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仙人傳聞
「哐當」一聲，靜室門洞開，章清闖了進來。
他小臉上還沾著點泥土，但笑容燦爛。
「師父！星哥！我回來啦！看看我抓到了什麼？好傢夥，後山那蛐蛐王...」
他興沖沖走至兩人面前，手裡小心翼翼捧著個草織小籠，裡面傳出嘹亮的蟲鳴。
然而，白星渾身濕透、師父溫和說話的場景，讓他聲音不由得小了下去。
章清眨眨眼：「欸？星哥，你這是...被師父罰練功了？」
韓景春沒好氣瞪他一眼：「瞎講什麼！你星哥今日有喜事，天大的喜事！」
「喜事？」章清眼睛一亮，將蛐蛐籠往邊上那麼一放，「啥喜事？快說快說！是不是師父偷偷教你新招式啦？！
「星哥你可要仗義啊，私底下偷偷教教我。」
他全然不顧韓景春的面色，嬉皮笑臉說著些渾話。
白星看著那稚童般的笑容，疲憊的臉上也不免浮現啞然失笑。
他挺直腰杆，一股獨屬於武者的微弱氣韻油然而生。
「我，入流了。」
白星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自豪。
「入流？」章清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雙眼越瞪越大。
「嗯，我成為武者了。」家人一般的師父和師弟就在身邊，白星再也不用壓抑喜悅，露出銀牙。
「哇！星哥你，你練出真氣啦？！」
章清像是自己得道了一般，興奮地手舞足蹈。
「太好了！我就說嘛！星哥這麼勤奮，怎麼可能成果！
「哈哈哈，這下好了，看還有誰敢議論咱...」
他興奮地拍著白星的肩膀，全然忘了自己剛剛還在炫耀的蛐蛐王。
若是有不知內情的旁人在這，定要以為這章清得了什麼天大機緣。
——————
山腳下，家家戶戶的炊煙散去。
夜色漸濃。
燭火搖曳，略略破開屋內的昏暗。
師徒三人圍繞石桌，無話，只有碗筷碰撞、與窗外蟲兒鳴叫。
白星幾乎將頭埋進碗裡，大口大口扒拉糧食。
待碗見底，白星放下碗筷，有些迷茫地摸著肚子。
以往早已飽腹，今日卻始終感覺肚裡空空。
一旁的韓景春笑笑，將自己那塊肥的流油的大肉，夾到徒兒碗裡。
「有道言，武道七分練、三分吃。星兒你才入流，身體尚在虧空的階段，自然需要大補。」
白星吞了吞口水，還是沒忍住，只道了一聲「謝謝師父」便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待他終於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時，眼珠一轉，便開口問道：
「師父，您這樣的高手也要吃飯嗎？」
韓景春搖頭失笑。
「傻徒兒，人傍天地而生，武者更因其精華才能強大，怎能不食五穀？」
「原來如此...」白星作恍然狀，「徒兒記得下山時那些評書先生的話本里說到過，是有一種方法能夠不吃不喝的。叫什麼來著...」
他給一旁逗著蛐蛐的章清使了個顏色，後者立馬心領神會。
「嗯，好像是叫甚麼『辟穀』？」
聽到這，韓景春道：「話本之言怎麼能信？不過...」
兩個半大小子一併將頭探去，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韓景春啞然，各在他倆頭上輕敲了一下。
「你們呀...」
徒弟倆很愛聽師父講他闖蕩江湖的過往，以及那些坊間流傳的奇異傳聞。
章清孩子心性，正是貪玩的年紀，愛聽這些解悶。
而白星兩世為人，自然不會那麼幼稚，只當搜集這方世界的情報。
自己身懷神秘畫卷，自然有更高的抱負，不可能一輩子待在大青山。
「不過，你們的師祖曾經見過仙人。」
白星呼吸微促，章清則低呼一聲。
「那仙人有慈悲心腸，見師祖在武道上有所成就，便賜了他一顆『辟穀丹』。
「此神丹一粒僅指頭大小，一次服用便可數日不食五穀，乃閉死關之必備。
「祖師爺就靠著這一顆辟穀丹，生生成就絕頂高手。
「不僅如此，相傳那些修為高深的仙人，可完全脫離塵世，即便不用辟穀丹也不死不滅、長生久視。
「是謂，『食氣者神明而壽』。」
白星心下瞭然，對自己所在世界的認識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武道雖然昌盛，但是上限還不足以移山填海，頂天算個半步中武吧。
