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魔法石
第77章 魔法石
阿列克謝看向揉著額角、試圖驅散熬夜疲憊的鄧布利多，開口問道：
「既然您已經不打算用魔法石釣魚了，那不需要儘快回霍格沃茨做點準備，想辦法把奇洛一舉拿下嗎？留著他們在學校里，總歸是個隱患。」
在他看來，既然誘餌計劃作廢，那麼清除已知的威脅應該是順理成章的第一步。
鄧布利多聞言，老神在在地又呷了一口杯中已然微涼的咖啡。
「反正伏地魔在拿到魔法石、恢復力量之前，短期內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大概率會繼續潛伏。所以，不急。等到這學期末再說吧，我們還有時間從長計議。」
阿列克謝微微挑眉，覺得這個理由雖然合理，但似乎並非全部。
鄧布利多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接著說道，語氣裡帶上了一種近乎擺爛的坦誠：
「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攤了攤手，「我還沒找到能代黑魔法防禦課的新教授呢！總不能現在就把奇洛抓起來，然後讓這門課徹底空著吧？學生們需要一個教授，哪怕是—嗯，一個不怎麼樣的教授。」
阿列克謝：「—」
他一時竟無言以對。打敗黑魔王很重要，但保證霍格沃茨的教學秩序同樣重要？這理由樸實無華，卻讓法反駁。
他再一次深刻體會到，管理一所魔法學校，尤其是霍格沃茨這樣的，是多麼考驗校長神經的一件事。
鄧布利多似乎不打算再深入討論這個令人頭疼的問題了。他扶著沙發扶手，有些吃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有些佝僂。
「好了，事情暫時就這樣吧。」
他對著阿列克謝，也像是對著自己說，「—個通宵，對於我這把老骨頭來說，還是太勉強了。我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你要體諒一個老人的精力，已經大不如前了。」
他沖阿列克謝眨了眨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那眼神里似乎還帶著一絲頑皮，但更多的是一種真實的倦怠。
話音剛落，還沒等阿列克謝回應，鄧布利多的周身便毫無徵兆地騰起一團溫暖的金紅色火焰，火焰迅速將他包裹，發出一陣輕微的、如同羽毛拂過的「噗」
的聲響，下一秒，他和火焰便一同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沙發上微微下陷的痕跡和空氣中一絲淡淡的、類似肉桂的魔法餘韻。
幻影移形，或者說，某種更高級的、無需念咒的瞬發移動。
鄧布利多就這麼幹脆利落地走了。
幾乎是同時，尼可也嘟嘟囔囔地站了起來，他揉著酸澀的眼睛，打了個巨大的哈欠，花白的鬍子都跟著顫抖：
「不行了不行了——老了，真是老了——想當年我和佩雷納爾連續熬幾個通宵做實驗都精神奕奕——現在一晚上就頂不住了——·我得去睡會兒，再不睡感覺靈魂都要從嘴裡飄出來了——」
他一邊含混不清地抱怨著，一邊搖搖晃晃地朝著客房的方向走去，腳步虛浮，仿佛隨時會一頭栽倒在地上睡著。
轉眼之間，剛才還坐著兩位魔法界泰山北斗的客廳，就變得空蕩蕩盪。溫暖的陽光依舊照耀，聖誕樹依舊閃爍，壁爐里的火依舊噼啪作響，但所有的聲音似乎都突然被放大了，凸顯出一種詭異的寂靜。
只剩下阿列克謝一個人，還坐在扶手椅上。
以及，靜靜躺在茶几上那塊深紅色天鵝絨布上的，閃爍著內斂而神秘紅光的魔法石。
阿列克謝的目光，從空無一人的沙發，緩緩移到了那塊石頭上。
一人，一石，在聖誕節的清晨，大眼瞪小眼。
他伸手拿過一個新的茶杯杯，接著他又從旁邊的水果盤裡，拿起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沒有猶豫，他右手持刀，在自己左手的大拇指指腹上，狠狠一划拉。
