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匹夫膽小如鼠，某不恥於為伍！
一日後！
大明騎兵營地，中軍大帳。
胡獻之面色難看的坐在那裡，沉聲道：「你確定鄂爾多斯部已經歸降於光明魔教？」
「回將軍，這是蒙古汗國左丞相察莫親口所言，其他鄂爾多斯部高層也未反駁，依屬下之見，可能性極高！」
一個身穿緋色官袍的文官皺眉回答，言語中充滿不解。
事實上，他對這個結果也感覺非常不可思議，若不是作為使者親耳聽聞，根本就不會相信這麼離譜的事情。
「不對！」
「你說這話是蒙古汗國左丞相察莫說的，那鄂爾多斯部首領克墨爾呢？」
胡獻之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勁之處。
此次鄂爾多斯部三萬多大軍來襲，哪怕不是傾巢而出，想來也差不多，克墨爾作為鄂爾多斯部首領，怎麼可能不親自領兵？
他敢將這麼多大軍交由蒙古汗國的左丞相率領？
緋袍文官聞言，也是面露不解，沉吟道：「胡將軍，下官並沒有在鄂爾多斯部大營中看到克墨爾，有沒有可能，此次鄂爾多斯部出兵，是察莫自作主張？」
「不可能！」
胡獻之搖頭：「克墨爾雖然掛有蒙古汗國副可汗的名頭，但幾十年過去，鄂爾多斯部跟蒙古汗國之間，早就已經沒有了往日親密。」
「蒙古大漢也是察覺到這一點，才會派遣左丞相察莫前往鄂爾多斯部，名義是輔助，實則是監督，克墨爾怎麼可能會給察莫染指兵權的機會。」
「所以這裡面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胡獻之說到這裡，雙眼緊緊盯著緋袍文官問道：「李大人，你仔細回憶下，在前往鄂爾多斯部大營過程中，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一日前，胡獻之在接到斥候匯報，知曉鄂爾多斯部三萬大軍出現在一百二十里外，並朝著他們所在急行軍後，就派遣了一隊使者快馬加鞭前往鄂爾多斯部大軍，為的就是了解情況。
或者說詢問鄂爾多斯部為何違反約定。
但他怎麼都沒想到。
使者會帶來這麼一個匪夷所思的消息。
鄂爾多斯部向光明魔教臣服，這怎麼可能？
究竟是他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緋袍文官聽到這話，也是皺眉不已，不斷回憶自己在鄂爾多斯部大營所見所聞，最後有些猶豫道：「真要說不對的話，的確有不少不對勁的地方。」
「首先，我在談及光明魔教時，不知是不是錯覺，鄂爾多斯部大軍高層全都勃然變色，似乎非常憤怒和恐懼，甚至有鄂爾多斯部將領將光明魔教的教主視作神靈。」
「所以我懷疑，鄂爾多斯部的異常很有可能跟那個裝神弄鬼的魔教教主有關。」
「另外，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鄂爾多斯部大軍好似有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大營中竟然有不少的傷兵，這一點非常奇怪。」
「最後，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在前往鄂爾多斯部大營時，明明說是要見鄂爾多斯部首領克墨爾，迎接的人員卻將我引領到左丞相察莫那裡，並且稱呼察莫為首領。」
緋袍文官說到這裡，似乎是怕胡獻之等人疑惑，不由解釋道：
「最初的時候，我以為那迎接人員是察莫部落的人，如今回想起來，會不會有一種可能，察莫投靠了光明魔教，並在光明魔教的幫助下成為了鄂爾多斯部首領。」
「對，沒錯，我懷疑鄂爾多斯部落內部出現了問題，左丞相察莫叛亂，奪去了克墨爾的首領位置。」
「這也就能解釋了，為何鄂爾多斯部會臣服於光明魔教。」
緋袍文官越想越覺得是這種可能，言之鑿鑿道。
胡獻之聞言，眉頭緊緊皺成一團：「是這樣嗎？」
他總覺得緋袍文官的話有問題，卻又找不到反駁點，因為緋袍文官的這番話的確有些道理。
「肯定是這樣！」
緋袍文官一臉興奮道：「胡將軍，我覺得這對我們大明來說是一個極好的機會，那鄂爾多斯部剛剛發生叛亂，如今有幾乎傾巢而出，其後方必定空虛。」
