髮;有裝在透明罐子裡、還在微微蠕動的奇怪昆蟲和植物根莖;甚至還有一個專門的區域,堆滿了從廚房「友情贊助」來的各種食品原料,包括但不限於能讓人打嗝冒出彩色泡泡的跳跳豆粉末,以及一種據說加了過量糖霜、硬得能崩掉牙的試驗版「超級吹寶泡泡糖」的半成品。

  幾張巨大的、布滿劃痕和不明污漬的長條工作檯分散在房間中央,上面更是重災區。

  鉗子、鑷子、小刀、坩堝、酒精燈、形狀各異的模具散落得到處都是。

  幾張攤開的羊皮紙上,用各種顏色的墨水畫滿了潦草的設計圖,旁邊還沾著疑似糖漿或墨水的污漬。

  最引人注目的,是幾乎隨處可見的、從圖書館禁書區「順」來的或普通區借來的鍊金術相關書籍,以及大量抄錄著筆記和心得的羊皮紙。

  它們有的被隨意堆在角落,有的被攤開在工作檯上,上面壓著半成品的道具。

  顯然,由於霍格沃茨並沒有開設鍊金術課程,韋斯萊雙胞胎為了提升他們惡作劇道具的水平和威力,不得不走上了艱難的自學之路。

  他們的鍊金術體系,更傾向於近幾個世紀發展起來的「現代鍊金術」,核心在於將特定的魔咒效果通過陣法與特殊材料結合,進行固化、封存,使其能夠被非創造者穩定觸發。

  這與涉及物質本質轉化與生命創造的古代鍊金術,無論是在理念、難度還是追求的目標上,都截然不同。

  阿列克謝此刻就癱在工坊角落裡一張看起來還算舒適——至少沒被工具和材料占領,的舊天鵝絨沙發里。他整個人幾乎要陷進去,臉上戴著那副嶄新的雷朋飛行員墨鏡,遮住了那雙過於醒目的眼睛,只露出線條流暢的下頜。

  他手裡拿著一張質地精良的羊皮紙,上面寫滿了花體字,正皺著眉頭,逐字逐句地檢查著,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修改或補充的地方。

  這封信,是準備寄給對角巷奧利凡德魔杖店的。

  信的內容,關乎阿列克謝為自己彌補的一個至關重要的破綻。

  自從開始練習,並成功掌握了對自己釋放奪魂咒以配合「血怒」魔藥達成「偽·暴血」狀態後,一個嚴峻的問題就擺在了他的面前。

  奪魂咒,是三大不可饒恕咒之一。

  無論他的初衷是什麼,無論他是否只對自己使用,這個咒語本身所攜帶的黑暗烙印是無法抹去的。如果有人對他的魔杖使用閃回咒,那麼他這段時間頻繁使用奪魂咒的記錄,將如同黑夜中的燈塔般清晰可見。

  這足以讓他這個一年級新生的下半輩子,在阿茲卡班那座以攝魂怪為看守、犯人們溫馨友愛團結互助,讓人敲喜歡的巫師監獄裡安度晚年了。

  他需要一個專用的、與日常魔杖分離的施法工具,專門來釋放奪魂咒。

  至於無杖施法?

  阿列克謝對此不抱短期希望,那需要極高的魔法造詣、強大的魔力以及對咒語本質的深刻理解,絕非他現在這個階段能夠奢望的。

  於是,他將目光投向了「異形魔杖」。

  在霍格沃茨圖書館那些落滿灰塵的、記載著魔法史和古代巫術的典籍中,他了解到,在魔杖成為巫師主流施法媒介之前,古代的巫師們曾經發明並使用過各種各樣千奇首怪的施法輔助工具。

  有鑲嵌寶石的法杖,有雕刻符文的骨杖,甚至還有以特殊金屬鍛造的戒指也在發明的範圍之內。

  最終,魔杖以其相對低廉的成本、對施法難度顯著的降低、適中的製作難度以及較為全面的適應性,從眾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成為了巫師世界的標準配置。


  但「異形魔杖」確實是存在的歷史產物。

  阿列克謝的要求並不高,他不需要這根「異形魔杖」能流暢地施展所有咒語,事實上,那也確實是幾乎不可能的。

  他只需要這根特製的魔杖,對「奪魂咒」有著極高的親和度和穩定的發揮即可。哪怕用它來發射螢光閃爍都困難重重,也沒關係。

  至於單獨弄一根魔杖用來釋放奪魂咒那又實在是太蠢了,尤其是在戰鬥中,根本沒有可行性。

  現在問題在於,如何說服奧利凡德先生製作這樣一根魔杖,並且不引起這位對魔杖學充滿純粹熱情的老先生的懷疑和警覺?

