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傳說
「你...你真的將靈氣納入了體內？！」
長眉那素來悲憫、古井無波的臉上，頭一次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容。
他枯槁之手方才從白星腕脈上收回，指尖還殘留著一絲截然不同於真氣的精純能量波動。
長眉長眉顫動：「阿彌陀佛！奇哉，怪哉！老衲本也僅是令你嘗試，沒成想真讓你找到了共存之法。
「簡直是聞所未聞！你真是...天縱奇才！
「罪過，罪過！老衲犯了妄言之惡，還望小友莫要在意。」
看著長眉失態的模樣，白星卻只能報以苦澀笑容。
他再次試著同時引動兩者，依然只能無奈地看著兩者爭鬥。
「法師，您就別折煞晚輩了。
「如今連最基礎的真氣都難以順暢運轉，對敵之時怕是連往日半成實力都發揮不出。這靈氣修來又有何用？莫非只為了溫養驚蟄？」
長眉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濃濃沮喪，重新恢復了那副悲憫而沉靜的模樣。
他並未立刻回答，而是緩緩闔上雙眼，雙手合十。
散發柔和光暈的舍利子憑空浮現，在兩人之間徐徐旋轉。
老僧仿佛陷入冥思，又像是在與舍利子無聲交流。
雲台上陷入沉寂，白星耳邊僅有舍利子散發出的令人心寧的微弱梵唱。
白星屏息凝神，不敢打擾，心中期盼。
長眉法師見多識廣，更有爛柯寺完整傳承，或許真有解決之法？
足足過了半晌，長眉法師才緩緩睜開雙眼。
他目光深邃，看向白星低沉開口：
「老衲方才便覽傳承，倒是尋得一絲或有相關的古老記載。」
白星精神一振，立刻凝神細聽。
長眉繼續道：「傳承模糊提及，在極其遙遠的古老年代，一方名為『極天界』的大界，曾發生過一場驚天動地的劇變。
「彼界原本亦是武道昌盛，靈氣稀薄，與我無天界頗為相似。
「然，不知何故，極天界靈氣驟然復甦，天地法則隨之劇變。原本賴以稱雄的武道真氣，在新生的天地靈氣面前，有被淘汰之險。」
長眉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敬仰：「值此天地大變之際，極天界中有一位驚才絕艷、已將武道修煉至前無古人巔峰之境的至強者。他不甘一身通天修為被時代洪流所淹沒，更不願見武道傳承就此斷絕。
「於是，此人以莫大毅力、無上智慧、絕世天資與鴻運齊天，行那逆天之舉！他竟強行將新生靈氣納入己身，與苦修多年的磅礴真氣共融於一體。」
白星聽得心馳神往，忍不住追問：「後來呢？他成功了？」
長眉微微頷首：「此後，他憑此新生之力，橫掃八荒，蓋壓當世，甚至突破了彼界極限，最終成功登臨那傳說中的無上真仙之境！彼界之人，尊稱其為——武仙。」
「武仙...」
白星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只覺得一股熱血莫名上涌。
這是何等驚才絕艷之人物！
但長眉幽幽一嘆，語氣復歸沉重：「然，武仙之道，空前絕後。自他之後，浩瀚諸天，萬千界域，再無人能複製其路。以至於後世公認，此路絕不可行！」
他看向白星，目光複雜：「其融合真氣與靈氣的玄奧法門，也隨武仙飛升仙界後消失於歷史長河，至今無人知曉。」
然而白星卻只是舒了一口氣，眼中倔強神色更濃。
自己這一路走來，經歷的奇蹟還少嗎？
身懷畫卷、神魂異常、乃至現在這不可思議的靈氣入體...再多一個奇蹟又如何？方法總比困難多。
長眉似乎洞悉他內心所想，讚許頷首。
這個晚輩最令他欣賞的，便是他那股永不言棄的品質。
白星收斂情緒，忽然響起一個在心頭盤旋已久的問題，開口問道：
「長眉法師，晚輩有一事不明。您屢次提及兩界差異，方才又說到那極天界...這些界域，究竟是如何存在的？」
長眉聞言，闔上雙眼似乎在組織語言，片刻後才徐徐開口，語氣縹緲：「按爛柯寺舍利傳承所記載，在不知多少紀元以前的大蠻荒時期，諸界萬靈皆如井底之蛙，困於自身所居的一方天地。
「彼時，即便有修為驚人、達至結丹圓滿之境的金丹強者，縱身飛向九天，窮盡畢生之力所見也不過是無垠虛空、寂寥星辰。故而皆以為，自身所在之界便是宇宙中心，萬界唯一。
「此等根深蒂固之認知，直到那傳說中誕生於靈氣最為鼎盛古老的『始天界』的第一位元嬰期大能出現，方才被徹底打破！」
長眉話鋒微頓：「元嬰之能，於我等而言太過遙遠，暫且不提。只需知，那位大能已擁有遨遊虛空、探索寰宇之偉力。他孤身深入無盡虛空，歷經難以想像的艱險與漫長歲月，終於在距離始天界難以計量的遙遠之地，發現了另一處同樣孕育生靈、氤氳靈氣的龐大界域。
「此發現石破天驚，徹底顛覆了『吾界唯一』的古老認知。
「自此，虛空並非死寂，界域亦非唯一。隨著時光荏苒，後世大能輩出，各種穿梭橫渡虛空的手段被不斷研究出來。或耗費海量靈石構建超距傳送陣，或以驚天偉力短暫撕裂虛空穿行，或倚仗特殊法寶橫渡...