一道細長的口子瞬間出現，劇烈的刺痛感傳來。緊接著，鮮紅色的血液立刻從傷口中湧出，匯聚成珠，然後滴落下來。
阿列克謝迅速用空茶杯接著滴落的血液。殷紅的血珠砸在潔白的瓷杯底部，濺開一小朵刺目的花。
然而，這流血的過程極其短暫，傷口的血流速度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緩，然後迅速止住了。阿列克謝甚至能感覺到傷口處的肌肉在微微抽動、收緊。
他把受傷的大拇指放進嘴裡，吮吸掉表面殘留的血跡，舌尖嘗到了熟悉的、
屬於他自己的鐵鏽味。
拿出來仔細一看，那道原本清晰的刀口已經不再流血，邊緣微微發白，正在以一種遠超常人的速度閉合，雖然距離完全癒合還需要一段時間，但這恢復能力，已然堪稱變態。
他低頭看向茶杯。杯底積攢了薄薄一層鮮紅色的液體，看上去—十分正常O
與普通人類的血液似乎並無二致，至少在外觀上是這樣。
阿列克謝小心翼翼地捏起了茶几上那塊魔法石。
他將魔法石那深紅色的、脈動著的尖端，輕輕地浸入了茶杯中，與他剛剛流出的鮮血接觸。
變化，在瞬間發生就在魔法石觸碰到血液的剎那，那原本溫和的、生命般的紅色光芒猛地一顫，仿佛受到了某種玷污和刺激。而茶杯里那鮮紅的血液，更是如同被投入了強酸了。
「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從杯子裡傳出。
鮮紅色迅速褪去，轉變為一種污濁、粘稠的暗紅色，繼而飛快地發黑、腐敗，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腐爛和硫磺的惡臭瞬間從杯口瀰漫開來，充斥了阿列克謝的鼻腔。
杯底的液體不再具有流動性，而是像被燒焦的瀝青一樣，迅速凝固、板結，變成了一小塊醜陋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硬塊。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從接觸到變質凝固，不過兩三秒的時間。
阿列克謝默默地看著杯中的變化，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深深瞭然。
他早就知道一一賢者之石，這對人類而言代表著永生與富足的至高鍊金造物，對於真正的龍族，以及他們這些流淌著龍血的混血種而言，是劇毒。
只是，知道歸知道，當這個殘酷的事實如此清晰、如此不容辯駁地展現在眼前時，心裡那一點點僥倖的火焰，還是被徹底澆滅了。
至少，通過魔法石獲得永生的這條路，對他而言，是徹底行不通了。他必須去尋找屬於自己的，或許更加艱難、更加危險的路徑。
阿列克謝長長地、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將那點失望的情緒壓回心底。他捏著魔法石，將它從那個已經變得污穢不堪的杯子裡提了出來。
魔法石本身似平並未受到任何影響，依舊閃爍著那溫暖而神秘的紅光，仿佛剛才只是拂去了一點塵埃。
阿列克謝隨手扯過幾張茶几上的餐巾紙，胡亂地將魔法石上沾染的些許黑色殘留物擦掉，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普通的擺件。
然後，他看也沒看，手腕一抖，像是丟棄一件無用的雜物，將這塊足以在魔法界掀起無數腥風血雨、讓無數黑巫師和野心家瘋狂的鍊金至寶，隨手往茶几上一扔。
魔法石在光滑的木質茶几面上咕嚕嚕地滾了幾圈，撞到一本攤開的雜誌後才停下來，繼續散發著它那無人理會的、溫潤的紅光。
阿列克謝走向廚房的水槽，將那個裝著黑色凝固物的茶杯和沾染了血跡的餐巾紙處理掉，又仔細清洗了雙手和水果刀，抹去一切痕跡。
足以引發魔法界地震的珍寶，此刻就像一塊稍微漂亮點的紅色石頭，靜靜地躺在茶几一角，等待著下一個注意到它的人，或者，就這樣一直被遺忘，直到它的主人再次想起它。
