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咋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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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咋回事啊?

  雷三響看著李旦下船,咬牙道:「舵公怎麼不殺了此人?」

  鄭芝龍笑道:「殺了他,平戶不就亂套了嗎?李旦兒子在我們手裡,他好歹還投鼠忌器,李旦若身死,必有新人繼承其勢力,那時李國助可就是一張廢牌了。」

  雷三響撓了撓頭:「那我們一舉把他勢力接管了就是。」

  鄭芝龍看向雷三響:「說句放肆的話,天啟皇帝要是被韃子殺了,京師的大臣會擁立韃子頭領做皇帝嗎?」

  雷三響似懂非懂。

  李旦勢力根基在平戶,外有平戶藩支持,內有無數私商投靠,火帆營只是他的護院。

  護院全滅,能撼動李旦勢力,但想把他連根拔起,還做不到。

  林淺原本計劃,就是削弱李旦,通過本次商貿的白銀髮展實力,以期數年之內,徹底將李旦剷除。

  現在得了李國助這麼一張底牌,憑空給林淺又掙出了兩三年的發展期,實在是意外之喜。

  李旦若是夠聰明,就該當李國助已死了,另立一個繼承人。

  可人非草木,親生兒子,哪能說不要就不要。

  況且,林淺還給質子加了兩三年的期限,給足了李旦盼頭。

  至於兩三年後怎麼辦?

  按歷史記載,李旦三年後就該病死了,李國助還與不還也沒區別。

  若歷史改變,李旦活了下來,就再拖延幾年就是,反正他的寶貝兒子在林淺手裡,李旦不敢明搶。

  李旦若真的明搶了,也說明這兒子失去了質子價值。

  總而言之,一句話,李國助這輩子就別想再回平戶了。

  此次談判對林淺、李旦來說,都是緩兵之計。

  至於兩三年後,誰緩得過誰,就看本事了。

  雷三響想了想又問道:「那李旦怎麼知道舵公不會殺了他?」

  「舵公前腳派了十八條商船來平戶,後腳就把李旦殺了,只做一次生意嗎?」

  雷三響啞口無言,呆了半晌,喃喃道:「你們這些人,咋這麼多心眼子。」

  結束與李旦會面。

  林淺命令戰船、商船匯合,順琉球群島向西南航行。

  天啟二年冬月廿一抵達DYD周圍海域,東寧島北端陸地已出現在視野中。

  ——

  「陸地!」瞭望手大喊。

  錢忠聽了聲音,連滾帶爬的出艙室,走上甲板,看著海天盡頭的一抹綠意,感動的鼻涕、眼淚全流出來了。

  這一趟出海,近兩個月,他過的都是豬狗一般的日子,現在終於要結束了。

  錢忠望著陸地哭了許久,自光恨恨掃過甲板上興高采烈的船員。

  白浪仔、張岸、郭老三————

  全船共六十四人,一應船員長相、姓名,他全都記在心間。

  只要等他上了岸,整條船一個人也跑不了,統統要死!

  錢忠知道有些船員是有家室的,家室也要跟著陪葬。

  在船上,這群賤胚丘八,可以不把他監軍太監放在眼裡,等上了岸,錢忠會讓他們知道得罪監軍太監的代價!

  「監軍。」

  一聲呼喚,錢忠身子一抖,章魚一般變色,臉上掛上諂媚笑容:「爺,您吩咐。」

  「船主叫你。」

  「這就去。」錢忠佝僂身子,殷勤走上船尾甲板。

  白浪仔正站在舷牆邊觀察浪涌。

  「白爺。」錢忠小心呼喚道。

  「戰報寫的如何,補全了嗎?」白浪仔背身問道。

  「補全了,每場戰鬥都有,一次不拉。」

  錢忠小心翼翼地笑道,同時心裡腹誹不止,這個姓白的還真是個蠢憨,光盯著寫戰報有什麼用?

  這些東西在海上又寄不出去。

  等上了岸,哪份往宮裡寄,哪份不寄,還不是他這個監軍太監說了算。

  到時候,錢忠一定把這次出海「如實上報」,讓魏公公、皇爺都看清楚南澳水師都是群什麼貨色!


