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努爾哈赤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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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清心中驚疑不定,臉上神色不變,讓參謀把信收起來,淡淡道:「把這狗韃子殺了。」

  立馬有人相勸道:「統領,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白清冷冷道:「他是來使反間計的,這是來使嗎?」

  大部分將領沒看信,聽不懂白清說反間計什麼意思。

  而那女真使者本就是皇太極死士,被人帶下去後,沒有掙扎,慨然赴死。

  白清故作輕鬆道:「沒事了,大家都撤了吧,白浪仔,京觀修的如何了?」

  「今天就能完工,還有……」

  眾將領退走後,白清立馬叫白浪仔住嘴,然後道:「你馬上去中江島,叫毛文龍來見我。」「好。」

  一個時辰後,毛文龍被帶到鎮江城外。

  鎮江城雖然只剩斷壁殘垣,但因這幾日修建京觀,岸上紮起了不少帳篷。

  毛文龍進入帳中,見白清坐在桌前,示意他就坐。

  白浪仔跟在後面進來,抱著大苗刀守在帳篷口。

  「統領有事吩咐?」毛文龍察覺氣氛不對,心中惴惴。

  白清一言未發,從盒中取出六份書信,一一放在桌上。

  毛文龍只覺莫名其妙,但看清信封上字跡後,頓時魂飛天外,連忙辯解道:「統領,這都是……都是末將的誘敵之策啊!小賊酋當真歹毒!老子……」

  「噓!」白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拿起一封信湊到燭火邊。

  信件很快被火焰吞噬,化為焦黑,白清用手指夾著信,幾下翻轉,確保信已完全燒盡,丟到地上,再去取下一封,繼續燒。

  此舉別說毛文龍,就連白浪仔都看懵了。

  直到六封信完全燒盡,化作飛灰,毛文龍才回過神來,繼續結結巴巴地辯解:「統領,末將是要用信把建奴使者騙來擊殺,這信……這信……」

  白清:「什麼信?」

  毛文龍一愣,繼而恍然,連忙起身跪下道:「統領大恩大德,末將永世難忘,自此願為統領驅策,鞍前馬後,在所不辭!」

  白清將毛文龍扶起道:「南澳陸軍軍規是為公而爭,為民而戰,軍中不搞人身統屬,總鎮若要參加南澳軍,也絕不是我的私兵。」

  毛文龍反應很快,立刻接道:「統領說的是,自李成梁首創家兵之制以來,將私其兵,兵私其將,就是遼事糜爛的根源!

  毛某收了眾多義子養孫,也是這風氣下的無奈之舉。

  而今我部歸降南澳,萬象更新,毛某現在便回去,讓那些子孫都改回原本姓名,從此皮島上,再不會有毛某私兵!」

  白清道:「能否歸於南澳建制,還要聽舵公命令,遼東與南澳距離太遠,還望總鎮耐心等待。」「這是自然!」毛文龍滿口答應,等出了營帳,返回中江島時,才發現自己後背已全然濕透。而在鎮江營房中,白浪仔見毛文龍上船後,才埋怨道:「姐,你怎麼把信燒了?舵公還沒看呢。」白清笑著從一側盒中拿出一遝信紙:「我燒的只是信封,笨蛋!」

