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靈根共存
一旁的長眉靜靜看著，臉上終是難以抑制地露出欣慰。
「善，大善。觀你此法，雖非正道融合，卻別開蹊徑，威能初顯。我等守護無天界、對抗曲月教之大業，總算見到了一線苗頭。」
他頓了頓，鄭重道：「既如此，老衲便依先前所言，為你測定靈根，看看你於仙道一途，究竟天賦幾何。」
仙道一途看資質看根骨，但更看一物，那便是靈根屬性。
說罷，他僧袍一拂，掌心之中已多出一物。
那是一枚拳頭大小、通體黑黢黢的石頭，看似毫不起眼，但其質地卻異常奇特，並非凡石，表面光滑，隱隱有種剔透之感。
白星立刻認出此物，正是那日天機秘境中，那曲月教弟子用於檢測靈根屬性的石頭。
「此乃靈根石，於靈氣極度濃郁充沛之地，歷經多年歲月才能自然凝結而成的天地奇物。
「也唯有此石，方能敏銳感知生靈體內經脈竅穴對天地靈氣的天然親和傾向，顯化其靈根屬性。
「因其形成極其不易，且開採艱難，故價值不菲。通常只在各路商會與宗門大派中有才有流通。老衲手中這一顆，亦是爛柯寺先輩傳承所留之物，珍稀異常。」
兩人不再多言，白星伸出右手，問問握住那枚靈根石。
靈根石入手微涼，觸及石身剎那，便有異變突生。
靈根石那原本漆黑深邃的內部，仿佛被投入滾油，沸騰起來。下一刻，一道光華噴薄而出，於半空顯現。
那光華於半空之中迅速分化、凝聚，演化出四種清晰而絢麗的異象：
先有一道清冽碧波湧現，蜿蜒流淌；緊接著碧波之畔有嫩綠芽苞破土而出，見風即長，化作蔥翠藤蔓與參天古木，枝繁葉茂。
林木之間，又有點點赤紅火星迸發，旋即燎原，帶來光熱；而火光映照之下，更可見細微金沙自虛無中凝聚，化作閃爍銳利寒光的鋒銳之形。
水、木、火、金！
長眉見狀，雪白眉毛不禁簇起，眼神不解：「四相雜靈根？
「以你之悟性神魂，能觸及天人合一之境，靈根資質不應只是如此...」
白星見過測算靈根的現場，知道自己靈根過於駁雜，不是好跡象。
然而長眉話音未落，異象再起！
只見那四色光華流轉的半空之中，毫無徵兆地驟然陰暗下來！大片濃重如墨的烏雲憑空匯聚，籠罩四方！雲層之中，道道刺目銀蛇瘋狂竄動，沉悶而威嚴的雷鳴隆隆作響！
咔嚓——！
一道熾亮無比的閃電猛地撕裂雲幕，劈開昏暗。
其聲威之盛，瞬間將先前的水木火金四象異象都壓了下去。
「雷靈根？！」
長眉面色驟變，素來鎮定的臉上出現了難以置信的驚容。
「雷霆乃天之號令，剛猛暴烈，素來獨立於五行之外，是為異靈根！異種靈根怎能與五行靈根同時顯現於一人之身？！這...這絕無可能！」
他目光急劇閃爍，低聲自語道：「莫非...莫非因你體內靈氣真氣共存，竟能影響先天而生的靈根資質？」
白星被他說得一愣一愣：「法師，我這四色靈根究竟如何？還有這電閃雷鳴之象，是好是壞？」
卻見長眉神色複雜盯著他，出言不定：「靈根之資，乃天生註定，關乎修士吸納煉化天地靈氣的效率與傾向，亦決定了其所能修煉功法的屬性與未來道途之方向。
「尋常而言，靈根屬性越是單一純粹，與天地靈氣的親和便愈高，吸納煉化的速度愈快，修行進境自然一日千里。
「你那師弟章清，便是萬中無一的單一風靈根，前途不可限量。」
他還想說些什麼，但也是聰明之人，怕觸動白星內心傷心事。
於是長眉繼續說道：「而你這般，身具四種屬性靈根，看似可修習的功法種類增多，實則因屬性駁雜，吸納引入體內的靈氣也需分心梳理調和，煉化效率大打折扣。
「於修行速度上，乃是下乘之列，築基艱難、金丹無望。」
還沒等白星露出失望神色，長眉便話鋒一轉，指向尚未消散的雷雲異象：「然，你這雷靈根確實大大的異數。
