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5章 搶修搶建
進了院子上了二樓，喬岩從衛生間出來來到崔文明辦公室，陳大力跟了進來依舊滿頭大汗，不停地拿著紙巾擦拭著，道：「喬書記，您好體力，昨晚喝了那麼多酒，今天啥事都不耽誤。」
喬岩簡單測試了下，就知道他們平時很少下鄉。道：「我在雄關縣當書記的時候，每天至少兩萬步打底，到了臨江縣走的少了，那也不少於一萬步。在基層干工作，就得走到每家每戶，否則，幹了幾年，不少群眾還沒見過，那就是我們的失職。」
陳大力自慚形穢，坐下道：「溪華區面積不大，但人口較多，光永安里街道辦就有五十多萬。咱們沿線走過來看到的那兩個村，常駐人口六萬多，流動人口在二十多萬，管理難度很大。」
喬岩看到桌子上擺放著溪華區房屋徵收與補償方案，拿起來翻看著道：「原區委書記為何被免職？」
陳大力一愣，沒想到以此為開場白。尋思半天道：「他……當時和時任黃書記頂了幾句嘴，隔了幾天就免職了。」
喬岩抬頭看著他道：「是因為頂嘴嗎？」
陳大力欲言又止，攥著擦汗的紙巾半天道：「李書記對上面的拆遷政策不是很滿意，本意是為區里多爭取點利益，結果以為他不積極不主動，故意拖延時間，對抗組織，所以……」
喬岩放下方案，靠著椅子直視他道：「你呢，有什麼想法嗎？」
陳大力鼓起勇氣道：「喬書記，我斗膽多說幾句，上面的政策確實不合理。不給錢讓我們自籌拆遷，不管區裡的死活要淨地收走，接近百萬的百姓如何生存啊。如果這樣，誰來到書記都干不下去。不瞞您說，我現在就等著上面免我，這活兒，真沒法干。」
喬岩沒給他好臉色，道：「那你怎麼不辭職啊，不想干有的是人干，中國最不缺的就是幹部。你現在就可以寫辭職報告，一會兒我帶走，我和張書記說，滿足你的願望。」
陳大力僵在那裡，沒想到昨晚嘻嘻哈哈的喬岩，今天換了副面孔。
見其無動於衷，知道他捨不得放棄職業生涯。喬岩一臉嚴肅道：「大力，這些話，你第一次和我說，也希望是最後一次，不要把辭職不想干掛在嘴上，輕浮而不沉穩。誰都知道難，不難要你們幹什麼，天天喝酒打牌收禮就開心了，這樣的話隨便在大街上拉個人都能幹。」
「有怨氣，要放在心裡，說出來就說明你政治立場不堅定了。以為別人會同情你，實則都看你的笑話。真要惹怒了上面，把你給免了，政治生涯就徹底結束了。」
喬岩見其不開口，繼續道：「不管之前的領導什麼態度，如今我來了，就是要下定決心干成這件事，絲毫不退縮，絕對不動搖。有困難可以提，有問題想辦法解決，撂挑子不干，顯你們有本事了？這樣的領導幹部，我不會用。」
「在征遷這件事上，省委市委賦予我很大的權力，包括組織人事。如果要免你，可以不經過張書記，直接就能就地免職。工作可以有性格，但不能帶情緒，你表個態吧，接下來干還是不干？」
陳大力面紅耳赤，沉默良久道：「喬書記，我不是不想干，確實難啊。剛才您一席話點醒了我，的確不該把抱怨掛在嘴邊，以後我改。可諸多現實問題不解決，真的很難推動……」
喬岩打斷道：「不要再說這些，就回答干與不干。」
「干！我肯定干，如今您接管了，我不可能撂挑子。都知道您十分維護下面的人，跟著您干我有信心。」
