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乞骸骨難,活著更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img>

  當夜眾人都沒有回去,在這裡為老滕守靈到天亮。

  天亮後,和尚們收了水陸道場。

  還是趙頭出錢打發和尚們離開了。

  然後將裝載著老滕衣冠的棺材拉到院子裡一把火燒了。

  凡涉及詭異者,屍體不得接觸,必須要鎮詭司地下天牢中的焚屍爐燒掉。

  屍體不得入祖林,親人不可見屍體。

  所以老滕的喪禮就這樣結束了。

  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沒有骨灰、沒有墳墓、沒有墓碑。

  就這樣好像來過,又好像沒來過。

  「趙叔,我什麼時候去天牢報到?」

  老滕的大兒子過來問。

  老趙深深嘆了一口氣。

  「吸……嗯……」

  「三日後,我會安排人來接你的。你先安頓好家裡,休息三天再說。」

  「小子,從今日開始,你就是你們家的頂樑柱了。要善待你娘和弟弟。」

  老趙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人離開了老滕家。

  「他趙叔,謝謝你們!」

  老滕婆娘在身後,領著兩個兒子對著老趙他們又磕了三個頭。

  朝陽升起照在眾人身上。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也許今日的老滕,就是明日的自己。

  善待其他白卒就是善待自己。

  一天又開始了,周而復始。

  不為堯存不為桀亡。

  時間從未停止前進。

  白卒老滕的死對於鎮詭司天牢而言就如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除了趙頭他們再無人關心了。

  ……

  林魂回到卒舍,將老滕的死拋諸腦後專心修煉。

  人生一旦有了目標,就變得有奔頭。

  林魂每日煎壽餵命十年,換來神液淬洗他的身體。

  他丹田氣海中的詭氣越發的粗壯、濃厚起來。

  他的實力也在與日俱增。

  這根本就是水磨工夫,急不來。

  林魂盤膝坐在自己的床上,左手摩挲著一塊泛黃的人皮。

  正是他的第一門詭術「請陰符」。

  一想起來當日請出來的那位包裹在黃泉中的三眼陰蠱。

  林魂就有些後怕。

  「陰蠱蝕身,九曲黃泉」到底是何種境界的存在。

  似乎林魂見過的詭修加起來也沒有這一位更邪惡、更強大、更可怕。

  也許是幻覺吧。

  自己區區請陰境初段,能請出來這麼強大的陰蠱?

  日後會有機會弄清楚的。

  單手一翻,人皮符籙消失不見。

  到了第三日,癸區迎來了新人。

  正是老滕的大兒子。

  趙頭領著他去陰雀堂點了卯、入冊登記。

  領了一身白卒特有的制服,領著他來到了癸區。

  「各位,今日我們來了新同僚,大家也不陌生正是老滕家的大兒子。」

  「來,滕遠,和大家正式介紹一下自己。」

  趙頭拍了拍小滕的後背,示意他上前介紹自己。

  「叔叔伯伯、大哥們,我叫滕遠。」

  滕遠看起來是個老實孩子,說三句兩句就臉紅的那種。

  但是身體卻五大三粗,一看日常就錘鍊武技。

  「好,歡迎。」

  有人帶頭鼓掌。

  白卒們稀稀拉拉的鼓起掌來。

  「滕遠,你爹說你平日裡修煉武技,已經是武者境了?」

  趙頭問。

  「是的趙叔,我爹說我們白卒要想活得久,必須要天天練武,這樣也許能熬到五十歲乞骸骨那一天。」


  乞骸骨指的是退休,從白卒任上退下來安養天年。

  聽到滕遠的話,趙頭等人的臉色一變但無人說話。

  「很好滕遠,以後你多和林魂親近親近。你們年齡相仿,有不懂的可以多問他。」

  「是,趙叔。」

  「在公開場合,要喊我趙頭。」

  「是,趙頭。」

  趙頭又領著滕遠去了他爹的卒舍。

  一床薄薄的被褥,這個卒舍內再無他物。

  這就是老滕的卒舍,死後由他的兒子繼承所有的東西並使用。

  「老滕把白卒吃飯的手藝都教給你了吧?」

  趙頭問。

  所謂的白卒吃飯的手藝就是收屍那一套。

  「趙叔,都教了。我爹還偷偷帶著我接過私活,手藝不足的地方我爹都給我指出來了。」

  滕遠回答道。

  其實老滕之前還是很不錯的,花錢讓兩個兒子練武。

  還怕滕遠手藝不精,偷偷接了私活讓他提高手藝。

  「嗯。記住滕遠,你爹這一輩子很不容易,你以後不要再說他的一句壞話。」

  趙頭再次拍了拍滕遠的肩膀。

  「是,趙叔,我記住了。」

  滕遠看著自己老父親這極度簡陋的卒舍。

  眼角有淚水流出來。

  「好好練武,希望能活到乞骸骨那一天。」

  趙頭讓滕遠先熟悉一下環境。

  當他回到癸區的時候,眾人紛紛呼喊他繼續耍錢。

  「你們先玩,我透透氣。」

  趙頭來到林魂的卒舍,見林魂正左右開弓拋著兩個石墩子練武。

  「趙叔,您來了。」

  林魂耳朵動動,對著門口說道。

  「你小子耳朵真靈性。很好林魂,不要學我們天天耍錢,沒事就錘鍊自己的身體,這是好事!」

  趙叔以老丈人的眼光看著日漸強壯起來的林魂。

  老懷甚慰的說道。

  林魂為了遮人耳目,故意從外面弄了兩個幾十斤的石墩子放在卒舍。

  沒事的時候就鍛鍊鍛鍊。

  這樣就能說得通他氣血旺盛的原因了。

  畢竟他剛來天牢且年紀輕輕,沒有被天牢的陰暗給侵蝕。

  再加上日常鍛鍊,氣血旺盛也是情理之中。

  「趙叔,剛才滕遠說到我們白卒熬到五十歲乞骸骨。為何大家都沒有說話?」

  林魂一邊拋著石頭,一邊問道。

  按理說熬到五十歲乞骸骨,應該是白卒人人嚮往的事情。

  但是剛才大家的反應實屬有些怪異。

  趙頭笑了笑道:

  「所以說啊林魂,你沒有兒子當然不懂其中的關鍵。」

  「白卒是世襲制的,如果我能熬到五十歲可以乞骸骨了,我們大多數人也不會這樣做的。」

  「原因很簡單,因為我們不捨得讓自己的兒子來接班,我們多熬一天。兒子就會在外面多享一天的福。」

  原來是這樣。

  林魂瞬間就懂了。

  「可是,白卒不祥,經常遇到詭異事件。死在詭異手中占多數,又有幾個能熬到五十歲乞骸骨?」

  「對了,美娥托我來問問,怎麼好幾日沒見你了?」

  趙頭拍了拍門框,笑著就離開了。

  要不是林魂天天住在天牢卒舍,就在趙頭眼皮底下,趙頭又懷疑他出去爭頭牌了。

  「哦,今晚我就去。」

  林魂將石墩子掄的飛起。

  身體燥熱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