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林默在炮房見到徐若晴
「告訴佳英姐，他們分兩撥走了，林先生坐皇冠去了台南市區，我先去救鄒龍。」
男子掛了電話，朝著停車場暗處招了下手。
一輛黑色奧迪開到跟前。
「跟上前面那輛麵包車。」
男子開門上車，奧迪引擎輕響，不遠不近地綴在麵包車後。
而皇冠車裡，林默身旁兩名壯漢的汗臭味混著煙味往鼻子裡鑽。
後排空間本就逼仄，被兩人夾在中間更顯壓抑。
前世也算闖過不少坎，可也沒陷進過這麼危險的局裡。他忍不住心裡自嘲：
林默啊林默，你是不是傻？不就是一個女人，值得賭上自己？
喉嚨幹得發緊，他朝著副駕駛的寸頭男開口：
「有水嗎？」
寸頭男回頭撇了他一眼：
「忍忍，哪那麼多事？」
說完不再搭話，只偶爾跟開車的小弟用閩南語嘀咕兩句，林默聽不太懂，好像是催著開快點。
車開了半個多小時進入市區，天剛剛擦黑，寶南市的街道已經熱鬧起來。
路邊的水果攤亮著暖黃的燈，削好的芭樂碼得整整齊齊；穿得暴露的檳榔妹提著透明籃子穿梭在車流間。
前面紅燈亮起，車剛停下，一個扎高馬尾的檳榔妹就湊到副駕窗邊，聲音甜得發膩：
「帥哥，要檳榔嘛？」
寸頭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掏出五十塊台幣塞進女孩胸口，趁機摸了把。
女孩嬌嗔著拍開他的手，罵了聲「死鬼」，從籃子裡拿出兩包檳榔遞過去。
接過後轉頭看向林默：
「大陸仔，嘗嘗咱寶南的檳榔？」
林默搖了搖頭，目光仍盯著窗外，他在默默記路，哪怕知道大概率用不上。
車重新啟動，寸頭男嗤笑一聲，自己拿起一塊檳榔塞進嘴裡咀嚼，時不時得往車窗外吐一口鮮紅的檳榔汁。
又開了十幾分鐘，車穿過人聲鼎沸的夜市，當拐進一條昏暗的后街後，車終於停了下來。
林默抬頭望去，眼前是一棟七八層高的舊樓，外牆上的霓虹燈閃得曖昧：
「好運來旅館」「金手指馬殺雞」「夜來香夜總會」的招牌歪歪扭扭掛在各層，燈泡有的閃有的暗，透著股說不出的頹靡。
「到了，下車。」
寸頭男推開車門，讓手下搜了搜林默身上確認沒有武器後，盯著他說道：
「別耍花樣，乖乖跟我們走，還能讓你見著人。」
林默點了點頭，隨後被前簇後擁的進了電梯。
到了四層，電梯門剛打開，與室外透著頹廢感的大樓完全不同的場景，瞬間出現在他眼前：
裝修不算豪華但也中規中矩的夜總會，燈只開了一半；昏暗的光線下，幾張沙發上坐著幾個紋著花臂的漢子，懷裡摟著濃妝艷抹的小姐，正扯著嗓子開著黃腔。
見寸頭男進來，幾人立馬起身點頭，語氣恭敬：
「斌哥！」
被叫做斌哥的寸頭男淡淡點了點頭，徑直朝最裡面的包房走去。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得嗆人的煙味先漫出來，包房裡的真皮沙發正中央，癱坐著個穿花襯衫的男人：
領口敞著，露出胸口的虎紋刺青，指尖夾著的雪茄，菸灰簌簌往下掉，桌上還著幾個空酒瓶——這人正是虎哥。
他抬眼掃過林默，視線在帆布包上頓了兩秒，沙啞著聲音開口：
「大陸仔，你就是林默？」
沒應聲，林默飛快掃過包房，卻沒見徐若晴的影子。
「是我。人呢？」
虎哥抬手往頭頂指了指，語氣漫不經心的：
「人在上面的炮房。」
見林默的臉色瞬間沉下來，他突然咧嘴笑了：
「安啦，我虎哥在道上混這麼多年，說話還是算話的。沒到約定時間，沒人敢動她一根手指頭，頂多就是受點驚嚇，不礙事。」
「我要見人。」
林默沒跟他繞圈子，直奔主題。
