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放火驅邪
小閣樓修好的當天晚上，李秋妹就住了上去。
她的到來，讓李彥舟的生活質量直線飆升。
他再也不用分心去管做飯洗衣的瑣事。
每日清晨，當他還在誦讀時，灶房裡已經飄來了米粥的香氣；
等他結束一天的苦讀，熱騰騰的飯菜早已擺上了桌。
換下的衣服，第二天就乾乾淨淨地疊好放在床頭。
小院被妹妹打理得井井有條，窗明几淨。
後院的菜地也是生機勃勃。
她還養了幾隻小雞，以後吃蛋就不用去買了。
李秋妹每天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洗衣做飯，餵雞澆菜，忙得不亦樂乎。
和哥哥住在一起，再沒有母親的咒罵和冷眼，她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原本蠟黃的小臉漸漸紅潤，眼神也變得明亮自信。
兄妹倆這邊日子過得和和美美，這一切落在吳秀竹的眼裡，卻變成了淬了毒的釘子。
吳秀竹好幾次遠遠地看著兒子的小院裡炊煙裊裊，聽著裡面隱約傳出的笑聲，眼神就愈發怨毒陰冷。
不能讓這個邪祟再作怪，不然她的家就毀了。
得趕緊想法子！
這天晚上，天已經黑透了，李彥舟正在房裡學習，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篤篤篤，篤篤篤……」
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了旁人。
這個時候，會是誰？
李彥舟出了屋，就見李秋妹拿著針線活站在堂屋門口，望向院門。
「哥哥，有人來了。」她擔心地道。
村里人從來不會這麼敲門，都是拍得「啪啪」震天響。
「我去看看。」
李彥舟趕緊走到門後問道：「誰？」
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彥哥兒，是我，舅舅。」
舅舅？
吳茂遠？
他怎麼會來？
李彥舟滿心疑惑地拉開了門栓。
月光下，只見吳茂遠側身站在門外，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凌亂，像是匆忙趕來的。
他不住張望著村子的方向，像是怕有人發現他。
「舅舅？您怎麼……」
「別問了，快讓我進去！」
吳茂遠閃身進院，反手就將院門插上。
他轉過身，喘著粗氣道：「彥哥兒，出大事了！你要有大麻煩了！」
李彥舟心頭一沉，看著他這副樣子，知道事情絕不簡單。
他把吳茂遠往屋裡讓。
「舅舅，您慢慢說，到底出了什麼事？」
吳茂遠進了屋，李秋妹已經倒了杯溫水遞給他。
「舅舅。」
「秋妹也在啊。」
吳茂遠對於秋妹在李彥舟屋裡並不吃驚，顯然吳秀竹已經把她的事告訴了吳家。
「舅舅，快坐下，喝口水，慢慢說，到底出什麼事了。」
吳茂遠哆哆嗦嗦坐下，擺了擺手，聲音發顫。
「是你娘！她前幾天回了娘家，跟我們說……說你中了邪，被孤魂野鬼附了身！」
李彥舟並不意外。
吳秀竹現在能訴說心聲的只有吳家人。
他平靜地問：「然後呢？」
吳茂遠看他這樣，情緒也慢慢平復了。
他從袖袋裡掏出根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苦笑一聲。
「然後我們家裡的人都信了！」
「他們商量著要給你『驅邪』！一時間又沒想到好法子，貴哥兒就說去問問吳煥生……」
接下來吳貴才就找到縣試的案首吳煥生！
他和吳煥生因為有共同的敵人，又是同姓，已經稱兄道弟，關係好得很。
府試的失利，吳煥生把債全算在了李彥舟的身上，對他恨之入骨，正愁沒機會報復，一聽這事，當場就出了個主意！
「放火！吳煥生說，火能驅邪，尤其是陽火！他不知從哪裡請來一個道士，畫了三道『火神驅邪符』，讓貴哥兒找人混在柴火里，在你家門口點起來！火一起，符咒一燒，就能把附在你身上的『邪祟』逼走！」
放火！
李彥舟心中就是一驚！
這哪裡是驅邪，這分明是要置他於死地！
「他們瘋了！」他的聲音冰冷。
「可不是瘋了嘛！」吳茂遠急得直跺腳，「我聽到了他們在商量怎麼放火，就跟他們說，使不得，讀書人豈能幹這種殺人放火的勾當，萬一火勢不受控制，傷到你怎麼好？」
「可你外公和貴哥兒不聽我的話，就說只是驅邪，火不會太大……」