  「嗯,你看這浪涌。」白浪仔指著船下道。

  錢忠上前半步,看到海面上浪涌並不大。

  「白爺,小的上船兩個月,已經適應了,今天這個浪涌,小的不會暈船。」

  白浪仔:「不是說這個,我是說這浪涌怎麼捲來一具屍體,你看是不是小許?」

  「什麼?」錢忠大驚,小許是剛出海不久落水了,時隔兩個月多月,還能找到屍身嗎?天底下有這麼詭異的事?

  錢忠立刻上前,扒在舷牆上,朝左舷海面張望。

  只見墨藍色海面空無一物,只有些許浪涌拍打船身。

  「沒————」錢忠疑惑開口,接著一股無邊恐懼湧上心頭。

  他的反應很快,卻來不及了。

  他後脖領、腰帶被巨力抓起,雙腳離地,毫不留情的拋了出去,撲通一聲落入海中。

  「救——咕咕————」

  錢忠囫圇話都說不出,腦袋便沉入水中,只剩雙手伸出水面不斷掙扎。

  他拼了命的在海上撲騰,心中滿是恐懼絕望。

  冬日海水冰冷刺骨,僅一會功夫,錢忠便覺得手腳開始麻痹。

  長風號艉甲板上,白浪仔靜靜看著錢忠在海面浮沉,片刻後驚恐喊道:「不好,監軍落水了。」

  兩個小太監聽見動靜,連忙衝上甲板,果見自己乾爹在海面上浮沉。

  其中一個小太監略通水性,當即就要跳下水救人。

  有船員攔住他:「不能跳!冬天水冷,你救人必死!」

  小太監聞言沒了救人念頭,只是抹淚哭道:「乾爹!」

  另一個小太監道:「救人,快救人啊!」

  船上眾人紋絲不動,剎那間,小太監想起了小許。

  海船掉頭困難,冬日落水幾乎必死。

  況且長風號現在是在船隊中,就更加不能輕易掉頭。

  只能寄希望於後船發現落水的錢公公,把他撈上來了。

  可現實令人絕望,長風號其後跟著的是雲帆號,也是一號大福船,於舷很高,水手基本看不到船頭近距離的情況。

  雲帆號不僅沒救錢公公,反而還按原航線行駛,直接撞向他,把他壓到了船體之下。

  瞬間,長風號甲板上,兩個小太監都沉默了。

  冰冷海水裡,被壓到大船之下,別說是錢公公,就是條海豚也遭不住啊。

  白浪仔安慰道:「放心,船隊最後方,有海滄船壓陣,一定能把監軍撈到的。」

  「是,是。」兩個小太監已嚇破了膽,忙不迭應是。

  白浪仔道:「既然錢公公落水了,那監軍一職就由二位暫代吧,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別!白爺這麼說話,就是折煞奴婢了,奴婢姓李,他姓孫,白爺有事儘管吩咐,奴婢無有不從!」

  孫姓太監點頭道:「正是,白爺讓奴婢往東,奴婢絕不敢往西。」

  白浪仔淡然一笑,令兩個小太監退下。

  兩日後,船隊抵達南澳島。

  天元號、長風號在柘林灣停泊。

  船剛停穩,馬承烈急不可耐地跑下天元號,衝上長風號。

  「錢公公,錢公公!」

  「錢公公在甲板躺著呢。」有船員戲謔說道。

  馬承烈順著船員所指之處望去,見一具臉色煞白的屍體,躺在甲板上,周圍都是水跡。

  不是錢公公還能是誰?

  孫、李兩個小太監正在一旁痛哭。

  馬承烈莫名其妙:「咋回事啊?好好的一個人,咋搞得啊?」

  眾人七嘴八舌的把錢公公落水的事講了,又補充道:「屍體被海滄船找到了,今天早上剛運到船上。」

  馬承烈上前,伸手探了探錢公公鼻息,又摸了摸他脖頸。

  頸動脈不僅不跳,皮膚也涼得和海水沒區別。

  馬承烈驟然哭道:「錢公公啊,你這一死,讓我和皇上、和魏公公怎麼交代啊!

