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餵狗
第68章 餵狗
霍格沃茨的十一月，寒意如同浸透了冰水的袍角，沉甸甸地附著在城堡的每一塊石磚上。
魁地奇賽季的臨近像是一針強效興奮劑，注入了原本就躁動不安的校園血液里。關於三位一年級生破格膠乳各自學院魁地奇球隊的消息，如同皮皮鬼的惡作劇，在學生們交頭接耳的縫隙間不脛而走，帶來了混雜著期待與嘲弄的目光。
在這片喧囂中，哈利的日子並不輕鬆。伍德將他視為秘密武器，訓練嚴苛到近乎殘酷。幸而有赫敏，她不僅從圖書館借出了一本《神奇的魁地奇球》，更在如山的學生作業旁，為他點亮了一盞理智的明燈。
雖然赫敏依舊看不慣哈利和羅恩抄作業的行為，但他倆是格蘭芬多唯一能搞到蕾娜塔作業的人，一來二去竟也見怪不怪了。
這讓羅恩私下裡嘟囊她「總算有點像自己人了」。
一天的課間休息，院子裡的空氣冷得能呵出白霧。哈利、羅恩和赫敏擠在一起，背對著赫敏用魔法變出、盛在果醬瓶里的一捧明亮藍色火焰取暖。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帶看明顯跛行的黑色身影穿過院子一一是斯內普。
三人下意識地縮緊身體，試圖用後背擋住那簇不合規矩的火焰，但這番欲蓋彌彰的動作反而像磁石般吸住了斯內普陰驁的視線，他步履購地逼近，黑袍下擺掃過冰冷的地面。
「手裡拿的什麼，波特？」
他的聲音比院子裡的風更冷：
哈利不情願地舉起那本《神奇的魁地奇球》。
斯內普一把奪過，指尖划過封面。
「圖書館的藏書禁止帶出學校。」
他眼皮都未抬，隨口便編造了一條規定，「格蘭芬多，扣五分。」
看著那黑袍翻滾的背影彆扭地遠去，哈利著一口氣，低聲對羅恩抱怨：
「他現編的，根本沒有這規矩！話說他的腿怎麼回事？」
「管他呢，」
羅恩幸災樂禍地咧嘴，「但願夠他疼一陣子的。」
當晚在格蘭芬多塔樓暖哄哄的喧囂里，哈利卻坐立難安。那本魁地奇書像是有魔力般勾著他的心思。最終，不顧羅恩和赫敏異口同聲的反對，他決定去找斯內普要回來。
教工休息室的門緊閉著，敲擊聲如同石沉大海。哈利猶豫著推開一道門縫，裡面的景象讓他瞬間血液倒流只有斯內普和費爾奇。斯內普的長袍高撩過膝，露出的小腿一片血肉模糊，掙獰的傷口還在滲著血。費爾奇正手忙腳亂地遞著繃帶。
「..·該死的東西！」
斯內普的聲音因疼痛而扭曲「誰能同時盯住三個腦袋！」
哈利嚇得魂飛魄散，正要悄然後退一「波特！」
斯內普猛地扯下袍角遮住傷腿，面孔因暴怒而掙獰。哈利幾乎喘不上氣。
「我—我想來拿我的書——」
「滾出去！」
哈利落荒而逃，一路沖回公共休息室，將所見所聞一股腦地倒給了羅恩和赫敏。
「明白了嗎？」
哈利壓低聲音，眼中閃著光，「萬聖節那晚他就是要闖進去！他在找路威守著的東西！我敢打賭，巨怪也是他放出來的，為了調虎離山！」
赫敏瞪大了眼睛，連連搖頭：
「不———.不會的。他是教授，絕不會偷鄧布利多保管的東西—」
「得了吧，赫敏，」
羅恩不耐地打斷，「你總覺得教授都是聖人。我就覺得斯內普什麼都幹得出來。」
第二天清晨，通往禮堂的走廊里，哈利和羅恩還在為昨晚的發現激動不已。
「毫無疑問老蝙蝠在打什麼鬼主意！」
羅恩用力點頭，隨即臉上露出幾分輕蔑，「不過話說回來，真夠丟人的。那條三頭犬，阿列克謝往那兒一站它就老實了，斯內普居然被咬成那副德行，弱爆了—.」
話音未落，兩人拐過牆角，腳步瞬間釘在原地。
西弗勒斯·斯內普如同從牆壁陰影中凝結出來的一般，悄無聲息地立在前面，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他那張蠟黃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黑洞般的眼睛裡翻湧的寒意，幾乎能將周圍的空氣凍結。
哈利和羅恩的心臟猛地縮緊，已經預見到學院分暴跌和無盡禁閉的命運。
然而，斯內普只是從鼻腔里擠出一聲極輕、卻充滿無盡譏諷的冷哼，仿佛連懲罰他們都嫌浪費他的時間。接著，他如同黑色的蝙蝠，與他們擦肩而過，袍角帶起一陣陰冷的風，留下兩個驚魂未定、面面相的男孩。
當天的魔藥課教室。
阿列克謝收拾好堆堝，正準備離開，斯內普冰冷的聲音如同蛇信般纏了上來：
「羅曼諾夫，留下。」
待最後一名學生消失在門口，沉重的木門咔噠一聲合攏。斯內普轉過身，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牢牢鎖住阿列克謝。
「我聽說，」
他開口，語調平緩得聽不出一絲波瀾，「你光顧過四樓那條走廊？」