阿列克謝看向揉著額角、試圖驅散熬夜疲憊的鄧布利多，開口問道：
「既然您已經不打算用魔法石釣魚了，那不需要儘快回霍格沃茨做點準備，想辦法把奇洛一舉拿下嗎？留著他們在學校里，總歸是個隱患。」
在他看來，既然誘餌計劃作廢，那麼清除已知的威脅應該是順理成章的第一步。
鄧布利多聞言，老神在在地又呷了一口杯中已然微涼的咖啡。
「反正伏地魔在拿到魔法石、恢復力量之前，短期內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大概率會繼續潛伏。所以，不急。等到這學期末再說吧，我們還有時間從長計議。」
阿列克謝微微挑眉，覺得這個理由雖然合理，但似乎並非全部。
鄧布利多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接著說道，語氣裡帶上了一種近乎擺爛的坦誠：
「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攤了攤手，「我還沒找到能代黑魔法防禦課的新教授呢！總不能現在就把奇洛抓起來，然後讓這門課徹底空著吧？學生們需要一個教授，哪怕是—嗯，一個不怎麼樣的教授。」
阿列克謝：「—」
他一時竟無言以對。打敗黑魔王很重要，但保證霍格沃茨的教學秩序同樣重要？這理由樸實無華，卻讓法反駁。
他再一次深刻體會到，管理一所魔法學校，尤其是霍格沃茨這樣的，是多麼考驗校長神經的一件事。
鄧布利多似乎不打算再深入討論這個令人頭疼的問題了。他扶著沙發扶手，有些吃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有些佝僂。
「好了，事情暫時就這樣吧。」
他對著阿列克謝，也像是對著自己說，「—個通宵，對於我這把老骨頭來說，還是太勉強了。我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你要體諒一個老人的精力，已經大不如前了。」
他沖阿列克謝眨了眨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那眼神里似乎還帶著一絲頑皮，但更多的是一種真實的倦怠。
話音剛落，還沒等阿列克謝回應，鄧布利多的周身便毫無徵兆地騰起一團溫暖的金紅色火焰，火焰迅速將他包裹，發出一陣輕微的、如同羽毛拂過的「噗」
的聲響，下一秒，他和火焰便一同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沙發上微微下陷的痕跡和空氣中一絲淡淡的、類似肉桂的魔法餘韻。
幻影移形，或者說，某種更高級的、無需念咒的瞬發移動。
鄧布利多就這麼幹脆利落地走了。
幾乎是同時，尼可也嘟嘟囔囔地站了起來，他揉著酸澀的眼睛，打了個巨大的哈欠，花白的鬍子都跟著顫抖：
「不行了不行了——老了，真是老了——想當年我和佩雷納爾連續熬幾個通宵做實驗都精神奕奕——現在一晚上就頂不住了——·我得去睡會兒，再不睡感覺靈魂都要從嘴裡飄出來了——」
他一邊含混不清地抱怨著，一邊搖搖晃晃地朝著客房的方向走去，腳步虛浮，仿佛隨時會一頭栽倒在地上睡著。
轉眼之間，剛才還坐著兩位魔法界泰山北斗的客廳，就變得空蕩蕩盪。溫暖的陽光依舊照耀，聖誕樹依舊閃爍，壁爐里的火依舊噼啪作響，但所有的聲音似乎都突然被放大了，凸顯出一種詭異的寂靜。
只剩下阿列克謝一個人，還坐在扶手椅上。
以及，靜靜躺在茶几上那塊深紅色天鵝絨布上的，閃爍著內斂而神秘紅光的魔法石。
阿列克謝的目光，從空無一人的沙發，緩緩移到了那塊石頭上。
一人，一石，在聖誕節的清晨，大眼瞪小眼。
他伸手拿過一個新的茶杯杯，接著他又從旁邊的水果盤裡，拿起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沒有猶豫，他右手持刀，在自己左手的大拇指指腹上，狠狠一划拉。
一道細長的口子瞬間出現，劇烈的刺痛感傳來。緊接著，鮮紅色的血液立刻從傷口中湧出，匯聚成珠，然後滴落下來。