「我攔不住他們，只能跑來給你報個信！具體哪天驅邪他們沒跟我說，不過我估計就這兩天，他們會找潑皮無賴動手！」
「一來是想用這法子『驅邪』，二來，也是想讓你心神大亂，院試考不好！」
吳茂遠說完，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頹然地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李彥舟，感激地道：「彥哥兒，上次你跟我說，想要過怎麼樣的生活，得自己去爭取。」
「回去後，我想了很久，你不就是靠自己的爭取過上了想要的生活嗎？」
「我就跟我爹攤牌了，告訴他，我這輩子都不考了。我爹氣得拿棍子打了我一頓，但看我鐵了心，最後也只能隨我去了。」
「雖然挨了頓打，可我心裡卻像是搬開了一座大山，這輩子都沒這麼輕鬆過。」
「我謝謝你點醒了我，所以今天，我必須把這事告訴你。」
李彥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對著吳茂遠鄭重地拱了拱手：「舅舅，多謝您來報信，這份恩情，彥舟記下了。」
「謝就不必了。」吳茂遠擺了擺手，臉上滿是痛苦和羞愧，「我只求你……若是事發，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貴哥兒那渾小子一馬……他也是被豬油蒙了心……」
「我盡力。」李彥舟答應。
吳茂遠得了他的承諾，不敢再多待一刻，就要趕回吳家。
臨出門時，又回頭叮囑了一句「千萬小心」，便一頭扎進了夜色。
李彥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雙眼微眯。
他本以為，分家之後，吳秀竹最多也就是嘴上咒罵，外祖家最多也就是貪圖錢財。
他萬萬沒想到，這些人的愚昧和歹毒，已經到了要放火殺人的地步！
好啊。
真的很好。
既然你們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了。
李彥舟抬起頭，望向天邊那輪殘月，眼中再無半分溫情，只剩下一片森然的冷光。
他緩緩握緊了拳頭，一個周密而狠厲的計劃，開始在腦中迅速成型。
她的到來，讓李彥舟的生活質量直線飆升。
他再也不用分心去管做飯洗衣的瑣事。
每日清晨，當他還在誦讀時，灶房裡已經飄來了米粥的香氣；
等他結束一天的苦讀，熱騰騰的飯菜早已擺上了桌。
換下的衣服，第二天就乾乾淨淨地疊好放在床頭。
小院被妹妹打理得井井有條，窗明几淨。
後院的菜地也是生機勃勃。
她還養了幾隻小雞，以後吃蛋就不用去買了。
李秋妹每天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洗衣做飯，餵雞澆菜，忙得不亦樂乎。
和哥哥住在一起，再沒有母親的咒罵和冷眼，她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原本蠟黃的小臉漸漸紅潤，眼神也變得明亮自信。
兄妹倆這邊日子過得和和美美，這一切落在吳秀竹的眼裡，卻變成了淬了毒的釘子。
吳秀竹好幾次遠遠地看著兒子的小院裡炊煙裊裊，聽著裡面隱約傳出的笑聲，眼神就愈發怨毒陰冷。
不能讓這個邪祟再作怪，不然她的家就毀了。
得趕緊想法子！
這天晚上，天已經黑透了，李彥舟正在房裡學習，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篤篤篤，篤篤篤……」
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了旁人。
這個時候，會是誰？
李彥舟出了屋，就見李秋妹拿著針線活站在堂屋門口，望向院門。
「哥哥，有人來了。」她擔心地道。
村里人從來不會這麼敲門，都是拍得「啪啪」震天響。
「我去看看。」
李彥舟趕緊走到門後問道：「誰？」
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彥哥兒，是我，舅舅。」
舅舅？
吳茂遠？
他怎麼會來？
李彥舟滿心疑惑地拉開了門栓。
月光下，只見吳茂遠側身站在門外，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凌亂，像是匆忙趕來的。
他不住張望著村子的方向，像是怕有人發現他。
