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速之客
病房門被推開，一股甜膩的香水味先飄了進來，和空氣中的消毒水味道撞在一起，格外突兀。
走進來的女人約莫三十五歲，深灰色西裝套裙熨得沒有一絲褶皺，領口別著枚圓潤的珍珠胸針，妝容精緻得連眉峰的弧度都像量過，眼神中藏著精明，落在人身上時，目光像帶著鉤子。
她身後跟著皇冠中，手裡攥著個文件夾，臉色難看。
「皇桑，身體好些了？」
女人開口時，中文帶著日式腔調，眼神快速掃過病房裡的人，最後落在皇佳駒的臉上。
「這人是誰？」
林默側頭，低聲問走到身邊的林世榮。
「是簽約經紀公司華夏部副部長，佐藤美穗。」
林世榮壓著聲音，語氣裡帶著點不滿，
「雖說是華夏二代，卻一直用個東日名字，平時就盯著我們工作，跟催命似的。」
林默心中瞭然，對於這種二鬼子，他一直就沒什麼好感。
「佐藤部長。」
皇佳駒勉強牽了牽嘴角，剛想撐著床頭坐直些，卻被林默輕輕按住肩膀：
「別扯到傷口。」
「這位是？」
佐藤美穗的目光在林默的手上頓了兩秒。
「我的一個朋友，佐藤部長有什麼事？」
皇佳駒朝著林默點了點頭好，目光看向走向自己的女人。
佐藤美穗笑了笑，慢悠悠的走到病床另一側，指尖輕輕划過床頭柜上的鮮花，指甲上塗著酒紅的指甲油，在淺色花瓣上顯得格外扎眼：
「皇桑這運氣真是難得，車禍都能逢凶化吉。可惜了富士山電視台的通告，節目組已經把咱們的通告轉給其他公司了；後續還有三個雜誌採訪、兩個商業站台，要麼往後推，要麼直接取消……公司這次損失可不小。」
林世榮剛端著新盛好的粥走過來，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沉了。
手裡的白瓷碗「咚」地砸在床頭柜上，米湯都濺出了幾滴：
「佐藤部長這話是什麼意思？佳駒哥剛從鬼門關搶回半條命，額角的傷口還沒好，你現在就來提活動？」
他本就嗓門粗，一激動聲音更大，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要不是你們休息日那天下午強行加了唱錄音棚工作，說什麼『趕在握手會前把Demo錄完』，佳駒哥哪會遇上車禍？現在倒好，人還沒脫離危險，就來催著幹活了？」
「你們聲音小點，這裡是病房。」
就在這時，從門口路過的護士推開門。
「林桑這話可就不講理了。」
佐藤美穗看護士走後，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卻沒直接發火，反而轉向皇冠中，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委屈：
「您看，我早說不該直接來病房談吧？林桑總覺得公司在逼皇桑，可咱們樂隊現在是什麼階段？8月和 12月的演唱會已經開始預售，18號的大學城表演和握手會是預熱關鍵，要是連這個都取消，粉絲那邊怎麼交代？贊助商的違約金誰來承擔？」
話里話外都是把「責任」往樂隊身上推，連眼神都帶著點「你們不懂事」的意味。
「佐藤部長，不是我們不想配合。」
皇冠中趕緊跨步擋在兩人中間打圓場，一手按住林世榮攥緊的拳頭，一手朝佐藤遞了個歉意的笑，
「醫生說佳駒至少還要休養一個月，18號實在太趕了，能不能再往後調調？哪怕調半個月，讓他緩口氣也好。」
「調？往哪調？」
佐藤美穗翻了個白眼，從皇冠中手裡抽過文件夾，「嘩啦」一聲翻到某一頁，抽出張列印得密密麻麻的行程表，拍在床頭柜上：
「後續的檔期已經排到 10月，18號是唯一能銜接演唱會預熱的空檔。你們要是堅持取消也行，我現在就給總部打電話，說陛昂樂隊因成員身體原因，無法履行合約，後續所有活動暫停，包括那兩場已經預售的演唱會。」
此話一出，病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林世榮氣得拳頭攥得指節發白，指關節「咔咔」響，卻被皇冠中死死按住——
他們都清楚，去年和 Amase簽的三年合約里，「無故暫停活動」的違約金是天價，真要鬧到那一步，不僅樂隊要賠得底朝天，後續在東日的發展也會徹底斷了。
「都別吵了。」
就在這時，皇佳駒突然開口。
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
他撐著床頭想坐直些，可額角的紗布卻因動作有些泛紅，臉色瞬間更白了幾分：
「18號的活動，我~我參加。」
「佳駒哥！」
林世榮急了，
「你身體怎麼撐得住？醫生說你連下床都要少動……」
「沒事。」
