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未曾開言先嘆息，白卒縫屍遇詭修
金自怡在前方帶路，看出來他十分著急。
帶著林魂穿過往生院的外院，進入到內里一處隱蔽的房舍。
往生院裡人來人往都是小跑的。
一輛輛蓋著白布的馬車拉入院內。
散發著屍臭的味道在往生院中散發出來。
林魂跟著金自怡來到一處房舍之中。
這房舍所有窗戶都被釘死，不留一點空隙、進不去一點光線。
門上貼著十幾張符籙，那都是鎮詭司符籙堂煉製的「驅邪符」。
金自怡在門口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林魂。
「哎。」
未曾開言先嘆息。
金自怡盯著林魂的臉，十分莊重的說道：
「林魂你乃是鎮詭司推薦而來，你的背景肯定是清白可靠的。今日此事必須要高度保密。」
「等你進入到這間房子後，你只需要做你的本職工作即可。等你出來，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要忘記。」
「今日這任務乃是緊急，如能圓滿完成，則積一功。」
這已經是林魂連續三次聽到了「積累功勳」的話了。
他點點頭，對著金自怡道：
「請金大人放心，我的手藝在鎮詭司白卒之中也是極好的。」
「我祖上九代都是世襲的白卒收屍人，身家清白。
先父從小教育我，我是自然懂的輕重、更加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還望金大人多提攜，我林魂還年輕，是一定要回去的。
對了金大人，我能問問什麼是『功勳』嗎？」
林魂先表態自己九世白卒，身家清白、根正苗紅。
然後再把自己想知道的問題說出來。
金自怡先是「哦」了一聲，驚訝於林魂連這基礎知識都不知道。
後來一想林魂是個不祥的收屍人且剛到瀚海城這才釋然。
快速回答道：「所謂的功勳，指的是在瀚海城通用的『軟黃金』。」
「積攢八百功勳，可免除死罪，從輕發落，重新定罪，罪不至死。」
「積攢三百功勳，可免除流放之罪，恢復平民身份。」
原來是這樣！
八百功可赦死。
三百功可赦罪。
可是林魂儘管也是戴罪之身，但他有衛法勤的承諾。
只要他在東荒活三年，就會出面將其所有罪責免去。
那麼這功勳對於林魂而言豈不是無用了？
「金大人，為何說『功勳在瀚海城市通用的軟黃金』？」
金自怡回答道：
「這是最後一個問題了，有問題日後你可以在我們不忙的時候來問。」
「所謂的通用的軟黃金，很簡單，因為你還可以拿著這功勳在瀚海城換取物資，甚至是詭晶、詭源。」
功勳可以換詭源、詭晶！
林魂心中閃過一道閃電！
還可以這樣，頓時讓林魂找到了努力的方向。
對別人而言也許功勳是恢復自由身或者免死的金牌。
但是對於林魂而言，這就是自己獲取詭晶的大好良機！
「謝謝金大人，我知道了。」
「好，進去吧，死在荒人第七祭壇的人多殘屍，爭取早日完成。」
等林魂進入這四面無風、用黑色布蒙住的房屋之後。
金自怡開始喊人：
「這邊鎮詭司新來的白卒已經就位，屍體可以拉過來了。」
聽到聲音的往生院開始忙碌起來，有人推著屍體向這邊衝來。
林魂轉身打量這間房，隨即會心一笑。
屋內密不透風，窗戶用黑色的布蒙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屋內點著一盞昏黃的燈，中間有一張縫屍用的桌子。
「呼！」
林魂上前將燈吹熄，讓整個房間陷入絕對的黑暗。
「夜梟」雙眼在純黑的環境中更能發揮其「極力之眼」的實力。
這樣這座房屋乃至外面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看似瞎子。
實則全景。
很快第一具屍體運了過來，金自怡辦了一張凳子坐在林魂的門口守著。
手裡點著一盞水煙，一邊抽著一邊指揮著手下幹活。
「快點！三皇子有令：所有為國捐軀的將士，一定要用給予最隆重的葬儀！」
「你們快一點，都在外面給我守著。白卒完成一具，你們要無縫銜接送進去下一具。」
