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暮色下殺局，現實的荒誕離奇！
夕陽西下，暮色降臨。
落日的餘暉如血，將天空染成一片絢爛的紅色。悽美的晚霞如夢似幻地綻放，訴說著無盡的哀愁。
楚墨風塵僕僕的來到臨北村。
他似乎很疲憊，臉上露出無比的倦色，甚至就連身下的馬匹都有氣無力的打著響鼻。
臨北村是臨近塞外的一個中型村落，大約百來戶，是方圓幾十里知名的軍戶村，村子裡的每一戶人家中，基本上都有人在邊軍中服役。
雖然是軍戶村，但臨北村並沒有想像的那麼富裕強大。
恰恰相反。
因為大明王朝的軍戶制度，一代為軍戶，代代為軍戶。
除非家中男丁全都死絕，要不然就必須需承擔作戰、屯墾及各類勞役，不得改籍，不得科舉，不得行商賈事，甚至不能與民戶通婚。
所以北地的很多軍戶村，聽著名頭大，實際上村中都是些老弱婦孺，大部分的成年男子都被徵召服兵役去了。
不是邊關多戰事。
而是上面的官員將領不是人。
他們完全將手底下的士卒當不要錢的牛馬使喚，讓他們開墾荒地，做工勞役，乃至是出租給地主豪強之家幹活當礦工等。
此外，他們還貪墨兵餉，侵占軍戶田地，幾乎將軍戶敲骨吸髓，壓榨剝削至死。
得益於朝廷官老爺們的這些操作。
如今大明王朝各地邊軍衛所缺額超半數，軍戶逃亡過百萬。
哪怕如此上面的官老爺們也絲毫不在意，反而心安理得的吃空餉，歌照唱，舞照跳，一副海晏河清，天下太平模樣。
楚墨來到臨北村前，坐在馬背之上，駐足遠眺。
看這村落，也只有百來戶，居中有一處磚瓦房顯得格外矚目，其餘的就盡都是泥糊的茅屋，蕭條而陰沉。
黃昏落日下，殘陽似血。
整個村子頗為安靜。
或許不能用安靜來形容，而是死寂沉沉，濃郁的血腥之氣，夾雜著腐臭氣息，撲面而來，讓楚墨忍不住幽幽嘆息一聲。
他身下的馬匹好似覺察到了某種危險，不斷踢蹄，來回踱步，焦躁不安。
楚墨輕撫馬兒的脖頸部位，微微緩解它的不安。
然後提了下韁繩，一人一馬就進入了死寂沉沉的村子裡。
只不過在進入村子之前，他好似有覺察到什麼，抬頭朝遠處山坡看了一眼，一雙眸子，平靜的有些可怕。
「他……好像發現我們了！」
在距離臨北村三百多米遠的一個山坡上，兩道人影佇立在那裡，其中一人有些難以相信道。
「不是好像，而是已經發現了我們，並且發現的也不止我們幾個。」
另一人淡淡開口，隨後忍不住感慨說道：「誰能想到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塞北刀神，竟然會是宣化城中的一個普通小捕快。」
「更沒有人敢想像，這塞北刀神的實力竟然到強大如此匪夷所思地步。」
「漠北三熊，血煞十三鷹，蛇蠍娘子，五毒子，斷背刀客，太行十八匪……這些人無不是成名已久，橫行整個江湖的狠絕色，如今卻成為了塞北刀神的刀下亡魂，還全都是一刀斃命。」
「這塞北刀神的刀法，恐怕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境界。」
「說實話，若是有選擇的話，我真不願意跟這樣的人物為敵。」
聽到同伴評價。
最先開口的那人忍不住皺眉：「難道就連你都不是他的對手？」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事實，這位塞北刀神的武功恐怕絲毫不弱於獨孤一鶴和霍休，所以我並不覺得你跟他為敵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另一人坦然回答，然後話音一轉，沉聲道：「當然，你若執意讓我出手的話，我也不會拒絕。」
「這位塞北刀神兩日奔襲百里，經歷大小戰十餘場，再有眼前的臨北村必殺之局，就算不死，一身內力恐怕也會剩餘不多。」
「事後我若出手的話，差不多有五成把握，將他徹底留在這裡。」
「算了，在我心裡你才是最重要的，並且這塞北刀神就算能在臨北村的必殺之局中活下來，想來也會有其他人出手，我們就不繼續摻和了。」
……
山坡上的兩人對話。
楚墨自然不知道。
或者說，他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誰要以為耗空他的內力就能讓他實力大降，然後就能趁機殺死他。
楚墨可以保證，自己絕對會給那些人一個驚喜。
因為他練武的假想敵人，從來都不是某個江湖武者，而是朝廷大軍，是朝著一人獨戰千軍萬馬方向規劃自己武道之路的。
