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同行
謝文杰迷迷糊糊間，只覺有人在用力搖晃自己的肩膀。
他猛地睜開眼，驚坐而起，腦中一片混沌，後頸傳來陣陣鈍痛。
眼前是一張略顯黝黑但收拾得乾淨的青年面龐，正帶著幾分關切望著自己。
「誰？！你幹什麼！」謝文杰厲聲喝道，下意識後退半步，體內微薄的靈力險些就要運轉起來。
那青年被他嚇了一跳，連忙縮回手，解釋道：「這位大哥，你別急！俺是上山趕路的，路過這破廟想歇歇腳，發現你躺在這兒，旁邊...旁邊還挺亂，才想著叫醒你。你沒事吧？」
謝文杰聞言，心神稍定，但警惕未消。他迅速摸了摸周身，儲物袋還在，腰間符籙也未少，連那幾塊下品靈石都原封不動。他下意識摸了摸小拇指，那枚細細的戒指也安然無恙。
怪了...昨夜那恐怖的黑衣人，竟未取走任何東西？
他真的只是為了問銅山派的事兒？
謝文杰心底發寒，驚疑不定，只隱約記得自己被人一擊打暈，後續之事全然不知。
他目光掃過破廟，地上確有掙扎痕跡和散落的枯枝，與青年所說吻合。
再看這青年，一身粗布衣裳，風塵僕僕，身上沒有絲毫靈力波動，眼神透著一股子山里人的淳樸，怎麼看都像個尋常趕路的凡人。
謝文杰心下稍安，強擠出一絲笑容，拱手道：「原來如此...勞煩小兄弟了，我昨日遇了歹人，一身家當被洗劫一空，還好他們沒害命的心思...」
他說得可憐，青年也露出不忍表情。
「哎喲，這歹人怎麼這麼壞...大哥你沒事就好。俺看你這...要不找個大夫瞧瞧？」
說這句話的時候，青年關切之意更濃。
「不必不必，千金散盡還復來...」謝文杰連忙擺手，他現在只想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趕到銅山派復命。
但一想到昨夜那神出鬼沒的黑衣人可能還在附近，他心底就發毛。
眼前這傻小子雖是個凡人，但好歹是個伴，總比自己一個人提心弔膽趕路強。
他眼珠一轉，臉上堆起更熱情的笑容：「小兄弟這是要往哪去啊？相逢即是有緣，若是順路，你我結伴而行，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青年還是那副老老實實的模樣：「俺要去瀾州城投奔親戚。大哥，你順路嗎？」
「瀾州城？」謝文杰眼睛一亮，「順路，太順路了！小兄弟，咱倆剛好一道！」
瀾州城是黑江流域所在大州的首府，規模遠勝黑江城，位於東南方向，確實與去銅山派大致同路。
青年十分欣喜：「那敢情好！這一路山高林密的，俺一個人還真有點怵。有大哥在，俺就放心了。
「對了大哥，敢問貴姓吶？」
「我叫謝文...對，謝文。」謝文杰正忙著收拾，便隨口報了個假名。
「原來是謝大哥，俺叫張星。」
青年笑嘻嘻的，依舊那副淳樸樣子。
兩人收拾了一下便一同上路，謝文杰那匹瘦馬昨夜受了驚嚇，有些萎靡，故兩人兩騎行路有些慢吞吞。
一路上，謝文杰心神不寧，頻頻回頭張望，草木皆兵。張星則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地找話聊。
「謝大哥，你看那邊林子裡的鳥叫得真好聽。」
「謝大哥，你嘗嘗這個野果子，甜著呢！」
「謝大哥，你咋老是回頭看哩？身子不舒服嗎？」
謝文杰被問得心煩意亂，又不好發作，只得強笑道：「昨日不遇了歹人嘛，心老有些慌...」
說完便緊閉嘴巴，不再多言，只想快點趕到地頭。
張星眼底微微一動，也不再追問，只是默默跟著。
行了一日，沿途並未發生任何異常。謝文杰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眼看已進入銅山派勢力範圍的邊緣地帶，他鬆了口氣，便想打發走這個「傻小子」。
「張星小兄弟，」他勒住馬，對白星道，「我快到地方了，哥哥一路上謝謝你...」
他話說得好聽，給張星哄得一愣一愣。
後者憨厚地撓撓腦袋：「謝大哥多客氣...那俺便往那瀾州城去了，大哥你多多保重。」
謝文杰也敷衍地拱拱手，一撥馬頭，便急匆匆朝著另一條小路奔去，很快消失在林木深處。