阿列克謝面上不動聲色，點了點頭：
「那是一次意外，教授。」
斯內普的眼皮微微垂下，復又抬起，目光銳利如刀：
「我還聽說，我們親愛的波特先生聲稱—那條負責看守的三頭犬，在你面前，表現得———異乎尋常的順從？」
阿列克謝沉默了一下，還是點頭承認道：
「它有一點點不太願意靠近我。」
斯內普臉上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他靜默了片刻，最終命令道：
「很好。跟我來。」
阿列克謝沒有多問，跟上了那襲翻滾的黑袍。
他跟在斯內普身後，注意到了對方彆扭的走路姿勢，他的目光掃過斯內普的小腿，大概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他們再次停在那扇熟悉且不祥的木門前。
斯內普用眼神示意阿列克謝開門，門扉剛啟一縫，震耳欲聾的狂吠與充滿威脅的低吼便撲面而來，三個巨大的、涎水直流的狗頭爭先恐後地往前探著腦袋，獠牙森然。
斯內普條件反射般後撤了半步，臉色更加陰沉，阿列克謝無聲地嘆了口氣，上前一步，徑直推開門走了進去。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門外的斯內普陷入了長久的靜默。
方才還凶相畢露、欲要擇人而噬的路威，在看清來者是阿列克謝的瞬間，狂吠聲夏然而止。
三個腦袋上獰的表情同時凝固，隨即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般查拉下來，龐大的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喉嚨里擠出畏懼的鳴咽，拼命試圖將自己巨大的身軀塞進身後的牆角，仿佛見到了什麼天敵。
斯內普站在門口，注視著這極具反差的一幕，他那張慣常毫無生氣的臉上，肌肉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這就是你說的「有一點點不願意接近」？
他最終什麼也沒說，但那雙黑眼晴里翻湧的複雜情緒，已然道盡了一切。
半響，斯內普才用一種乾澀的、仿佛被迫吞下什麼難以下咽之物的聲音說道：
「看來它確實對你情有獨鍾。
從明天開始，中午和下午，由你負責它的餵食，食物會放在門口。還有屋子裡的類便，也是你來處理，用清理咒就行。」
阿列克謝立刻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教授！這——這不合適吧？我只是個一年級新生！學業繁重，魔藥論文、變形術練習、還有黑魔法防禦術的預習—時間根本不夠用！餵狗這樣重要的任務，難道不應該交給更—聽，更有經驗的人嗎？」
他擺出一副「吾輩當以學業為重」的凜然模樣。
斯內普看著他這副故作姿態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像是同時嘗到了酸檸檬和臭雞蛋，混合著嫌惡與不耐。他豈會看不出這小子在討價還價。
「哼，」
斯內普從鼻腔里發出一聲笑，「既然如此——」
他刻意停頓，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壓低，帶著誘惑的鉤子：
「我近期，需要熬製一鍋福靈劑。如果你能——妥善完成這項『微不足道」的額外工作，或許在藥劑成功時，我可以考慮，分潤你———少許。」
阿列克謝臉上那副「憂心學業」的表情瞬間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燦若朝陽的諂媚笑容，變臉之快讓斯內普的眼角都跳了一下。
「成交！教授！」
阿列克謝聲音洪亮，斬釘截鐵，「您放心！餵狗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保證把路威餵得肥體壯，精神抖擻，絕不讓他干擾到您的任何正事！」
看著阿列克謝那副「見利忘義」的嘴臉，斯內普只覺得額角青筋隱隱鼓動。他嫌惡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喻喻作響的綠頭蒼蠅：
「現在，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得嘞，教授！」
阿列克謝笑嘻嘻地應下，腳步輕快地溜出了房間，仿佛接下了什麼天大的美差。
斯內普獨自站在空曠的走廊里，聽看身後門內重新響起的、屬於路威的、怯懦的鳴咽聲。他下意識地揉了揉依舊隱隱作痛的傷腿，臉上露出一絲極其複雜、難以言喻的表情。
