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沒有賣出去！
這價格壓得也太狠了。
李彥舟耐心解釋向掌柜解釋：「這是新樣式，整個安濟縣找不出第二家。物以稀為貴，價格自然要高一些。」
「再新奇它也只是個凳子！」掌柜的嗤之以鼻。
李孟舟聽著來氣，忍不住插嘴道：「掌柜的，我們可是你們家王二公子介紹來的！」
掌柜的上下打量兩人，冷笑一聲：「二公子？我們家二公子會管你們這點小事？小小年紀，不學好，倒學會扯虎皮做大旗了！為了賣點東西，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真是讓人看不起！」
他擺擺手，像趕蒼蠅一樣：「走走走，我們雅木軒不做你們這種耍心眼的人的生意！」
夥計見狀，也幫著把他們往外推。
李彥舟連忙道：「掌柜的，我們沒有撒謊！真是王二公子讓我們來的，他還買了一個凳子！」
「我們王二公子眼光高著呢，怎麼會買你這粗鄙的小玩意兒？」掌柜的根本不信，「趕緊走，別在這兒胡說八道！」
拉扯間，一個路過的書生被這動靜吸引，好奇地走了過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李彥舟手裡的摺疊凳，頓時來了興趣。
「小哥！你這是什麼？」
他拿過一個凳子，學著打開、合上。
玩了幾下，愛不釋手地贊道，「妙啊！此物甚是精巧！我正準備出外遊學，有了這個，路上累了便能隨時歇腳，實在是方便！」
他又有些遺憾地道：「若是再有個靠背，能讓人倚靠一下，那就更好了。」
李彥舟立刻接話：「這位兄台說的是。有靠背的我們後續會做出來，今天先拿這幾款來試試銷路。」
「那敢情好！等你們做好了，我定要再來買一個！」那書生豪爽地道，「這凳子我要了！給我來兩個！」
李彥舟大喜，連忙把剩下的凳子都拿出來讓他挑選。
書生挑了一個藍色布面的，又挑了一個竹面的。
那竹面上李大山還隨手刻了幾叢竹影，也很清雅。
」多少錢？「
「布面六十文，竹面八十文，一共一百四十文。兄台如此爽快，又是我們今天的大主顧，給您算個吉利數，一百二十文！祝您月月紅，每個月都紅紅火火！」李彥舟笑盈盈地道。
「哈哈，好一個『月月紅』！」
書生被他這話說得心情大好，痛快地掏出錢袋，數了一百二十文給他，又另外數了十二文出來，塞到他手裡。
「說得好！這是給你的賞錢，也祝你月月紅！」
說完，他一手提個小凳子，心滿意足地走了。
口中還不住地讚嘆：「如此輕巧，真是太方便了！」
一旁的掌柜的和夥計，看得是目瞪口呆。
誰能想到，就在自家店門口，這小子就做成了一筆生意。
價格還很高！
掌柜的腸子都悔青了。
這東西明顯不愁賣啊！自己剛才要是態度好點，哪怕還個三十文、四十文的價格，也能大賺一筆。
可現在……
看著李彥舟和李孟舟收拾東西走了，他怎麼也拉不下臉來去挽留。
現在還剩下七個凳子，李孟舟興奮地問：「彥哥兒，要不咱們去集市上看看？那些擺攤的小販成天蹲在地上，肯定需要這個！」
李彥舟卻搖了搖頭：「不行。我們的凳子要賣六十文，你覺得那些一天掙不了幾個錢的小販，會捨得花這個錢嗎？」
「便宜賣給他們……」
「那就更不行了。」李彥舟打斷他，「我們就是想靠這『新奇』賣高價，一旦開了賤賣的頭，再想把價抬起來就難了。」
李彥舟想了想，問：「去鎮上的雜貨鋪問問？」
李孟舟卻是不同意。
「鎮上那些鋪子，供貨的不是親戚就是朋友。我們是外人，根本擠不進去。就算掌柜的看東西新奇，一時收了我們的貨，你信不信，不出三天，他就能找人仿造出來，到時候，這條路就徹底斷了。」
李彥舟點點頭。
這凳子可是他的秘密武器，絕不能在打響名聲之前，就被人仿了去，做成爛大街的便宜貨。
「再想想辦法吧。先回去再說。」
李孟舟一邊走，一邊感嘆道：「還是讀書人有錢啊！你看剛才那個公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買兩個，還給賞錢！」