但是有仙人的存在，那整體實力就被拔高了。
總有一天要抓個活的仙人問話...白星暗暗腹誹。
——————
時至深夜。
白星保持著《伏氣功》五心向天的姿勢，緩緩運轉功法。
因為師父告訴他，真氣流過四肢百骸時，肌酸肉痛會略略減少，可適當練習，權當休養。
心法之神異，恐怖如斯。
一旁，章清昏昏沉沉，腦中始終浮現話本里仙人的萬般本領。
「星哥。」
「...唔？」
「你說，我們會不會有一天，成為武林大俠？」
白星專心致志，只含糊地應了一句。
「那你說，我們有沒有機會變成仙人啊？」
雙目猛地睜開，白水停功轉過身去，靜靜看著章清的背影。
他的呼吸聲逐漸平穩。
「...會吧。」
白星盯著他，一字一句默念。
「若是可以，誰不想長生久視。」
——————
翠綠山林，幾人穿行於其中，帶起一片嘰嘰喳喳的鳥鳴。
那是幾名少年，約莫二八年華。
周圍數人皆是一臉諂媚，似是居中之人擁躉，滿嘴好話，似要將他吹上天，與林中嘲哳之鳥並無區別。
「張師兄不愧天資聰穎，僅用時數月便已入流，從此武道一片坦途啊！」
「是極是極！不僅如此，師父那門絕學《破風十三式》，修習難度之高，無需多言。而張師兄竟已入門，此等資質，我等望塵莫及啊！」
中間那人，生得面陰翳、鷹鉤鼻。他神色倨傲，對周圍之人的恭維不聞不問。
只是夸到點上時，那鷹鉤鼻會發出一聲滿意的輕哼，周圍人見了更加使勁渾身解數。
「要我說，張師兄在咱們整個鐵槍門的弟子裡都是數一數二的，除了那韓長老的二徒弟，誰敢與咱們師兄爭鋒？」
其他少年紛紛應和，卻沒發現張師兄的表情一下子垮了，哪有半點得意之色？
他狠狠瞪了那人一眼，低聲冷哼，快步往深處走去。
那人傻了眼，不知怎得就觸了師兄逆鱗。
周圍人則或多或少有些幸災樂禍。
在門內待過些時日的弟子們都知道，自家這張師兄曾經在小比時被韓長老二徒弟打得抬不起頭。
這張師兄又是個小雞肚腸的主，在他面前提這不自討苦吃嘛？
就在這時，茂密樹林一下子稀疏，一行人眼前豁然開朗。
面前是一片杵著木樁陣的空地，有兩道身影映入他們的視線。
他小臉上還沾著點泥土，但笑容燦爛。
「師父！星哥！我回來啦！看看我抓到了什麼？好傢夥，後山那蛐蛐王...」
他興沖沖走至兩人面前，手裡小心翼翼捧著個草織小籠，裡面傳出嘹亮的蟲鳴。
然而，白星渾身濕透、師父溫和說話的場景，讓他聲音不由得小了下去。
章清眨眨眼：「欸？星哥，你這是...被師父罰練功了？」
韓景春沒好氣瞪他一眼：「瞎講什麼！你星哥今日有喜事，天大的喜事！」
「喜事？」章清眼睛一亮，將蛐蛐籠往邊上那麼一放，「啥喜事？快說快說！是不是師父偷偷教你新招式啦？！
「星哥你可要仗義啊，私底下偷偷教教我。」
他全然不顧韓景春的面色，嬉皮笑臉說著些渾話。
白星看著那稚童般的笑容，疲憊的臉上也不免浮現啞然失笑。
他挺直腰杆，一股獨屬於武者的微弱氣韻油然而生。
「我，入流了。」
白星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自豪。
「入流？」章清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雙眼越瞪越大。
「嗯，我成為武者了。」家人一般的師父和師弟就在身邊，白星再也不用壓抑喜悅，露出銀牙。
「哇！星哥你，你練出真氣啦？！」
章清像是自己得道了一般，興奮地手舞足蹈。
「太好了！我就說嘛！星哥這麼勤奮，怎麼可能成果！
「哈哈哈，這下好了，看還有誰敢議論咱...」
他興奮地拍著白星的肩膀，全然忘了自己剛剛還在炫耀的蛐蛐王。
若是有不知內情的旁人在這，定要以為這章清得了什麼天大機緣。
——————
山腳下，家家戶戶的炊煙散去。
夜色漸濃。
燭火搖曳，略略破開屋內的昏暗。
師徒三人圍繞石桌，無話，只有碗筷碰撞、與窗外蟲兒鳴叫。
白星幾乎將頭埋進碗裡，大口大口扒拉糧食。
待碗見底，白星放下碗筷，有些迷茫地摸著肚子。
以往早已飽腹，今日卻始終感覺肚裡空空。
一旁的韓景春笑笑，將自己那塊肥的流油的大肉，夾到徒兒碗裡。
「有道言，武道七分練、三分吃。星兒你才入流，身體尚在虧空的階段，自然需要大補。」
