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玉佩是真的，可林默卻慌了
九叔指腹反覆摩挲著玉龍佩溫潤的肌理，眼底精光一閃而過。
「小林子，這塊玉……不知道能不能……能不能……」
九叔罕見地磕巴起來，一連幾個「能不能」出口，後面的話卻始終卡在喉嚨里。
林默心下瞭然，正要接話……
「吱呀——」
廳門被輕輕推開，胡音夢端著一碟新切的雪梨蓮藕，笑吟吟走進來：
「九哥，給您添道清口……」
話未說完，腳步卻是一頓。
暖黃燈影下，九叔臉上竟帶著一絲罕見的尷尬，而那個一個多小時前還讓她捏把汗的年輕人，正面露微笑的坐在旁邊。
兩人哪還有半分劍拔弩張的樣子？
分明是……其樂融融？！
胡音夢心中好奇，端著碟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這是在搞什麼？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
照理說，該是小林求九哥幫忙才對，怎麼瞧九哥這神情……倒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這情形讓剛忙完、打算進來再打個圓場的胡音夢，心頭疑竇叢生。
九叔似是終於下定決心，神情一肅，看向林默：
「這塊玉佩等級極高，工藝精湛，就算放在各地博物館也屬少見。這雖是你個人之物，但我……還是建議你上繳國家。」
「好，我同意。」
「我知道這要求唐突，畢竟是你私人財產……等等，你、你說什麼？」
九叔猛地睜大眼，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這東西本就是抵帳來的，我當時只當對方糊弄我，沒當回事。剛聽您說它不但是真品，還是稀罕的一級文物，那自然該上繳國家。」
原本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的九叔，沒想到會如此順利。更沒想到對方明明有求於己，卻隻字不提，這份坦蕩反讓他生出幾分愧意。
胡音夢走近細瞧九叔手中玉佩，心下也是一驚——類似的東西，她寶灣的家中也有一塊，所以一眼就分辨出真假。
「小林有這覺悟，倒是真讓姐姐刮目相看！來，姐姐敬你一杯。」
說著她笑意盈盈的給林默倒了杯酒。
「好！好！好！」
九叔撫掌大笑，連道三聲好字，明顯是動了真情了。
「小磊啊，你這朋友交得好！這頓飯，值了！」
「不過……」
就在氣氛正酣時，林默忽然開口，尾音拖得老長——
難道他想開口求我辦事？（九叔）
別啊！別提條件啊！（張磊）
唉，還是沒沉住氣。（胡音夢）
「不過……上繳國家，是不是都發個證書啊？這證書，能給我嗎？」
林默話一出口，暗自揣度的九叔、心生惋惜的胡音夢、提心弔膽的張磊，全都愣住了。
下一秒，笑聲幾乎掀翻屋頂！
暖黃的燈光落在林默臉上，他陪著笑，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驚惶。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如墜冰窟！
這東西若是真品，陳金寶那句「家裡這破玩意兒一谷堆」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再往深想：陳彪的宏圖建築公司、那群敢當街動刀的手下，還有明洛這座古都深埋地下的千年底蘊……零碎的線索在腦中碰撞，最終拼湊出一個讓人心頭髮緊的答案——陳彪，是盜墓的！
這樣的話，即將注入九鼎的六百萬，恐怕全是贓款！
此刻的林默，恰似去赴鴻門宴。面前擺著蹩腳廚師燉的河豚湯，明知有毒，卻不得不端起碗——因為他沒有退路。
方才索要證書，不過是想為自己留一份「不知情」的憑證，可這遠遠不夠。
陳彪就像顆定時炸彈，引爆是遲早的事。他現在唯一的生路，是趕在爆炸前衝過這片雷區。等站到安全地帶，再親手點燃引線——因為陳彪的所作所為，已踩過了他的底線。
但現在撕破臉？無異於自尋死路。
他必須爭分奪秒地賺錢，賺足夠多的錢。
等陳彪的「雷」炸響，九鼎被查封拍賣時，他才能以「善意第三人」的身份，把這家親手創辦的公司，重新贖回來。
而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拼命賺錢，同時不動聲色地搜集陳彪盜墓的證據。
「林默？林默！」
張磊的聲音帶著急切，
「發什麼愣呢！九叔給你端酒半天了！」
張磊的聲音讓林默猛地回神，這才驚覺背心冰涼，額頭上竟已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喲，小林這汗流的……」
胡音夢眼尖，立刻察覺：
「我讓人把空調再調低點。」
「我~我是有點怕熱。」
林默擠出一個笑，掩飾著慌亂：
「不用麻煩音夢姐，九叔上了年紀，禁不起風。我……我襯衣裡頭還套了件短袖，能不能……」
「嗐，我當什麼事兒呢！」
胡音夢噗嗤一笑，眼波流轉，
