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心鬼蜮，縣令手段！
翌日。
楚墨穿著皂衣，腰間別著雁翎刀，像往常一樣來到府衙。
他剛剛來到府衙，就被同為捕快的小何拉到一旁，神秘兮兮道：「楚哥，聽說沒，昨晚出大事了。」
「上個月五福巷的滅門案破了，昨晚不知哪路的英雄好漢路過，一刀砍死了江湖中凶名赫赫的熊姥姥。」
「我聽李頭說，那熊姥姥根本就不是老太婆，而是一個長相非常漂亮的年輕女人偽裝而成，人長得比艷春樓的頭牌花魁還要看好。」
「你說這麼漂亮的女人，為什麼非得偽裝成老太婆到處殺人呢？」
小何一臉可惜道，也不知是因為沒見到李頭口中比艷春樓花魁還要漂亮的女人感到可惜，還是因為卿本佳人奈何為魔而感到可惜。
「誰知道呢。」
楚墨淡淡道：「人心鬼蜮，或許有些人天生就是惡種，不該來到這世上。」
哪怕是前世的和平法治社會，也不缺這種隨機報復社會的變態，更不要說這黑暗壓抑的古龍武俠世界了。
只不過前世有著強力的國家法律約束，大部分都不敢殺人，只能虐殺一些貓狗小動物來取樂。
但是在這方世界呢？
恐怕在那些掌權者和武者眼中，底層百姓還不如貓狗呢，踐踏殺戮起來自然沒有任何壓力。
那公孫蘭可能是因為天生心理變態，也可能是因為紅鞋子組織的業績壓力大，以至於養成了隨機殺人惡習，並以此為樂。
所以在楚墨看來，這個世界的江湖人全殺了可能會有無辜，但是十個殺九個，絕對有漏網之魚。
尤其是像熊姥姥這種隨機殺人取樂的畜生，更應該千刀萬剮，有一個殺一個。
「對了，那熊姥姥的屍體是怎麼處理的？」
楚墨好奇問道。
按照這個世界的大明朝廷規定。
像熊姥姥這種罪大惡極的江湖魔頭，一旦落在朝廷手裡，哪怕是死了也要明正典型，懸首城門之上，藉此來威懾那些無法無天的江湖人。
不曾想，小何身為衙門捕快，就連熊姥姥的屍體都沒有見到。
這讓楚墨不得不多想。
「應該在停屍房。」
小何有些拿捏不准道：「聽李頭意思，縣老爺說這個案子還有諸多疑點，死的究竟是不是熊姥姥都不確定，所以要等六扇門來人查探清楚後才能結案。」
六扇門是朝廷專門設立的處理江湖事務部門，負責處理江湖案件與維護武林秩序。
總捕頭金九齡，十三歲入六扇門，三十年奮鬥成為天下第一名捕，被譽為六扇門中三百年來的第一高手，是天下捕快的指路明燈。
楚墨聞言，忍不住嘖嘖稱奇：「什麼時候，咱們這位縣太爺這麼明察秋毫了？」
正所謂：青天高一尺，刮地又一層。
整個宣化城中，誰不知道縣太爺只認錢不認人，經過他手的冤案錯案數不勝數。
如今竟然為了熊姥姥這個江湖魔頭，變成了明察秋毫的青天大老爺。
這事情真不是一般離奇。
楚墨非常懷疑，自家這位縣太爺很有可能知道一些什麼，所以才想將這一燙手山芋丟給六扇門，讓自己置身事外。
……
宣化縣衙後堂！
李縣令看著一旁欲言又止的趙師爺，抿了口茶，沉聲問道：「趙先生可是想不明白，我為何要將熊姥姥的事情上報給六扇門？」
「東翁，屬下的確有些不明白。」
趙師爺點頭，有些不解道：「依屬下之見，那女子是熊姥姥的可能性極大，東翁若是將此事的功勞歸於縣衙，對您無疑是件好事。」
熊姥姥作惡多端，朝廷的通緝令早就傳遍天下。
雖然這些通緝令的意義象徵大過實際，但熊姥姥死在宣化城中，按照朝廷慣例，李縣令完全可以將這功勞歸到自己身上。
這也是各地官員經常做的事情。
如果有熊姥姥朋友前來尋仇，也能將事情真相，以及縣衙調查的卷宗給他們觀看。
那些江湖武者就算再桀驁不馴，也不會為了這點小事殺官造反。
所以趙師爺是真的想不明白。
「如果我說，我曾見過那女子，先生相信嗎？」
李縣令嘆息一聲，也不等趙師爺回答，便好似自問自答說道：「七年前，本官還是翰林院中的一個小小翰林，曾有幸參加太平王府一場夜宴。」
「當日，有佳人持劍獻舞，女子據說為唐朝大家公孫大娘的後人，相貌傾城。」
「那一場劍舞，哪怕時隔七年，本官依舊記憶猶新，難以忘懷。」
「沒想到一代大家的後人，竟然落得此般下場。」
