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授人以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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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兩個,當真胡鬧!

  「不許再來此地了!」

  看著韓景春一臉正色,面色卻青一陣紅一陣的,師兄弟兩人就忍不住笑。

  最終在自家師父真正發怒前,成功逃離。

  白星信步在集市上閒逛,突然瞥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那兩人一閃而過,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白星一愣,摸了摸剛剃光鬍子的下巴,似乎思忖著什麼。

  突然,他轉轉眼珠狡黠一笑,行至一旁的首飾攤前,精心挑選了一樣小物件,付錢買下後這才悄悄跟了上去。

  小巷曲折幽深,越往裡走越是安靜。

  喧囂消失時,恍若隔世。

  白星屏息凝神,身法施展開來,悄無聲息地向前跟去。

  拐過一個彎,眼前景象讓他猛然頓住腳步。

  只見一對璧人正緊緊相擁,忘情纏綿。

  除了邵易真與沈琪兒,還能是誰?

  邵易真一手摟著沈琪兒的腰肢,一手輕撫秀髮;沈琪兒則臉頰緋紅,緊閉著眼完全沉浸在甜蜜中。

  「咳咳。」

  白星咳嗽一聲,如膠似漆的兩人如同受驚的小鹿般分開。

  「誰...啊,白師弟,怎麼是你。」

  兩人臉上都浮起尷尬的紅暈,沈琪兒更是羞得別過頭去,手忙腳亂地整理微亂的衣襟和髮髻。

  「師兄師姐,好巧啊。

  「我說我真的是路過,你們信不信?」

  邵易真還想張嘴解釋,卻被沈琪兒拉了拉衣袖,氣氛一時尷尬無比。

  白星腹黑地憋著笑,若無其事地向邵易真走去:

  「師弟叨擾了,這就離去...」

  在與邵易真錯身而過時,白星巧妙地將剛買的那件小物品塞進了他手中,並使了個眼色。

  邵易真低頭一看——那是一支雕工精緻的白玉簪,簪頭雕成含苞待放的玉蘭花樣,通體潔白無瑕,在暗淡的夜光中泛著溫潤光澤。

  自家師父作為一流頂峰的武者,素來不缺錢財,故在節日慶典之前都會分給師兄弟不少銀子,購下這支玉簪並沒怎麼心疼。

  白玉簪入手溫潤,邵易真一愣便隨即會意。

  他眼中閃過感激之色,順勢轉身,深情地看向仍然羞赧無比的沈琪兒,手一翻便露出了那支白玉簪。

  「琪兒,這個送你。」他柔聲輕語道。

  懷中佳人看到那支做工精緻的白玉簪,眼中頓時閃過驚喜的光芒:

  「好漂亮的簪子!

  「易真,你這是...」

  邵易真舉止溫柔地為她別上髮簪,語氣滿滿愛意:

  「早就備下了,一直想找機會送你。」

  善意的謊言...他默默腹誹。

  沈琪兒撫摸發間玉簪,臉上綻放幸福笑容。

  邵易真向來八面玲瓏,但在情愛之上素來笨拙,沈琪兒一直頗為苦惱,但一介女孩子家家卻不知如何開口。

  今日這份禮物倒是讓她十分驚喜,那點尷尬早就煙消雲散,只覺甜蜜更深。

  邵易真看向白星,卻發現敬愛的白師弟只留下了一個光明偉岸的背影,頭也不回向自己揮揮手。

  就差直接喊出一聲「義父」了!

  轉身離開小巷,白星由衷露出欣慰的笑容。

  憑藉前世豐富的感情歷史所帶來對兩性關係的獨到見解,白星方才之舉動不僅打了一手好助攻,還授人以漁。

  感覺冥冥中有功德在漲呢。

  再途經一家小酒鋪時,白星又看到了一名熟人。

  他上去拍拍那人肩膀:

  「趙師兄,怎麼一個人喝悶酒哇?」

  那人回頭,五官普通、服飾普通、全身上下都普普通通...正是趙通。

  此時的趙通滿面通紅,眼神迷離。白星看到桌上兩壇空罐子,便知道他喝了不少。

  「嘿!白師弟!」

  趙通站起身來,身形不穩差點一個趔趄倒地。


  白星趕忙扶了一下,聞到那滿身酒氣,眉頭微蹙:

  「趙師兄,你喝多了。」

  「沒...沒喝多!

  「嘿嘿,白師弟,你也來陪、陪我喝一杯!」

  白星略一思考,便知道為何他一人在此地借酒消愁。

  作為孫如晦弟子,趙通本就因不肯同流合污的性格遭受排擠。

  墨鋼礦場一行後,孫如晦一脈遭受嚴重打擊,影響力大不如前,早就偃旗息鼓躲起來舔舐傷口、韜光養晦。

  按照孫如晦弟子趙五那樣的德性,無法在門派內囂張跋扈,那麼也只能窩裡橫。

  欺壓的對象,八成便是趙通這樣的底層弟子。

  想到這裡,白星暗暗嘆了口氣。

  雖然這一切根本原因不是自己,但確實也間接導致了趙通的不幸遭遇。

  既然目前還沒有能力從根源改變這一現狀,那便盡一份朋友的綿薄之力,借酒消愁吧!

  兩人就坐在小小的酒鋪旁,推杯換盞、放聲大笑。

  遠處,傳來歡呼聲與一句句「新年快樂」。

  柔和月光下,爆竹聲中一歲除。

  ——————

  山莊小院,尚有小雪零碎飄落。

  白星雖只是一身鍛打,但卻完全不覺寒冷。

  甚至周身隱隱外放的灼熱真氣與雄渾氣血,能夠將飄落於肌膚的雪花融化當場。

  手中紫郢劍靈活翻飛,配合難察軌跡的步伐,令這門《纏絲匕術》顯得更加驚心動魄。

  若是尋常末流圓滿武者看到這一幕,恐怕也避之不及。

  不過就在一個招式路數變化、攻勢圓潤之際——

  白星突然眉頭一皺,顯得頗為痛苦,手中紫郢劍甚至差點脫手而出。

  他收了功法,用力按住自己的眉心。

  「該死的,又來了...」

  自從那天除夕夜宿醉醒來後開始,眉心深處的位置總會有那種深入腦髓的刺痛。

  這種刺痛雖不強烈,但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毫無徵兆的出現。

  若僅是如此那便算了,但是眉心的刺痛會致使五感變得極端敏銳敏銳——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在專注運轉周天時,眉心一陣刺痛後,遠處樹林中的鳥鳴被放大數番,宛如在耳邊嘰嘰喳喳般吵得人心焦氣躁...

  在習練、感悟槍法真意時,眉心刺痛,導致目力變得過于敏銳,面前飄落的片片雪花纖毫畢現,稜稜角角都分明異常。

  但漫天雪花何其多?只是一眼白星便消受不得,只覺頭暈目眩犯噁心。

  白星原本以為這是吞服伐骨洗髓丹的後遺症,過個幾日這種症狀便會自行消失,沒想到現在反而愈發嚴重。

  他有預感,若是放任不管,恐怕會導致不好的後果。

  「去找師父問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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