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芽衣的籌碼與林坤的野望
一路無話。
計程車內的空調製冷效果很好，林默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膝蓋；而芽衣則盯著車窗外來往的霓虹，雙手揉搓著包帶。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在東日這男尊女卑及侍大主義下的土壤里，「希望」本就是奢侈的東西；而自己除了這具身體，竟找不到半點能留住希望的資本。
計程車停在東京酒店門口，林默先下車，等著芽衣跟上。
推開門，玄關處的林凜顯然愣了愣——
她認得芽衣，是紅玫瑰俱樂部新招的女孩里，模樣和身材都拔尖的那個。
林凜的眼神瞬間複雜起來，上前接過林默的包後，又彎腰去拿拖鞋。
芽衣也認出了林凜，看著她熟稔地給林默換鞋、轉身去倒溫水，再想到林凜「福青幫幫主妹妹」的身份，心裡那點「用身體換自由」的底氣，又弱了幾分。
林默坐在沙發上，目光掃過眼前的兩個女孩，指尖摩挲著杯沿。
他其實一個都不信，林凜是林坤的妹妹；芽衣的爆料雖像真的，卻也可能是林坤設的「苦肉計」。
老話講「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尤其在這東日的地盤上，每一步都得防著。
他實在想不通，福青幫再怎麼說也是東京華人幫派里排得上號的，林坤憑什麼見一面就又是送女人、又是談合作？只因為「都是華夏人」？
未必。
如果真的愛國，也不至於移民到了東日。
雖然這樣想未免一桿子打翻一船人，但不得不防。
「叮鈴鈴——」
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林默接起，聽筒里傳來鄒龍的聲音：
「林哥，我回酒店了，你在房間嗎？」
「剛回來，我下去找你。」
掛了電話，他讓林凜先帶芽衣去客房安頓，自己則往樓下走。
「咚咚咚——」
門開得很快，鄒龍側身讓他進屋，手裡還攥著張皺巴巴的紙條：
「一大早我就出去了，剛看到你留的字。巧了，我查到的東西，跟你讓我查的一樣。」
他拉過一把椅子讓林默坐下，自己則坐在床上。
「說說看你都查到了些什麼？」
「每季度第一個周五晚上，血色俱樂部都會辦化妝舞會。」
「化妝舞會？」
林默眉梢皺起。
「新平一家的山本隆二，管的就是色情和娛樂這塊。他們組長佐藤正雄平時根本不來，就這晚一定會來，說是查帳，其實是分利益的同時維護關係。」
「有什麼特別的？」
「這一天，他們在政商界的關係都會來，包括很多娛樂圈的明星……」
鄒龍沒往下說，臉上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林默瞬間明白了，說是化妝舞會，其實就是一場分割利益並綁定關係的淫趴。
「據說，我從道上朋友那聽來的。來的人都會戴上面具，連被『請』來的明星也一樣。然後那些政商界的關係挑選喜歡的明星，直接帶去樓上包廂，全程都會錄像並做成錄像拿走。草——」
說到這兒，鄒龍朝地上啐了一口，語氣里滿是不屑：
「媽的，小日子是真變態。」
「這不只是變態。」
林默搖了搖頭，
「這些錄像帶就是他們綁住利益的繩子，誰知道錄像帶會不會有第二份？攥著這個，就能確保所有人都得跟他們在一條船上。」
前世在娛樂圈摸爬滾打的經歷，讓他太清楚這種「把柄控制」的手段。甚至比這更變態的，他都聽說過。
鄒龍聽完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
「難怪海口組勢力那麼大，也插不進東京來，原來佐藤正雄靠這個攥著所有人！」
林默從口袋裡掏出今早塞到房間的匿名紙條，遞了過去：
「這是今早有人塞到我房間的。」
「小心明天血色俱樂部……這會是誰？」
「不清楚，我一開始懷疑是福青幫的鄒龍，可是從剛才得到的消息來看，應該不是他；另外一個懷疑的是海口組負責東京的若頭田中信一，可我隱隱的感覺也不是他。」
他把芽衣爆料的事也說了——
林坤凌晨打電話，說要拿自己當籌碼，挑動海口組和新平一家內鬥，最後吞了歌舞伎町的場子。
「林哥，那你明天更不能去了！」
鄒龍急了，
「你這次來不就是為了陛昂樂隊嗎？直接把人帶走不就完了？犯不著冒這險！」