  白浪仔恍然大悟,從地上撿起塊沒燒乾淨的碎片,看了看又道:「不對,這上面還有字啊!」「作戲做全套,那是我叫參謀現抄的。」

  中江島與鎮江隔著將近四十里,上船又下船來回折騰的時間,足夠把六封信抄一遍了。

  白清正是把譽抄版放進了信封中,把原版掉包出來,發給林淺。

  這樣不論舵公做什麼決策,至少在傳令期間,能穩住毛文龍。

  隨後,白清命人將六封信以及此事經過和最新戰報整理好,發往南澳。

  次日,南澳艦隊從鴨綠江撤離,中江島的傷員已先行一步,退往皮島,另有幾十艘運輸船,晝夜不停,將逃至鴨綠江畔的漢人百姓接走。

  等艦隊走後,鴨綠江兩岸恢復平靜,唯余鎮江城的一片廢墟,還有江邊新修的京觀。

  這座京觀高約一丈半,四百餘顆首級一共在其中堆了十六層,最上方的一顆,正是楞額禮那顆被劈成兩半的腦袋。

  在京觀一側,還有一塊青石碑,上書「崇禎元年四月廿五日,南澳軍水師大破建奴於鎮江城、中江島,斬首四百三十六級,築京觀於此」。

  夕陽西下,京觀四周寒氣森森,周圍樹木上落滿了烏鴉,發出蒼涼的呱呱叫聲。

  多爾袞兄弟率兩百旗輕騎抵達江邊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多鐸看見京觀,氣得抽出刀來,一刀砍在封土堆上,封土碎了一大塊,散出淡淡的腐臭味。「推平,把女真勇士都安葬了!」多鐸對部下嘶吼道。

  多爾袞走到石碑前,臉色鐵青,神色複雜,不知在想些什麼。

  突然他發現石碑上有一封信,用石頭壓著。

  多爾袞取下信來,見信封上寫著「金國大汗努爾哈赤鈞啟」,寄信人是「南澳軍林淺」。

  多鐸咬牙道:「哥,拆開看看!」

  多爾袞搖搖頭:「這是給父汗的信,咱們不能拆,走吧。」

  鎮江已成了一片廢墟,中江島更是被夷為平地,這兩地已沒有派兵占領的價值,況且南澳軍已退,他們該回瀋陽復命了。

  為免皇太極等的心焦,多爾袞命人乘快馬,將鎮江情況和那封信送到瀋陽。

  幾日後,快馬趕到。

  皇太極驚聞慘狀氣得胸口發緊,可現在是汗位繼承的關鍵時刻,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信呢?」他捂著胸口道。