喬岩眉頭舒展，點頭道：「這就對了嘛，跟著我干，我不會虧待了流血流汗的人。看問題想事情不要太悲觀消極，多往好的一面看。能參與這項偉大的工程中來，應該感到無限榮光。當下可能有些群眾不理解，若干年後，他們會懷念你的好。所以，好與壞不要用自己的直覺不判斷，留給後人評說吧。」
「好了，不說這些了，相信你還是有一定政治覺悟的。我問你，區財政還有多少錢？」
陳大力警覺地道：「書記，溪華區名聲大，財政收入真不行，轄區內沒多少企業，收入來源主要靠第三產業。前些年確實還不錯，靠賣土地財力充裕，可土地都賣完了。另外，區裡的土地性質極其複雜，既有村集體的，還有市里省里的，可出讓的地塊都蓋滿了樓房……」
「不要說這麼多，告訴我結果，可支配的有多少？」
陳大力想了片刻道：「不到兩個億。」
「行，我再給你三個億，能不能把中環路沿線拆下來？」
陳大力眨著眼睛道：「書記，我們之前測算了下，按照方案拆下來，至少需要二十個億。」
喬岩笑了起來，道：「你這是要把家家變成千萬富翁吧，逮住拆遷機遇，恨不得一口吃成胖子，不可能。據我了解，景陽東路之前已經擴寬過一次，現在的商鋪都是那時候蓋起來的。土地性質是住宅，不是商業，如果以商業性質補償，沒享受紅利的百姓就不樂意了。」
「當然，歷史成因我們不能不去正視，凡是有商鋪的，將來會一比一補償給他們，但要無理取鬧，那就沒必要和他們客氣。」
「另外，城中村很多自建房都是違法建築，該怎麼補償，誰家蓋的樓就應該多補嗎？剛才走過來時看到，不少居民還在搶修搶建，難道你們看不見嗎，還是執法部門不作為？」
陳大力解釋道：「還沒啟動之前，我們已經張貼了嚴厲打擊違法搶修搶建的公告，而且從源頭上整治，不允許磚水泥沙子運進城裡，可有些村民鋌而走險，半夜偷偷往進拉，而且極其隱蔽，有的乾脆用私家轎車採用螞蟻搬家的形式一點點拉進來，給我們執法帶來很大難度。不光是溪華區，其他區都存在同樣的問題，確實很頭疼。」
喬岩簡單測試了下，就知道他們平時很少下鄉。道：「我在雄關縣當書記的時候，每天至少兩萬步打底，到了臨江縣走的少了，那也不少於一萬步。在基層干工作，就得走到每家每戶，否則，幹了幾年，不少群眾還沒見過，那就是我們的失職。」
陳大力自慚形穢，坐下道：「溪華區面積不大，但人口較多，光永安里街道辦就有五十多萬。咱們沿線走過來看到的那兩個村，常駐人口六萬多，流動人口在二十多萬，管理難度很大。」
喬岩看到桌子上擺放著溪華區房屋徵收與補償方案，拿起來翻看著道：「原區委書記為何被免職？」
陳大力一愣，沒想到以此為開場白。尋思半天道：「他……當時和時任黃書記頂了幾句嘴，隔了幾天就免職了。」
喬岩抬頭看著他道：「是因為頂嘴嗎？」
陳大力欲言又止，攥著擦汗的紙巾半天道：「李書記對上面的拆遷政策不是很滿意，本意是為區里多爭取點利益，結果以為他不積極不主動，故意拖延時間，對抗組織，所以……」
喬岩放下方案，靠著椅子直視他道：「你呢，有什麼想法嗎？」
陳大力鼓起勇氣道：「喬書記，我斗膽多說幾句，上面的政策確實不合理。不給錢讓我們自籌拆遷，不管區裡的死活要淨地收走，接近百萬的百姓如何生存啊。如果這樣，誰來到書記都干不下去。不瞞您說，我現在就等著上面免我，這活兒，真沒法干。」
喬岩沒給他好臉色，道：「那你怎麼不辭職啊，不想干有的是人干，中國最不缺的就是幹部。你現在就可以寫辭職報告，一會兒我帶走，我和張書記說，滿足你的願望。」
陳大力僵在那裡，沒想到昨晚嘻嘻哈哈的喬岩，今天換了副面孔。