「想見她簡單。」
虎哥往前傾了傾身，手指指了指林默手裡的帆布包：
「先讓我驗驗貨。錢夠了，我立馬讓你見。」
林默拿起包剛要拉開拉鏈，站在一旁的斌哥突然伸手攔住了。
他先接過包，拉開拉鏈翻了翻，看到一沓沓美金，又摸了摸包底，確認只有錢和幾件換洗衣物，沒有藏東西，才把包放到虎哥面前的茶几上。
虎哥抓出幾沓錢甩在桌上，指尖捻著鈔票數了數，眉頭瞬間皺緊，語氣也沉了：
「就五沓？你這數不對吧？」
林默喉結滾了滾，沒急著解釋，反而指了指桌上的啤酒瓶：
「口渴，能喝杯嗎？」
虎哥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朝旁邊的小弟使了個眼色。
小弟立馬拿起一瓶啤酒打開遞了過去。
林默接過啤酒，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兩口，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壓了壓心慌。
「這位大哥，我就是內地開皮包公司的，人剛到香港，就接到你們電話。時間這麼緊怎麼湊得齊？況且找人幫忙偷渡又花了一筆……」
「你以為我這是菜市場？還能跟我砍價？」
虎哥突然笑了，周圍的小弟也跟著鬨笑起來，包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壓迫。
林默沒在乎那些笑聲，繼續道：
「不是砍價，是真的需要時間。我已經聯繫內地的朋友，讓他們在台灣幫我湊剩下的錢，但這需要時間。」
「多久？」
虎哥的笑容收了，虎哥的笑容收了，手指在桌上敲著。
「3天。3天之內，我肯定把錢湊齊。」
「1天。」
虎哥的語氣沒得商量。
「1天……就 1天！」
林默裝作猶豫片刻後，咬了咬牙的點頭答應。
「但我要現在見到徐若晴，還要用電話聯繫內地的朋友。」
虎哥盯著林默看了幾秒，片刻後，點了點頭：
「行，我滿足你的要求。但記好，1天，就 1天時間！超時了，後果你自己承擔。」
說著，他朝斌哥努了努嘴，
「把他和那個女孩關一起，門口安排兩個兄弟盯著；打電話時，派人盯著，別讓他耍花樣。」
「是，老大。」
斌哥點頭應下，轉向林默：
「走吧。」
林默拎起桌上裝著衣服的帆布包，跟在斌哥身後出了包房。
電梯直抵頂樓，門打開，眼前是片空曠的過渡空間，右邊是樓梯間，左邊一排房間卻只有一扇鐵折門。
斌哥走上前，「啪啪啪」拍了拍：
「開門。」
「嘩啦——」
門從裡面拉開，粉暗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一股混著菸酒和劣質香水的騷氣撲面而來。
林默皺了皺眉，左右兩側的通道兩旁是用三合板隔出來的房間，每個隔間都掛著花布簾，帘子里不時傳來淫聲浪語。
斌哥沒進去，只跟隨後趕來的瘦猴交代了兩句，就轉身走了。
瘦猴手裡攥著串鑰匙，帶著林默往拐角最深處走，那裡有幾間沒掛布簾的房間。
「咔嗒」門開了。
房間不算大，也就二十多平，天花板上只吊了盞昏黃的小燈。不過屋子倒還算乾淨，地上鋪著塊舊地毯，牆角放著一張雙人床，房間裡居然還帶了個廁所。
可林默此時的目光卻死死盯著角落裡，一個女孩正抱著膝蓋蹲坐在牆角的女孩身上。
身上的白色連衣裙沾了塊灰，頭髮亂糟糟的，嘴角腫得發紫，顴骨上還有塊淡青的印子，身子抖得像篩糠。
聽到開門聲，她的身體猛地一震，慢慢抬起頭，嘴角還腫著，帶著淤青，眼裡滿是慌亂。
可當看清站在門口的是林默時，她突然睜大眼睛，聲音發顫，眼裡瞬間湧出淚水：