只不過他從來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楚墨進入臨北村，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具具倒在血泊中屍體，老人的，婦人的，孩童的，甚至還有嬰兒的，一個個全都死不瞑目。
僅是一眼掃過，楚墨看到的屍體就不下幾十具，鮮血染紅一地。
尤其是村子中心，屍體更是堆成了一個小山，大部分都是老弱婦孺，偶爾看到幾具成人男子的屍體，也全都是無頭屍，被殘忍的砍下了頭顱。
啾啾~
幾乎是楚墨看到屍山瞬間。
一道道弓鳴聲響起，漫天的箭雨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
箭雨從天空傾瀉而下，如同潑雨一般，密集而迅猛，伴隨著刺耳的呼嘯聲，在天空中織成了一張死亡之網，封鎖楚墨的所有躲避空間。
「原來朝廷不是不懂得出動大軍圍剿江湖武者，而是從來沒有將那些江湖人當做真正的敵人和威脅。」
看著飛射而來的漫天箭雨，楚墨心中突然生出這麼一種明悟來。
儘管他對這個世界的大明王朝早就已經失望透頂，不報任何期待，甚至已經生出了反心反骨。
卻怎麼都沒想到，現實會荒謬到這麼一個地步。
那些江湖武者為了獲得青衣樓和紅鞋子組織的懸賞，引出自己這個殺死熊姥姥的塞北刀神，在宣化城周邊不斷行兇殺人。
並放言塞北刀神一日不出現，塞北之地的殺戮就一日不會停止，企圖用道德綁架的方式引出自己，順帶將被殺百姓的仇恨引向自己。
那個時候怎麼不見朝廷大軍出動圍剿作惡的江湖人？
楚墨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卻也不願背負這種因果。
所以他才會辭去捕快的職務，準備在離開之前，就斬殺熊姥姥之事做一個了斷。
如今他奔波兩日，將囂張作惡的江湖人清洗一遍後，卻要面臨朝廷大軍布下的殺局，甚至為了引誘自己前來，不惜屠戮一個軍戶村。
現實的荒謬。
讓楚墨如置夢中，只覺得不是一般離奇荒誕。
這讓他不由想到前世的一句話：「藝術來源於生活，卻又高於生活，但生活的現實，往往比藝術更荒誕！」
落日的餘暉如血，將天空染成一片絢爛的紅色。悽美的晚霞如夢似幻地綻放，訴說著無盡的哀愁。
楚墨風塵僕僕的來到臨北村。
他似乎很疲憊，臉上露出無比的倦色，甚至就連身下的馬匹都有氣無力的打著響鼻。
臨北村是臨近塞外的一個中型村落，大約百來戶，是方圓幾十里知名的軍戶村，村子裡的每一戶人家中，基本上都有人在邊軍中服役。
雖然是軍戶村，但臨北村並沒有想像的那麼富裕強大。
恰恰相反。
因為大明王朝的軍戶制度，一代為軍戶，代代為軍戶。
除非家中男丁全都死絕，要不然就必須需承擔作戰、屯墾及各類勞役，不得改籍，不得科舉，不得行商賈事，甚至不能與民戶通婚。
所以北地的很多軍戶村，聽著名頭大，實際上村中都是些老弱婦孺，大部分的成年男子都被徵召服兵役去了。
不是邊關多戰事。
而是上面的官員將領不是人。
他們完全將手底下的士卒當不要錢的牛馬使喚，讓他們開墾荒地，做工勞役，乃至是出租給地主豪強之家幹活當礦工等。
此外，他們還貪墨兵餉，侵占軍戶田地，幾乎將軍戶敲骨吸髓，壓榨剝削至死。
得益於朝廷官老爺們的這些操作。
如今大明王朝各地邊軍衛所缺額超半數，軍戶逃亡過百萬。
哪怕如此上面的官老爺們也絲毫不在意，反而心安理得的吃空餉，歌照唱，舞照跳，一副海晏河清，天下太平模樣。
楚墨來到臨北村前，坐在馬背之上，駐足遠眺。
看這村落，也只有百來戶，居中有一處磚瓦房顯得格外矚目，其餘的就盡都是泥糊的茅屋，蕭條而陰沉。
黃昏落日下，殘陽似血。
整個村子頗為安靜。
或許不能用安靜來形容，而是死寂沉沉，濃郁的血腥之氣，夾雜著腐臭氣息，撲面而來，讓楚墨忍不住幽幽嘆息一聲。
他身下的馬匹好似覺察到了某種危險，不斷踢蹄，來回踱步，焦躁不安。
楚墨輕撫馬兒的脖頸部位，微微緩解它的不安。
然後提了下韁繩，一人一馬就進入了死寂沉沉的村子裡。
只不過在進入村子之前，他好似有覺察到什麼，抬頭朝遠處山坡看了一眼，一雙眸子，平靜的有些可怕。
「他……好像發現我們了！」
在距離臨北村三百多米遠的一個山坡上，兩道人影佇立在那裡，其中一人有些難以相信道。
「不是好像，而是已經發現了我們，並且發現的也不止我們幾個。」