皇佳駒擺了擺手，咳嗽了兩聲，胸口微微起伏著，目光落在佐藤美穗身上，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我會按時到，也會配合公司完成預熱。麻煩佐藤部長跟總部說一聲，讓團隊把 18號的流程簡化些，這可以嗎？」
佐藤美穗眼裡閃過一絲得意，隨即又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還是皇桑明事理。您放心，流程我會讓助理調整，到時候公司派保姆車來接您，保證不讓您累著。」
在說了幾句「好好休養」「有事隨時聯繫」的場面話後，佐藤美穗瞥了林默和林凜一眼後轉身離開。
直到病房門「咔嗒」一聲關上，林世榮才忍不住罵了句：
「什麼東西！眼裡就只有錢，根本不管人的死活！」
「行了，世榮。」
皇佳駒咳了兩聲，看向林默時，臉上露出幾分窘迫的笑，
「讓林哥見笑了，我們在東日這邊……很多事身不由己。」
林默搖了搖頭：
「沒什麼見笑的，誰都有難的時候。只是 18號的活動，你真的能行嗎？」
「只能行。」
皇佳駒垂下眼，看著蓋在身上的薄被，聲音輕了些，
「樂隊不能因為我一個人停擺，籌備了這麼久的演唱會，不能就這麼黃了。」
病房裡的氣氛又沉了下來。
林世榮攥著拳頭杵在原地，胸口起伏不平；皇冠中低頭看著手裡的文件夾，眉頭擰成個結；皇佳駒靠在床頭輕聲咳嗽。
林默看著皇冠中手裡的文件夾，忽然開口：
「18號大學城的活動，你們有沒有詳細的時間安排？我能看看具體流程嗎？」
「有……」
皇冠中在看了眼皇佳駒，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列印好的行程表，遞了過去：
「這是早上我去公司拿的，從上午十點到晚上十一點，中間只有三個小時休息時間，太趕了……」
「從上午十點到晚上十一點？」
林世榮猛地抬頭，聲音里滿是火氣，
「他們是把佳駒哥當人嗎？傷口還沒長好，要撐十三個小時？」
林默接過行程表：
上午十點粉絲簽到、十一點媒體群訪、十二點至下午一點半是午餐與休息；下午兩點到六點是歌曲演唱與粉絲簽名；六點到七點半是晚餐與休息；晚上八點到十一點是握手會。
林默抬眼，看著三人眼底的無奈，指尖在「粉絲近距離見面會」那行字上頓了頓，忽然有了思路，語氣篤定起來：「我倒是有個辦法，既能保住活動，又不用讓佳駒硬撐。」
林默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心裡忽然有了個念頭：
「我倒是有個辦法！」
走進來的女人約莫三十五歲，深灰色西裝套裙熨得沒有一絲褶皺，領口別著枚圓潤的珍珠胸針，妝容精緻得連眉峰的弧度都像量過，眼神中藏著精明，落在人身上時，目光像帶著鉤子。
她身後跟著皇冠中，手裡攥著個文件夾，臉色難看。
「皇桑，身體好些了？」
女人開口時，中文帶著日式腔調，眼神快速掃過病房裡的人，最後落在皇佳駒的臉上。
「這人是誰？」
林默側頭，低聲問走到身邊的林世榮。
「是簽約經紀公司華夏部副部長，佐藤美穗。」
林世榮壓著聲音，語氣裡帶著點不滿，
「雖說是華夏二代，卻一直用個東日名字，平時就盯著我們工作，跟催命似的。」
林默心中瞭然，對於這種二鬼子，他一直就沒什麼好感。
「佐藤部長。」
皇佳駒勉強牽了牽嘴角，剛想撐著床頭坐直些，卻被林默輕輕按住肩膀：
「別扯到傷口。」
「這位是？」
佐藤美穗的目光在林默的手上頓了兩秒。
「我的一個朋友，佐藤部長有什麼事？」
皇佳駒朝著林默點了點頭好，目光看向走向自己的女人。
佐藤美穗笑了笑，慢悠悠的走到病床另一側，指尖輕輕划過床頭柜上的鮮花，指甲上塗著酒紅的指甲油，在淺色花瓣上顯得格外扎眼：
「皇桑這運氣真是難得，車禍都能逢凶化吉。可惜了富士山電視台的通告，節目組已經把咱們的通告轉給其他公司了；後續還有三個雜誌採訪、兩個商業站台，要麼往後推，要麼直接取消……公司這次損失可不小。」
林世榮剛端著新盛好的粥走過來，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沉了。
手裡的白瓷碗「咚」地砸在床頭柜上，米湯都濺出了幾滴：
「佐藤部長這話是什麼意思？佳駒哥剛從鬼門關搶回半條命，額角的傷口還沒好，你現在就來提活動？」
他本就嗓門粗，一激動聲音更大，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要不是你們休息日那天下午強行加了唱錄音棚工作，說什麼『趕在握手會前把Demo錄完』，佳駒哥哪會遇上車禍？現在倒好，人還沒脫離危險，就來催著幹活了？」
「你們聲音小點，這裡是病房。」
就在這時，從門口路過的護士推開門。
「林桑這話可就不講理了。」