「雷霆之力，乃至陽至剛、誅邪破魔之偉力，霸道無匹，若是有覺醒單一雷靈根者遠非五行興根可比。
「身懷雷靈根者萬中無一，皆是修煉雷屬功法術法的絕好苗子，戰力往往遠超同階。
「只是...異靈根與五行靈根從無並存之先例，老衲閱遍舍利子也未看見任何記載，或許與你獨有的真氣靈氣同修之法有關？」
白星沉吟，徐徐道出猜測：「莫非兩者皆存于丹田，相互影響砥礪，竟引動蛻變，使得我這靈根染上雷屬成為雷靈根，並得以顯化？」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論了半天也無頭緒。
長眉喟嘆：「阿彌陀佛。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老衲雖未見過此種情境，但不難猜測四行靈根雖拖累修行之速，雷靈根卻賦予你遠超常人的鬥戰之能與破邪之力，未來亦是尚未可知...」
——————
山風漸息，人聲漸沸。
白星獨立於一處高坡，一身斗笠蓑衣，遠遠遙望。
他相較以前膚色黝黑，還生出了不少鬍鬚，若不是熟人有心比對，很難看出是其本人。
下方，只見一條浩蕩墨玉般的江流——黑江，於此地拐過一道磅礴的彎弧，水勢稍緩。
依著江灣，一片巍峨雄城拔地而起，黑牆高聳，檐角如飛，一眼望不到盡頭。
城郭之上，隱約可見陣法流光閃爍，如同給這座巨城鍍上了一層不易察覺的淡薄紗衣。
牆頭巡弋的甲士身影細小如蟻，但威勢不弱。
黑江流域，黑江城。
與此地相比，大青山的鐵槍門山莊甚至紫石集，都顯得如同鄉野小鎮般質樸。
且越是靠近此城，空氣中那股無所不在的天地靈氣便愈發濃郁活躍，看來建城的地段也是經過精挑細選，也算是個福地洞天。
「黃天界一大城，便是如此氣象...」
白星將周身氣息盡力收斂，那天人合一之境界亦緩緩褪去，讓他在外表看上去只是一個風塵僕僕的尋常底層修士。
他邁步而下，匯入通往城門的主道。
「善，大善。觀你此法，雖非正道融合，卻別開蹊徑，威能初顯。我等守護無天界、對抗曲月教之大業，總算見到了一線苗頭。」
他頓了頓，鄭重道：「既如此，老衲便依先前所言，為你測定靈根，看看你於仙道一途，究竟天賦幾何。」
仙道一途看資質看根骨，但更看一物，那便是靈根屬性。
說罷，他僧袍一拂，掌心之中已多出一物。
那是一枚拳頭大小、通體黑黢黢的石頭，看似毫不起眼，但其質地卻異常奇特，並非凡石，表面光滑，隱隱有種剔透之感。
白星立刻認出此物，正是那日天機秘境中，那曲月教弟子用於檢測靈根屬性的石頭。
「此乃靈根石，於靈氣極度濃郁充沛之地，歷經多年歲月才能自然凝結而成的天地奇物。
「也唯有此石，方能敏銳感知生靈體內經脈竅穴對天地靈氣的天然親和傾向，顯化其靈根屬性。
「因其形成極其不易，且開採艱難，故價值不菲。通常只在各路商會與宗門大派中有才有流通。老衲手中這一顆，亦是爛柯寺先輩傳承所留之物，珍稀異常。」
兩人不再多言，白星伸出右手，問問握住那枚靈根石。
靈根石入手微涼，觸及石身剎那，便有異變突生。
靈根石那原本漆黑深邃的內部，仿佛被投入滾油，沸騰起來。下一刻，一道光華噴薄而出，於半空顯現。
那光華於半空之中迅速分化、凝聚，演化出四種清晰而絢麗的異象：
先有一道清冽碧波湧現，蜿蜒流淌；緊接著碧波之畔有嫩綠芽苞破土而出，見風即長，化作蔥翠藤蔓與參天古木，枝繁葉茂。
林木之間，又有點點赤紅火星迸發，旋即燎原，帶來光熱；而火光映照之下，更可見細微金沙自虛無中凝聚，化作閃爍銳利寒光的鋒銳之形。
水、木、火、金！
長眉見狀，雪白眉毛不禁簇起，眼神不解：「四相雜靈根？
「以你之悟性神魂，能觸及天人合一之境，靈根資質不應只是如此...」
白星見過測算靈根的現場，知道自己靈根過於駁雜，不是好跡象。