「讀書人……」
李彥舟重複著這三個字，腦子裡靈光一閃。
對啊！
他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大哥，我知道了！」李彥舟興奮地道，「咱們的凳子，不賣給別人，就賣給讀書人！」
下個月就是院試，屆時各縣的童生都會湧向府城。
這不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完全可以趁著這一個月的時間，讓大伯家多備些貨，到時候直接拉到府城，賣給那些趕考的童生。
讀書人嘛，總要講究幾分風雅，隔三差五就喜歡呼朋引伴，尋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辦個詩會、賞個景。
他這摺疊凳子，簡直就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
不過……
光有坐的還不夠。李彥舟摸了摸下巴，腦子轉得飛快。
得配上桌子才行！把摺疊桌也一併做出來，桌椅成套，既能坐，又能擺上筆墨紙硯、茶點吃食，那才叫齊全！
他把這想法跟李孟舟一說，李孟舟聽得連連點頭：「這主意好！確實是好！」
但又有些遲疑，「就是要等到下個月，這時間是不是有點長？」
「好飯不怕晚。不急這一時，我們是奇貨可居。」
他覺得正好。
趁著這段時間，把貨備得足足的。
等到大家都知道怎麼做，價格降下來，他已經賺了一大筆了。
這次出門，前前後後賣了三把凳子，加上賞錢，一共賺了兩百多文。
按照昨天說好的，利潤五五分成。
李彥舟當場作主，數了一百文給李孟舟，自己留了一百文。
剩下的零錢，他也沒揣著，全買了熱騰騰的大肉包子，帶回去當午飯吃。
回到大伯家，李彥舟把計劃一說，李大山兩口子樂得合不攏嘴。
「聽彥哥兒的！都聽你的！」
這筆買賣在他們看來，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做這桌椅板凳，除了用點粗布，剩下的就是費些力氣和功夫。
可他們莊稼人，別的沒有，力氣有的是！
閒著也是閒著，能換成實打實的銅錢，誰不樂意？
李大山對「摺疊桌」很是好奇，抓著李彥舟問個不停。
李彥舟索性找來一根樹枝，就在院子的泥地上，一邊畫一邊解說。
這圖樣，完全是他照搬了上輩子見過的戶外野營桌椅。
幾根竹竿做骨架，用卯榫和活扣連接，桌面則是用細密的竹片串聯而成，可以像竹簾一樣捲起來。
這麼一套桌椅拆開後，不過是一捆竹竿和一卷竹片，往布袋裡一裝，背在身上就能走，別提多方便了。
李大山看得嘖嘖稱奇，化身為大胖貓，「妙妙妙」叫個不停，恨不得現在就開工。
商量妥當後，李彥舟便提著包子回家了。
做活兒的事有大伯一家操心，他不用管，
只等到時候驗驗貨，把好質量關就行。
他眼下最重要的任務，還是讀書。
《大學》他已經背得滾瓜爛熟，倒背如流也沒有問題。
可裡面的字句連在一起，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他還是兩眼一抹黑，腦子裡一團漿糊。
第二天下午，申時剛到，李夫子背著個舊書箱如約而至。
這是李彥舟來到這個世上的第一堂課，還是一對一教學，容不得一點走神。
李彥舟坐直了身體，特別專注。
李夫子沒急著講新東西，而是先考校他的功底：「《大學》可會背了？」
「回夫子，已能背誦。」李彥舟恭敬地答道。
「背來我聽聽。」
李彥舟立刻將那篇爛熟於心的文章朗聲背誦出來。
待他背完，李夫子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又問：「那你且說說，『大學之道，在明明德』，何解？」
李彥舟頓時卡了殼。
他憋了半天，只吐出「就是……要明白品德」幾個乾巴巴的字。