另一人淡淡開口，隨後忍不住感慨說道：「誰能想到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塞北刀神，竟然會是宣化城中的一個普通小捕快。」
「更沒有人敢想像，這塞北刀神的實力竟然到強大如此匪夷所思地步。」
「漠北三熊，血煞十三鷹，蛇蠍娘子，五毒子，斷背刀客，太行十八匪……這些人無不是成名已久，橫行整個江湖的狠絕色，如今卻成為了塞北刀神的刀下亡魂，還全都是一刀斃命。」
「這塞北刀神的刀法，恐怕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境界。」
「說實話，若是有選擇的話，我真不願意跟這樣的人物為敵。」
聽到同伴評價。
最先開口的那人忍不住皺眉：「難道就連你都不是他的對手？」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事實，這位塞北刀神的武功恐怕絲毫不弱於獨孤一鶴和霍休，所以我並不覺得你跟他為敵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另一人坦然回答，然後話音一轉，沉聲道：「當然，你若執意讓我出手的話，我也不會拒絕。」
「這位塞北刀神兩日奔襲百里，經歷大小戰十餘場，再有眼前的臨北村必殺之局，就算不死，一身內力恐怕也會剩餘不多。」
「事後我若出手的話，差不多有五成把握，將他徹底留在這裡。」
「算了，在我心裡你才是最重要的，並且這塞北刀神就算能在臨北村的必殺之局中活下來，想來也會有其他人出手，我們就不繼續摻和了。」
……
山坡上的兩人對話。
楚墨自然不知道。
或者說，他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誰要以為耗空他的內力就能讓他實力大降，然後就能趁機殺死他。
楚墨可以保證，自己絕對會給那些人一個驚喜。
因為他練武的假想敵人，從來都不是某個江湖武者，而是朝廷大軍，是朝著一人獨戰千軍萬馬方向規劃自己武道之路的。
只不過他從來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楚墨進入臨北村，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具具倒在血泊中屍體，老人的，婦人的，孩童的，甚至還有嬰兒的，一個個全都死不瞑目。
僅是一眼掃過，楚墨看到的屍體就不下幾十具，鮮血染紅一地。
尤其是村子中心，屍體更是堆成了一個小山，大部分都是老弱婦孺，偶爾看到幾具成人男子的屍體，也全都是無頭屍，被殘忍的砍下了頭顱。
啾啾~
幾乎是楚墨看到屍山瞬間。
一道道弓鳴聲響起，漫天的箭雨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
箭雨從天空傾瀉而下，如同潑雨一般，密集而迅猛，伴隨著刺耳的呼嘯聲，在天空中織成了一張死亡之網，封鎖楚墨的所有躲避空間。
「原來朝廷不是不懂得出動大軍圍剿江湖武者，而是從來沒有將那些江湖人當做真正的敵人和威脅。」
看著飛射而來的漫天箭雨，楚墨心中突然生出這麼一種明悟來。
儘管他對這個世界的大明王朝早就已經失望透頂，不報任何期待，甚至已經生出了反心反骨。
卻怎麼都沒想到，現實會荒謬到這麼一個地步。
那些江湖武者為了獲得青衣樓和紅鞋子組織的懸賞，引出自己這個殺死熊姥姥的塞北刀神，在宣化城周邊不斷行兇殺人。
並放言塞北刀神一日不出現，塞北之地的殺戮就一日不會停止，企圖用道德綁架的方式引出自己，順帶將被殺百姓的仇恨引向自己。
那個時候怎麼不見朝廷大軍出動圍剿作惡的江湖人？
楚墨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卻也不願背負這種因果。
所以他才會辭去捕快的職務，準備在離開之前，就斬殺熊姥姥之事做一個了斷。
如今他奔波兩日，將囂張作惡的江湖人清洗一遍後，卻要面臨朝廷大軍布下的殺局，甚至為了引誘自己前來，不惜屠戮一個軍戶村。
現實的荒謬。
讓楚墨如置夢中，只覺得不是一般離奇荒誕。
這讓他不由想到前世的一句話：「藝術來源於生活，卻又高於生活，但生活的現實，往往比藝術更荒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