  我早說你我一起上長風號,你非不聽,要是我在,我定能看著你啊!」


  孫、李兩個小太監對視一眼,都蒙了。

  他倆哭錢公公,是哭自己乾爹,也是哭自己前程。

  馬總鎮哭個什麼勁,而且哭的這麼賣力,死了親爹一般傷心————錢公公不就是你命人害死的嗎?

  馬承烈哭了許久,一抹眼淚,怒吼:「白浪仔!」

  「總鎮。」白浪仔抱拳上前。

  「可記得錢公公上船之前,我說過什麼?」

  「卑職記得。」

  「那好,現在錢公公身死,你也罪無可恕,拖下去,砍了!」馬承烈殺氣凜然。

  白浪仔:「願為總鎮效死。」還沒等他說完這話,已經被人拖下了船。

  船下不過片刻,便傳來噗嗤一聲。

  接著有手下來報:「總鎮,人已殺了。」

  啊!」

  兔起鶻落間,白浪仔就被砍了,一切發生的太快,孫、李兩個小太監根本反應不過來,二人連假哭都忘了,看馬承烈哭的聲嘶力竭,甚至反過來勸他節哀。

  「總鎮,總鎮!」有船員在身後叫道。

  馬承烈大怒,一邊擦眼淚一邊吼道:「講!」

  「在船上時,錢公公說要拿兩萬多兩齣來勞軍。」船員小聲提醒道。

  馬承烈罵道:「放屁!錢公公人都死了,你才說這話,是何居心?」

  船員委屈至極:「不是我放屁,錢公公當著所有人面講的,兩位小公公也聽見了。」

  馬承烈紅著眼睛回頭:「真講了?」

  孫、李太監還看不清形勢,見全船人都盯著自己,哪敢說謊,忙道:「錢公公確實講了,不過」

  馬承烈起身對錢公公躬身再拜:「也罷,既經二位小公公同意,末將就承了公公美意。常磊,你帶人去公公營房搬運銀兩。」

  「是!」家兵常磊抱拳去了。

  孫、李二人對視一眼,他們只是說錢公公說過這話,什麼時候成經他們同意了?

  不過現在形勢比人強,搬的也不是他二人的銀子,所以並不出言反駁。

  「敢問二位公公,錢公公既已身死,後面該如何做啊?」馬承烈抹著眼淚道。

  「啊?」兩個小太監也沒主意,對視一眼道:「還請總鎮指點。」

  「也罷,要我說二位上報錢公公死訊,等朝廷派人來查明錢公公死因就是。」

  「不成,不成!」孫太監連忙擺手,「這一來一回的,我們能等,錢公公屍首哪裡等的了?」

  李太監道:「按內廷規矩,監軍亡故,我們做奴婢的,得立即上報,然後扶靈樞回京。」

  「原來如此。」馬承烈做恍然大悟狀,「既如此,我派快船送錢公公屍體吧,比車馬快得多,快些回京,也便於驗明屍身,釐清責任。」

  兩個小太監聞言身子一抖,他們已對海船有了心理陰影了,可職責所系,又不敢拒絕,只得拜謝。

  馬承烈安排鷹船來接人,準備啟程。

  棺材一個中午的時間便準備好了,入驗錢公公屍身,將錢公公隨身用度、文書裝船,又將留在岸上的兩個小太監接來。

  馬承烈還派人通過驛站向京城報喪。

  一應事項準備之快,實令孫李二人感到驚詫。

  二人下船時,正看到一具無頭屍身倒在棧橋上,從穿著看,正是那家兵白浪仔,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快步離開。

  下午,碼頭,馬承烈目送小太監上船,鷹船啟航,這才鬆了口氣。

  家兵來報:「總鎮,從錢公公營房中,搜出來金銀珠寶等財物,合計約兩萬三千多兩。」

  「嗯,都給舵公送去。」

  家兵道:「總鎮不親自上島嗎?」

  馬承烈嘆口氣:「還有好長的報功呈文要寫,忙啊!」

  另一邊,十八艘商船在南澳島點數卸貨。

  前江灣碼頭一時忙得熱火朝天,從碼頭搬銀子至府庫的隊伍絡經不絕,幾乎連成長線。

  經周秀才初步點數,此行平戶:

  售出生絲一千八百擔,瓷器一千擔,白糖九百擔,草藥五百擔,鹿皮八百擔。


  合計收入,白銀四十二萬九千七百兩。

  除這些以外,商隊還採購了少量銅斤、武士刀等貿易貨物。

  估算利潤,白銀二十七萬兩千四百兩。

  毛利率,63.39%。

  按民間俗稱的利潤率計算,就是237.17%.。

  當然,這些收入金額里,是含鹿皮收入的。

  而林淺手下的會計體系尚不健全,沒法準確核算出鹿皮成本。

  同時鹿品以物易物換來的商品,成本計算也不準確。

  另外一路上物資消耗、人員薪酬成本也沒算上。

  若把計算精確一些,毛利率肯定是到不了60%以上,估計保住50%都勉強。

  但就算只有50%,毛利率也高得驚人了,就算是現代頂尖的跨國貿易企業,其息稅前利潤率也就30%到40%左右。

  這一次航行,賺的銀子足夠維持南澳島兩年的開銷。

  不過林淺不是小富即安的人。

  在17世紀早期的海運貿易中,各國都奉行「零和博弈」的政策,不可能坐視林淺靠貿易大賺,勢必會出兵干預。

  所以這四十萬,還是要繼續投入海軍建設中。

  一手抓貿易,一手抓海權,這才是立身之道。

  現在有了銀子,林淺要著手做一件已策劃了許久的事情,那就是自產戰艦。

  按1677年確立的英國皇家海軍艦船分級制度,目前林淺手下艦船中,稱得上戰列艦的,只有天元號一艘,大致是3.5級。

  遠行者號、香料之路號等五艘俘虜自荷蘭人的船,則勉強算得上六級艦。

  至於俘虜自大明水師的長風號、雲帆號,這兩條船的火力太弱,六級艦都排不上。

  即便按1604年的斯圖亞特王朝的分級制度,稱得上一級艦的也只有天元號一艘,其餘船隻普遍在三四級左右。

  大航海時代是一個充滿激烈競爭、技術革新和戰略博弈的時代,各國海軍的發展速度遠超以往口比如著名的英國海上主權號,一級艦,配備100門火炮,780名船員,就會在二十五年後下水。