「都是自己人，講究這些做什麼？別說你還穿著短袖，就算沒穿，讓姐姐瞧瞧又能怎樣？」
胡音夢半開玩笑的看向九叔。
「沒錯！」
九叔大手一揮，很是不耐煩這些虛禮，
「熱了就脫，自在點好！」
他心情極好，雖然因為幾杯酒下肚也覺得有些燥熱，但礙於身份，只是鬆開了領口最上面的兩顆紐扣。
林默依言脫了襯衣，露出裡面的白色短T，舉杯敬酒。
酒過三巡，氣氛徹底熱絡。
九叔此時早沒了初時的威嚴，除了偶爾笑罵張磊兩句辦事毛躁，倒真像跟忘年交的小友談天說地起來。
此時坐在下首的胡音夢，則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比自己小不少的男人。
當目光掃過林默手臂時，胡音夢眼神微微一凝——T恤袖口邊緣，隱約露出一道疤痕，看形狀深淺，分明是利刃留下的！
這道疤……看來也是個有故事、不安分的小傢伙。可偏偏做的事又這般光風霽月……這人，到底哪面才是真的？
胡音夢心底的好奇，又被勾起了幾分。
斂起心思，眼波在林默臉上輕盈一轉，笑著接口：
「喲，這是聊到什麼？看九叔您這笑意，比得了那塊寶貝還高興呢。」
九叔聞言，朗聲一笑，指尖點了點林默方向：
「寶貝？眼前這小子，就是個活寶貝！」
胡音夢是真愣住了。能讓九哥用「活寶貝」形容人？還是這麼個初見的後生？
九叔也不賣關子，呷了口酒，慢悠悠道：
「這小子，有點意思。三教九流、詩詞歌賦，竟都能扯上幾句，侃起來還像模像樣……」
他故意頓了頓，瞥了眼凝神細聽的林默，話鋒一轉帶點調侃：
「可惜啊，沒一門真精的！貪多嚼不爛！不過嘛……倒是挺配他那牽線搭橋、八面玲瓏的工作。」
林默也不惱，微微一笑，仿佛早料到有此一評。
「方才我一時興起，試了試他的急才，倒真讓老頭子我刮目相看。」
九叔抬手，指了指頭頂那塊「無事齋」的素木匾額：
「他說會作詩，我就臨時起意讓他以這『無事齋』為題，即興口占一首……」
「哦？能入您法眼的詩可不多呢。」
聽到這裡，胡音夢眸中興趣更濃了，因為除了修禪外，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也是她的愛好。
「尚可一觀。」
九叔矜持地點點頭，眼底卻泄露出藏不住的欣賞。
「那四句詩倒有幾分落拓不羈的灑脫味道。小林子，既已出口成章，何妨寫下來，也讓你音夢姐品評品評？她可是這方面的大家。」
話落，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林默身上。
「既然如此，那小子我恭敬不如……」
「九叔，我來了。」
「小林子，這塊玉……不知道能不能……能不能……」
九叔罕見地磕巴起來，一連幾個「能不能」出口，後面的話卻始終卡在喉嚨里。
林默心下瞭然，正要接話……
「吱呀——」
廳門被輕輕推開，胡音夢端著一碟新切的雪梨蓮藕，笑吟吟走進來：
「九哥，給您添道清口……」
話未說完，腳步卻是一頓。
暖黃燈影下，九叔臉上竟帶著一絲罕見的尷尬，而那個一個多小時前還讓她捏把汗的年輕人，正面露微笑的坐在旁邊。
兩人哪還有半分劍拔弩張的樣子？
分明是……其樂融融？！
胡音夢心中好奇，端著碟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這是在搞什麼？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
照理說，該是小林求九哥幫忙才對，怎麼瞧九哥這神情……倒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這情形讓剛忙完、打算進來再打個圓場的胡音夢，心頭疑竇叢生。
九叔似是終於下定決心，神情一肅，看向林默：
「這塊玉佩等級極高，工藝精湛，就算放在各地博物館也屬少見。這雖是你個人之物，但我……還是建議你上繳國家。」
「好，我同意。」
「我知道這要求唐突，畢竟是你私人財產……等等，你、你說什麼？」
九叔猛地睜大眼，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這東西本就是抵帳來的，我當時只當對方糊弄我，沒當回事。剛聽您說它不但是真品，還是稀罕的一級文物，那自然該上繳國家。」
原本還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的九叔，沒想到會如此順利。更沒想到對方明明有求於己，卻隻字不提，這份坦蕩反讓他生出幾分愧意。
胡音夢走近細瞧九叔手中玉佩，心下也是一驚——類似的東西，她寶灣的家中也有一塊，所以一眼就分辨出真假。
「小林有這覺悟，倒是真讓姐姐刮目相看！來，姐姐敬你一杯。」
說著她笑意盈盈的給林默倒了杯酒。
「好！好！好！」
九叔撫掌大笑，連道三聲好字，明顯是動了真情了。
「小磊啊，你這朋友交得好！這頓飯，值了！」
「不過……」
就在氣氛正酣時，林默忽然開口，尾音拖得老長——
難道他想開口求我辦事？（九叔）
別啊！別提條件啊！（張磊）
唉，還是沒沉住氣。（胡音夢）