李縣令是一個標準的文人。
他回憶起七年前有幸觀賞到的那場劍舞，再想到縣衙停屍房中化作冰冷屍體的佳人，心中複雜難言，忍不住吟唱起《觀公孫大娘弟子舞劍器行》一詩。
「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耀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一旁的趙師爺聽到這裡，哪還不知道李縣令想要表達什麼。
很顯然。
當年在太平王府獻舞的女子，便是如今被人一刀斃命的熊姥姥。
李縣令這是害怕熊姥姥跟太平王府有關，所以想要將這個麻煩丟給六扇門。
「東翁的意思我已經明白。」
「只是……如果那熊姥姥真的跟太平王府有關，她出現在宣化城中，絕非偶然，我們要不要派人查探一二？」
趙師爺神色凝重，想到的更多。
李縣令搖頭：「此事到此為止，餘下的全都交給六扇門來人即可。」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
宣化城屬於大明邊關重鎮，被譽為九邊重鎮之首，自有大軍駐守。
倘若那熊姥姥真的來自太平王府。
李縣令都不需要深想，就能猜到對方出現在宣化城的原因，無非是拉攏，滲透，美人計，利益輸送之類，肯定不是閒著沒事專門跑到宣化城中來殺人玩。
無論是哪一種。
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縣令能摻和。
他覺得自己能將熊姥姥的真實畫像，以及死在宣化城的消息上報，就已經對得起自己身上的這件官府，對得起天子給他發的俸祿了。
當然，為了防止熊姥姥背後之人的報復針對。
李縣令想了想，當即朝一旁的趙師爺吩咐道：「你讓人將熊姥姥死在宣化城，其真實面貌是一個絕美佳人的消息，偷偷散播出去。」
「記住，此事鬧得越大，我們越安全。」
趙師爺聞言，當即恍然，朝李縣令贊道：「東翁高明！」
楚墨穿著皂衣，腰間別著雁翎刀，像往常一樣來到府衙。
他剛剛來到府衙，就被同為捕快的小何拉到一旁，神秘兮兮道：「楚哥，聽說沒，昨晚出大事了。」
「上個月五福巷的滅門案破了，昨晚不知哪路的英雄好漢路過，一刀砍死了江湖中凶名赫赫的熊姥姥。」
「我聽李頭說，那熊姥姥根本就不是老太婆，而是一個長相非常漂亮的年輕女人偽裝而成，人長得比艷春樓的頭牌花魁還要看好。」
「你說這麼漂亮的女人，為什麼非得偽裝成老太婆到處殺人呢？」
小何一臉可惜道，也不知是因為沒見到李頭口中比艷春樓花魁還要漂亮的女人感到可惜，還是因為卿本佳人奈何為魔而感到可惜。
「誰知道呢。」
楚墨淡淡道：「人心鬼蜮，或許有些人天生就是惡種，不該來到這世上。」
哪怕是前世的和平法治社會，也不缺這種隨機報復社會的變態，更不要說這黑暗壓抑的古龍武俠世界了。
只不過前世有著強力的國家法律約束，大部分都不敢殺人，只能虐殺一些貓狗小動物來取樂。
但是在這方世界呢？
恐怕在那些掌權者和武者眼中，底層百姓還不如貓狗呢，踐踏殺戮起來自然沒有任何壓力。
那公孫蘭可能是因為天生心理變態，也可能是因為紅鞋子組織的業績壓力大，以至於養成了隨機殺人惡習，並以此為樂。
所以在楚墨看來，這個世界的江湖人全殺了可能會有無辜，但是十個殺九個，絕對有漏網之魚。
尤其是像熊姥姥這種隨機殺人取樂的畜生，更應該千刀萬剮，有一個殺一個。
「對了，那熊姥姥的屍體是怎麼處理的？」
楚墨好奇問道。
按照這個世界的大明朝廷規定。
像熊姥姥這種罪大惡極的江湖魔頭，一旦落在朝廷手裡，哪怕是死了也要明正典型，懸首城門之上，藉此來威懾那些無法無天的江湖人。
不曾想，小何身為衙門捕快，就連熊姥姥的屍體都沒有見到。
這讓楚墨不得不多想。
「應該在停屍房。」
小何有些拿捏不准道：「聽李頭意思，縣老爺說這個案子還有諸多疑點，死的究竟是不是熊姥姥都不確定，所以要等六扇門來人查探清楚後才能結案。」
