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簽約會尾聲，沈道明喊停
眾人循著聲音望去，只見服務員引著王津花走進來。
白色圓領衫，下身配過膝黑色長裙，過耳短髮利落地貼在耳後，渾身透著專業與幹練。
「不好意思各位，路上堵了會兒，來晚了。」
她側身讓開門口，語氣裡帶著點歉意，眼神里卻帶著笑，
「不過，我給大家帶了位客人。」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道身影從門後走出——
是個年近四十的男人，身形挺拔，穿件薄棉麻深灰外套，領口松著兩顆扣子，露出裡面米白色短袖襯衫的邊角；同色系薄款西褲配黑皮鞋，褲線筆直；短髮梳得齊整，細框黑鏡後的目光里，藏著幾分歲月沉澱的從容。
「沈道明？！」
「是沈老師！」
在場眾人大多認了出來，瞬間起了騷動，紛紛起身相迎。
就連一直繃著的杜玉，也難得露出熱絡的笑，快步走上前：
「沈老師，沒想到能在這兒見著您！」
「筱絮好久不見，聽說你做GG了？賽飛也在，上次看你演《牡丹亭》，身段還是那麼穩；杜製片，《我愛我的家》的劇本我看過，很有意思，只是檔期……」
沈道明臉上掛著淡笑，抬手跟眾人一一打招呼。
黃一渤站在林默身旁，整個人因激動微微發顫，湊到林默耳邊小聲嘟囔：
「我的天，真的是沈道明！以前在電視上看他演《圍城內外》，覺得這才是大明星，誰能想到現在居然能跟他在一個桌子吃飯！」
「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林默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篤定，
「好好干，以後你也會成全國知名的演員，我信你。」
說完，他邁步上前，伸出右手：
「您好，沈老師，我是林默。」
沈道明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上下掃了眼前這個男人，比自己小上好幾歲，但氣度不凡，倒不像是剛開公司的毛頭小子。
他伸手握住林默：
「你就是津花常提的林總？果然年輕有為。」
「沈老師客氣了，請上座。」
「好。」
林默引著沈道明往主位旁的空位走去。
眾人重新入座，胡音夢笑著朝服務員示意。
很快，一道道精緻的菜被端上桌：
蔥燒海參的醬汁裹著蔥段，九轉大腸色澤紅亮，文思豆腐細得能穿針，還有冒著熱氣的三套鴨……
今天菜系以魯菜和淮揚菜為主，而且都是些講究菜，一看就是用了心思。
幾瓶茅台、葡萄酒擺上桌，推杯換盞間，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宴席過半，張磊才匆匆趕來，手裡還攥著公文包，跟眾人連連道歉：
「抱歉抱歉，律所那邊臨時來了個案子，耽誤了。」
說完便輕手輕腳坐到羅飛旁邊的空位，順手接過羅飛遞來的茶杯。
酒足飯飽，服務員撤下殘宴，換上清茶、果盤。
林默朝羅飛遞了個眼神，今天的重頭戲，總算要開場了。
「同志們，既然大家都吃好喝好了，我就多囉嗦兩句。」
林默笑著起身，音量不自覺拔高了幾分，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接過羅飛遞來的牛皮紙袋，隨手扯開繩結，
「今天在座的都不是外人，有咱們公司的核心成員，有即將簽約的藝人，還有《我愛我的家》的合作夥伴。」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帶著笑意：
「下周我要動身去鄉港，今天一來是慶祝『九鼎』正式成立；二來是借這個機會提前跟大家踐行；至於這第三件事……」
林默故意拖長語調，從紙袋裡抽出一沓列印好的合同，放到桌上：
「就是咱們公司六部的負責人，還有幾位藝人，今天一起簽約，也算是給公司起個好頭！」