見其無動於衷，知道他捨不得放棄職業生涯。喬岩一臉嚴肅道：「大力，這些話，你第一次和我說，也希望是最後一次，不要把辭職不想干掛在嘴上，輕浮而不沉穩。誰都知道難，不難要你們幹什麼，天天喝酒打牌收禮就開心了，這樣的話隨便在大街上拉個人都能幹。」
「有怨氣，要放在心裡，說出來就說明你政治立場不堅定了。以為別人會同情你，實則都看你的笑話。真要惹怒了上面，把你給免了，政治生涯就徹底結束了。」
喬岩見其不開口，繼續道：「不管之前的領導什麼態度，如今我來了，就是要下定決心干成這件事，絲毫不退縮，絕對不動搖。有困難可以提，有問題想辦法解決，撂挑子不干，顯你們有本事了？這樣的領導幹部，我不會用。」
「在征遷這件事上，省委市委賦予我很大的權力，包括組織人事。如果要免你，可以不經過張書記，直接就能就地免職。工作可以有性格，但不能帶情緒，你表個態吧，接下來干還是不干？」
陳大力面紅耳赤，沉默良久道：「喬書記，我不是不想干，確實難啊。剛才您一席話點醒了我，的確不該把抱怨掛在嘴邊，以後我改。可諸多現實問題不解決，真的很難推動……」
喬岩打斷道：「不要再說這些，就回答干與不干。」
「干！我肯定干，如今您接管了，我不可能撂挑子。都知道您十分維護下面的人，跟著您干我有信心。」
喬岩眉頭舒展，點頭道：「這就對了嘛，跟著我干，我不會虧待了流血流汗的人。看問題想事情不要太悲觀消極，多往好的一面看。能參與這項偉大的工程中來，應該感到無限榮光。當下可能有些群眾不理解，若干年後，他們會懷念你的好。所以，好與壞不要用自己的直覺不判斷，留給後人評說吧。」
「好了，不說這些了，相信你還是有一定政治覺悟的。我問你，區財政還有多少錢？」
陳大力警覺地道：「書記，溪華區名聲大，財政收入真不行，轄區內沒多少企業，收入來源主要靠第三產業。前些年確實還不錯，靠賣土地財力充裕，可土地都賣完了。另外，區裡的土地性質極其複雜，既有村集體的，還有市里省里的，可出讓的地塊都蓋滿了樓房……」
「不要說這麼多，告訴我結果，可支配的有多少？」
陳大力想了片刻道：「不到兩個億。」
「行，我再給你三個億，能不能把中環路沿線拆下來？」
陳大力眨著眼睛道：「書記，我們之前測算了下，按照方案拆下來，至少需要二十個億。」
喬岩笑了起來，道：「你這是要把家家變成千萬富翁吧，逮住拆遷機遇，恨不得一口吃成胖子，不可能。據我了解，景陽東路之前已經擴寬過一次，現在的商鋪都是那時候蓋起來的。土地性質是住宅，不是商業，如果以商業性質補償，沒享受紅利的百姓就不樂意了。」
「當然，歷史成因我們不能不去正視，凡是有商鋪的，將來會一比一補償給他們，但要無理取鬧，那就沒必要和他們客氣。」
「另外，城中村很多自建房都是違法建築，該怎麼補償，誰家蓋的樓就應該多補嗎？剛才走過來時看到，不少居民還在搶修搶建，難道你們看不見嗎，還是執法部門不作為？」
陳大力解釋道：「還沒啟動之前，我們已經張貼了嚴厲打擊違法搶修搶建的公告，而且從源頭上整治，不允許磚水泥沙子運進城裡，可有些村民鋌而走險，半夜偷偷往進拉，而且極其隱蔽，有的乾脆用私家轎車採用螞蟻搬家的形式一點點拉進來，給我們執法帶來很大難度。不光是溪華區，其他區都存在同樣的問題，確實很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