「沒那麼簡單……」
搖了搖頭，林默把自己來到東日以後得到的所有消息，和自己對於情況的判斷全說了。
他信得過的人不多，但鄒龍算一個。
「林哥，一個歌手而已，何必呢？」
聽林默說完，鄒龍更不理解了。
「雖然陛昂很紅，簽下後確實能給您賺不少錢，可冒著生命危險？這值得嗎？」
林默沒立刻回答，反而笑了笑，反問：
「我把你當兄弟，你說實話，你覺得我算好人嗎？」
鄒龍愣了愣，撓了撓頭：
「不算，頂多沒那麼壞——做生意精明，對兄弟夠意思，但也沒到捨命救人的地步。」
「皇佳駒不只是個歌手。」
林默的語氣沉了些，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
「他牽頭成立第三世界基金，把《再見了理想》的專輯版權費全捐了出去；反戰、愛國，還熱心公益。1991年華東水災，他們跟著鄉港演藝界搞『忘我大匯演』，並全程參與長達7小時義演活動沒喊一句累。這樣有血有肉的愛國藝人，難道不該救？」
「這……」
鄒龍張了張嘴，一時沒接上話——
他一直覺得林默是個「好色但重情、貪心卻不短視」的精明商人形象，可剛才這番話，卻讓他看到了林默心中藏在利益背後的東西。
「當然，我也確實圖錢。」
林默突然笑了，拍了拍鄒龍的肩膀，語氣又變回平時的模樣，
「他們未來的潛力遠不止華夏一支樂隊，會成整個華語區的精神信仰，這能給我帶來的利益，不小。」
「靠！虧我還感動了半天，合著還是個『吸人血』的資本家！」
鄒龍一拳捶在林默胳膊上，兩人都笑了，之前的緊繃感散了不少，倒比以前更親近了。
眼下線索太少，也沒別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林默把林凜之前給自己的大哥大遞到鄒龍手裡：
「明天晚上，你開車在血色俱樂部樓下等我，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鄒龍點頭接過：
「等會兒我去弄些防身的傢伙，再叫上幾個朋友，明天肯定保你平安。」
林默點了點頭沒多問，兩人心照不宣。
從鄒龍房間出來，林默攥著鑰匙插進1501。
他深吸一口氣——
是時候問問芽衣，關於林坤，她到底還知道多少。
計程車內的空調製冷效果很好，林默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膝蓋；而芽衣則盯著車窗外來往的霓虹，雙手揉搓著包帶。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在東日這男尊女卑及侍大主義下的土壤里，「希望」本就是奢侈的東西；而自己除了這具身體，竟找不到半點能留住希望的資本。
計程車停在東京酒店門口，林默先下車，等著芽衣跟上。
推開門，玄關處的林凜顯然愣了愣——
她認得芽衣，是紅玫瑰俱樂部新招的女孩里，模樣和身材都拔尖的那個。
林凜的眼神瞬間複雜起來，上前接過林默的包後，又彎腰去拿拖鞋。
芽衣也認出了林凜，看著她熟稔地給林默換鞋、轉身去倒溫水，再想到林凜「福青幫幫主妹妹」的身份，心裡那點「用身體換自由」的底氣，又弱了幾分。
林默坐在沙發上，目光掃過眼前的兩個女孩，指尖摩挲著杯沿。
他其實一個都不信，林凜是林坤的妹妹；芽衣的爆料雖像真的，卻也可能是林坤設的「苦肉計」。
老話講「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尤其在這東日的地盤上，每一步都得防著。
他實在想不通，福青幫再怎麼說也是東京華人幫派里排得上號的，林坤憑什麼見一面就又是送女人、又是談合作？只因為「都是華夏人」？
未必。
如果真的愛國，也不至於移民到了東日。
雖然這樣想未免一桿子打翻一船人，但不得不防。
「叮鈴鈴——」
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林默接起，聽筒里傳來鄒龍的聲音：
「林哥，我回酒店了，你在房間嗎？」
「剛回來，我下去找你。」
掛了電話，他讓林凜先帶芽衣去客房安頓，自己則往樓下走。
「咚咚咚——」
門開得很快，鄒龍側身讓他進屋，手裡還攥著張皺巴巴的紙條：
「一大早我就出去了，剛看到你留的字。巧了，我查到的東西，跟你讓我查的一樣。」