李彥舟耐心解釋向掌柜解釋：「這是新樣式，整個安濟縣找不出第二家。物以稀為貴，價格自然要高一些。」
「再新奇它也只是個凳子！」掌柜的嗤之以鼻。
李孟舟聽著來氣，忍不住插嘴道：「掌柜的，我們可是你們家王二公子介紹來的！」
掌柜的上下打量兩人，冷笑一聲：「二公子？我們家二公子會管你們這點小事？小小年紀，不學好，倒學會扯虎皮做大旗了！為了賣點東西，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真是讓人看不起！」
他擺擺手，像趕蒼蠅一樣：「走走走，我們雅木軒不做你們這種耍心眼的人的生意！」
夥計見狀，也幫著把他們往外推。
李彥舟連忙道：「掌柜的，我們沒有撒謊！真是王二公子讓我們來的，他還買了一個凳子！」
「我們王二公子眼光高著呢，怎麼會買你這粗鄙的小玩意兒？」掌柜的根本不信，「趕緊走，別在這兒胡說八道！」
拉扯間，一個路過的書生被這動靜吸引，好奇地走了過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李彥舟手裡的摺疊凳，頓時來了興趣。
「小哥！你這是什麼？」
他拿過一個凳子，學著打開、合上。
玩了幾下，愛不釋手地贊道，「妙啊！此物甚是精巧！我正準備出外遊學，有了這個，路上累了便能隨時歇腳，實在是方便！」
他又有些遺憾地道：「若是再有個靠背，能讓人倚靠一下，那就更好了。」
李彥舟立刻接話：「這位兄台說的是。有靠背的我們後續會做出來，今天先拿這幾款來試試銷路。」
「那敢情好！等你們做好了，我定要再來買一個！」那書生豪爽地道，「這凳子我要了！給我來兩個！」
李彥舟大喜，連忙把剩下的凳子都拿出來讓他挑選。
書生挑了一個藍色布面的，又挑了一個竹面的。
那竹面上李大山還隨手刻了幾叢竹影，也很清雅。
」多少錢？「
「布面六十文，竹面八十文，一共一百四十文。兄台如此爽快，又是我們今天的大主顧，給您算個吉利數，一百二十文！祝您月月紅，每個月都紅紅火火！」李彥舟笑盈盈地道。
「哈哈，好一個『月月紅』！」
書生被他這話說得心情大好，痛快地掏出錢袋，數了一百二十文給他，又另外數了十二文出來，塞到他手裡。
「說得好！這是給你的賞錢，也祝你月月紅！」
說完，他一手提個小凳子，心滿意足地走了。
口中還不住地讚嘆：「如此輕巧，真是太方便了！」
一旁的掌柜的和夥計，看得是目瞪口呆。
誰能想到，就在自家店門口，這小子就做成了一筆生意。
價格還很高！
掌柜的腸子都悔青了。
這東西明顯不愁賣啊！自己剛才要是態度好點，哪怕還個三十文、四十文的價格，也能大賺一筆。
可現在……
看著李彥舟和李孟舟收拾東西走了，他怎麼也拉不下臉來去挽留。
現在還剩下七個凳子，李孟舟興奮地問：「彥哥兒，要不咱們去集市上看看？那些擺攤的小販成天蹲在地上，肯定需要這個！」
李彥舟卻搖了搖頭：「不行。我們的凳子要賣六十文，你覺得那些一天掙不了幾個錢的小販，會捨得花這個錢嗎？」
「便宜賣給他們……」
「那就更不行了。」李彥舟打斷他，「我們就是想靠這『新奇』賣高價，一旦開了賤賣的頭，再想把價抬起來就難了。」
李彥舟想了想，問：「去鎮上的雜貨鋪問問？」
李孟舟卻是不同意。
「鎮上那些鋪子，供貨的不是親戚就是朋友。我們是外人，根本擠不進去。就算掌柜的看東西新奇，一時收了我們的貨，你信不信，不出三天，他就能找人仿造出來，到時候，這條路就徹底斷了。」
李彥舟點點頭。
這凳子可是他的秘密武器，絕不能在打響名聲之前，就被人仿了去，做成爛大街的便宜貨。
「再想想辦法吧。先回去再說。」
李孟舟一邊走，一邊感嘆道：「還是讀書人有錢啊！你看剛才那個公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買兩個，還給賞錢！」
「讀書人……」
李彥舟重複著這三個字，腦子裡靈光一閃。
