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功法融合、略施小計
白星眨眨眼。
李長老可是讓自家師父恭敬行禮的存在，若是得他指點...
那還得了？！
「長老請言！」
李長老聲音如砂紙摩擦：「樁功主『定』，身法主『動』，一靜一動，是否是截然相反？」
白星下意識接口：「兩者屬性相剋，自是水火不容...」
長老嘿嘿一笑，渾濁眼珠閃過精光：「常人看來，確是如此。
「定則難動，動則難定，但...」
他緩緩伸出枯瘦的手指，點了點白星的腦瓜：「你既有推演功法、令其蛻變的天資悟性，
「為何不試試，將這兩者融會貫通？」
「融會貫通？」白星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樁功與身法融會貫通？」
簡直是天方夜譚！
樁功乃武道根基，講究沉腰坐馬、穩如泰山，需將氣血凝練如地脈之火，一動則如山崩地裂。
而身法，講究的是輕靈迅捷，令真氣流轉如風、身形變幻如電，追求極致的速度與靈活。
一個求「重」，一個求「輕」；一個求「穩」，一個求「變」；真氣運轉路徑、氣血搬運閥門，乃至筋骨發力的方式都南轅北轍。
若強行融合，不怕血與氣逆沖，走火入魔嗎？
「怎麼，怕老夫在說胡話？」
李長老似乎看穿了白星的心思，不惱不怒，只是慢悠悠道：「大道至簡，殊途同歸。
「靜到極致便是動，動到極致亦可歸靜。
「山嶽巍峨，看似不動。然地脈流轉，滄海桑田，其動在微末之間，浩瀚磅礴。
「流水無形，奔騰不息。然深潭如精，亦可映照天地，其靜在淵深之處，包容萬物。」
他渾濁的眸子閃出微微光芒：「老夫曾經見過一人，似身負萬鈞，步履卻輕若鴻毛。
「動如雷霆奔襲，靜若古松紮根。
「一靜一動，渾然天成，早就不分彼此。
「那才是...真正將『定』與『動』修到了極致。」
白星若有所思。
「你既有這份推演功法使其蛻變的悟性，便不該被常理所囿。
「別人做不到，不代表你不行。
「樁功如山，是『勢』之根基；身法如風，乃『變』之延伸。
「以定御動，以動生定...」
他邊說邊走，轉身推開藏書堂厚重的木門。
「吱呀——」
木門發出沉悶聲響，他佝僂的身影緩緩沒入深邃黑暗，只留一句飄渺話語迴蕩夜空：
「路，是人走出來的。」
只留下一臉莫名的白星在原地。
將樁功和身法融合...
這真的可能嗎？
想不如做，白星馬上運起《擔山樁》，陳凝厚重的氣勢油然而生，雙腳仿佛與大地相連。
緊接著，《輕身游弋步》的真氣按固定方向運轉，足下真氣微吐，身體本能想要輕盈挪移。
然而——
嗡！
身體內，如同水火相遇。
劇烈的衝突感瞬間傳遍全身！
白星一聲悶哼，面色登時煞白，趕緊中斷功法運轉。
這，這怎麼可能啊！
強行融合，簡直是自傷經脈！
但...
「路，是人走出來的...」
李長老的話，如同魔咒在他腦海中盤旋不去。
沉浸識海，白星定定看了眼那張古樸畫卷，心神稍定。
李長老有一半說對了。
《輕身步》能蛻變，全靠這神秘的畫卷。
那這畫卷能讓功法蛻變，怎麼就不能令功法融合呢？
萬一呢！
人總要有夢想的嘛。
——————
「你說什麼？！」
面前身寬體胖的弟子一下站起，豆眼瞪大：「你要『浸雷鋼』？」
白星沒想到他會有這麼大反應，尷尬點頭：
「這位師兄，請你冷靜...」
「你要我怎麼冷靜！」
胖弟子煩躁地來回踱步，嘴裡不住念叨：
「哪個守不住嘴的又把『浸雷鋼』的事情捅出去了...」
你要知道是門主弟子，還敢這麼講嗎...白星腹誹，臉上笑意更盛。
「師兄，弟子真的很需要這項材料。
「此次九死一生，才換到這個機會，能否網開一面？」
胖弟子心下嗤之以鼻，表面卻做出惋惜的神色：
「師弟啊，不是師兄不肯，而是這『浸雷鋼』過於貴重，上面特地囑咐我麼，不能輕易外送。」
「那若是加上貢獻呢？」
「嗯，我看看...師弟貢獻有三百五十點，頗為豐碩。
「但是對於這塊材料，或許還不太夠用呢。」
看著白星面露失望，胖弟子心中暗笑，臉上卻浮現惋惜神色。
「唉！非是師兄不願，而是實在不能違抗命令啊。
「這『浸雷鋼』雖列在乙品名錄，但其性質特殊，對雷屬真氣傳導頗有效果，價值遠超尋常乙品，甚至能摸到甲品的邊兒！」