「三日後，這批為國捐軀的將士屍體要運回大虞。」
林魂聽到金自怡的話心中也是暗暗猜測。
這三皇子到底何許人也，從別人口中得到的消息綜合來看他應該是一名愛民如子的皇子。
「林魂，第一具來了，我來為你描述屍體症狀。」
金自怡在外面敲敲門說道。
「金大人，但說無妨。」
金自怡猛抽一口水煙，那煙霧包裹了自己的全身。
他掀開推過來的擔架上的屍體看了一眼，開口道：
「心臟被挖走，死前大恐懼，七竅皆流血。此屍，需縫合、修補、斂容。」
金自怡既能成為往生院的管事，自然對於如何和白卒合作有著充足的經驗。
他說完屍體的概況，就節省了林魂再摸索的功夫，能極大的提高效率。
林魂自然將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點頭道：「金大人，林魂曉得了，開始吧。」
屍體被推進來。
林魂將門反鎖，把屍體抬上縫屍台。
這是一具穿著沙蠍衛軍服的詭修。
正如金自怡所言其心臟有一個大血窟窿，心臟被挖走。
死前經歷了大恐怖，七竅流血、甚是可怖。
林魂按照規矩，從布袋中取出三炷香在東南角點燃。
在等待的時候穿上牛皮縫製的衣服，帶上牛皮手套和特製的紗巾。
取出之前顧天福送給自己的驅邪符貼在身上。
三炷香齊整的燃燒完畢，林魂雙手合十，對著屍體喃喃道：
「冤有頭債有主，混口飯吃身不由己！
觸碰尊體！莫怪莫怪！神明保佑！早登極樂！」
隨即取出縫屍針開始專心的縫屍起來。
外面金自怡帶著手下靜靜等待。
金自怡抬頭看向瀚海城最高處的那個所在。
那裡是瀚海城主人三皇子的居所，據說此刻正在召集幕僚研究要第二次出征務必拿下荒人的第七祭壇。
對面的屋內毫無聲息。
外面的金大人等人一言不發。
氣氛壓抑至極。
終於有金自怡的一個屬下忍不住小聲問道：
「大人，一個瞎子看不見，只能靠雙手摸著來縫屍、斂屍，行不行啊？
要知道三皇子可是對為國捐軀者死後的遺容有著很高的要求的。如果那瞎子白卒縫的不好，我們要跟著受責罰的！」
金自怡翻了翻白眼。
將手中的水煙猛吸一口，煙霧瀰漫。
淡淡的道：
「你行，你上？」
帶著林魂穿過往生院的外院，進入到內里一處隱蔽的房舍。
往生院裡人來人往都是小跑的。
一輛輛蓋著白布的馬車拉入院內。
散發著屍臭的味道在往生院中散發出來。
林魂跟著金自怡來到一處房舍之中。
這房舍所有窗戶都被釘死，不留一點空隙、進不去一點光線。
門上貼著十幾張符籙，那都是鎮詭司符籙堂煉製的「驅邪符」。
金自怡在門口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林魂。
「哎。」
未曾開言先嘆息。
金自怡盯著林魂的臉，十分莊重的說道：
「林魂你乃是鎮詭司推薦而來，你的背景肯定是清白可靠的。今日此事必須要高度保密。」
「等你進入到這間房子後，你只需要做你的本職工作即可。等你出來，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要忘記。」
「今日這任務乃是緊急，如能圓滿完成，則積一功。」
這已經是林魂連續三次聽到了「積累功勳」的話了。
他點點頭，對著金自怡道：
「請金大人放心，我的手藝在鎮詭司白卒之中也是極好的。」
「我祖上九代都是世襲的白卒收屍人，身家清白。
先父從小教育我，我是自然懂的輕重、更加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還望金大人多提攜，我林魂還年輕，是一定要回去的。
對了金大人，我能問問什麼是『功勳』嗎？」
林魂先表態自己九世白卒，身家清白、根正苗紅。
然後再把自己想知道的問題說出來。
金自怡先是「哦」了一聲，驚訝於林魂連這基礎知識都不知道。
後來一想林魂是個不祥的收屍人且剛到瀚海城這才釋然。
快速回答道：「所謂的功勳，指的是在瀚海城通用的『軟黃金』。」
「積攢八百功勳，可免除死罪，從輕發落，重新定罪，罪不至死。」
「積攢三百功勳，可免除流放之罪，恢復平民身份。」
原來是這樣！
八百功可赦死。
三百功可赦罪。