霍格沃茨的十一月，寒意如同浸透了冰水的袍角，沉甸甸地附著在城堡的每一塊石磚上。
魁地奇賽季的臨近像是一針強效興奮劑，注入了原本就躁動不安的校園血液里。關於三位一年級生破格膠乳各自學院魁地奇球隊的消息，如同皮皮鬼的惡作劇，在學生們交頭接耳的縫隙間不脛而走，帶來了混雜著期待與嘲弄的目光。
在這片喧囂中，哈利的日子並不輕鬆。伍德將他視為秘密武器，訓練嚴苛到近乎殘酷。幸而有赫敏，她不僅從圖書館借出了一本《神奇的魁地奇球》，更在如山的學生作業旁，為他點亮了一盞理智的明燈。
雖然赫敏依舊看不慣哈利和羅恩抄作業的行為，但他倆是格蘭芬多唯一能搞到蕾娜塔作業的人，一來二去竟也見怪不怪了。
這讓羅恩私下裡嘟囊她「總算有點像自己人了」。
一天的課間休息，院子裡的空氣冷得能呵出白霧。哈利、羅恩和赫敏擠在一起，背對著赫敏用魔法變出、盛在果醬瓶里的一捧明亮藍色火焰取暖。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帶看明顯跛行的黑色身影穿過院子一一是斯內普。
三人下意識地縮緊身體，試圖用後背擋住那簇不合規矩的火焰，但這番欲蓋彌彰的動作反而像磁石般吸住了斯內普陰驁的視線，他步履購地逼近，黑袍下擺掃過冰冷的地面。
「手裡拿的什麼，波特？」
他的聲音比院子裡的風更冷：
哈利不情願地舉起那本《神奇的魁地奇球》。
斯內普一把奪過，指尖划過封面。
「圖書館的藏書禁止帶出學校。」
他眼皮都未抬，隨口便編造了一條規定，「格蘭芬多，扣五分。」
看著那黑袍翻滾的背影彆扭地遠去，哈利著一口氣，低聲對羅恩抱怨：
「他現編的，根本沒有這規矩！話說他的腿怎麼回事？」
「管他呢，」
羅恩幸災樂禍地咧嘴，「但願夠他疼一陣子的。」
當晚在格蘭芬多塔樓暖哄哄的喧囂里，哈利卻坐立難安。那本魁地奇書像是有魔力般勾著他的心思。最終，不顧羅恩和赫敏異口同聲的反對，他決定去找斯內普要回來。
教工休息室的門緊閉著，敲擊聲如同石沉大海。哈利猶豫著推開一道門縫，裡面的景象讓他瞬間血液倒流只有斯內普和費爾奇。斯內普的長袍高撩過膝，露出的小腿一片血肉模糊，掙獰的傷口還在滲著血。費爾奇正手忙腳亂地遞著繃帶。
「..·該死的東西！」
斯內普的聲音因疼痛而扭曲「誰能同時盯住三個腦袋！」
哈利嚇得魂飛魄散，正要悄然後退一「波特！」
斯內普猛地扯下袍角遮住傷腿，面孔因暴怒而掙獰。哈利幾乎喘不上氣。
「我—我想來拿我的書——」
「滾出去！」
哈利落荒而逃，一路沖回公共休息室，將所見所聞一股腦地倒給了羅恩和赫敏。
「明白了嗎？」
哈利壓低聲音，眼中閃著光，「萬聖節那晚他就是要闖進去！他在找路威守著的東西！我敢打賭，巨怪也是他放出來的，為了調虎離山！」
赫敏瞪大了眼睛，連連搖頭：
「不———.不會的。他是教授，絕不會偷鄧布利多保管的東西—」
「得了吧，赫敏，」
羅恩不耐地打斷，「你總覺得教授都是聖人。我就覺得斯內普什麼都幹得出來。」
第二天清晨，通往禮堂的走廊里，哈利和羅恩還在為昨晚的發現激動不已。
「毫無疑問老蝙蝠在打什麼鬼主意！」
羅恩用力點頭，隨即臉上露出幾分輕蔑，「不過話說回來，真夠丟人的。那條三頭犬，阿列克謝往那兒一站它就老實了，斯內普居然被咬成那副德行，弱爆了—.」
話音未落，兩人拐過牆角，腳步瞬間釘在原地。
西弗勒斯·斯內普如同從牆壁陰影中凝結出來的一般，悄無聲息地立在前面，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他那張蠟黃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黑洞般的眼睛裡翻湧的寒意，幾乎能將周圍的空氣凍結。
哈利和羅恩的心臟猛地縮緊，已經預見到學院分暴跌和無盡禁閉的命運。
然而，斯內普只是從鼻腔里擠出一聲極輕、卻充滿無盡譏諷的冷哼，仿佛連懲罰他們都嫌浪費他的時間。接著，他如同黑色的蝙蝠，與他們擦肩而過，袍角帶起一陣陰冷的風，留下兩個驚魂未定、面面相的男孩。
當天的魔藥課教室。
阿列克謝收拾好堆堝，正準備離開，斯內普冰冷的聲音如同蛇信般纏了上來：
「羅曼諾夫，留下。」
待最後一名學生消失在門口，沉重的木門咔噠一聲合攏。斯內普轉過身，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牢牢鎖住阿列克謝。
「我聽說，」
他開口，語調平緩得聽不出一絲波瀾，「你光顧過四樓那條走廊？」
阿列克謝面上不動聲色，點了點頭：
「那是一次意外，教授。」
斯內普的眼皮微微垂下，復又抬起，目光銳利如刀：