  信使把信交出。

  皇太極令其退下,作勢就要喊郎中來拆信,剛喊了半聲,他就住口了。

  近來努爾哈赤愈發病重,卻總吊著一口氣強撐,這幾日更有好轉跡象,大妃阿巴亥日夜守在努爾哈赤身邊,令皇太極既不能也沒理由對大妃下手。

  如今多爾袞已從鎮江折返,恐怕很快就會收到努爾哈赤病重的消息。

  多爾袞雖然才十八歲,可已參軍歷練多年,在軍中有「墨爾根戴青」的稱呼,意為「聰慧的統帥」。萬一他和多鐸快馬返回瀋陽,則會給汗位傳承平添很多變數。

  為今之計,恐怕需得老汗王速死……

  皇太極看著手中信件,腦中浮起一個可怕的念頭。

  他深吸一口氣,讓手下把多爾袞的信使叫回來,說道:「我看信封上寫,這封信是寄給大汗的,不應給我,你去遞送內弘文院吧。」

  皇太極主政後,模仿大明的內閣、翰林院、詹事府,搞了個「內三院」制度。

  其中,內弘文院就負責對外文書。

  信使不疑有他,領命去了,內弘文院收到寄給努爾哈赤的信件不敢耽擱,當晚信便到了努爾哈赤府上。努爾哈赤正在大妃阿巴亥的服侍下吃蛤蟆羹。

  這羹是用林蛙去雜後,在小米粥中慢熬一個時辰所得。

  煮好後,林蛙油呈膠狀奶白色,懸浮在湯中,像細碎的凝脂,再點綴些婆婆丁、刺五加葉。一口下去味道溫潤醇厚,脂香谷香草木香融在一處,鮮潤稠糯,微甘不膩。

  努爾哈赤平日就極愛吃這道菜,加之其性溫補又開胃,因此在病中也常吃。

  經過近幾日療養,努爾哈赤氣色已好了不少,不僅能下床自己吃飯,甚至吃完一碗,還讓阿巴亥再盛一碗。

  阿巴亥笑著又盛一碗後道:「大汗這兩日身子見好了,不如前往清河溫泉坐湯溫養。」

  努爾哈赤道:「罷了,讓代善殺牛燒紙,替我向神靈祈福就是,多爾袞還沒回來嗎?」

  阿巴亥心中一動,臉上不動聲色道:「還沒,我已派人去鎮江前線傳召他了。」

  「嗯。」努爾哈赤沉吟不語。

  皇太極學漢人的那套東西,努爾哈赤看不慣。

  況且女真人向來有「幼子守產」的習俗,簡單說就是和中原嫡長子繼承制正好相反,是嫡幼子繼承。數日前,皇太極當著他面拿出南澳時報時,努爾哈赤當真動過替換皇太極的念頭。

  甚至還讓阿巴亥派人去傳召過多爾袞。

  可這幾日纏綿病榻,讓他氣消了不少,也想明白了。

  皇太極主政已久,勢力已成,若驟然換多爾袞即位,恐怕會鬧得部族大亂。

  或許讓皇太極即位,各旗主牽制主政才是好辦法。

  現在多爾袞和阿濟格共掌正白旗,多鐸執掌鑲白旗,或許可以讓阿濟格專管正黃旗,多爾袞專管正白旗才是上策。

  正思慮間有侍者將一封信呈上:「大汗,這是剛剛內弘文院來的。」

  阿巴亥不識漢字,但看去時心中沒來由的一慌,嗬斥道:「大汗尚在溫養,那些貝勒不能理政嗎?拿回去!」


  沒有努爾哈赤發話,侍者不敢動。

  努爾哈赤把蛤蟆羹推到一旁,沉聲道:「拿上來。」

  信里沒有毒藥,內弘文院已查過了,努爾哈赤接過信,見信封上寫的客氣,冷哼一聲道:「鼠輩林淺,競也知禮數。」

  拆開信後,只見其上寫道:「八旗鐵騎橫行天下久矣,然始挫於鎮江,再妞於復州,近復連蹶於鎮江、中江島、鳳凰城諸地,豈非天數耶?

  此番我軍主將乃巾幗女子,料貴軍必以婦人度之,不派重兵。

  故我軍雖連下三城,然斬獲未盈五百,焚糧不過萬石,區區戰功,未足快意。

  惟願老將軍珍重虎軀,重整旗鼓,改日我軍興兵遊獵,與將軍再會於白山黑水之間。」

  「嗬嗬,林淺小兒,不過小勝便翹尾巴狂叫,像條沒本事的獵犬。」努爾哈赤讀完信冷笑一聲,將其放在一旁。

  阿巴亥瞧著大汗並不在意,心中鬆了口氣。

  孰料熄燈後,努爾哈赤躺在床上越想越氣,只覺自己征戰一輩子,從無敗績,如今競三番兩次在林淺手上吃了大虧,而他身患背瘡,命不久矣,天不假年,再無復仇之機,當真可惜可嘆!

  心情鬱結之下,當晚背瘡發作,痛得撕心裂肺,令他高聲慘呼,身子反弓如蝦。

  膿包又紅又紫,本已腫脹到極致,在掙扎之下,皮膚破裂,膿水湧出染紅了大片床鋪,腥臭無比。府上郎中束手無策,只能跪在地上磕頭。

  阿巴亥在一旁痛哭流涕。

  瀋陽城中的王室貝勒,全都跪在府邸正廳。

  只聽得努爾哈赤痛呼了一兩個時辰,隨後聲音漸漸低沉,他叫喚的沒勁了,後背的膿血也已流干,痛苦減弱。

  而他神志卻逐漸恍惚,回到了赫圖阿拉的茅草屋,父親教他騎馬打獵,祖父教他識字,那時的生活多麼無憂無慮。

  一眨眼,他到了李成梁的帥府,手持馬鞭的李成梁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努爾哈赤,你可願跟隨我嗎?」

  「我願意!」十幾歲的努爾哈赤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頭。

  眼看老汗王發出了聲音,阿巴亥連忙收起眼淚,湊近問道:「什麼?大汗您說什麼?」

  努爾哈赤聽不見了,他正穿著明軍布面甲,跟隨著李成梁東征西討,所到之處,不論是蒙古、女真還是其他部族,無不丟盔卸甲、引頸就戮。

  努爾哈赤立下了赫赫戰功,李成梁滿身血腥,撫摸著他的腦袋,對別人說道:「此子將來必成大器!」畫面一晃,李成梁身影淡去,遠處傳來明軍屠城的獰笑和火光,那是古勒城的大火。