可是林魂儘管也是戴罪之身，但他有衛法勤的承諾。
只要他在東荒活三年，就會出面將其所有罪責免去。
那麼這功勳對於林魂而言豈不是無用了？
「金大人，為何說『功勳在瀚海城市通用的軟黃金』？」
金自怡回答道：
「這是最後一個問題了，有問題日後你可以在我們不忙的時候來問。」
「所謂的通用的軟黃金，很簡單，因為你還可以拿著這功勳在瀚海城換取物資，甚至是詭晶、詭源。」
功勳可以換詭源、詭晶！
林魂心中閃過一道閃電！
還可以這樣，頓時讓林魂找到了努力的方向。
對別人而言也許功勳是恢復自由身或者免死的金牌。
但是對於林魂而言，這就是自己獲取詭晶的大好良機！
「謝謝金大人，我知道了。」
「好，進去吧，死在荒人第七祭壇的人多殘屍，爭取早日完成。」
等林魂進入這四面無風、用黑色布蒙住的房屋之後。
金自怡開始喊人：
「這邊鎮詭司新來的白卒已經就位，屍體可以拉過來了。」
聽到聲音的往生院開始忙碌起來，有人推著屍體向這邊衝來。
林魂轉身打量這間房，隨即會心一笑。
屋內密不透風，窗戶用黑色的布蒙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屋內點著一盞昏黃的燈，中間有一張縫屍用的桌子。
「呼！」
林魂上前將燈吹熄，讓整個房間陷入絕對的黑暗。
「夜梟」雙眼在純黑的環境中更能發揮其「極力之眼」的實力。
這樣這座房屋乃至外面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看似瞎子。
實則全景。
很快第一具屍體運了過來，金自怡辦了一張凳子坐在林魂的門口守著。
手裡點著一盞水煙，一邊抽著一邊指揮著手下幹活。
「快點！三皇子有令：所有為國捐軀的將士，一定要用給予最隆重的葬儀！」
「你們快一點，都在外面給我守著。白卒完成一具，你們要無縫銜接送進去下一具。」
「三日後，這批為國捐軀的將士屍體要運回大虞。」
林魂聽到金自怡的話心中也是暗暗猜測。
這三皇子到底何許人也，從別人口中得到的消息綜合來看他應該是一名愛民如子的皇子。
「林魂，第一具來了，我來為你描述屍體症狀。」
金自怡在外面敲敲門說道。
「金大人，但說無妨。」
金自怡猛抽一口水煙，那煙霧包裹了自己的全身。
他掀開推過來的擔架上的屍體看了一眼，開口道：
「心臟被挖走，死前大恐懼，七竅皆流血。此屍，需縫合、修補、斂容。」
金自怡既能成為往生院的管事，自然對於如何和白卒合作有著充足的經驗。
他說完屍體的概況，就節省了林魂再摸索的功夫，能極大的提高效率。
林魂自然將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點頭道：「金大人，林魂曉得了，開始吧。」
屍體被推進來。
林魂將門反鎖，把屍體抬上縫屍台。
這是一具穿著沙蠍衛軍服的詭修。
正如金自怡所言其心臟有一個大血窟窿，心臟被挖走。
死前經歷了大恐怖，七竅流血、甚是可怖。
林魂按照規矩，從布袋中取出三炷香在東南角點燃。
在等待的時候穿上牛皮縫製的衣服，帶上牛皮手套和特製的紗巾。
取出之前顧天福送給自己的驅邪符貼在身上。
三炷香齊整的燃燒完畢，林魂雙手合十，對著屍體喃喃道：
「冤有頭債有主，混口飯吃身不由己！
觸碰尊體！莫怪莫怪！神明保佑！早登極樂！」
隨即取出縫屍針開始專心的縫屍起來。
外面金自怡帶著手下靜靜等待。
金自怡抬頭看向瀚海城最高處的那個所在。
那裡是瀚海城主人三皇子的居所，據說此刻正在召集幕僚研究要第二次出征務必拿下荒人的第七祭壇。
對面的屋內毫無聲息。
外面的金大人等人一言不發。
氣氛壓抑至極。
終於有金自怡的一個屬下忍不住小聲問道：
「大人，一個瞎子看不見，只能靠雙手摸著來縫屍、斂屍，行不行啊？
要知道三皇子可是對為國捐軀者死後的遺容有著很高的要求的。如果那瞎子白卒縫的不好，我們要跟著受責罰的！」
金自怡翻了翻白眼。
將手中的水煙猛吸一口，煙霧瀰漫。
淡淡的道：
「你行，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