然而長眉話音未落，異象再起！
只見那四色光華流轉的半空之中，毫無徵兆地驟然陰暗下來！大片濃重如墨的烏雲憑空匯聚，籠罩四方！雲層之中，道道刺目銀蛇瘋狂竄動，沉悶而威嚴的雷鳴隆隆作響！
咔嚓——！
一道熾亮無比的閃電猛地撕裂雲幕，劈開昏暗。
其聲威之盛，瞬間將先前的水木火金四象異象都壓了下去。
「雷靈根？！」
長眉面色驟變，素來鎮定的臉上出現了難以置信的驚容。
「雷霆乃天之號令，剛猛暴烈，素來獨立於五行之外，是為異靈根！異種靈根怎能與五行靈根同時顯現於一人之身？！這...這絕無可能！」
他目光急劇閃爍，低聲自語道：「莫非...莫非因你體內靈氣真氣共存，竟能影響先天而生的靈根資質？」
白星被他說得一愣一愣：「法師，我這四色靈根究竟如何？還有這電閃雷鳴之象，是好是壞？」
卻見長眉神色複雜盯著他，出言不定：「靈根之資，乃天生註定，關乎修士吸納煉化天地靈氣的效率與傾向，亦決定了其所能修煉功法的屬性與未來道途之方向。
「尋常而言，靈根屬性越是單一純粹，與天地靈氣的親和便愈高，吸納煉化的速度愈快，修行進境自然一日千里。
「你那師弟章清，便是萬中無一的單一風靈根，前途不可限量。」
他還想說些什麼，但也是聰明之人，怕觸動白星內心傷心事。
於是長眉繼續說道：「而你這般，身具四種屬性靈根，看似可修習的功法種類增多，實則因屬性駁雜，吸納引入體內的靈氣也需分心梳理調和，煉化效率大打折扣。
「於修行速度上，乃是下乘之列，築基艱難、金丹無望。」
還沒等白星露出失望神色，長眉便話鋒一轉，指向尚未消散的雷雲異象：「然，你這雷靈根確實大大的異數。
「雷霆之力，乃至陽至剛、誅邪破魔之偉力，霸道無匹，若是有覺醒單一雷靈根者遠非五行興根可比。
「身懷雷靈根者萬中無一，皆是修煉雷屬功法術法的絕好苗子，戰力往往遠超同階。
「只是...異靈根與五行靈根從無並存之先例，老衲閱遍舍利子也未看見任何記載，或許與你獨有的真氣靈氣同修之法有關？」
白星沉吟，徐徐道出猜測：「莫非兩者皆存于丹田，相互影響砥礪，竟引動蛻變，使得我這靈根染上雷屬成為雷靈根，並得以顯化？」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論了半天也無頭緒。
長眉喟嘆：「阿彌陀佛。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老衲雖未見過此種情境，但不難猜測四行靈根雖拖累修行之速，雷靈根卻賦予你遠超常人的鬥戰之能與破邪之力，未來亦是尚未可知...」
——————
山風漸息，人聲漸沸。
白星獨立於一處高坡，一身斗笠蓑衣，遠遠遙望。
他相較以前膚色黝黑，還生出了不少鬍鬚，若不是熟人有心比對，很難看出是其本人。
下方，只見一條浩蕩墨玉般的江流——黑江，於此地拐過一道磅礴的彎弧，水勢稍緩。
依著江灣，一片巍峨雄城拔地而起，黑牆高聳，檐角如飛，一眼望不到盡頭。
城郭之上，隱約可見陣法流光閃爍，如同給這座巨城鍍上了一層不易察覺的淡薄紗衣。
牆頭巡弋的甲士身影細小如蟻，但威勢不弱。
黑江流域，黑江城。
與此地相比，大青山的鐵槍門山莊甚至紫石集，都顯得如同鄉野小鎮般質樸。
且越是靠近此城，空氣中那股無所不在的天地靈氣便愈發濃郁活躍，看來建城的地段也是經過精挑細選，也算是個福地洞天。
「黃天界一大城，便是如此氣象...」
白星將周身氣息盡力收斂，那天人合一之境界亦緩緩褪去，讓他在外表看上去只是一個風塵僕僕的尋常底層修士。
他邁步而下，匯入通往城門的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