  那一年他二十五歲,他在大火中用盡全力哭嚎,尋找父親、祖父的身影。

  最終在一間茅草屋內,他看見了自己的祖父,已被燒成焦炭。

  穿著明軍號衣的父親,就倒在不遠處,屍體刀痕交錯,被明軍亂刀砍死。

  努爾哈赤跪倒在大火中,發出歇斯底里的哭嚎。

  大火中,滿天飄散的灰燼,漸漸化作了薩爾滸的雪。

  哭嚎慘叫的成了明軍,他手持七大恨,看著四路明軍像四隻笨拙的大肉蟲子,姑蛹著肥胖的身子,鑽進他布的口袋中。

  近十萬明軍屍體散布在戰場上,屍體一直連到天邊,上百里的渾河被染成一片血紅。

  那是他一生最得意的時光。

  看著眼前的屍山血海,努爾哈赤不由從嗓子裡擠出滲人的笑聲。

  阿巴亥還在道:「大汗,大汗,你說什麼?」

  正廳中,皇太極、代善、莽古爾泰交換個眼神,起身闖入努爾哈赤寢宮。

  阿巴亥怒道:「你們進來做什麼?出去!」

  皇太極道:「父汗若有遺命,我兄弟三人在場,也好做個見證。」

  阿巴亥心想也是,便不再阻攔,回到床前繼續呼喚大汗。

  皇太極三人也跪在床前,生怕聽漏。

  努爾哈赤的眼前,火光越來越多,那是葉赫部的大火,葉赫貝勒站在城牆上,渾身被油浸濕,自焚而死。

  臨死前惡毒的詛咒:「………我葉赫部哪怕只剩一個女人,也會滅了你建州女真!」

  努爾哈赤直視那團火焰從城樓墜下,不屑的說道:「蠢貨,從今往後,遼東不再分建州、葉赫,世上只有一個女真!」


  「什麼?父汗說什麼?」莽古爾泰焦急說道。

  代善幾乎湊到努爾哈赤臉前,皺眉道:「父汗說,只有一個女真?」

  眼看努爾哈赤氣息越發微弱,阿巴亥也豁出去了,推開代善,湊到努爾哈赤面前,連聲道:「大汗,汗位怎麼辦?」

  皇太極磕了個頭,朗聲道:「父汗教誨,我們兄弟牢記心間!此後不再分建州、葉赫,世上只有一個女真!」

  阿巴亥罵道:「住嘴!」

  其餘兩兄弟回過神來,也朗聲複述。

  床前的紛擾,落在努爾哈赤的耳中,成了隆隆的炮響。

  他看到遼瀋之戰時,遼東經略袁應泰在城頭自焚,化為火球,瀋陽大門被他的蒙古內應打開。他看到渾河血戰中,白杆兵的緊湊軍陣,被火炮撕得粉碎。

  他看到在遼南,無數漢人、土地落入女真人的手中,百姓們要麼四散逃亡,要麼剃頭臣服。努爾哈赤滿臉笑容,他做到了,從此女真人不會再受漢人欺負,不會再自相殘殺,中原的富庶大地,早晚會淪為女真人的牧場!

