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幫我處理傷口的小姐叫淑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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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呀!這~這是怎麼回事啊?我就送個熟客到樓下的功夫,怎麼成這樣了?」

  夜總會媽媽桑美珠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看到斌哥帶著手下架著人走出包間,臉上滿是驚愕。

  「你來的正好。」

  斌哥眼前一亮,朝架著林默的小弟抬了抬下巴,

  「把這大陸仔送後台那間休息室,找幾個人在外面看著,別讓他跑了。」

  「別啊斌哥!」

  美珠立馬擺手,

  「我那休息室剛收拾乾淨,後面又都是妹妹們換衣服的地方,把這大陸仔抬過去,還不把她們嚇壞了?」

  「哪來的那麼多廢話!等會找個女孩給他止血上藥?」

  說完轉身離開,安排人手去找徐若晴去了。

  「斌哥,斌哥,呸!」

  美珠朝著斌哥的背影啐了一口,

  「用著老娘的時候姐、姐的叫著;用不著就給我甩臉子,什麼東西!」

  話雖這樣說,但她卻也不敢真的違抗,只得快步朝著台方向而去。

  看著林默被抬進休息室,美珠皺著眉掃了眼床上滲開的血跡,轉頭叫住旁邊一個正整理服裝的女孩:

  「阿祺,你今晚有客人嗎?」

  「美珠姐……還、還沒呢。」

  女孩抬起頭,臉上畫著與年齡不符的深色眼影,一頭捲髮蓋不住稚嫩的臉龐,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聲音怯生生的。

  「那正好,裡面那個人你去收拾一下,止血包紮,換身乾淨衣服。」

  美珠指了指休息室內的林默。

  「可我今天的台費……」

  阿祺小聲嘀咕,她是來賺錢的,沒客人就沒收入,心裡多少有點不情願。

  「行了行了!」

  美珠不耐煩地打斷她,

  「算我倒霉,今天不抽你台費!要不是虎哥有交代,老娘早好好調教你了!」

  說著又瞥了眼床上的林默,眉頭皺得更緊,

  「等下把人收拾乾淨,床單也趕緊洗了,那可是我花三百塊寶幣剛買的,滲了血就洗不掉了!」

  說完扭著腰走了。

  阿祺望著美珠的背影,咬了咬嘴唇,還是無奈地推開休息室的門走了進去。

  「嘶——」

  後背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林默幽幽醒轉過來,剛想翻身,就被一個聲音攔住:

  「別動!還沒給你上藥,你一亂動,傷口又要流血了。」

  林默回頭看去,女孩穿著玫紅色吊帶裙,身影有些眼熟,稚嫩的臉被濃妝遮了大半,可那雙眼睛裡的青澀藏不住。

  「你是……淑祺?」

  「你認識我?」

  淑祺手裡拿著白藥和紗布往床邊走,聽到這話猛地頓住,眼裡滿是疑惑。

  她在寶北、寶南的夜總會都待過,來玩的客人里,長得帥、身材好的沒幾個,要是接過的客人,肯定會有印象,可眼前這個人,她半點記憶都沒有。

  這是什麼運氣?

  林默心中雖這樣想,但很快也就釋然了,畢竟在他的記憶里,淑祺早期好像是在寶灣這邊夜總會工作過。

  「我口渴,有水嗎?」

  他一時想不出合適的藉口,於是岔開話題。

  「有,你等一下。」

  淑祺把藥和紗布放在床邊的化妝檯上,轉身走出房間。

  林默趁機微微抬身,打量著這間休息室:

  房間不大,沒有窗,屋內除了一張單人床、一張化妝檯和一把椅子外,只有牆角處還塞著個雙開門衣櫃。

  「說了讓你別亂動!」

  端著水杯的淑祺推門進來,語氣帶著點嗔怪。

  林默透過沒關嚴的門縫,瞥見外面站著四名穿黑 T的漢子,正靠在牆上抽菸。

  「算了,先喝水吧,等會兒再給你處理傷口。」

  淑祺把水杯遞到他面前,裡面還插著根吸管,想得挺周到。

  「謝謝。」

  林默確實渴壞了,含著吸管三兩口就把水喝完。

  「還喝嗎?」

  林默趴著搖了搖頭。

  「那你別動,我先幫你把傷口擦好藥、包好。」

  淑祺說著,從一旁的水盆里擰乾毛巾放在桌上,拿起剪刀——

  林默後背的襯衫已經和血粘在了一起,不剪開沒法處理。

  「忍著點疼,衣服粘在傷口上了。還好傷口不算長,就七八厘米,我先幫你處理背上的傷,再弄你的頭。」

  淑祺一邊說,一邊比量了一下傷口的長度。

  「沒事,你放心弄吧,這點聽我能忍……嘶~!」

  林默的話還沒說完,淑祺已經用剪刀剪開了他傷口處的襯衣,動作乾脆,直接把粘在皮膚上的布料揭了下來。

  「說的那麼硬氣,我還以為你真不怕疼呢。」

  淑祺看著林默繃緊的臉,忍不住笑了笑,用毛巾輕輕擦去傷口周圍的血跡,然後拿起酒精瓶,直接往傷口上倒。

  「嘶——姑、姑奶奶!有你這麼上藥的嗎?」

  林默疼得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雖然強忍著沒喊出聲,可說話的聲音已經變了音兒,連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

  「早疼晚疼都是疼,痛快一點不是更好?」

  淑祺嘴上打趣,手裡的動作卻慢了點,倒完酒精,撒上白藥,最後疊好紗布放好,貼了幾層醫用膠帶固定,整套動作雖然生澀,卻還算乾淨利落,

  「好了,背上處理完了。」

  她慢慢扶著林默在床上換了個方向:

  「堅持一下,把腦袋放在我腿上,我給你處理頭上的傷。」

  感受到脖子下傳來的柔軟觸感,和眼前的紅,林默閉上了眼睛。

  「我都不怕,你一個大男人倒害羞上了。」

  淑祺看著他緊閉的眼睛,忍不住笑了笑,手指輕輕扒開他的頭髮,

  「你額頭上有些玻璃碎片扎在頭皮里,我要慢慢幫你取下來,你千萬別動哦。」

  她從桌子上的化妝盒裡找出一個小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第一片玻璃碴——很小,卻扎得深,林默疼得皺了皺眉,卻沒動。

  淑祺動作更輕了,一片一片地把玻璃碴夾出來,放在一旁的衛生紙上。

  「還好,只是劃破頭皮,不然你這張臉要是毀容了,就可惜了。」

  淑祺一邊說,一邊用棉簽蘸著酒精,輕輕擦著頭皮上的小傷口。

  在女孩專心處理傷口的時候,林默心裡卻在盤算:怎麼勸她跟自己走。

  淑祺捏著鑷子,夾最後一片玻璃碴時,指尖忽然頓了頓——

  她看到林默胳膊上有一道淺淡的舊疤。

  「我剛才在外面,大概聽了點……你這麼拼命,也是為了那個被綁的女孩?」

  林默愣了愣,點了點頭:

  「算是吧。」

  淑祺低頭擦藥,頭髮遮住了半張臉,聲音輕輕的:

  「我在寶北的時候,有次陪酒,客人嫌我不讓碰,把啤酒瓶砸在我腳邊,碎片濺到腳踝,差點割斷腳筋。」

  她說著,扯了扯玫紅吊帶裙的下擺,露出腳踝處一道淡褐色的疤,

  「後來老闆還說我『不懂事』,扣了我半個月的台費。你說,我們這種人,是不是天生就該受欺負?」

  這話沒頭沒尾,卻讓屋裡的尷尬淡了些,像是兩個陌生人,在互相說著藏在心裡的委屈。

  「好啦,都處理完了。」

  淑祺先把林默的頭從自己腿上輕輕移開,再把裹著玻璃碎渣的衛生紙包好,扔進垃圾桶,然後慢慢扶著林默坐到椅子上,

  「你先坐著歇會兒,我把床單換了,不然美珠姐又要罵我了。」

  看著她轉身去擰毛巾的背影,林默忽然明白了她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不是抱怨,是在底層摸爬久了,連委屈都只能摻在玩笑里說。

  「還要洗床單,讓我來時,明明說是為下部戲體驗下南方夜總會的環境……」

  淑祺嘟囔著嘴開始清理床單。

  就在這時,林默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如果我說,我打算簽你,帶你去鄉港和內地發展,做演員,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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