「據舍利子傳承所記，已被發現並記錄、可通過各種方式往來的大小界域已逾千數之多。而無天界、黃天界，不過是這浩瀚無垠虛空中的兩粒微塵罷了。」
白星聽得心神搖曳，仿佛眼前展開了一幅波瀾壯闊、無限廣闊的星空畫卷。
諸天萬界，光怪陸離，那該是何等精彩的景象？
他沉吟一番，繼續問道：「法師，那日『天機秘境』開啟時，您似乎便知曉其非傳承。此事也是通過舍利子傳承知曉的嗎？」
長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舍利傳承中，確有關於無天界被古老界壁封鎖的模糊記載。但老衲最初亦是不敢盡信。為此，當年修為初成後，曾耗費十數年光陰，游遍無天界四極邊緣、人跡罕至之地。」
他眼中露出震撼：「那些地方的盡頭，天地皆被一層難見全貌、無法洞穿的漆黑薄膜所包裹。任你神通萬千，攻擊其上，皆如泥牛入海，難以撼動分毫。
「阿彌陀佛，若是順著那薄膜行走數年，最終定能回到原點。至此老衲方敢確信，傳承所言非虛。」
白星聽完，下意識地點頭。界壁封鎖的概念，他已然接受。但下一刻，他猛地意識到了什麼，瞳孔驟然收縮！
長眉那素來悲憫、古井無波的臉上，頭一次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容。
他枯槁之手方才從白星腕脈上收回，指尖還殘留著一絲截然不同於真氣的精純能量波動。
長眉長眉顫動：「阿彌陀佛！奇哉，怪哉！老衲本也僅是令你嘗試，沒成想真讓你找到了共存之法。
「簡直是聞所未聞！你真是...天縱奇才！
「罪過，罪過！老衲犯了妄言之惡，還望小友莫要在意。」
看著長眉失態的模樣，白星卻只能報以苦澀笑容。
他再次試著同時引動兩者，依然只能無奈地看著兩者爭鬥。
「法師，您就別折煞晚輩了。
「如今連最基礎的真氣都難以順暢運轉，對敵之時怕是連往日半成實力都發揮不出。這靈氣修來又有何用？莫非只為了溫養驚蟄？」
長眉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濃濃沮喪，重新恢復了那副悲憫而沉靜的模樣。
他並未立刻回答，而是緩緩闔上雙眼，雙手合十。
散發柔和光暈的舍利子憑空浮現，在兩人之間徐徐旋轉。
老僧仿佛陷入冥思，又像是在與舍利子無聲交流。
雲台上陷入沉寂，白星耳邊僅有舍利子散發出的令人心寧的微弱梵唱。
白星屏息凝神，不敢打擾，心中期盼。
長眉法師見多識廣，更有爛柯寺完整傳承，或許真有解決之法？
足足過了半晌，長眉法師才緩緩睜開雙眼。
他目光深邃，看向白星低沉開口：
「老衲方才便覽傳承，倒是尋得一絲或有相關的古老記載。」
白星精神一振，立刻凝神細聽。
長眉繼續道：「傳承模糊提及，在極其遙遠的古老年代，一方名為『極天界』的大界，曾發生過一場驚天動地的劇變。
「彼界原本亦是武道昌盛，靈氣稀薄，與我無天界頗為相似。
「然，不知何故，極天界靈氣驟然復甦，天地法則隨之劇變。原本賴以稱雄的武道真氣，在新生的天地靈氣面前，有被淘汰之險。」
長眉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敬仰：「值此天地大變之際，極天界中有一位驚才絕艷、已將武道修煉至前無古人巔峰之境的至強者。他不甘一身通天修為被時代洪流所淹沒，更不願見武道傳承就此斷絕。
「於是，此人以莫大毅力、無上智慧、絕世天資與鴻運齊天，行那逆天之舉！他竟強行將新生靈氣納入己身，與苦修多年的磅礴真氣共融於一體。」
白星聽得心馳神往，忍不住追問：「後來呢？他成功了？」