「林、林哥？！」
男子掛了電話，朝著停車場暗處招了下手。
一輛黑色奧迪開到跟前。
「跟上前面那輛麵包車。」
男子開門上車，奧迪引擎輕響，不遠不近地綴在麵包車後。
而皇冠車裡，林默身旁兩名壯漢的汗臭味混著煙味往鼻子裡鑽。
後排空間本就逼仄，被兩人夾在中間更顯壓抑。
前世也算闖過不少坎，可也沒陷進過這麼危險的局裡。他忍不住心裡自嘲：
林默啊林默，你是不是傻？不就是一個女人，值得賭上自己？
喉嚨幹得發緊，他朝著副駕駛的寸頭男開口：
「有水嗎？」
寸頭男回頭撇了他一眼：
「忍忍，哪那麼多事？」
說完不再搭話，只偶爾跟開車的小弟用閩南語嘀咕兩句，林默聽不太懂，好像是催著開快點。
車開了半個多小時進入市區，天剛剛擦黑，寶南市的街道已經熱鬧起來。
路邊的水果攤亮著暖黃的燈，削好的芭樂碼得整整齊齊；穿得暴露的檳榔妹提著透明籃子穿梭在車流間。
前面紅燈亮起，車剛停下，一個扎高馬尾的檳榔妹就湊到副駕窗邊，聲音甜得發膩：
「帥哥，要檳榔嘛？」
寸頭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掏出五十塊台幣塞進女孩胸口，趁機摸了把。
女孩嬌嗔著拍開他的手，罵了聲「死鬼」，從籃子裡拿出兩包檳榔遞過去。
接過後轉頭看向林默：
「大陸仔，嘗嘗咱寶南的檳榔？」
林默搖了搖頭，目光仍盯著窗外，他在默默記路，哪怕知道大概率用不上。
車重新啟動，寸頭男嗤笑一聲，自己拿起一塊檳榔塞進嘴裡咀嚼，時不時得往車窗外吐一口鮮紅的檳榔汁。
又開了十幾分鐘，車穿過人聲鼎沸的夜市，當拐進一條昏暗的后街後，車終於停了下來。
林默抬頭望去，眼前是一棟七八層高的舊樓，外牆上的霓虹燈閃得曖昧：
「好運來旅館」「金手指馬殺雞」「夜來香夜總會」的招牌歪歪扭扭掛在各層，燈泡有的閃有的暗，透著股說不出的頹靡。
「到了，下車。」
寸頭男推開車門，讓手下搜了搜林默身上確認沒有武器後，盯著他說道：
「別耍花樣，乖乖跟我們走，還能讓你見著人。」
林默點了點頭，隨後被前簇後擁的進了電梯。
到了四層，電梯門剛打開，與室外透著頹廢感的大樓完全不同的場景，瞬間出現在他眼前：
裝修不算豪華但也中規中矩的夜總會，燈只開了一半；昏暗的光線下，幾張沙發上坐著幾個紋著花臂的漢子，懷裡摟著濃妝艷抹的小姐，正扯著嗓子開著黃腔。
見寸頭男進來，幾人立馬起身點頭，語氣恭敬：
「斌哥！」
被叫做斌哥的寸頭男淡淡點了點頭，徑直朝最裡面的包房走去。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得嗆人的煙味先漫出來，包房裡的真皮沙發正中央，癱坐著個穿花襯衫的男人：
領口敞著，露出胸口的虎紋刺青，指尖夾著的雪茄，菸灰簌簌往下掉，桌上還著幾個空酒瓶——這人正是虎哥。
他抬眼掃過林默，視線在帆布包上頓了兩秒，沙啞著聲音開口：
「大陸仔，你就是林默？」
沒應聲，林默飛快掃過包房，卻沒見徐若晴的影子。
「是我。人呢？」
虎哥抬手往頭頂指了指，語氣漫不經心的：
「人在上面的炮房。」
見林默的臉色瞬間沉下來，他突然咧嘴笑了：
「安啦，我虎哥在道上混這麼多年，說話還是算話的。沒到約定時間，沒人敢動她一根手指頭，頂多就是受點驚嚇，不礙事。」
「我要見人。」
林默沒跟他繞圈子，直奔主題。
「想見她簡單。」
虎哥往前傾了傾身，手指指了指林默手裡的帆布包：
「先讓我驗驗貨。錢夠了，我立馬讓你見。」
林默拿起包剛要拉開拉鏈，站在一旁的斌哥突然伸手攔住了。