「我還聽說，我們親愛的波特先生聲稱—那條負責看守的三頭犬，在你面前，表現得———異乎尋常的順從？」
阿列克謝沉默了一下，還是點頭承認道：
「它有一點點不太願意靠近我。」
斯內普臉上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他靜默了片刻，最終命令道：
「很好。跟我來。」
阿列克謝沒有多問，跟上了那襲翻滾的黑袍。
他跟在斯內普身後，注意到了對方彆扭的走路姿勢，他的目光掃過斯內普的小腿，大概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他們再次停在那扇熟悉且不祥的木門前。
斯內普用眼神示意阿列克謝開門，門扉剛啟一縫，震耳欲聾的狂吠與充滿威脅的低吼便撲面而來，三個巨大的、涎水直流的狗頭爭先恐後地往前探著腦袋，獠牙森然。
斯內普條件反射般後撤了半步，臉色更加陰沉，阿列克謝無聲地嘆了口氣，上前一步，徑直推開門走了進去。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門外的斯內普陷入了長久的靜默。
方才還凶相畢露、欲要擇人而噬的路威，在看清來者是阿列克謝的瞬間，狂吠聲夏然而止。
三個腦袋上獰的表情同時凝固，隨即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般查拉下來，龐大的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喉嚨里擠出畏懼的鳴咽，拼命試圖將自己巨大的身軀塞進身後的牆角，仿佛見到了什麼天敵。
斯內普站在門口，注視著這極具反差的一幕，他那張慣常毫無生氣的臉上，肌肉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這就是你說的「有一點點不願意接近」？
他最終什麼也沒說，但那雙黑眼晴里翻湧的複雜情緒，已然道盡了一切。
半響，斯內普才用一種乾澀的、仿佛被迫吞下什麼難以下咽之物的聲音說道：
「看來它確實對你情有獨鍾。
從明天開始，中午和下午，由你負責它的餵食，食物會放在門口。還有屋子裡的類便，也是你來處理，用清理咒就行。」
阿列克謝立刻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教授！這——這不合適吧？我只是個一年級新生！學業繁重，魔藥論文、變形術練習、還有黑魔法防禦術的預習—時間根本不夠用！餵狗這樣重要的任務，難道不應該交給更—聽，更有經驗的人嗎？」
他擺出一副「吾輩當以學業為重」的凜然模樣。
斯內普看著他這副故作姿態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像是同時嘗到了酸檸檬和臭雞蛋，混合著嫌惡與不耐。他豈會看不出這小子在討價還價。
「哼，」
斯內普從鼻腔里發出一聲笑，「既然如此——」
他刻意停頓，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壓低，帶著誘惑的鉤子：
「我近期，需要熬製一鍋福靈劑。如果你能——妥善完成這項『微不足道」的額外工作，或許在藥劑成功時，我可以考慮，分潤你———少許。」
阿列克謝臉上那副「憂心學業」的表情瞬間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燦若朝陽的諂媚笑容，變臉之快讓斯內普的眼角都跳了一下。
「成交！教授！」
阿列克謝聲音洪亮，斬釘截鐵，「您放心！餵狗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保證把路威餵得肥體壯，精神抖擻，絕不讓他干擾到您的任何正事！」
看著阿列克謝那副「見利忘義」的嘴臉，斯內普只覺得額角青筋隱隱鼓動。他嫌惡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喻喻作響的綠頭蒼蠅：
「現在，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得嘞，教授！」
阿列克謝笑嘻嘻地應下，腳步輕快地溜出了房間，仿佛接下了什麼天大的美差。
斯內普獨自站在空曠的走廊里，聽看身後門內重新響起的、屬於路威的、怯懦的鳴咽聲。他下意識地揉了揉依舊隱隱作痛的傷腿，臉上露出一絲極其複雜、難以言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