  放眼錦繡河山時,一隻艦隊在海上緩緩駛來,其戰船大得好似宮殿,其船帆遮天蔽日,仿若降在海上的雲朵。

  「不,不要……」努爾哈赤突然面色痛苦,猛的搖頭,四肢也開始抽搐。

  「大汗,大汗!」皇太極三人大聲痛哭。

  那支艦隊靠近岸邊,二話不說便開始炮轟,鎮江城成了一片廢墟,阿敏被磚石砸死。

  長生島旁,女真勇士的屍體鋪滿整片海面。

  鳳凰城中,三萬多石糧食化為烈焰滔天。

  還有更多的艦隊,正不斷從海上靠近,大量手持火器的漢人從船上登陸,手持火器,結成努爾哈赤從未見過的隊形。

  在槍炮轟鳴中,八旗鐵騎割麥子一般的成片倒下,弓馬騎射在密集的仿若要犁地的槍炮面前都成了笑話。

  大金的國土不斷收縮,他們放棄了沿海、沿江,放棄了遼寧、瀋陽。

  縮回了赫圖阿拉,縮回了最初的那個茅草屋,已經退無可退。

  他看到焦黑的祖父和被砍成肉糜的父親……

  「不,不,不……不行!」努爾哈赤突然雙眼大睜,用盡全身力氣大吼。

  阿巴亥連同跪著的三大貝勒都被嚇了一跳。

  片刻後,皇太極爬上前,手搭父親脈搏,另一手試鼻息,澀聲道:「父汗……走定……」

  「大汗!」阿巴亥一聲悽厲尖叫,跪在地上痛哭。

  代善和莽古爾泰此時才流出真心的淚來。

  皇太極幫父親屍體翻身,沾了一身膿血,他看著父親張目而逝的面龐,心中暗暗道:「父汗你放心,我一定會入主中原,讓咱們女真人再也不被欺負!」

  喪儀的人員早就在府上備好,此時緩緩步入寢宮,將阿巴亥等人請出,給老汗王準備後事。皇太極三人盯著阿巴亥,眼神愈發不善。

  莽古爾泰最先沉不住氣,開口道:「父汗臨終前,曾下口諭,讓大妃陪葬,大妃去準備上路吧。」阿巴亥臉上詫異神色一閃而過,接著慘笑道:「這麼急不可待嗎?」

  代善道:「多爾袞快回來了。」

  阿巴亥既有心為兒子爭奪汗位,也料到現在的結局,她深吸一口氣竭力鎮定道:「多爾袞、多鐸兩兄弟年紀尚少,我死以後,請好好待他們。」

  皇太極鄭重道:「大妃的三個兒子,都是女真勇士,我會像對待同母兄弟一樣,對待他們!」阿巴亥神色悲戚,轉身離去,淡淡道:「再讓我和大汗待一會吧。」

  莽古爾泰上前一步,還要再說話,被皇太極攔下。

  阿巴亥的聲音悠悠傳來:「天明之前,為我收屍。」

  三日後,皇太極汗位穩固,大金才為努爾哈赤發喪,至於大妃殉葬,對內則稱是大汗遺命,對外完全秘而不宣。

  多爾袞兩兄弟快馬奔回瀋陽城時,連母親的屍身都已入棺了。

  多鐸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大罵阿濟格無所作為。

  阿濟格也有苦衷,他只是個武夫,平日又為人狂傲,執掌的正白旗又被皇太極安插了人手,根本無法調動。

  甚至努爾哈赤、阿巴亥的死訊都是瞞著他的。

  多鐸聽罷自己提刀就要去找皇太極報仇,被多爾袞攔下。

  他二人走後,兩白旗就被安插了人手,沒法調動,現在手上沒有一點兵馬,況且皇太極汗位穩固,根本不可能報仇。

  他只能勸自己的兄弟隱忍……

  在努爾哈赤身死五日後。

  李朝水師遇襲,東江鎮投靠林淺,二打鎮江,火燒鳳凰城,掃平中江島,老賊酋身死,小賊酋即位等諸多遼東消息才陸續傳到孫承宗耳朵里。

  這些消息好壞混雜,無不是驚世駭俗的奇聞,均對遼東局勢有深遠影響。

  平日聽到一則都要仔細分析應對,如今一口氣驚聞諸多喜訊和噩耗,幾乎令孫承宗背過氣去,待他終於緩過來後,已激動得不知說什麼好。

  自他繼任薊遼督師以來,朝廷處處剋扣糧餉,別說東江鎮用度不足,就連關寧軍的糧餉也捉襟見肘。孫承宗幾次上奏,請求朝廷調運糧餉,都石沉大海。

  如今毛文龍投敵,孫承宗當記一大過,但毛文龍投林淺,而不是投建奴,已是不幸中的萬幸。再加鎮江捷報以及努爾哈赤身死,遼西前線壓力驟輕,或許可趁機收復失地,再建幾座堅城。孫承宗平復心情之後,提筆上奏,提出或許可以和南澳軍合作,先合力解決建奴,收復遼東。三日後,崇禎看到孫承宗奏章,表情頓時異彩紛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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