背後，目送謝文杰離開的陳星臉上，憨厚笑容緩緩收斂，化為平靜，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嘲弄。
他並未走向去往瀾州城的大道，只是優哉游哉步入林木中，輕煙般悄無聲息綴在了謝文杰身後。
——————
夜幕悄然降臨，銅山一帶山勢起伏，林深茂密。
謝文杰騎著馬，在熟悉的山道上七拐八繞，又刻意兜了幾個圈子，確認絕對無人跟蹤後，才來到一處極為隱蔽的山坳坳。
坳內有幾間依山而建的簡陋石屋，看似是獵戶遺棄的居所，毫不起眼。
他一直在努力地深呼吸，但是總覺得心臟砰砰直跳，直頂嗓子眼。
下了馬，熟練地走到最靠里的一間石屋前，在原地仔仔細細看了一圈周遭環境，才在門框上一處不起眼的凸起石塊上按了幾下。
「咔噠」一聲輕響，屋角地面的一塊石板悄然滑開，露出一個黑黝黝黝的洞口和向下的石階。
謝文杰最後四下張望一番，這才快步走入，石板在他身後無聲合攏。
暗道不長，盡頭是一間不大的密室，僅有一桌一椅，四壁空空，只有頂上一顆蒙塵的螢石散發著微弱光芒。
到了這裡，謝文杰才真正安心。他走到石桌旁，再次確認周圍安全後，臉上終於浮現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抬起右手，珍而重之地摩挲著那枚戴在小拇指上的細戒，口中念念有詞，指尖泛起微弱的靈力光華，依照特定法訣催動。
只見那戒指表面掠過一絲極淡的流光，隨即桌面上方空氣微微扭曲。
嘩啦啦啦——
幾十枚晶瑩剔透、靈氣盎然的下品靈石如同變戲法般憑空出現，在桌子上堆成小堆。
螢石微光下，靈光晃花人眼。
「嘿，五十枚...再加上劉執事給的跑腿費，這趟賺大了。
「說來也怪，那人就是為了問出內幕？也好也好，這些靈石就歸我啦！」
謝文杰搓著手，低聲竊笑，正準備清點一番再將它們重新收回戒中藏好。
就在他完全沉浸在這筆橫財中時，一個冰冷沙啞的聲音，毫無徵兆在他身後極近處響起。
「藏得可真深啊，謝文杰...」
他猛地睜開眼，驚坐而起，腦中一片混沌，後頸傳來陣陣鈍痛。
眼前是一張略顯黝黑但收拾得乾淨的青年面龐，正帶著幾分關切望著自己。
「誰？！你幹什麼！」謝文杰厲聲喝道，下意識後退半步，體內微薄的靈力險些就要運轉起來。
那青年被他嚇了一跳，連忙縮回手，解釋道：「這位大哥，你別急！俺是上山趕路的，路過這破廟想歇歇腳，發現你躺在這兒，旁邊...旁邊還挺亂，才想著叫醒你。你沒事吧？」
謝文杰聞言，心神稍定，但警惕未消。他迅速摸了摸周身，儲物袋還在，腰間符籙也未少，連那幾塊下品靈石都原封不動。他下意識摸了摸小拇指，那枚細細的戒指也安然無恙。
怪了...昨夜那恐怖的黑衣人，竟未取走任何東西？
他真的只是為了問銅山派的事兒？
謝文杰心底發寒，驚疑不定，只隱約記得自己被人一擊打暈，後續之事全然不知。
他目光掃過破廟，地上確有掙扎痕跡和散落的枯枝，與青年所說吻合。
再看這青年，一身粗布衣裳，風塵僕僕，身上沒有絲毫靈力波動，眼神透著一股子山里人的淳樸，怎麼看都像個尋常趕路的凡人。
謝文杰心下稍安，強擠出一絲笑容，拱手道：「原來如此...勞煩小兄弟了，我昨日遇了歹人，一身家當被洗劫一空，還好他們沒害命的心思...」
他說得可憐，青年也露出不忍表情。
「哎喲，這歹人怎麼這麼壞...大哥你沒事就好。俺看你這...要不找個大夫瞧瞧？」
說這句話的時候，青年關切之意更濃。
「不必不必，千金散盡還復來...」謝文杰連忙擺手，他現在只想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趕到銅山派復命。
但一想到昨夜那神出鬼沒的黑衣人可能還在附近，他心底就發毛。
眼前這傻小子雖是個凡人，但好歹是個伴，總比自己一個人提心弔膽趕路強。
他眼珠一轉，臉上堆起更熱情的笑容：「小兄弟這是要往哪去啊？相逢即是有緣，若是順路，你我結伴而行，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青年還是那副老老實實的模樣：「俺要去瀾州城投奔親戚。大哥，你順路嗎？」