他斬釘截鐵：「若是師弟要其它普通乙品，就是兩塊，師兄都肯給！」
「師兄，此言當真？」
「自然是真的...」胖弟子老神在在，突然一愣，看向白星。
後者露出奸計得逞的微笑：「那師弟要一塊『引雷鐵』，加一塊『雷紋銅芯』。」
聽到這裡，胖弟子登時急眼了。
引雷鐵倒是常見，沒什麼價值。
但這雷紋銅芯，乃是精煉赤銅，屬工藝製品。
對於武者而言，能讓灌注進芯體的真氣帶有一絲雷氣。若是雷屬真氣，則會獲得極大增幅。
極少人知道此等材料，但其價值比起「浸雷鋼」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個看上去愣頭愣腦的末流弟子，怎麼會知道這東西？
「師弟，你這...」胖弟子急眼了。
「再加上所有貢獻。」白星徐徐道。
「加上貢獻也還是虧啊...」
他心中這麼想，還想再辨，卻看到白星身後站著的、那鐵塔般高大的身影。
正是陳道開。
他瓮聲瓮氣道：「兀這鳥人，怎得不守信用？
「方才之言，我等聽得清清楚楚。
「再說後面還有人排著隊，婆婆媽媽的幹什麼呢？」
鐵槍門上下，誰不知陳道乃是庫管堂長老三長老的親傳弟子？
胖弟子笑得比哭難看：「陳師兄，弟子這就去取，這就去...」
片刻後，白星掂量著兩件材料，心滿意足收起。
他咧嘴一笑：「謝謝陳師兄這次出面，這個人情師弟記下了。」
陳道開拍了拍他肩膀，差點給他按到地里去：「拿著這些鍛把好槍，等你功成，找俺戰上三百回合，就算還人情了！」
待他離開，白星心下雀躍，往兵器匠人居所跑去。
方才一切，都有所設計。
首先，白星打聽過，門內庫管出了名的摳搜，對普通末流弟子常有剋扣。
為避免被宰，他在話中下套，故意先提浸雷鋼，給胖弟子一個心理預期，並誇下海口。
畢竟人都是喜歡折中的嘛。
其次，請來性格豪爽、不喜庫管的陳道開，用一個人情說動他同自己一併前往，讓色厲內荏的胖弟子不敢賴帳。
那白星又是怎麼知道雷紋銅芯這等隱秘之物的呢？
韓景春莫名打了個噴嚏。
李長老可是讓自家師父恭敬行禮的存在，若是得他指點...
那還得了？！
「長老請言！」
李長老聲音如砂紙摩擦：「樁功主『定』，身法主『動』，一靜一動，是否是截然相反？」
白星下意識接口：「兩者屬性相剋，自是水火不容...」
長老嘿嘿一笑，渾濁眼珠閃過精光：「常人看來，確是如此。
「定則難動，動則難定，但...」
他緩緩伸出枯瘦的手指，點了點白星的腦瓜：「你既有推演功法、令其蛻變的天資悟性，
「為何不試試，將這兩者融會貫通？」
「融會貫通？」白星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樁功與身法融會貫通？」
簡直是天方夜譚！
樁功乃武道根基，講究沉腰坐馬、穩如泰山，需將氣血凝練如地脈之火，一動則如山崩地裂。
而身法，講究的是輕靈迅捷，令真氣流轉如風、身形變幻如電，追求極致的速度與靈活。
一個求「重」，一個求「輕」；一個求「穩」，一個求「變」；真氣運轉路徑、氣血搬運閥門，乃至筋骨發力的方式都南轅北轍。
若強行融合，不怕血與氣逆沖，走火入魔嗎？
「怎麼，怕老夫在說胡話？」
李長老似乎看穿了白星的心思，不惱不怒，只是慢悠悠道：「大道至簡，殊途同歸。
「靜到極致便是動，動到極致亦可歸靜。
「山嶽巍峨，看似不動。然地脈流轉，滄海桑田，其動在微末之間，浩瀚磅礴。
「流水無形，奔騰不息。然深潭如精，亦可映照天地，其靜在淵深之處，包容萬物。」
他渾濁的眸子閃出微微光芒：「老夫曾經見過一人，似身負萬鈞，步履卻輕若鴻毛。
「動如雷霆奔襲，靜若古松紮根。
「一靜一動，渾然天成，早就不分彼此。
「那才是...真正將『定』與『動』修到了極致。」
白星若有所思。
「你既有這份推演功法使其蛻變的悟性，便不該被常理所囿。
「別人做不到，不代表你不行。
「樁功如山，是『勢』之根基；身法如風，乃『變』之延伸。
「以定御動，以動生定...」
他邊說邊走，轉身推開藏書堂厚重的木門。
「吱呀——」
木門發出沉悶聲響，他佝僂的身影緩緩沒入深邃黑暗，只留一句飄渺話語迴蕩夜空：
「路，是人走出來的。」
只留下一臉莫名的白星在原地。
將樁功和身法融合...