長眉微微頷首：「此後，他憑此新生之力，橫掃八荒，蓋壓當世，甚至突破了彼界極限，最終成功登臨那傳說中的無上真仙之境！彼界之人，尊稱其為——武仙。」
「武仙...」
白星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只覺得一股熱血莫名上涌。
這是何等驚才絕艷之人物！
但長眉幽幽一嘆，語氣復歸沉重：「然，武仙之道，空前絕後。自他之後，浩瀚諸天，萬千界域，再無人能複製其路。以至於後世公認，此路絕不可行！」
他看向白星，目光複雜：「其融合真氣與靈氣的玄奧法門，也隨武仙飛升仙界後消失於歷史長河，至今無人知曉。」
然而白星卻只是舒了一口氣，眼中倔強神色更濃。
自己這一路走來，經歷的奇蹟還少嗎？
身懷畫卷、神魂異常、乃至現在這不可思議的靈氣入體...再多一個奇蹟又如何？方法總比困難多。
長眉似乎洞悉他內心所想，讚許頷首。
這個晚輩最令他欣賞的，便是他那股永不言棄的品質。
白星收斂情緒，忽然響起一個在心頭盤旋已久的問題，開口問道：
「長眉法師，晚輩有一事不明。您屢次提及兩界差異，方才又說到那極天界...這些界域，究竟是如何存在的？」
長眉聞言，闔上雙眼似乎在組織語言，片刻後才徐徐開口，語氣縹緲：「按爛柯寺舍利傳承所記載，在不知多少紀元以前的大蠻荒時期，諸界萬靈皆如井底之蛙，困於自身所居的一方天地。
「彼時，即便有修為驚人、達至結丹圓滿之境的金丹強者，縱身飛向九天，窮盡畢生之力所見也不過是無垠虛空、寂寥星辰。故而皆以為，自身所在之界便是宇宙中心，萬界唯一。
「此等根深蒂固之認知，直到那傳說中誕生於靈氣最為鼎盛古老的『始天界』的第一位元嬰期大能出現，方才被徹底打破！」
長眉話鋒微頓：「元嬰之能，於我等而言太過遙遠，暫且不提。只需知，那位大能已擁有遨遊虛空、探索寰宇之偉力。他孤身深入無盡虛空，歷經難以想像的艱險與漫長歲月，終於在距離始天界難以計量的遙遠之地，發現了另一處同樣孕育生靈、氤氳靈氣的龐大界域。
「此發現石破天驚，徹底顛覆了『吾界唯一』的古老認知。
「自此，虛空並非死寂，界域亦非唯一。隨著時光荏苒，後世大能輩出，各種穿梭橫渡虛空的手段被不斷研究出來。或耗費海量靈石構建超距傳送陣，或以驚天偉力短暫撕裂虛空穿行，或倚仗特殊法寶橫渡...
「據舍利子傳承所記，已被發現並記錄、可通過各種方式往來的大小界域已逾千數之多。而無天界、黃天界，不過是這浩瀚無垠虛空中的兩粒微塵罷了。」
白星聽得心神搖曳，仿佛眼前展開了一幅波瀾壯闊、無限廣闊的星空畫卷。
諸天萬界，光怪陸離，那該是何等精彩的景象？
他沉吟一番，繼續問道：「法師，那日『天機秘境』開啟時，您似乎便知曉其非傳承。此事也是通過舍利子傳承知曉的嗎？」
長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舍利傳承中，確有關於無天界被古老界壁封鎖的模糊記載。但老衲最初亦是不敢盡信。為此，當年修為初成後，曾耗費十數年光陰，游遍無天界四極邊緣、人跡罕至之地。」
他眼中露出震撼：「那些地方的盡頭，天地皆被一層難見全貌、無法洞穿的漆黑薄膜所包裹。任你神通萬千，攻擊其上，皆如泥牛入海，難以撼動分毫。
「阿彌陀佛，若是順著那薄膜行走數年，最終定能回到原點。至此老衲方敢確信，傳承所言非虛。」
白星聽完，下意識地點頭。界壁封鎖的概念，他已然接受。但下一刻，他猛地意識到了什麼，瞳孔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