他拉過一把椅子讓林默坐下，自己則坐在床上。
「說說看你都查到了些什麼？」
「每季度第一個周五晚上，血色俱樂部都會辦化妝舞會。」
「化妝舞會？」
林默眉梢皺起。
「新平一家的山本隆二，管的就是色情和娛樂這塊。他們組長佐藤正雄平時根本不來，就這晚一定會來，說是查帳，其實是分利益的同時維護關係。」
「有什麼特別的？」
「這一天，他們在政商界的關係都會來，包括很多娛樂圈的明星……」
鄒龍沒往下說，臉上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林默瞬間明白了，說是化妝舞會，其實就是一場分割利益並綁定關係的淫趴。
「據說，我從道上朋友那聽來的。來的人都會戴上面具，連被『請』來的明星也一樣。然後那些政商界的關係挑選喜歡的明星，直接帶去樓上包廂，全程都會錄像並做成錄像拿走。草——」
說到這兒，鄒龍朝地上啐了一口，語氣里滿是不屑：
「媽的，小日子是真變態。」
「這不只是變態。」
林默搖了搖頭，
「這些錄像帶就是他們綁住利益的繩子，誰知道錄像帶會不會有第二份？攥著這個，就能確保所有人都得跟他們在一條船上。」
前世在娛樂圈摸爬滾打的經歷，讓他太清楚這種「把柄控制」的手段。甚至比這更變態的，他都聽說過。
鄒龍聽完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
「難怪海口組勢力那麼大，也插不進東京來，原來佐藤正雄靠這個攥著所有人！」
林默從口袋裡掏出今早塞到房間的匿名紙條，遞了過去：
「這是今早有人塞到我房間的。」
「小心明天血色俱樂部……這會是誰？」
「不清楚，我一開始懷疑是福青幫的鄒龍，可是從剛才得到的消息來看，應該不是他；另外一個懷疑的是海口組負責東京的若頭田中信一，可我隱隱的感覺也不是他。」
他把芽衣爆料的事也說了——
林坤凌晨打電話，說要拿自己當籌碼，挑動海口組和新平一家內鬥，最後吞了歌舞伎町的場子。
「林哥，那你明天更不能去了！」
鄒龍急了，
「你這次來不就是為了陛昂樂隊嗎？直接把人帶走不就完了？犯不著冒這險！」
「沒那麼簡單……」
搖了搖頭，林默把自己來到東日以後得到的所有消息，和自己對於情況的判斷全說了。
他信得過的人不多，但鄒龍算一個。
「林哥，一個歌手而已，何必呢？」
聽林默說完，鄒龍更不理解了。
「雖然陛昂很紅，簽下後確實能給您賺不少錢，可冒著生命危險？這值得嗎？」
林默沒立刻回答，反而笑了笑，反問：
「我把你當兄弟，你說實話，你覺得我算好人嗎？」
鄒龍愣了愣，撓了撓頭：
「不算，頂多沒那麼壞——做生意精明，對兄弟夠意思，但也沒到捨命救人的地步。」
「皇佳駒不只是個歌手。」
林默的語氣沉了些，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
「他牽頭成立第三世界基金，把《再見了理想》的專輯版權費全捐了出去；反戰、愛國，還熱心公益。1991年華東水災，他們跟著鄉港演藝界搞『忘我大匯演』，並全程參與長達7小時義演活動沒喊一句累。這樣有血有肉的愛國藝人，難道不該救？」
「這……」
鄒龍張了張嘴，一時沒接上話——
他一直覺得林默是個「好色但重情、貪心卻不短視」的精明商人形象，可剛才這番話，卻讓他看到了林默心中藏在利益背後的東西。
「當然，我也確實圖錢。」
林默突然笑了，拍了拍鄒龍的肩膀，語氣又變回平時的模樣，
「他們未來的潛力遠不止華夏一支樂隊，會成整個華語區的精神信仰，這能給我帶來的利益，不小。」
「靠！虧我還感動了半天，合著還是個『吸人血』的資本家！」
鄒龍一拳捶在林默胳膊上，兩人都笑了，之前的緊繃感散了不少，倒比以前更親近了。
眼下線索太少，也沒別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林默把林凜之前給自己的大哥大遞到鄒龍手裡：
「明天晚上，你開車在血色俱樂部樓下等我，有事我給你打電話。」
鄒龍點頭接過：
「等會兒我去弄些防身的傢伙，再叫上幾個朋友，明天肯定保你平安。」
林默點了點頭沒多問，兩人心照不宣。
從鄒龍房間出來，林默攥著鑰匙插進1501。
他深吸一口氣——
是時候問問芽衣，關於林坤，她到底還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