  如果把眼光局限在東亞海域,俘虜歐洲殖民者的萬國牌戰艦,確實也足夠稱霸。

  可要爭奪全球貿易霸權,或退一步講,爭奪東南亞海域,現有船隻還遠遠不夠。

  必須開啟自產戰艦之路。

  在所有風帆戰艦中,74炮戰列艦是歷史上公認的「完美」戰列艦,只是上來就造簡直是痴人說夢。

  最好先造一種歐式單層火炮甲板的船來練手。

  這種船最好屬於中型大小,結構簡單,有代表性,同時有一定戰鬥力。

  毫無疑問,最適合的就是亞哈特船。

  正好經過與火帆營的大戰,開拓者號船體破損嚴重,乾脆就拆了,當做現成的教具。

  造船木材,就由啞巴黃的火焙煙燻法處理。

  建造方法方面,推行零部件標準化、流水線生產、分區總段建造法、供應鏈完善等措施,最大限度提升造船速度。

  林淺在核算出貿易銀兩後,便叫來了啞巴黃和工建司司正,將此事交代下去。

  另外,想自產戰艦,還要建立大規模的戰略木材儲備。

  林淺記得啞巴黃曾說,柚木是最適合造船的木材,而中南半島有數之不盡的柚木。

  冬天又正好是下南洋的日子,所以下一步已經很明確了,那就是與中南半島的交趾國建立貿易關係,並在其國內投資建立木材廠。

  往後林淺的貿易循環就會是農曆11月下南洋,4月返回南澳修整,5月北上平戶,10月返回南澳。

  這樣商隊可以全年無休,不是在貿易港,就是在去貿易港的航路上,不浪費一點資本。

  這件事,林淺準備交給呂周和何塞去辦。

  不過,在交代工作之前,還有件事要做,那就是慶功。

  此番白清等人為伏擊李旦所部,在荒島上蹲了七個月,可謂勞苦功高,必須好好犒勞一下。

  白浪仔截獲商船上的銀子以及監軍錢公公的兩萬多兩,全都用作了賞賜。


  還提拔了二十幾個表現優異的,做隊正。

  另外,林淺還讓胡老爺準備了足夠一千人享用的美酒、美食,並安排美人上島,準備好好熱鬧一番。

  三天後,南澳城校場前,點上篝火、奏起歌舞,慶功宴開始。

  一千人聽著不多,看放眼望去,也是黑壓壓一片,把整個校場都擠得滿滿當當。

  篝火每隔幾桌,就有一出,從林淺位置看下去,整個校場都被篝火照得亮堂堂。

  各桌都擺了火鍋,炭火滾燙,冒出滾滾蒸汽。

  無數侍女手舉托盤,在各桌之間穿梭,將新片下的牛肉、羊肉等物放在桌上。

  篝火旁,還有侍者烤著羊腿,羊腿滋滋冒油,滴到火焰中,騰起大朵火花,羊肉香氣四溢。

  在林淺周圍,依次坐了林淺各兄弟以及白清、呂周、何塞等人,馬承烈位次也干分靠前。

  相比起來,南澳守備黃和泰的位置就很靠後了。

  回想他最先認識舵公,卻在舵公與大明之間,幾次三番猶豫不決,才落得個不受重用的地步。

  反觀自己的上司馬承烈,從加入舵公以來,極盡討好忠誠之能事,終得舵公賞識。

  黃和泰悔之晚矣,只能端起酒杯,一口米酒灌入肚中。

  一旁侍女為他倒酒,黃和泰趁機在侍女大腿摸了兩把,侍女臉色緋紅,沒有躲閃,畢竟會發生什麼,上島之前就有人告訴過她了。

  今日慶功宴的一應軍官,身旁都有侍女,她們的工作內容可不僅是端茶倒酒這麼簡單。

  林淺身邊侍女更是嫵媚動人,艷壓群芳,林淺自然的將手搭在她纖腰上,任由侍女服侍。

  這倒不是林淺控制不住自己,純粹是因為這年代蓄奴納妾之風極盛,品香含玉和飲酒、宴會一樣,都是交往的一環。

  眾人都有侍女服侍,唯獨林淺不近女色,在這種場合下,絕對要被扣上好男風的帽子,手下眾兄弟、軍官也放不開。

  林淺既身為眾人首領,目前尚未婚配,又無子嗣,本就人心不穩,再扣上個好男風的帽子,手下十有八九要內訂、叛逃了。

  所以哪怕為大業計,林淺也必須獻身。

  況且佳人作伴,本就是一樁美事。

  月過中天,見周圍兄弟目光,都若有若無的看過來。

  林淺手臂微微用力,侍女嚶嚀一聲,靠的更近了些,臉蛋浮上淡紅。

  林淺輕笑一聲,對周圍弟兄道:「今日喝的多了些,我先回去歇息,眾兄弟慢飲。」

  雷三響醉眼朦朧:「不許走,還沒喝出勝負!」

  周秀才忙拉他手臂:「我陪你喝。」

  「不成。」雷三響一揮手,「我要和舵公喝!」

  鄭芝龍忍住笑道:「舵公要事在身,還是我陪你喝吧。」

  林淺離開座位,又對侍女道:「你隨我來。」

  「是。」侍女紅臉低頭,跟在林淺身後。

  眾兄弟看到這一幕,心底都鬆了口氣。

  此時林淺的府邸已修繕完畢,林淺步行入府,穿過房檐無數,走到內院房中。

  侍女站在門口,雙手擰著手帕,低頭看地,不知該不該入內。

  林淺回身,一把將佳人抱起。

  侍女一聲低呼,雙臂自然勾住林淺脖子,雙頰通紅,怔怔看著林淺。

  林淺用腳帶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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