「六部？」
胡音夢掩唇輕笑，眼尾隨著笑意微微揚起，
「看來我們林總這是要『登基』當皇上呢。」
她這是故意。
打從沈道明跟著王津花進門，她就瞧出對方是來「考察」的，這話既活躍了氣氛，也給林默遞了話頭。
胡音夢的打趣，讓本就輕鬆的氛圍傳來陣陣笑聲。
「皇上？皇上不是在我旁邊坐著呢麼？」
林默順勢看向坐在左首的沈道明，做了個請的動作：
「就是不知道沈老師瞧不瞧得上我們這座小廟，肯否屈尊？」
林默清楚，要是能讓沈道明加入九鼎，不僅藝人陣容能上一個台階，公司今後在圈裡的根基，也能穩如磐石。
沈道明臉上依舊掛著淡笑，指尖捏著茶盞沿，茶水晃了晃，卻沒接話。
「好了，好了，不玩笑了，那麼接下來我們開始正式簽約，就從……」
林默也不糾結，看著胡音夢和蕭賽飛相互謙讓，笑著將第一份合同放在了蕭賽飛的面前：
「蕭副總，您先來吧？」
「好，那我就不推辭了。」
蕭賽飛點了點頭，接過林默遞來的鋼筆，在「乙方」位置穩穩落下自己的名字；又在羅飛遞來的印泥上輕輕沾了沾，按下拇指印後，把筆遞給身旁的胡音夢，語氣溫和：
「音夢姐，該您了。」
胡音夢接過筆，簽字的動作乾脆利落；之後是陳筱絮，她拿起筆時指尖頓了頓後，快速簽了名；再往後是陳建國、丁東來、羅飛……
每個人簽字時的神情都不一樣，卻都透著幾分鄭重。
合同早就擬好，眾人之前也都審過細節，此時不過是走個正式流程。
沈道明沒看身邊熱鬧的簽約場景，反而伸手拿起桌面上的《九鼎公司章程》，指尖划過紙頁，看得很仔細。
過了會兒，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不高不低，剛好能讓身旁的王津花和林默聽見：
「林總，剛才聽津花說，九鼎的藝人合同里，有『每年至少參與一次公益演出』的條款？」
林默剛幫黃一渤指完合同里的薪資條款，聞言笑著點頭：
「是，我們想著，藝人吃的是觀眾這碗飯，多做點實在事兒，也算反哺社會，這也是公司的初心之一。」
「挺好。」
沈道明笑了笑，目光又落回公司章程，沒再往下問。
坐在他身邊的王津花卻悄悄皺了皺眉——
她太了解沈道明了，這種「看似隨口一問，卻不深聊」的狀態，往往是心裡藏著想法的信號，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在琢磨什麼。
黃一渤簽完藝人合同，攥著紙頁的手還在抖，眼睛發亮。
他湊到周熏身邊，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
「熏妹妹，你快看這合同！底薪每月一千，這比我在酒吧駐唱掙得還多！林哥還說要給咱們試鏡的機會，我這是真要當演員了？」
周熏剛接過羅飛遞來的合同，指腹反覆蹭了蹭「非自願不參與公司應酬」那行字，抬頭時眼底帶著點釋然的笑：
「以前在酒吧駐唱，總有人借著點歌占便宜，現在總算能安心唱歌、好好拍戲了。」
她飛快簽完字，轉頭看向陳筱絮，語氣裡帶著點期待：
「筱絮姐，我之前聽林哥說，《我愛我的家》要找客串演員，我能試試嗎？哪怕就幾句台詞也行。」
「你們倆的事兒，林總早就跟我們打過招呼了。」
沒等陳筱絮開口，站在她身邊的杜玉笑著接過話茬：
「下周三來劇組試戲，已經安排好了。」
「真的？！」
此話一出，周熏和黃一渤臉上瞬間綻開驚喜的笑容，眼底的光藏都藏不住。
林默坐在主位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揚了揚，他心裡有底，這兩人就算現在還有些青澀，可天賦擺在那兒，未來的影帝影后，試鏡肯定能過。
他剛要開口說兩句鼓勵的話，餘光卻瞥見沈道明正盯著自己，那目光里的審視比之前更重，不由得讓他心裡微微一緊。
在場眾人一一簽完合同，最後只剩下王津花，還有始終沒表態的沈道明。
「那接下來，該我了……」