  難道直接寫信說:「尊敬的奧利凡德先生,您好。我希望您能為我製作一根專門用於釋放不可饒恕咒之一奪魂咒」的異形魔杖,樣式可以是戒指、手鍊、項鍊或者耳環,我不挑剔。謝謝,盼覆。」

  阿列克謝幾乎能想像到那畫面—一信早上送到奧利凡德魔杖店,中午魔法部的傲羅就會在麥格教授痛心疾首的自光下,衝進霍格沃茨禮堂把他帶走。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將手中的信紙放下。

  不管怎麼說,先以「學術研究」或「個人收藏癖好」為名,請求奧利凡德先生嘗試製作幾根不同形態的異形魔杖吧。或許,其中恰好有一根對奪魂咒有特殊親和力呢?

  哪怕效果差強人意,也只能先將就著用了。

  他從沙發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他像個前來視察工作的領導一樣,背著手,開始在嘈雜而忙碌的工坊里踱步閒逛起來。

  他的目光掃過弗雷德,後者正對著一鍋冒著詭異紫色氣泡的黏液念念有詞,時不時加入一撮亮晶晶的粉末,引發一陣更劇烈的沸騰;他又看向另一個工作檯,喬治正埋首於一堆奇特的道具前,嘴裡罵罵咧咧,顯得十分煩躁。

  阿列克謝好奇地湊了過去,站在喬治身後,安靜地觀察。

  喬治面前的工作檯上,散落著幾十個耳朵。各種材質、大小不一的耳朵模型。有陶土燒制的,有木頭雕刻的,甚至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用某種彈性膠質材料做成的,形態逼真得有些詭異。

  喬治手中拿著魔杖,正對著一個陶土耳朵模型全神貫注地施法。他念動咒語,魔杖尖端亮起微光,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魔力流向那隻耳朵。

  然而,咒語的光芒剛剛觸及耳廓,那隻陶土耳朵便「噗」的一聲輕響,表面迅速浮現出無數裂紋,隨即碎裂成了一小堆毫無生氣的土塊。

  「見鬼!又失敗了!」

  喬治懊惱地抓了抓他火紅色的頭髮,拿起旁邊厚厚的、寫滿了潦草筆記實驗日誌,在上面憤憤地劃掉了一行,然後嘴裡嘟囔著記錄下失敗的現象和可能的原因。

  接著,他又從旁邊拿起一個嶄新的木雕耳朵,深吸一口氣,準備再次嘗試。

  阿列克謝饒有興致地看著。

  那些耳朵模型失敗的方式千奇百怪,有的像剛才那樣直接碎裂,有的瞬間自燃化為一小撮灰燼,有的則融化成了一灘黏糊糊的、散發著怪味的液體,還有一個甚至像被充了氣一樣迅速膨脹,然後「啪」地炸開,濺了喬治。

  這豐富多彩的失敗景象,讓阿列克謝大開眼界,同時也隱約猜到了他們在研發什麼。

  這恐怕就是原著中那鼎鼎大名的「伸縮耳」的早期研發版本了。

  他靜靜地看了很久,看著喬治一遍又一遍地嘗試,記錄,失敗,再嘗試。直到喬治又一次因為魔力衝突導致一個膠質耳朵像漏氣的氣球一樣癱軟下去,並發出放屁一樣的聲音時,阿列克謝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所以現在的問題是——竊聽功能,和讓其朵能夠自動尋找並移動到聲源附近的自動尋路」功能,兩者之間的衝突,無法穩定共存嗎?」

  喬治的動作猛地頓住,連同不遠處正在和紫色黏液搏鬥的弗雷德,兩人幾乎同時轉過頭,兩雙一模一樣的、充滿驚訝和不可思議的藍眼睛,齊刷刷地聚焦在阿列克謝戴著墨鏡的臉上。

  「梅林的臭襪子啊!」

  弗雷德率先驚呼出聲,他丟下攪拌棒,幾步跨了過來,「阿列克謝!你還懂鍊金術?!」

  喬治也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我們在研究自動尋路?我們還沒跟任何人說過這個構思!」

  阿列克謝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語氣依舊平淡:「嗯。尼可教過我幾天基礎。不過我沒怎麼認真學,只理論知識懂一點。在這方面,蕾娜塔應該比我擅長得多。」


  他話音落下,工坊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弗雷德和喬治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圓,仿佛聽到了梅林復活並在霍格沃茨跳踢踏舞的消息。幾秒鐘後,弗雷德發出一聲誇張的呻吟,用手扶著額頭,身體晃了晃,一副隨時要暈厥過去的樣子。

  「天哪!我的梅林啊!梅林最花哨的領帶啊!」

  弗雷德用一種詠嘆調般的語氣喊道,「是那個尼可·勒梅嗎?製作了魔法石的那個?活了六百多歲的那個?你居然認識尼可·勒梅?!他還教過你鍊金術?!」

  喬治的反應更快,他一個箭步衝上來,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到極點的笑容,與弗雷德一左一右,不由分說地架起阿列克謝的胳膊,將他「請」回了那張天鵝絨沙發。