阿列克謝迅速用空茶杯接著滴落的血液。殷紅的血珠砸在潔白的瓷杯底部，濺開一小朵刺目的花。
然而，這流血的過程極其短暫，傷口的血流速度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緩，然後迅速止住了。阿列克謝甚至能感覺到傷口處的肌肉在微微抽動、收緊。
他把受傷的大拇指放進嘴裡，吮吸掉表面殘留的血跡，舌尖嘗到了熟悉的、
屬於他自己的鐵鏽味。
拿出來仔細一看，那道原本清晰的刀口已經不再流血，邊緣微微發白，正在以一種遠超常人的速度閉合，雖然距離完全癒合還需要一段時間，但這恢復能力，已然堪稱變態。
他低頭看向茶杯。杯底積攢了薄薄一層鮮紅色的液體，看上去—十分正常O
與普通人類的血液似乎並無二致，至少在外觀上是這樣。
阿列克謝小心翼翼地捏起了茶几上那塊魔法石。
他將魔法石那深紅色的、脈動著的尖端，輕輕地浸入了茶杯中，與他剛剛流出的鮮血接觸。
變化，在瞬間發生就在魔法石觸碰到血液的剎那，那原本溫和的、生命般的紅色光芒猛地一顫，仿佛受到了某種玷污和刺激。而茶杯里那鮮紅的血液，更是如同被投入了強酸了。
「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從杯子裡傳出。
鮮紅色迅速褪去，轉變為一種污濁、粘稠的暗紅色，繼而飛快地發黑、腐敗，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腐爛和硫磺的惡臭瞬間從杯口瀰漫開來，充斥了阿列克謝的鼻腔。
杯底的液體不再具有流動性，而是像被燒焦的瀝青一樣，迅速凝固、板結，變成了一小塊醜陋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色硬塊。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從接觸到變質凝固，不過兩三秒的時間。
阿列克謝默默地看著杯中的變化，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深深瞭然。
他早就知道一一賢者之石，這對人類而言代表著永生與富足的至高鍊金造物，對於真正的龍族，以及他們這些流淌著龍血的混血種而言，是劇毒。
只是，知道歸知道，當這個殘酷的事實如此清晰、如此不容辯駁地展現在眼前時，心裡那一點點僥倖的火焰，還是被徹底澆滅了。
至少，通過魔法石獲得永生的這條路，對他而言，是徹底行不通了。他必須去尋找屬於自己的，或許更加艱難、更加危險的路徑。
阿列克謝長長地、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將那點失望的情緒壓回心底。他捏著魔法石，將它從那個已經變得污穢不堪的杯子裡提了出來。
魔法石本身似平並未受到任何影響，依舊閃爍著那溫暖而神秘的紅光，仿佛剛才只是拂去了一點塵埃。
阿列克謝隨手扯過幾張茶几上的餐巾紙，胡亂地將魔法石上沾染的些許黑色殘留物擦掉，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普通的擺件。
然後，他看也沒看，手腕一抖，像是丟棄一件無用的雜物，將這塊足以在魔法界掀起無數腥風血雨、讓無數黑巫師和野心家瘋狂的鍊金至寶，隨手往茶几上一扔。
魔法石在光滑的木質茶几面上咕嚕嚕地滾了幾圈，撞到一本攤開的雜誌後才停下來，繼續散發著它那無人理會的、溫潤的紅光。
阿列克謝走向廚房的水槽，將那個裝著黑色凝固物的茶杯和沾染了血跡的餐巾紙處理掉，又仔細清洗了雙手和水果刀，抹去一切痕跡。
足以引發魔法界地震的珍寶，此刻就像一塊稍微漂亮點的紅色石頭，靜靜地躺在茶几一角，等待著下一個注意到它的人，或者，就這樣一直被遺忘，直到它的主人再次想起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