王津花笑著從沈道明身旁起身，剛要邁步走向林默時。
「等下！」
正當她打算上前簽約時，一個聲音打斷了她。
白色圓領衫，下身配過膝黑色長裙，過耳短髮利落地貼在耳後，渾身透著專業與幹練。
「不好意思各位，路上堵了會兒，來晚了。」
她側身讓開門口，語氣裡帶著點歉意，眼神里卻帶著笑，
「不過，我給大家帶了位客人。」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一道身影從門後走出——
是個年近四十的男人，身形挺拔，穿件薄棉麻深灰外套，領口松著兩顆扣子，露出裡面米白色短袖襯衫的邊角；同色系薄款西褲配黑皮鞋，褲線筆直；短髮梳得齊整，細框黑鏡後的目光里，藏著幾分歲月沉澱的從容。
「沈道明？！」
「是沈老師！」
在場眾人大多認了出來，瞬間起了騷動，紛紛起身相迎。
就連一直繃著的杜玉，也難得露出熱絡的笑，快步走上前：
「沈老師，沒想到能在這兒見著您！」
「筱絮好久不見，聽說你做GG了？賽飛也在，上次看你演《牡丹亭》，身段還是那麼穩；杜製片，《我愛我的家》的劇本我看過，很有意思，只是檔期……」
沈道明臉上掛著淡笑，抬手跟眾人一一打招呼。
黃一渤站在林默身旁，整個人因激動微微發顫，湊到林默耳邊小聲嘟囔：
「我的天，真的是沈道明！以前在電視上看他演《圍城內外》，覺得這才是大明星，誰能想到現在居然能跟他在一個桌子吃飯！」
「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林默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篤定，
「好好干，以後你也會成全國知名的演員，我信你。」
說完，他邁步上前，伸出右手：
「您好，沈老師，我是林默。」
沈道明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上下掃了眼前這個男人，比自己小上好幾歲，但氣度不凡，倒不像是剛開公司的毛頭小子。
他伸手握住林默：
「你就是津花常提的林總？果然年輕有為。」
「沈老師客氣了，請上座。」
「好。」
林默引著沈道明往主位旁的空位走去。
眾人重新入座，胡音夢笑著朝服務員示意。
很快，一道道精緻的菜被端上桌：
蔥燒海參的醬汁裹著蔥段，九轉大腸色澤紅亮，文思豆腐細得能穿針，還有冒著熱氣的三套鴨……
今天菜系以魯菜和淮揚菜為主，而且都是些講究菜，一看就是用了心思。
幾瓶茅台、葡萄酒擺上桌，推杯換盞間，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宴席過半，張磊才匆匆趕來，手裡還攥著公文包，跟眾人連連道歉：
「抱歉抱歉，律所那邊臨時來了個案子，耽誤了。」
說完便輕手輕腳坐到羅飛旁邊的空位，順手接過羅飛遞來的茶杯。
酒足飯飽，服務員撤下殘宴，換上清茶、果盤。
林默朝羅飛遞了個眼神，今天的重頭戲，總算要開場了。
「同志們，既然大家都吃好喝好了，我就多囉嗦兩句。」
林默笑著起身，音量不自覺拔高了幾分，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接過羅飛遞來的牛皮紙袋，隨手扯開繩結，
「今天在座的都不是外人，有咱們公司的核心成員，有即將簽約的藝人，還有《我愛我的家》的合作夥伴。」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帶著笑意：
「下周我要動身去鄉港，今天一來是慶祝『九鼎』正式成立；二來是借這個機會提前跟大家踐行；至於這第三件事……」
林默故意拖長語調，從紙袋裡抽出一沓列印好的合同，放到桌上：
「就是咱們公司六部的負責人，還有幾位藝人，今天一起簽約，也算是給公司起個好頭！」
「六部？」
胡音夢掩唇輕笑，眼尾隨著笑意微微揚起，