佐藤美穗看護士走後，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卻沒直接發火，反而轉向皇冠中，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委屈：
「您看，我早說不該直接來病房談吧？林桑總覺得公司在逼皇桑，可咱們樂隊現在是什麼階段？8月和 12月的演唱會已經開始預售，18號的大學城表演和握手會是預熱關鍵，要是連這個都取消，粉絲那邊怎麼交代？贊助商的違約金誰來承擔？」
話里話外都是把「責任」往樂隊身上推，連眼神都帶著點「你們不懂事」的意味。
「佐藤部長，不是我們不想配合。」
皇冠中趕緊跨步擋在兩人中間打圓場，一手按住林世榮攥緊的拳頭，一手朝佐藤遞了個歉意的笑，
「醫生說佳駒至少還要休養一個月，18號實在太趕了，能不能再往後調調？哪怕調半個月，讓他緩口氣也好。」
「調？往哪調？」
佐藤美穗翻了個白眼，從皇冠中手裡抽過文件夾，「嘩啦」一聲翻到某一頁，抽出張列印得密密麻麻的行程表，拍在床頭柜上：
「後續的檔期已經排到 10月，18號是唯一能銜接演唱會預熱的空檔。你們要是堅持取消也行，我現在就給總部打電話，說陛昂樂隊因成員身體原因，無法履行合約，後續所有活動暫停，包括那兩場已經預售的演唱會。」
此話一出，病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林世榮氣得拳頭攥得指節發白，指關節「咔咔」響，卻被皇冠中死死按住——
他們都清楚，去年和 Amase簽的三年合約里，「無故暫停活動」的違約金是天價，真要鬧到那一步，不僅樂隊要賠得底朝天，後續在東日的發展也會徹底斷了。
「都別吵了。」
就在這時，皇佳駒突然開口。
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
他撐著床頭想坐直些，可額角的紗布卻因動作有些泛紅，臉色瞬間更白了幾分：
「18號的活動，我~我參加。」
「佳駒哥！」
林世榮急了，
「你身體怎麼撐得住？醫生說你連下床都要少動……」
「沒事。」
皇佳駒擺了擺手，咳嗽了兩聲，胸口微微起伏著，目光落在佐藤美穗身上，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我會按時到，也會配合公司完成預熱。麻煩佐藤部長跟總部說一聲，讓團隊把 18號的流程簡化些，這可以嗎？」
佐藤美穗眼裡閃過一絲得意，隨即又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還是皇桑明事理。您放心，流程我會讓助理調整，到時候公司派保姆車來接您，保證不讓您累著。」
在說了幾句「好好休養」「有事隨時聯繫」的場面話後，佐藤美穗瞥了林默和林凜一眼後轉身離開。
直到病房門「咔嗒」一聲關上，林世榮才忍不住罵了句：
「什麼東西！眼裡就只有錢，根本不管人的死活！」
「行了，世榮。」
皇佳駒咳了兩聲，看向林默時，臉上露出幾分窘迫的笑，
「讓林哥見笑了，我們在東日這邊……很多事身不由己。」
林默搖了搖頭：
「沒什麼見笑的，誰都有難的時候。只是 18號的活動，你真的能行嗎？」
「只能行。」
皇佳駒垂下眼，看著蓋在身上的薄被，聲音輕了些，
「樂隊不能因為我一個人停擺，籌備了這麼久的演唱會，不能就這麼黃了。」
病房裡的氣氛又沉了下來。
林世榮攥著拳頭杵在原地，胸口起伏不平；皇冠中低頭看著手裡的文件夾，眉頭擰成個結；皇佳駒靠在床頭輕聲咳嗽。
林默看著皇冠中手裡的文件夾，忽然開口：
「18號大學城的活動，你們有沒有詳細的時間安排？我能看看具體流程嗎？」
「有……」
皇冠中在看了眼皇佳駒，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列印好的行程表，遞了過去：
「這是早上我去公司拿的，從上午十點到晚上十一點，中間只有三個小時休息時間，太趕了……」
「從上午十點到晚上十一點？」
林世榮猛地抬頭，聲音里滿是火氣，
「他們是把佳駒哥當人嗎？傷口還沒長好，要撐十三個小時？」
林默接過行程表：
上午十點粉絲簽到、十一點媒體群訪、十二點至下午一點半是午餐與休息；下午兩點到六點是歌曲演唱與粉絲簽名；六點到七點半是晚餐與休息；晚上八點到十一點是握手會。
林默抬眼，看著三人眼底的無奈，指尖在「粉絲近距離見面會」那行字上頓了頓，忽然有了思路，語氣篤定起來：「我倒是有個辦法，既能保住活動，又不用讓佳駒硬撐。」
林默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心裡忽然有了個念頭：
「我倒是有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