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大捷
小頭目手中鋼刀爆發出決絕刀芒，一式簡簡單單的力劈華山，企圖以攻代守逼退這滿臉鮮血形如煞神的少年。
匪寇本就出身草莽，先不說有無武道天分，饒是天資卓絕之輩也難以有所成就。
畢竟高深精妙的武道絕學皆在各大門派以及朝廷的把控下，有任何外流的跡象都會被徹查到底，甚至發布江湖追殺令，追擊至天涯海角。
沒有資源，那些無門無派的散修即便再努力也難以成為武學大家。
既然無有高深內功心訣，這些草莽匪寇所練之法倒與軍中類似，那便是橫練肉體、錘鍛氣血。
不過一介野路子，也難成氣候。
小頭目的身體素質已經無限逼近二流，但空有一身蠻力而不能轉化為戰力，又怎能抵擋出身大派的白星？
步伐斜踏、驚蟄橫掃，正面與刀鋒悍然對撞！
刀芒如同紙糊，被狂暴的雷霆槍勢瞬間撕碎、湮滅。
小頭目指尖微麻，而後感覺一股巨力排山倒海般湧來。
虎口崩裂、鋼刀裂為碎片，扎入他的肌膚。
小頭目如同破布袋般飛出，跌下峽谷，掉入大羅軍的軍陣中。
軍士們抬頭，看著上方火光沖天，便知時機已到！
「殺！」
「殺！！！」
一聲響，百聲應，軍陣如同鋼鐵堡壘，驟然提速。
同一時間，多處臨時營地被其餘江湖子弟攻下，來自峽谷兩側的支援銳減，下方的匪寇主力只得硬著頭皮迎上大羅軍。
可這幫紀律散亂、裝備落後散兵游勇怎麼可能是正規軍的對手？
大羅軍化身血肉磨盤，方才被壓著打的怒意此刻全部傾瀉而出，摧枯拉朽般撕裂匪寇主力。
是夜，金鐵交鳴與哀嚎聲響徹整個黑風峽。
——————
剿匪大捷的慶功宴上，氣氛熱烈。
翼天揚高踞主位，一身披風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
他朗聲開口：
「此役功成，非翼某一人之功，亦非軍中將士獨立可成！
「毀兩旁滾石弓弩等機關，斷其爪牙，令其無法逞凶，使我正面大軍得以長驅直入，此乃大功！
「義士們，翼某在此，代大羅將士謝過諸位。」
他端起酒碗，對著一眾江湖子弟方向，鄭而重之地一飲而盡。
台下軍士雖大多面有敬色，仍有人眼神閃爍，顯然對江湖人略有微詞。
就在這時，喬思遠站起身，那魁梧身形登時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翼都尉此言差矣，喬某以為此功不可獨攬！
「正面大軍浴血搏殺，承受匪寇主力衝擊，以血肉之軀築起銅牆鐵壁，方為我等奇襲創造良機。
「兩環相扣，缺一不可！
「若機關未毀，正面縱有千軍萬馬，亦難以逃滾石弓矢之厄，傷亡必重！
「若正面潰敗，我等縱毀機關，亦成孤軍，恐難逃覆滅！
「此役乃朝廷軍旅與江湖正道，同心戮力共御強敵之典範，首功當屬參戰兒郎！」
喬思遠目光如炬，掃視全場，最後落在翼天揚身上，抱拳沉聲道：
「江湖子弟，敬大羅軍！」
「敬大羅軍！」
台下，來自各門各派的江湖子弟們齊聲高喝，聲浪如潮中帶著由衷的敬意。
這一聲聲「敬大羅軍」，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全場軍士的熱血。
「敬江湖豪傑！」
軍士們胸中激盪，亦爆發出震天般的回應。
他們看向江湖子弟的眼神，再無半分輕視，唯有作為同袍並肩作戰後的認同與敬重。
喬思遠與翼天揚兩人所言，並非胡謅。
如同老生常談，世間總有人會因為「江湖武者與正規軍孰強孰弱」這個話題吵得面紅耳赤。
有人說單對單時軍士必死無疑，有人說尋常一流武者對上千人大陣也是螳臂當車。
在當事者看來，這種爭辯無異於硬要給自家左右腿分個高低。
因培養方式與作戰場合的不同，江湖武者與正規軍側重點亦是不同。