白星吞了吞口水，還是沒忍住，只道了一聲「謝謝師父」便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待他終於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時，眼珠一轉，便開口問道：
「師父，您這樣的高手也要吃飯嗎？」
韓景春搖頭失笑。
「傻徒兒，人傍天地而生，武者更因其精華才能強大，怎能不食五穀？」
「原來如此...」白星作恍然狀，「徒兒記得下山時那些評書先生的話本里說到過，是有一種方法能夠不吃不喝的。叫什麼來著...」
他給一旁逗著蛐蛐的章清使了個顏色，後者立馬心領神會。
「嗯，好像是叫甚麼『辟穀』？」
聽到這，韓景春道：「話本之言怎麼能信？不過...」
兩個半大小子一併將頭探去，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韓景春啞然，各在他倆頭上輕敲了一下。
「你們呀...」
徒弟倆很愛聽師父講他闖蕩江湖的過往，以及那些坊間流傳的奇異傳聞。
章清孩子心性，正是貪玩的年紀，愛聽這些解悶。
而白星兩世為人，自然不會那麼幼稚，只當搜集這方世界的情報。
自己身懷神秘畫卷，自然有更高的抱負，不可能一輩子待在大青山。
「不過，你們的師祖曾經見過仙人。」
白星呼吸微促，章清則低呼一聲。
「那仙人有慈悲心腸，見師祖在武道上有所成就，便賜了他一顆『辟穀丹』。
「此神丹一粒僅指頭大小，一次服用便可數日不食五穀，乃閉死關之必備。
「祖師爺就靠著這一顆辟穀丹，生生成就絕頂高手。
「不僅如此，相傳那些修為高深的仙人，可完全脫離塵世，即便不用辟穀丹也不死不滅、長生久視。
「是謂，『食氣者神明而壽』。」
白星心下瞭然，對自己所在世界的認識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武道雖然昌盛，但是上限還不足以移山填海，頂天算個半步中武吧。
但是有仙人的存在，那整體實力就被拔高了。
總有一天要抓個活的仙人問話...白星暗暗腹誹。
——————
時至深夜。
白星保持著《伏氣功》五心向天的姿勢，緩緩運轉功法。
因為師父告訴他，真氣流過四肢百骸時，肌酸肉痛會略略減少，可適當練習，權當休養。
心法之神異，恐怖如斯。
一旁，章清昏昏沉沉，腦中始終浮現話本里仙人的萬般本領。
「星哥。」
「...唔？」
「你說，我們會不會有一天，成為武林大俠？」
白星專心致志，只含糊地應了一句。
「那你說，我們有沒有機會變成仙人啊？」
雙目猛地睜開，白水停功轉過身去，靜靜看著章清的背影。
他的呼吸聲逐漸平穩。
「...會吧。」
白星盯著他，一字一句默念。
「若是可以，誰不想長生久視。」
——————
翠綠山林，幾人穿行於其中，帶起一片嘰嘰喳喳的鳥鳴。
那是幾名少年，約莫二八年華。
周圍數人皆是一臉諂媚，似是居中之人擁躉，滿嘴好話，似要將他吹上天，與林中嘲哳之鳥並無區別。
「張師兄不愧天資聰穎，僅用時數月便已入流，從此武道一片坦途啊！」
「是極是極！不僅如此，師父那門絕學《破風十三式》，修習難度之高，無需多言。而張師兄竟已入門，此等資質，我等望塵莫及啊！」
中間那人，生得面陰翳、鷹鉤鼻。他神色倨傲，對周圍之人的恭維不聞不問。
只是夸到點上時，那鷹鉤鼻會發出一聲滿意的輕哼，周圍人見了更加使勁渾身解數。
「要我說，張師兄在咱們整個鐵槍門的弟子裡都是數一數二的，除了那韓長老的二徒弟，誰敢與咱們師兄爭鋒？」
其他少年紛紛應和，卻沒發現張師兄的表情一下子垮了，哪有半點得意之色？
他狠狠瞪了那人一眼，低聲冷哼，快步往深處走去。
那人傻了眼，不知怎得就觸了師兄逆鱗。
周圍人則或多或少有些幸災樂禍。
在門內待過些時日的弟子們都知道，自家這張師兄曾經在小比時被韓長老二徒弟打得抬不起頭。
這張師兄又是個小雞肚腸的主，在他面前提這不自討苦吃嘛？
就在這時，茂密樹林一下子稀疏，一行人眼前豁然開朗。
面前是一片杵著木樁陣的空地，有兩道身影映入他們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