這真的可能嗎？
想不如做，白星馬上運起《擔山樁》，陳凝厚重的氣勢油然而生，雙腳仿佛與大地相連。
緊接著，《輕身游弋步》的真氣按固定方向運轉，足下真氣微吐，身體本能想要輕盈挪移。
然而——
嗡！
身體內，如同水火相遇。
劇烈的衝突感瞬間傳遍全身！
白星一聲悶哼，面色登時煞白，趕緊中斷功法運轉。
這，這怎麼可能啊！
強行融合，簡直是自傷經脈！
但...
「路，是人走出來的...」
李長老的話，如同魔咒在他腦海中盤旋不去。
沉浸識海，白星定定看了眼那張古樸畫卷，心神稍定。
李長老有一半說對了。
《輕身步》能蛻變，全靠這神秘的畫卷。
那這畫卷能讓功法蛻變，怎麼就不能令功法融合呢？
萬一呢！
人總要有夢想的嘛。
——————
「你說什麼？！」
面前身寬體胖的弟子一下站起，豆眼瞪大：「你要『浸雷鋼』？」
白星沒想到他會有這麼大反應，尷尬點頭：
「這位師兄，請你冷靜...」
「你要我怎麼冷靜！」
胖弟子煩躁地來回踱步，嘴裡不住念叨：
「哪個守不住嘴的又把『浸雷鋼』的事情捅出去了...」
你要知道是門主弟子，還敢這麼講嗎...白星腹誹，臉上笑意更盛。
「師兄，弟子真的很需要這項材料。
「此次九死一生，才換到這個機會，能否網開一面？」
胖弟子心下嗤之以鼻，表面卻做出惋惜的神色：
「師弟啊，不是師兄不肯，而是這『浸雷鋼』過於貴重，上面特地囑咐我麼，不能輕易外送。」
「那若是加上貢獻呢？」
「嗯，我看看...師弟貢獻有三百五十點，頗為豐碩。
「但是對於這塊材料，或許還不太夠用呢。」
看著白星面露失望，胖弟子心中暗笑，臉上卻浮現惋惜神色。
「唉！非是師兄不願，而是實在不能違抗命令啊。
「這『浸雷鋼』雖列在乙品名錄，但其性質特殊，對雷屬真氣傳導頗有效果，價值遠超尋常乙品，甚至能摸到甲品的邊兒！」
他斬釘截鐵：「若是師弟要其它普通乙品，就是兩塊，師兄都肯給！」
「師兄，此言當真？」
「自然是真的...」胖弟子老神在在，突然一愣，看向白星。
後者露出奸計得逞的微笑：「那師弟要一塊『引雷鐵』，加一塊『雷紋銅芯』。」
聽到這裡，胖弟子登時急眼了。
引雷鐵倒是常見，沒什麼價值。
但這雷紋銅芯，乃是精煉赤銅，屬工藝製品。
對於武者而言，能讓灌注進芯體的真氣帶有一絲雷氣。若是雷屬真氣，則會獲得極大增幅。
極少人知道此等材料，但其價值比起「浸雷鋼」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個看上去愣頭愣腦的末流弟子，怎麼會知道這東西？
「師弟，你這...」胖弟子急眼了。
「再加上所有貢獻。」白星徐徐道。
「加上貢獻也還是虧啊...」
他心中這麼想，還想再辨，卻看到白星身後站著的、那鐵塔般高大的身影。
正是陳道開。
他瓮聲瓮氣道：「兀這鳥人，怎得不守信用？
「方才之言，我等聽得清清楚楚。
「再說後面還有人排著隊，婆婆媽媽的幹什麼呢？」
鐵槍門上下，誰不知陳道乃是庫管堂長老三長老的親傳弟子？
胖弟子笑得比哭難看：「陳師兄，弟子這就去取，這就去...」
片刻後，白星掂量著兩件材料，心滿意足收起。
他咧嘴一笑：「謝謝陳師兄這次出面，這個人情師弟記下了。」
陳道開拍了拍他肩膀，差點給他按到地里去：「拿著這些鍛把好槍，等你功成，找俺戰上三百回合，就算還人情了！」
待他離開，白星心下雀躍，往兵器匠人居所跑去。
方才一切，都有所設計。
首先，白星打聽過，門內庫管出了名的摳搜，對普通末流弟子常有剋扣。
為避免被宰，他在話中下套，故意先提浸雷鋼，給胖弟子一個心理預期，並誇下海口。
畢竟人都是喜歡折中的嘛。
其次，請來性格豪爽、不喜庫管的陳道開，用一個人情說動他同自己一併前往，讓色厲內荏的胖弟子不敢賴帳。
那白星又是怎麼知道雷紋銅芯這等隱秘之物的呢？
韓景春莫名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