武者代表個體武力，在單對單或小規模的搏殺中如魚得水，更別說世上武學精深、功法神異，武者手段奇詭更是讓人防不勝防。
簡而言之，武者側重個體能力，靈活性更強。
而正規軍所成軍陣，毋庸置疑是為千人萬人以上的大戰場所設。正面血戰、攻城略地，當然交由正規軍。
兩者各有所長，當要取長補短一致對外，為何一定要單獨拎出一隻腿說這條蹦得更高？
這時，翼天揚與喬思遠相視一笑。
看著台下兩幫本有些水火不容的人逐漸接納彼此，他們便知道方才那出戲效果遠超預期。
此次軍武聯合放眼歷史也不是個例，不過更多時候結局卻是誰也不服誰，最終延誤戰機令廟堂與江湖之間矛盾愈深。
最有話語權的喬翼二人為避免前車之鑑，自然要將其擰成一股繩，故略施小計達成目的。
眼見氣氛到位，便可以著手下一步了。
喬思遠大手一揮：「帶上來！」
兩名軍士押著位被五花大綁、以精鐵鏈鎖住琵琶骨的壯漢走上前來。
此人身材奇怪，健壯但體態修長，四肢比例極不協調，加上臉上那如同豹子斑點般的詭異紋身，一眼看去以為是只人形獵豹。
不用說，這位必定就是鑽山豹了。
他被喬思遠按倒在地，跪在台前。
喬思遠高聲說道：「此獠便是盤踞黑風峽多年，劫掠商旅屠戮百姓的匪首『鑽山豹』！
「其見大勢已去，欲棄眾潛逃，被喬某親手擒拿封禁全身穴道，押送此地聽候發落。」
鑽山豹猛地抬起頭，眼中凶光畢露，困獸般嘶吼：
「喬小兒，老子不服！你勝之不武！
「仗著人多勢眾算什麼英雄好漢？有种放開老子單打獨鬥！」
喬思遠濃眉一挑，非但不怒反而流露出玩味的冷笑。
「哦？不服？那你想如何？」
鑽山豹身上鎖鏈嘩啦作響，扭頭朝高踞主位的翼天揚努努嘴：
「讓那個只會躲在屁股後面發號施令的老傢伙下來，和老子打一場！
「要是輸了，要殺要剮隨你們便！皺一下眉頭老子就不是好漢！
「要是老子贏了...」
他咧嘴，露出森森白牙：「你們就放了老子！
「怎麼樣，敢還是不敢？」
匪寇本就出身草莽，先不說有無武道天分，饒是天資卓絕之輩也難以有所成就。
畢竟高深精妙的武道絕學皆在各大門派以及朝廷的把控下，有任何外流的跡象都會被徹查到底，甚至發布江湖追殺令，追擊至天涯海角。
沒有資源，那些無門無派的散修即便再努力也難以成為武學大家。
既然無有高深內功心訣，這些草莽匪寇所練之法倒與軍中類似，那便是橫練肉體、錘鍛氣血。
不過一介野路子，也難成氣候。
小頭目的身體素質已經無限逼近二流，但空有一身蠻力而不能轉化為戰力，又怎能抵擋出身大派的白星？
步伐斜踏、驚蟄橫掃，正面與刀鋒悍然對撞！
刀芒如同紙糊，被狂暴的雷霆槍勢瞬間撕碎、湮滅。
小頭目指尖微麻，而後感覺一股巨力排山倒海般湧來。
虎口崩裂、鋼刀裂為碎片，扎入他的肌膚。
小頭目如同破布袋般飛出，跌下峽谷，掉入大羅軍的軍陣中。
軍士們抬頭，看著上方火光沖天，便知時機已到！
「殺！」
「殺！！！」
一聲響，百聲應，軍陣如同鋼鐵堡壘，驟然提速。
同一時間，多處臨時營地被其餘江湖子弟攻下，來自峽谷兩側的支援銳減，下方的匪寇主力只得硬著頭皮迎上大羅軍。
可這幫紀律散亂、裝備落後散兵游勇怎麼可能是正規軍的對手？
大羅軍化身血肉磨盤，方才被壓著打的怒意此刻全部傾瀉而出，摧枯拉朽般撕裂匪寇主力。
是夜，金鐵交鳴與哀嚎聲響徹整個黑風峽。
——————
剿匪大捷的慶功宴上，氣氛熱烈。
翼天揚高踞主位，一身披風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
他朗聲開口：
「此役功成，非翼某一人之功，亦非軍中將士獨立可成！
「毀兩旁滾石弓弩等機關，斷其爪牙，令其無法逞凶，使我正面大軍得以長驅直入，此乃大功！
「義士們，翼某在此，代大羅將士謝過諸位。」