「我們只需分出一部分兵馬，攻破其部落，斷其後勤，便可為我大明徹底解決這一隱患。」
自成化年間，鄂爾多斯部崛起，就已經成為大明王朝的北部最大隱患。
若能徹底解決這一隱患……
緋袍文官想到這裡，似乎已經看到自己名垂青史的一幕，覺得自己一定會被史書銘記。
千古留名。
這對大明朝的文官來說，絕對是一個難以想像的誘惑。
胡獻之聽到這話，卻是一臉無語：「李大人，且不說這些都只是你的個人猜測，真實情況如何暫且不知，就說我們大軍現在的情況。」
「現在已經不是考慮要不要分兵攻擊鄂爾多斯部落，斷其後勤的問題了，而是會不會被光明魔教大軍和鄂爾多斯部大軍前後夾擊的問題。」
「這兩方無論哪一方，都不是我們這一萬大軍能夠應對的。」
胡獻之很謹慎。
在知曉鄂爾多斯部已經投靠光明魔教後，他就已經不再思考怎麼剿滅光明魔教和鄂爾多斯部大軍了，而是開始思考如何保全自身。
大敗是不可能大敗的。
且不說這一萬騎兵都是自己手下精銳。
就說朝廷對敗軍之將的處罰，輕則罷官入獄，重則抄家問斬，他就不可能讓自己大敗。
真要按照對方的建議來做，哪怕成功了，自己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而一旦失敗，自己全家都要涼涼。
所以他對緋袍文官的提議，幾乎是想都不想就否決了。
一個只會臆想和紙上談兵的文官，懂什麼領兵。
緋袍文官卻不這麼想，他聽到胡獻之否決自己提議，一臉憤怒道：「胡獻之，你這是誤國，你難道不知道鄂爾多斯部對我大明的威脅有多大？」
「若能一戰功成，徹底解決這一隱患，便能讓我大明邊疆安穩數十年。」
「為此，我們冒些風險又能如何？」
緋袍文官並不怕胡獻之這個大明將軍。
因為他是大明文官，頂頭上司是同屬文官的王監軍，王監軍的後台則是張閣老，又豈會害怕一個邊關將領。
再說了。
雖然鄂爾多斯部內亂，後方空虛是他個人猜測，但做什麼事沒有風險？
為了大明王朝邊關幾十年太平，為何自己青史留名，這點小小風險又算得了什麼？
這老匹夫真的是膽小如鼠到極點，讓人不恥於為伍。
緋袍文官心中打定主意，如果眼前這老匹夫不按照自己說的去做，自己一定會如實稟報，參他一本，將其畏戰不前之事，稟明天子！
大明騎兵營地，中軍大帳。
胡獻之面色難看的坐在那裡，沉聲道：「你確定鄂爾多斯部已經歸降於光明魔教？」
「回將軍，這是蒙古汗國左丞相察莫親口所言，其他鄂爾多斯部高層也未反駁，依屬下之見，可能性極高！」
一個身穿緋色官袍的文官皺眉回答，言語中充滿不解。
事實上，他對這個結果也感覺非常不可思議，若不是作為使者親耳聽聞，根本就不會相信這麼離譜的事情。
「不對！」
「你說這話是蒙古汗國左丞相察莫說的，那鄂爾多斯部首領克墨爾呢？」
胡獻之很快就察覺到不對勁之處。
此次鄂爾多斯部三萬多大軍來襲，哪怕不是傾巢而出，想來也差不多，克墨爾作為鄂爾多斯部首領，怎麼可能不親自領兵？
他敢將這麼多大軍交由蒙古汗國的左丞相率領？
緋袍文官聞言，也是面露不解，沉吟道：「胡將軍，下官並沒有在鄂爾多斯部大營中看到克墨爾，有沒有可能，此次鄂爾多斯部出兵，是察莫自作主張？」
「不可能！」
胡獻之搖頭：「克墨爾雖然掛有蒙古汗國副可汗的名頭，但幾十年過去，鄂爾多斯部跟蒙古汗國之間，早就已經沒有了往日親密。」
「蒙古大漢也是察覺到這一點，才會派遣左丞相察莫前往鄂爾多斯部，名義是輔助，實則是監督，克墨爾怎麼可能會給察莫染指兵權的機會。」
「所以這裡面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胡獻之說到這裡，雙眼緊緊盯著緋袍文官問道：「李大人，你仔細回憶下，在前往鄂爾多斯部大營過程中，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一日前，胡獻之在接到斥候匯報，知曉鄂爾多斯部三萬大軍出現在一百二十里外，並朝著他們所在急行軍後，就派遣了一隊使者快馬加鞭前往鄂爾多斯部大軍，為的就是了解情況。
或者說詢問鄂爾多斯部為何違反約定。
但他怎麼都沒想到。
使者會帶來這麼一個匪夷所思的消息。
鄂爾多斯部向光明魔教臣服，這怎麼可能？