  「親愛的羅曼諾夫先生!我們最慷慨的投資人!工坊的指路明燈!」

  弗雷德一邊用誇張的力道給阿列克謝捏著肩膀,一邊用甜得發膩的聲音說道。

  「尊敬的阿列克謝!我們智慧的源泉!您一定是梅林派來拯救我們於水火的天使!」

  喬治則蹲下身,開始給阿列克謝捶腿,動作殷勤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您看——能不能——嘿嘿——」

  弗雷德搓著手,臉上寫滿了渴望,「幫我們引見一下?哪怕只是讓勒梅先生看一眼我們的作品,提點一兩句——」

  「對啊對啊!我們要求不高!只要能得到他老人家萬分之一——不,億分之一的指點,我們就心滿意足了!」

  喬治連忙附和,眼睛裡的期待光芒幾乎要實質化。

  阿列克謝被他們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他想了想,尼可現在正和鄧布利多忙著研究魂器和拉文克勞冠冕,恐怕沒工夫接見兩個霍格沃茨的搗蛋鬼。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引見可能不太行。尼可,嗯,勒梅先生最近非常忙,在進行一項很重要的研究,恐怕沒時間接待訪客。」

  雙胞胎臉上的光彩瞬間黯淡了下去,像兩隻被潑了冷水的小狗。

  「不過——」

  阿列克謝話鋒一轉,「如果你們選幾件自己最得意的成品,我可以幫你們寄過去,請他老人家有空的時候掌掌眼,或許能在回信中給你們一些指點,還是有可能的。」

  峰迴路轉!

  弗雷德和喬治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差點把工坊的屋頂掀翻。兩人像一陣旋風般在工坊里竄來竄去,開始翻箱倒櫃地尋找自己認為最拿得出手的作品。

  肥舌太妃糖、可攜式沼澤、戲法魔杖——各種各樣的道具被他們搬了出來,堆在阿列克謝面前的空地上,很快就像小山一樣。

  然而,最初的興奮過去後,看著那堆雖然奇妙但終究是「惡作劇」範疇的道具,弗雷德和喬治臉上的激動漸漸被猶豫和窘迫所取代。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扭捏起來。

  「那個——阿列克謝,」

  喬治撓了撓臉頰,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們這些東西——是不是太——太小兒科了?拿給勒梅先生看,會不會——玷污了他老人家的眼睛?」

  弗雷德也難得地露出了靦腆的神色:「是啊,跟魔法石那種偉大的造物比起來,我們的玩意兒就像——像地精的泥巴蛋糕。」

  看著兩人患得患失的樣子,阿列克謝不由得笑了起來。他指了指那堆道具中的幾樣:「我覺得不必妄自菲薄。創新不分大小。比如那個肥舌太妃糖,能穩定地、暫時性地改變人體局部形態,這本身就涉及到很高深的人體變形術原理。」

  他又指了指工作檯上那些失敗的耳朵:「還有這個伸縮耳,想法非常巧妙,解決實際需求,這思路就很有價值。正好可以讓勒梅先生看看,卡住你們的技術難點在哪裡,或許他能提供一些突破性的思路。」

  聽到阿列克謝的肯定,尤其是對他們思路的認可,雙胞胎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他們不再猶豫,精心挑選了幾件代表作:幾顆不同口味的肥舌太妃糖、一根能變成橡膠雞的戲法魔杖,以及一對經過多次改進、雖然還不完美但代表了他們最高鍊金術水平的「原型伸縮耳」。

  阿列克謝重新拿起羽毛筆,就著工坊里唯一還算整潔的茶几,開始給尼可寫信。

  信中他簡要說明了一下韋斯萊雙胞胎的情況和他們的作品,言辭懇切地請求尼可能夠在閒暇時給予一些指點,並強調這完全取決於他的時間和意願。

  寫完給尼可的信,他又將之前寫給奧利凡德先生的信稍作修改,使其語氣更像個「對古代施法媒介充滿好奇的收藏家」,然後一起封好。

  他將雙胞胎那包小心翼翼打包好的道具,連同給尼可的信件捆在一起,去貓頭鷹棚屋找到了政委。

  威武的烏林鴞歪著頭看著那包略顯臃腫的包裹。

  「辛苦你再跑一趟了,政委。」

  阿列克謝將給奧利凡德的信單獨系在政委的右腳上,「這封送到對角巷奧利凡德魔杖店。」

  然後,他將那個大包裹和給尼可的信系在政委的左腳上,拍了拍它,「這個,送到對角巷的貓頭鷹郵局,請他們幫忙發送到法國的跨國郵件。地址我寫在信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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