他先接過包，拉開拉鏈翻了翻，看到一沓沓美金，又摸了摸包底，確認只有錢和幾件換洗衣物，沒有藏東西，才把包放到虎哥面前的茶几上。
虎哥抓出幾沓錢甩在桌上，指尖捻著鈔票數了數，眉頭瞬間皺緊，語氣也沉了：
「就五沓？你這數不對吧？」
林默喉結滾了滾，沒急著解釋，反而指了指桌上的啤酒瓶：
「口渴，能喝杯嗎？」
虎哥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朝旁邊的小弟使了個眼色。
小弟立馬拿起一瓶啤酒打開遞了過去。
林默接過啤酒，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兩口，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壓了壓心慌。
「這位大哥，我就是內地開皮包公司的，人剛到香港，就接到你們電話。時間這麼緊怎麼湊得齊？況且找人幫忙偷渡又花了一筆……」
「你以為我這是菜市場？還能跟我砍價？」
虎哥突然笑了，周圍的小弟也跟著鬨笑起來，包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壓迫。
林默沒在乎那些笑聲，繼續道：
「不是砍價，是真的需要時間。我已經聯繫內地的朋友，讓他們在台灣幫我湊剩下的錢，但這需要時間。」
「多久？」
虎哥的笑容收了，虎哥的笑容收了，手指在桌上敲著。
「3天。3天之內，我肯定把錢湊齊。」
「1天。」
虎哥的語氣沒得商量。
「1天……就 1天！」
林默裝作猶豫片刻後，咬了咬牙的點頭答應。
「但我要現在見到徐若晴，還要用電話聯繫內地的朋友。」
虎哥盯著林默看了幾秒，片刻後，點了點頭：
「行，我滿足你的要求。但記好，1天，就 1天時間！超時了，後果你自己承擔。」
說著，他朝斌哥努了努嘴，
「把他和那個女孩關一起，門口安排兩個兄弟盯著；打電話時，派人盯著，別讓他耍花樣。」
「是，老大。」
斌哥點頭應下，轉向林默：
「走吧。」
林默拎起桌上裝著衣服的帆布包，跟在斌哥身後出了包房。
電梯直抵頂樓，門打開，眼前是片空曠的過渡空間，右邊是樓梯間，左邊一排房間卻只有一扇鐵折門。
斌哥走上前，「啪啪啪」拍了拍：
「開門。」
「嘩啦——」
門從裡面拉開，粉暗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一股混著菸酒和劣質香水的騷氣撲面而來。
林默皺了皺眉，左右兩側的通道兩旁是用三合板隔出來的房間，每個隔間都掛著花布簾，帘子里不時傳來淫聲浪語。
斌哥沒進去，只跟隨後趕來的瘦猴交代了兩句，就轉身走了。
瘦猴手裡攥著串鑰匙，帶著林默往拐角最深處走，那裡有幾間沒掛布簾的房間。
「咔嗒」門開了。
房間不算大，也就二十多平，天花板上只吊了盞昏黃的小燈。不過屋子倒還算乾淨，地上鋪著塊舊地毯，牆角放著一張雙人床，房間裡居然還帶了個廁所。
可林默此時的目光卻死死盯著角落裡，一個女孩正抱著膝蓋蹲坐在牆角的女孩身上。
身上的白色連衣裙沾了塊灰，頭髮亂糟糟的，嘴角腫得發紫，顴骨上還有塊淡青的印子，身子抖得像篩糠。
聽到開門聲，她的身體猛地一震，慢慢抬起頭，嘴角還腫著，帶著淤青，眼裡滿是慌亂。
可當看清站在門口的是林默時，她突然睜大眼睛，聲音發顫，眼裡瞬間湧出淚水：
「林、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