「舅舅？您怎麼……」
「別問了，快讓我進去！」
吳茂遠閃身進院，反手就將院門插上。
他轉過身，喘著粗氣道：「彥哥兒，出大事了！你要有大麻煩了！」
李彥舟心頭一沉，看著他這副樣子，知道事情絕不簡單。
他把吳茂遠往屋裡讓。
「舅舅，您慢慢說，到底出了什麼事？」
吳茂遠進了屋，李秋妹已經倒了杯溫水遞給他。
「舅舅。」
「秋妹也在啊。」
吳茂遠對於秋妹在李彥舟屋裡並不吃驚，顯然吳秀竹已經把她的事告訴了吳家。
「舅舅，快坐下，喝口水，慢慢說，到底出什麼事了。」
吳茂遠哆哆嗦嗦坐下，擺了擺手，聲音發顫。
「是你娘！她前幾天回了娘家，跟我們說……說你中了邪，被孤魂野鬼附了身！」
李彥舟並不意外。
吳秀竹現在能訴說心聲的只有吳家人。
他平靜地問：「然後呢？」
吳茂遠看他這樣，情緒也慢慢平復了。
他從袖袋裡掏出根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苦笑一聲。
「然後我們家裡的人都信了！」
「他們商量著要給你『驅邪』！一時間又沒想到好法子，貴哥兒就說去問問吳煥生……」
接下來吳貴才就找到縣試的案首吳煥生！
他和吳煥生因為有共同的敵人，又是同姓，已經稱兄道弟，關係好得很。
府試的失利，吳煥生把債全算在了李彥舟的身上，對他恨之入骨，正愁沒機會報復，一聽這事，當場就出了個主意！
「放火！吳煥生說，火能驅邪，尤其是陽火！他不知從哪裡請來一個道士，畫了三道『火神驅邪符』，讓貴哥兒找人混在柴火里，在你家門口點起來！火一起，符咒一燒，就能把附在你身上的『邪祟』逼走！」
放火！
李彥舟心中就是一驚！
這哪裡是驅邪，這分明是要置他於死地！
「他們瘋了！」他的聲音冰冷。
「可不是瘋了嘛！」吳茂遠急得直跺腳，「我聽到了他們在商量怎麼放火，就跟他們說，使不得，讀書人豈能幹這種殺人放火的勾當，萬一火勢不受控制，傷到你怎麼好？」
「可你外公和貴哥兒不聽我的話，就說只是驅邪，火不會太大……」
「我攔不住他們，只能跑來給你報個信！具體哪天驅邪他們沒跟我說，不過我估計就這兩天，他們會找潑皮無賴動手！」
「一來是想用這法子『驅邪』，二來，也是想讓你心神大亂，院試考不好！」
吳茂遠說完，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頹然地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李彥舟，感激地道：「彥哥兒，上次你跟我說，想要過怎麼樣的生活，得自己去爭取。」
「回去後，我想了很久，你不就是靠自己的爭取過上了想要的生活嗎？」
「我就跟我爹攤牌了，告訴他，我這輩子都不考了。我爹氣得拿棍子打了我一頓，但看我鐵了心，最後也只能隨我去了。」
「雖然挨了頓打，可我心裡卻像是搬開了一座大山，這輩子都沒這麼輕鬆過。」
「我謝謝你點醒了我，所以今天，我必須把這事告訴你。」
李彥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對著吳茂遠鄭重地拱了拱手：「舅舅，多謝您來報信，這份恩情，彥舟記下了。」
「謝就不必了。」吳茂遠擺了擺手，臉上滿是痛苦和羞愧，「我只求你……若是事發，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貴哥兒那渾小子一馬……他也是被豬油蒙了心……」
「我盡力。」李彥舟答應。
吳茂遠得了他的承諾，不敢再多待一刻，就要趕回吳家。
臨出門時，又回頭叮囑了一句「千萬小心」，便一頭扎進了夜色。
李彥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雙眼微眯。
他本以為，分家之後，吳秀竹最多也就是嘴上咒罵，外祖家最多也就是貪圖錢財。
他萬萬沒想到，這些人的愚昧和歹毒，已經到了要放火殺人的地步！
好啊。
真的很好。
既然你們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了。
李彥舟抬起頭，望向天邊那輪殘月，眼中再無半分溫情，只剩下一片森然的冷光。
他緩緩握緊了拳頭，一個周密而狠厲的計劃，開始在腦中迅速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