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傳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二人下船。

  林淺命陳伯,用豬骨頭煮了一鍋熱湯。

  船上廚房在火炮甲板最前端,由一根煙囪將煙氣散出船外,肉湯一煮,整船飄香。

  吃飽了晚飯的船員們都被勾的饞蟲直冒,更別說聖安娜號周圍的忍飢挨餓的海盜了。

  這些海盜從船城分離的匆忙,大多數船上水糧不足,就是有吃的,也因為船小,不能生大火做飯,只能一邊咽口水,一邊啃干餅子。

  這時,聖安娜號左舷放下小艇,白清帶了十幾個人拿著兵器,下到艇上。

  小艇慢慢朝海盜船駛來,眾海盜都站起身子,神情緊張。

  白清劃到一個海盜船的近處,說道:「舵公有令,請你們上船喝羊湯。」

  海盜們本想拒絕,但是一來肉湯味道著實吸引人,二來手裡沒兵器,也由不得他們不答應。

  於是紛紛上了小艇,白清從小艇上帶來的人,則接管了海盜的海滄船。

  待海盜們登上聖安娜號的甲板,才看清面前哪有什麼羊湯,只有一群手持長矛刺劍的船員。

  海盜們目瞪口呆。

  有船員拿來繩索,將人手腳牢牢綁好,送到貨倉里堆著。

  右舷,白浪仔也依樣行事,很快被騙上甲板的海盜就被一串又一串的塞到貨倉里。

  海盜們又冷又餓,又手無寸鐵,甚至都沒怎麼反抗,就乖乖就縛。

  偶有幾個在鞋裡藏了匕首的,想要暴起傷人,轉瞬間就被戳成篩子。

  大雨掩蓋了船上的打鬥聲,其他海盜根本不知道甲板上發生了什麼,還在不斷順著軟梯爬上。

  到日出時,五十多艘船的海盜,共計六百來人,已經全被塞進了貨艙里。

  按聖安娜號的裝載能力,人員最多四百,再多就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了。

  林淺只是沒把俘虜的海盜當人而已。

  把他們當貨物裝,問題就解決了。

  反正大帆船上的貨物已經存放在南澳島,現在貨倉空空蕩蕩,堆放六百俘虜綽綽有餘。

  算上船艙內的俘虜,這場勝仗的獎池又增加許多。

  晨光中,白清和白浪仔姐弟正在海盜船上分配船員。

  中式硬帆操作簡單,僅維持航行的話,需求人手不多。

  到中午時,聖安娜號上能用的船員已經分配完畢,還有七八艘船沒分到船員。

  繚手們便用繩子,將這些空船綁在別的船後,海上拖行。

  一切準備完畢,聖安娜號率先升帆,離開潟湖。

  此時陽光正好,萬里無雲,潟湖上散布木板與屍體殘骸。

  自此,南海船城,就只剩一個傳說了。

  ……

  返程路上。

  聖安娜號船長室內,周秀才坐在圓桌前,帳本在桌上攤開,他一邊撥弄算盤,一邊愁眉苦臉的嘆氣。

  算盤珠子撥了三四遍,他才嘆氣道:「舵公……這帳不容樂觀啊。」

  帳面還剩不到八千兩銀子,加上俘虜海盜船上搜出來的一千三百多兩。

  滿打滿算,結餘一萬兩。

  下一次與胖議員交易是九月十五,還有大半個月。

  這期間船員分紅、匠人工資、水糧採購、南澳島建設、大帆船修理,沒有一項是不需要花銀子的。

  根據周秀才的簡單測算,帳面這一萬多兩銀子,做不到事事都干,必須有所取捨。

  而且八九月份海上季風不定,行船十分危險,就算九月十五在澳門順利交割一批貨物,回島最快也要在九月二十。

  「舵公,我看不妨把南澳島上建設停一停,先把這段時間熬過去。」周秀才提議道。

  林淺把玩李魁奇的九環鬼頭大刀,口中道:「南澳島的建設不能停,眼瞅著冬天快到了,不能讓島民們住窩棚。

  明末小冰河時期不是開玩笑的,即便是在閩粵沿海,冬天也會凍死人。

  雖說島上房屋以木製為主,可以就地取材,但是工匠的工錢、幫工的工錢都是省不了的。

  還有磚瓦、石灰等材料錢,也是筆不小的開銷。


  這還多虧南澳島與潮州近,海運便宜,要是離陸地遠些,這些耗費還得再漲。

  林淺補充道:「從李魁奇座船里搶救出來的兩萬多兩算上了嗎?」

  周秀才轉憂為喜,一拍腦袋道:「倒把這事忘了,這下銀子足用了!」

  林淺緩緩搖頭:「銀子只是眼下足用,俘虜了五十條戰船,維護檢修都要地方,建干船塢必須提上日程,還有後面建糧倉、水庫、墾荒都要銀子,做咱們這行,銀子永遠不夠。」

  「舵公的意思是?」周秀才眼前一亮。

  林淺單手將刀端平:「我們去搶!」

  快到八月底了,算算日子,新皇帝朱常洛也即將撒手人寰。

  歷史上朱常洛死後,朝廷先後爆發了紅丸案和移宮案,整個大明京師亂成了一鍋粥。

  這正是林淺放肆劫掠的最後機會,他怎麼可能錯過。

  周秀才微微頷首,他也覺得「開源」是最好的辦法,可誰知林淺下一句話就讓他面色轉為詫異。

  「整個閩粵沿海,有哪些富裕村縣?」

  「舵公,你要去搶陸上的?」

  林淺將鬼頭大刀在柜上放好,說道:「海、陸,我都要。」

  這時,有船員敲門進來:「舵公,到深澳港了。」

  林淺:「嗯,跟陳伯說一聲,做幾道拿手菜,今晚我要宴請貴客。」

  ……

  是夜。

  林淺帶著一眾兄弟,進入總兵府。

  一路上所有兵丁全都繞路避開,實在避不過的,乾脆直接面朝牆壁站好。

  眾人穿庭過院,一路大搖大擺的走到後院。

  南澳守備黃和泰忙出來迎接,隔著老遠便拱手道:「不知頭領到來,在下有失遠迎。」

  「是我兄弟不請自來,叨擾之處,還望海涵。」林淺也拱手,說了客套話,「好久沒和黃守備飲酒了,今日特命人備好酒菜,與黃守備一聚。」

  黃和泰嘴上客套,心內驚疑不定,暗想:「這賊廝上島也有一月,還是頭一回這般客氣,親自帶酒菜登門拜訪,究竟何意?

  莫不是有事求我?

  是了,如今朝廷新君即位,天下安定,他身為賊寇竊據此島,定然心中惴惴,所以來探聽口風。

  要說這賊廝行事雖偏激些,但總歸出手大方,光是送我的那株血珊瑚就已是價值連城。

  可惜南澳島朝廷里有總兵看顧,江湖中有李魁奇虎視眈眈。

  就是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留他在島上。

  等會宴飲,我就用李魁奇嚇他,讓他心生退意,然後再用總兵威逼,讓他臨走再送一份封口費。

  如此也算是好聚好散,不枉被這賊廝用豬頭嚇唬一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