「看來我們林總這是要『登基』當皇上呢。」
她這是故意。
打從沈道明跟著王津花進門，她就瞧出對方是來「考察」的，這話既活躍了氣氛，也給林默遞了話頭。
胡音夢的打趣，讓本就輕鬆的氛圍傳來陣陣笑聲。
「皇上？皇上不是在我旁邊坐著呢麼？」
林默順勢看向坐在左首的沈道明，做了個請的動作：
「就是不知道沈老師瞧不瞧得上我們這座小廟，肯否屈尊？」
林默清楚，要是能讓沈道明加入九鼎，不僅藝人陣容能上一個台階，公司今後在圈裡的根基，也能穩如磐石。
沈道明臉上依舊掛著淡笑，指尖捏著茶盞沿，茶水晃了晃，卻沒接話。
「好了，好了，不玩笑了，那麼接下來我們開始正式簽約，就從……」
林默也不糾結，看著胡音夢和蕭賽飛相互謙讓，笑著將第一份合同放在了蕭賽飛的面前：
「蕭副總，您先來吧？」
「好，那我就不推辭了。」
蕭賽飛點了點頭，接過林默遞來的鋼筆，在「乙方」位置穩穩落下自己的名字；又在羅飛遞來的印泥上輕輕沾了沾，按下拇指印後，把筆遞給身旁的胡音夢，語氣溫和：
「音夢姐，該您了。」
胡音夢接過筆，簽字的動作乾脆利落；之後是陳筱絮，她拿起筆時指尖頓了頓後，快速簽了名；再往後是陳建國、丁東來、羅飛……
每個人簽字時的神情都不一樣，卻都透著幾分鄭重。
合同早就擬好，眾人之前也都審過細節，此時不過是走個正式流程。
沈道明沒看身邊熱鬧的簽約場景，反而伸手拿起桌面上的《九鼎公司章程》，指尖划過紙頁，看得很仔細。
過了會兒，他忽然開口，聲音壓得不高不低，剛好能讓身旁的王津花和林默聽見：
「林總，剛才聽津花說，九鼎的藝人合同里，有『每年至少參與一次公益演出』的條款？」
林默剛幫黃一渤指完合同里的薪資條款，聞言笑著點頭：
「是，我們想著，藝人吃的是觀眾這碗飯，多做點實在事兒，也算反哺社會，這也是公司的初心之一。」
「挺好。」
沈道明笑了笑，目光又落回公司章程，沒再往下問。
坐在他身邊的王津花卻悄悄皺了皺眉——
她太了解沈道明了，這種「看似隨口一問，卻不深聊」的狀態，往往是心裡藏著想法的信號，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在琢磨什麼。
黃一渤簽完藝人合同，攥著紙頁的手還在抖，眼睛發亮。
他湊到周熏身邊，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
「熏妹妹，你快看這合同！底薪每月一千，這比我在酒吧駐唱掙得還多！林哥還說要給咱們試鏡的機會，我這是真要當演員了？」
周熏剛接過羅飛遞來的合同，指腹反覆蹭了蹭「非自願不參與公司應酬」那行字，抬頭時眼底帶著點釋然的笑：
「以前在酒吧駐唱，總有人借著點歌占便宜，現在總算能安心唱歌、好好拍戲了。」
她飛快簽完字，轉頭看向陳筱絮，語氣裡帶著點期待：
「筱絮姐，我之前聽林哥說，《我愛我的家》要找客串演員，我能試試嗎？哪怕就幾句台詞也行。」
「你們倆的事兒，林總早就跟我們打過招呼了。」
沒等陳筱絮開口，站在她身邊的杜玉笑著接過話茬：
「下周三來劇組試戲，已經安排好了。」
「真的？！」
此話一出，周熏和黃一渤臉上瞬間綻開驚喜的笑容，眼底的光藏都藏不住。
林默坐在主位看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揚了揚，他心裡有底，這兩人就算現在還有些青澀，可天賦擺在那兒，未來的影帝影后，試鏡肯定能過。
他剛要開口說兩句鼓勵的話，餘光卻瞥見沈道明正盯著自己，那目光里的審視比之前更重，不由得讓他心裡微微一緊。
在場眾人一一簽完合同，最後只剩下王津花，還有始終沒表態的沈道明。
「那接下來，該我了……」
王津花笑著從沈道明身旁起身，剛要邁步走向林默時。
「等下！」
正當她打算上前簽約時，一個聲音打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