「瀾州城？」謝文杰眼睛一亮，「順路，太順路了！小兄弟，咱倆剛好一道！」
瀾州城是黑江流域所在大州的首府，規模遠勝黑江城，位於東南方向，確實與去銅山派大致同路。
青年十分欣喜：「那敢情好！這一路山高林密的，俺一個人還真有點怵。有大哥在，俺就放心了。
「對了大哥，敢問貴姓吶？」
「我叫謝文...對，謝文。」謝文杰正忙著收拾，便隨口報了個假名。
「原來是謝大哥，俺叫張星。」
青年笑嘻嘻的，依舊那副淳樸樣子。
兩人收拾了一下便一同上路，謝文杰那匹瘦馬昨夜受了驚嚇，有些萎靡，故兩人兩騎行路有些慢吞吞。
一路上，謝文杰心神不寧，頻頻回頭張望，草木皆兵。張星則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地找話聊。
「謝大哥，你看那邊林子裡的鳥叫得真好聽。」
「謝大哥，你嘗嘗這個野果子，甜著呢！」
「謝大哥，你咋老是回頭看哩？身子不舒服嗎？」
謝文杰被問得心煩意亂，又不好發作，只得強笑道：「昨日不遇了歹人嘛，心老有些慌...」
說完便緊閉嘴巴，不再多言，只想快點趕到地頭。
張星眼底微微一動，也不再追問，只是默默跟著。
行了一日，沿途並未發生任何異常。謝文杰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眼看已進入銅山派勢力範圍的邊緣地帶，他鬆了口氣，便想打發走這個「傻小子」。
「張星小兄弟，」他勒住馬，對白星道，「我快到地方了，哥哥一路上謝謝你...」
他話說得好聽，給張星哄得一愣一愣。
後者憨厚地撓撓腦袋：「謝大哥多客氣...那俺便往那瀾州城去了，大哥你多多保重。」
謝文杰也敷衍地拱拱手，一撥馬頭，便急匆匆朝著另一條小路奔去，很快消失在林木深處。
背後，目送謝文杰離開的陳星臉上，憨厚笑容緩緩收斂，化為平靜，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嘲弄。
他並未走向去往瀾州城的大道，只是優哉游哉步入林木中，輕煙般悄無聲息綴在了謝文杰身後。
——————
夜幕悄然降臨，銅山一帶山勢起伏，林深茂密。
謝文杰騎著馬，在熟悉的山道上七拐八繞，又刻意兜了幾個圈子，確認絕對無人跟蹤後，才來到一處極為隱蔽的山坳坳。
坳內有幾間依山而建的簡陋石屋，看似是獵戶遺棄的居所，毫不起眼。
他一直在努力地深呼吸，但是總覺得心臟砰砰直跳，直頂嗓子眼。
下了馬，熟練地走到最靠里的一間石屋前，在原地仔仔細細看了一圈周遭環境，才在門框上一處不起眼的凸起石塊上按了幾下。
「咔噠」一聲輕響，屋角地面的一塊石板悄然滑開，露出一個黑黝黝黝的洞口和向下的石階。
謝文杰最後四下張望一番，這才快步走入，石板在他身後無聲合攏。
暗道不長，盡頭是一間不大的密室，僅有一桌一椅，四壁空空，只有頂上一顆蒙塵的螢石散發著微弱光芒。
到了這裡，謝文杰才真正安心。他走到石桌旁，再次確認周圍安全後，臉上終於浮現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抬起右手，珍而重之地摩挲著那枚戴在小拇指上的細戒，口中念念有詞，指尖泛起微弱的靈力光華，依照特定法訣催動。
只見那戒指表面掠過一絲極淡的流光，隨即桌面上方空氣微微扭曲。
嘩啦啦啦——
幾十枚晶瑩剔透、靈氣盎然的下品靈石如同變戲法般憑空出現，在桌子上堆成小堆。
螢石微光下，靈光晃花人眼。
「嘿，五十枚...再加上劉執事給的跑腿費，這趟賺大了。
「說來也怪，那人就是為了問出內幕？也好也好，這些靈石就歸我啦！」
謝文杰搓著手，低聲竊笑，正準備清點一番再將它們重新收回戒中藏好。
就在他完全沉浸在這筆橫財中時，一個冰冷沙啞的聲音，毫無徵兆在他身後極近處響起。
「藏得可真深啊，謝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