六扇門是朝廷專門設立的處理江湖事務部門，負責處理江湖案件與維護武林秩序。
總捕頭金九齡，十三歲入六扇門，三十年奮鬥成為天下第一名捕，被譽為六扇門中三百年來的第一高手，是天下捕快的指路明燈。
楚墨聞言，忍不住嘖嘖稱奇：「什麼時候，咱們這位縣太爺這麼明察秋毫了？」
正所謂：青天高一尺，刮地又一層。
整個宣化城中，誰不知道縣太爺只認錢不認人，經過他手的冤案錯案數不勝數。
如今竟然為了熊姥姥這個江湖魔頭，變成了明察秋毫的青天大老爺。
這事情真不是一般離奇。
楚墨非常懷疑，自家這位縣太爺很有可能知道一些什麼，所以才想將這一燙手山芋丟給六扇門，讓自己置身事外。
……
宣化縣衙後堂！
李縣令看著一旁欲言又止的趙師爺，抿了口茶，沉聲問道：「趙先生可是想不明白，我為何要將熊姥姥的事情上報給六扇門？」
「東翁，屬下的確有些不明白。」
趙師爺點頭，有些不解道：「依屬下之見，那女子是熊姥姥的可能性極大，東翁若是將此事的功勞歸於縣衙，對您無疑是件好事。」
熊姥姥作惡多端，朝廷的通緝令早就傳遍天下。
雖然這些通緝令的意義象徵大過實際，但熊姥姥死在宣化城中，按照朝廷慣例，李縣令完全可以將這功勞歸到自己身上。
這也是各地官員經常做的事情。
如果有熊姥姥朋友前來尋仇，也能將事情真相，以及縣衙調查的卷宗給他們觀看。
那些江湖武者就算再桀驁不馴，也不會為了這點小事殺官造反。
所以趙師爺是真的想不明白。
「如果我說，我曾見過那女子，先生相信嗎？」
李縣令嘆息一聲，也不等趙師爺回答，便好似自問自答說道：「七年前，本官還是翰林院中的一個小小翰林，曾有幸參加太平王府一場夜宴。」
「當日，有佳人持劍獻舞，女子據說為唐朝大家公孫大娘的後人，相貌傾城。」
「那一場劍舞，哪怕時隔七年，本官依舊記憶猶新，難以忘懷。」
「沒想到一代大家的後人，竟然落得此般下場。」
李縣令是一個標準的文人。
他回憶起七年前有幸觀賞到的那場劍舞，再想到縣衙停屍房中化作冰冷屍體的佳人，心中複雜難言，忍不住吟唱起《觀公孫大娘弟子舞劍器行》一詩。
「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耀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一旁的趙師爺聽到這裡，哪還不知道李縣令想要表達什麼。
很顯然。
當年在太平王府獻舞的女子，便是如今被人一刀斃命的熊姥姥。
李縣令這是害怕熊姥姥跟太平王府有關，所以想要將這個麻煩丟給六扇門。
「東翁的意思我已經明白。」
「只是……如果那熊姥姥真的跟太平王府有關，她出現在宣化城中，絕非偶然，我們要不要派人查探一二？」
趙師爺神色凝重，想到的更多。
李縣令搖頭：「此事到此為止，餘下的全都交給六扇門來人即可。」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
宣化城屬於大明邊關重鎮，被譽為九邊重鎮之首，自有大軍駐守。
倘若那熊姥姥真的來自太平王府。
李縣令都不需要深想，就能猜到對方出現在宣化城的原因，無非是拉攏，滲透，美人計，利益輸送之類，肯定不是閒著沒事專門跑到宣化城中來殺人玩。
無論是哪一種。
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縣令能摻和。
他覺得自己能將熊姥姥的真實畫像，以及死在宣化城的消息上報，就已經對得起自己身上的這件官府，對得起天子給他發的俸祿了。
當然，為了防止熊姥姥背後之人的報復針對。
李縣令想了想，當即朝一旁的趙師爺吩咐道：「你讓人將熊姥姥死在宣化城，其真實面貌是一個絕美佳人的消息，偷偷散播出去。」
「記住，此事鬧得越大，我們越安全。」
趙師爺聞言，當即恍然，朝李縣令贊道：「東翁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