對啊！
他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大哥，我知道了！」李彥舟興奮地道，「咱們的凳子，不賣給別人，就賣給讀書人！」
下個月就是院試，屆時各縣的童生都會湧向府城。
這不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完全可以趁著這一個月的時間，讓大伯家多備些貨，到時候直接拉到府城，賣給那些趕考的童生。
讀書人嘛，總要講究幾分風雅，隔三差五就喜歡呼朋引伴，尋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辦個詩會、賞個景。
他這摺疊凳子，簡直就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
不過……
光有坐的還不夠。李彥舟摸了摸下巴，腦子轉得飛快。
得配上桌子才行！把摺疊桌也一併做出來，桌椅成套，既能坐，又能擺上筆墨紙硯、茶點吃食，那才叫齊全！
他把這想法跟李孟舟一說，李孟舟聽得連連點頭：「這主意好！確實是好！」
但又有些遲疑，「就是要等到下個月，這時間是不是有點長？」
「好飯不怕晚。不急這一時，我們是奇貨可居。」
他覺得正好。
趁著這段時間，把貨備得足足的。
等到大家都知道怎麼做，價格降下來，他已經賺了一大筆了。
這次出門，前前後後賣了三把凳子，加上賞錢，一共賺了兩百多文。
按照昨天說好的，利潤五五分成。
李彥舟當場作主，數了一百文給李孟舟，自己留了一百文。
剩下的零錢，他也沒揣著，全買了熱騰騰的大肉包子，帶回去當午飯吃。
回到大伯家，李彥舟把計劃一說，李大山兩口子樂得合不攏嘴。
「聽彥哥兒的！都聽你的！」
這筆買賣在他們看來，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做這桌椅板凳，除了用點粗布，剩下的就是費些力氣和功夫。
可他們莊稼人，別的沒有，力氣有的是！
閒著也是閒著，能換成實打實的銅錢，誰不樂意？
李大山對「摺疊桌」很是好奇，抓著李彥舟問個不停。
李彥舟索性找來一根樹枝，就在院子的泥地上，一邊畫一邊解說。
這圖樣，完全是他照搬了上輩子見過的戶外野營桌椅。
幾根竹竿做骨架，用卯榫和活扣連接，桌面則是用細密的竹片串聯而成，可以像竹簾一樣捲起來。
這麼一套桌椅拆開後，不過是一捆竹竿和一卷竹片，往布袋裡一裝，背在身上就能走，別提多方便了。
李大山看得嘖嘖稱奇，化身為大胖貓，「妙妙妙」叫個不停，恨不得現在就開工。
商量妥當後，李彥舟便提著包子回家了。
做活兒的事有大伯一家操心，他不用管，
只等到時候驗驗貨，把好質量關就行。
他眼下最重要的任務，還是讀書。
《大學》他已經背得滾瓜爛熟，倒背如流也沒有問題。
可裡面的字句連在一起，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他還是兩眼一抹黑，腦子裡一團漿糊。
第二天下午，申時剛到，李夫子背著個舊書箱如約而至。
這是李彥舟來到這個世上的第一堂課，還是一對一教學，容不得一點走神。
李彥舟坐直了身體，特別專注。
李夫子沒急著講新東西，而是先考校他的功底：「《大學》可會背了？」
「回夫子，已能背誦。」李彥舟恭敬地答道。
「背來我聽聽。」
李彥舟立刻將那篇爛熟於心的文章朗聲背誦出來。
待他背完，李夫子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又問：「那你且說說，『大學之道，在明明德』，何解？」
李彥舟頓時卡了殼。
他憋了半天，只吐出「就是……要明白品德」幾個乾巴巴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