「不過……上繳國家，是不是都發個證書啊？這證書，能給我嗎？」
林默話一出口，暗自揣度的九叔、心生惋惜的胡音夢、提心弔膽的張磊，全都愣住了。
下一秒，笑聲幾乎掀翻屋頂！
暖黃的燈光落在林默臉上，他陪著笑，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驚惶。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如墜冰窟！
這東西若是真品，陳金寶那句「家裡這破玩意兒一谷堆」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再往深想：陳彪的宏圖建築公司、那群敢當街動刀的手下，還有明洛這座古都深埋地下的千年底蘊……零碎的線索在腦中碰撞，最終拼湊出一個讓人心頭髮緊的答案——陳彪，是盜墓的！
這樣的話，即將注入九鼎的六百萬，恐怕全是贓款！
此刻的林默，恰似去赴鴻門宴。面前擺著蹩腳廚師燉的河豚湯，明知有毒，卻不得不端起碗——因為他沒有退路。
方才索要證書，不過是想為自己留一份「不知情」的憑證，可這遠遠不夠。
陳彪就像顆定時炸彈，引爆是遲早的事。他現在唯一的生路，是趕在爆炸前衝過這片雷區。等站到安全地帶，再親手點燃引線——因為陳彪的所作所為，已踩過了他的底線。
但現在撕破臉？無異於自尋死路。
他必須爭分奪秒地賺錢，賺足夠多的錢。
等陳彪的「雷」炸響，九鼎被查封拍賣時，他才能以「善意第三人」的身份，把這家親手創辦的公司，重新贖回來。
而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拼命賺錢，同時不動聲色地搜集陳彪盜墓的證據。
「林默？林默！」
張磊的聲音帶著急切，
「發什麼愣呢！九叔給你端酒半天了！」
張磊的聲音讓林默猛地回神，這才驚覺背心冰涼，額頭上竟已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喲，小林這汗流的……」
胡音夢眼尖，立刻察覺：
「我讓人把空調再調低點。」
「我~我是有點怕熱。」
林默擠出一個笑，掩飾著慌亂：
「不用麻煩音夢姐，九叔上了年紀，禁不起風。我……我襯衣裡頭還套了件短袖，能不能……」
「嗐，我當什麼事兒呢！」
胡音夢噗嗤一笑，眼波流轉，
「都是自己人，講究這些做什麼？別說你還穿著短袖，就算沒穿，讓姐姐瞧瞧又能怎樣？」
胡音夢半開玩笑的看向九叔。
「沒錯！」
九叔大手一揮，很是不耐煩這些虛禮，
「熱了就脫，自在點好！」
他心情極好，雖然因為幾杯酒下肚也覺得有些燥熱，但礙於身份，只是鬆開了領口最上面的兩顆紐扣。
林默依言脫了襯衣，露出裡面的白色短T，舉杯敬酒。
酒過三巡，氣氛徹底熱絡。
九叔此時早沒了初時的威嚴，除了偶爾笑罵張磊兩句辦事毛躁，倒真像跟忘年交的小友談天說地起來。
此時坐在下首的胡音夢，則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這個比自己小不少的男人。
當目光掃過林默手臂時，胡音夢眼神微微一凝——T恤袖口邊緣，隱約露出一道疤痕，看形狀深淺，分明是利刃留下的！
這道疤……看來也是個有故事、不安分的小傢伙。可偏偏做的事又這般光風霽月……這人，到底哪面才是真的？
胡音夢心底的好奇，又被勾起了幾分。
斂起心思，眼波在林默臉上輕盈一轉，笑著接口：
「喲，這是聊到什麼？看九叔您這笑意，比得了那塊寶貝還高興呢。」
九叔聞言，朗聲一笑，指尖點了點林默方向：
「寶貝？眼前這小子，就是個活寶貝！」
胡音夢是真愣住了。能讓九哥用「活寶貝」形容人？還是這麼個初見的後生？
九叔也不賣關子，呷了口酒，慢悠悠道：
「這小子，有點意思。三教九流、詩詞歌賦，竟都能扯上幾句，侃起來還像模像樣……」
他故意頓了頓，瞥了眼凝神細聽的林默，話鋒一轉帶點調侃：
「可惜啊，沒一門真精的！貪多嚼不爛！不過嘛……倒是挺配他那牽線搭橋、八面玲瓏的工作。」
林默也不惱，微微一笑，仿佛早料到有此一評。
「方才我一時興起，試了試他的急才，倒真讓老頭子我刮目相看。」
九叔抬手，指了指頭頂那塊「無事齋」的素木匾額：
「他說會作詩，我就臨時起意讓他以這『無事齋』為題，即興口占一首……」
「哦？能入您法眼的詩可不多呢。」
聽到這裡，胡音夢眸中興趣更濃了，因為除了修禪外，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也是她的愛好。
「尚可一觀。」
九叔矜持地點點頭，眼底卻泄露出藏不住的欣賞。
「那四句詩倒有幾分落拓不羈的灑脫味道。小林子，既已出口成章，何妨寫下來，也讓你音夢姐品評品評？她可是這方面的大家。」
話落，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林默身上。
「既然如此，那小子我恭敬不如……」
「九叔，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