究竟是他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緋袍文官聽到這話，也是皺眉不已，不斷回憶自己在鄂爾多斯部大營所見所聞，最後有些猶豫道：「真要說不對的話，的確有不少不對勁的地方。」
「首先，我在談及光明魔教時，不知是不是錯覺，鄂爾多斯部大軍高層全都勃然變色，似乎非常憤怒和恐懼，甚至有鄂爾多斯部將領將光明魔教的教主視作神靈。」
「所以我懷疑，鄂爾多斯部的異常很有可能跟那個裝神弄鬼的魔教教主有關。」
「另外，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鄂爾多斯部大軍好似有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大營中竟然有不少的傷兵，這一點非常奇怪。」
「最後，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在前往鄂爾多斯部大營時，明明說是要見鄂爾多斯部首領克墨爾，迎接的人員卻將我引領到左丞相察莫那裡，並且稱呼察莫為首領。」
緋袍文官說到這裡，似乎是怕胡獻之等人疑惑，不由解釋道：
「最初的時候，我以為那迎接人員是察莫部落的人，如今回想起來，會不會有一種可能，察莫投靠了光明魔教，並在光明魔教的幫助下成為了鄂爾多斯部首領。」
「對，沒錯，我懷疑鄂爾多斯部落內部出現了問題，左丞相察莫叛亂，奪去了克墨爾的首領位置。」
「這也就能解釋了，為何鄂爾多斯部會臣服於光明魔教。」
緋袍文官越想越覺得是這種可能，言之鑿鑿道。
胡獻之聞言，眉頭緊緊皺成一團：「是這樣嗎？」
他總覺得緋袍文官的話有問題，卻又找不到反駁點，因為緋袍文官的這番話的確有些道理。
「肯定是這樣！」
緋袍文官一臉興奮道：「胡將軍，我覺得這對我們大明來說是一個極好的機會，那鄂爾多斯部剛剛發生叛亂，如今有幾乎傾巢而出，其後方必定空虛。」
「我們只需分出一部分兵馬，攻破其部落，斷其後勤，便可為我大明徹底解決這一隱患。」
自成化年間，鄂爾多斯部崛起，就已經成為大明王朝的北部最大隱患。
若能徹底解決這一隱患……
緋袍文官想到這裡，似乎已經看到自己名垂青史的一幕，覺得自己一定會被史書銘記。
千古留名。
這對大明朝的文官來說，絕對是一個難以想像的誘惑。
胡獻之聽到這話，卻是一臉無語：「李大人，且不說這些都只是你的個人猜測，真實情況如何暫且不知，就說我們大軍現在的情況。」
「現在已經不是考慮要不要分兵攻擊鄂爾多斯部落，斷其後勤的問題了，而是會不會被光明魔教大軍和鄂爾多斯部大軍前後夾擊的問題。」
「這兩方無論哪一方，都不是我們這一萬大軍能夠應對的。」
胡獻之很謹慎。
在知曉鄂爾多斯部已經投靠光明魔教後，他就已經不再思考怎麼剿滅光明魔教和鄂爾多斯部大軍了，而是開始思考如何保全自身。
大敗是不可能大敗的。
且不說這一萬騎兵都是自己手下精銳。
就說朝廷對敗軍之將的處罰，輕則罷官入獄，重則抄家問斬，他就不可能讓自己大敗。
真要按照對方的建議來做，哪怕成功了，自己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而一旦失敗，自己全家都要涼涼。
所以他對緋袍文官的提議，幾乎是想都不想就否決了。
一個只會臆想和紙上談兵的文官，懂什麼領兵。
緋袍文官卻不這麼想，他聽到胡獻之否決自己提議，一臉憤怒道：「胡獻之，你這是誤國，你難道不知道鄂爾多斯部對我大明的威脅有多大？」
「若能一戰功成，徹底解決這一隱患，便能讓我大明邊疆安穩數十年。」
「為此，我們冒些風險又能如何？」
緋袍文官並不怕胡獻之這個大明將軍。
因為他是大明文官，頂頭上司是同屬文官的王監軍，王監軍的後台則是張閣老，又豈會害怕一個邊關將領。
再說了。
雖然鄂爾多斯部內亂，後方空虛是他個人猜測，但做什麼事沒有風險？
為了大明王朝邊關幾十年太平，為何自己青史留名，這點小小風險又算得了什麼？
這老匹夫真的是膽小如鼠到極點，讓人不恥於為伍。
緋袍文官心中打定主意，如果眼前這老匹夫不按照自己說的去做，自己一定會如實稟報，參他一本，將其畏戰不前之事，稟明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