他端起酒碗，對著一眾江湖子弟方向，鄭而重之地一飲而盡。
台下軍士雖大多面有敬色，仍有人眼神閃爍，顯然對江湖人略有微詞。
就在這時，喬思遠站起身，那魁梧身形登時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翼都尉此言差矣，喬某以為此功不可獨攬！
「正面大軍浴血搏殺，承受匪寇主力衝擊，以血肉之軀築起銅牆鐵壁，方為我等奇襲創造良機。
「兩環相扣，缺一不可！
「若機關未毀，正面縱有千軍萬馬，亦難以逃滾石弓矢之厄，傷亡必重！
「若正面潰敗，我等縱毀機關，亦成孤軍，恐難逃覆滅！
「此役乃朝廷軍旅與江湖正道，同心戮力共御強敵之典範，首功當屬參戰兒郎！」
喬思遠目光如炬，掃視全場，最後落在翼天揚身上，抱拳沉聲道：
「江湖子弟，敬大羅軍！」
「敬大羅軍！」
台下，來自各門各派的江湖子弟們齊聲高喝，聲浪如潮中帶著由衷的敬意。
這一聲聲「敬大羅軍」，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全場軍士的熱血。
「敬江湖豪傑！」
軍士們胸中激盪，亦爆發出震天般的回應。
他們看向江湖子弟的眼神，再無半分輕視，唯有作為同袍並肩作戰後的認同與敬重。
喬思遠與翼天揚兩人所言，並非胡謅。
如同老生常談，世間總有人會因為「江湖武者與正規軍孰強孰弱」這個話題吵得面紅耳赤。
有人說單對單時軍士必死無疑，有人說尋常一流武者對上千人大陣也是螳臂當車。
在當事者看來，這種爭辯無異於硬要給自家左右腿分個高低。
因培養方式與作戰場合的不同，江湖武者與正規軍側重點亦是不同。
武者代表個體武力，在單對單或小規模的搏殺中如魚得水，更別說世上武學精深、功法神異，武者手段奇詭更是讓人防不勝防。
簡而言之，武者側重個體能力，靈活性更強。
而正規軍所成軍陣，毋庸置疑是為千人萬人以上的大戰場所設。正面血戰、攻城略地，當然交由正規軍。
兩者各有所長，當要取長補短一致對外，為何一定要單獨拎出一隻腿說這條蹦得更高？
這時，翼天揚與喬思遠相視一笑。
看著台下兩幫本有些水火不容的人逐漸接納彼此，他們便知道方才那出戲效果遠超預期。
此次軍武聯合放眼歷史也不是個例，不過更多時候結局卻是誰也不服誰，最終延誤戰機令廟堂與江湖之間矛盾愈深。
最有話語權的喬翼二人為避免前車之鑑，自然要將其擰成一股繩，故略施小計達成目的。
眼見氣氛到位，便可以著手下一步了。
喬思遠大手一揮：「帶上來！」
兩名軍士押著位被五花大綁、以精鐵鏈鎖住琵琶骨的壯漢走上前來。
此人身材奇怪，健壯但體態修長，四肢比例極不協調，加上臉上那如同豹子斑點般的詭異紋身，一眼看去以為是只人形獵豹。
不用說，這位必定就是鑽山豹了。
他被喬思遠按倒在地，跪在台前。
喬思遠高聲說道：「此獠便是盤踞黑風峽多年，劫掠商旅屠戮百姓的匪首『鑽山豹』！
「其見大勢已去，欲棄眾潛逃，被喬某親手擒拿封禁全身穴道，押送此地聽候發落。」
鑽山豹猛地抬起頭，眼中凶光畢露，困獸般嘶吼：
「喬小兒，老子不服！你勝之不武！
「仗著人多勢眾算什麼英雄好漢？有种放開老子單打獨鬥！」
喬思遠濃眉一挑，非但不怒反而流露出玩味的冷笑。
「哦？不服？那你想如何？」
鑽山豹身上鎖鏈嘩啦作響，扭頭朝高踞主位的翼天揚努努嘴：
「讓那個只會躲在屁股後面發號施令的老傢伙下來，和老子打一場！
「要是輸了，要殺要剮隨你們便！皺一下眉頭老子就不是好漢！
「要是老子贏了...」
他咧嘴，露出森森白牙：「你們就放了老子！
「怎麼樣，敢還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