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拍個MV
十二月七號，周二。
許言剛處理完幾份文件，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
王飛的大嗓門先傳了進來：「言哥，忙不？給你帶個新人見見！」
說著，他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人。
這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個子不算很高，一米七五的樣子。
皮膚是那種常年在戶外奔波才有的黝黑粗糙，頭髮有點長，隨意地攏在腦後。
他穿著件洗得有些發白的黑色羽絨服，牛仔褲，一雙磨損嚴重的工裝靴，手裡拎著一個舊的琴包。
整個人透著一股與公司光鮮環境格格不入的江湖氣和落魄感，但眼神卻很亮，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不安。
「來來來，言哥，介紹一下。」王飛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
「方高鵬，從昆城過來的，唱歌的，挺不錯的一小伙子。
高鵬，這就是我們許總，許言，公司的大佬，也是音樂製作人。」
「許總好！」方高鵬立刻微微躬身，語氣帶著明顯的拘謹和尊敬，口音裡帶著點西南地區特有的腔調。
「你好，坐吧。」許言笑了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王飛自己則走出門去了。
「從昆城過來？挺遠的啊。」許言隨口打開話題，給他倒了杯熱水。
「嗯，是挺遠。」方高鵬雙手接過水杯，焐在手裡：「坐火車都得一天多。」
「怎麼想到來南城發展了？」許言問。
方高鵬沉默了一下，聲音低了些：「家裡……沒什麼牽掛了，就想著出來闖闖。」
許言注意到他提到家裡時眼神黯淡了一下，便不再多問這個，轉而問：「做音樂多久了？主要什麼風格？」
「瞎玩好幾年了。」方高鵬扯出一個有點澀的笑，「高中沒念完就出來了……家裡條件不好，想著唱歌也許能出人頭地，結果……」
他搖搖頭，沒再說下去，但臉上的表情說明了一切——處處碰壁。
許言點點頭，表示理解。
這個圈子裡，像他這樣懷揣夢想卻撞得頭破血流的年輕人太多了。
「從昆城到南城，路費也不便宜吧？」許言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方高鵬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種複雜的光：「我……我沒坐火車。」
「嗯？」許言愣了一下。
「我爺爺半年前走了。」方高鵬有些苦澀的講述著：
「他沒留下啥東西，就……就留了輛電動三輪車給我。
我就……就騎著那三輪，一路從昆城，邊賣唱，邊往南城來的。」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許言看著眼前這個皮膚黝黑、手指關節粗大、帶著明顯風塵僕僕痕跡的年輕人，心裡信了八九分。
這故事，編是編不出來的，尤其是那股子刻在臉上的滄桑感。
「路上……不容易吧？」許言問。
「還行，餓不死。」方高鵬笑了笑，有點苦，又有點豁達：「天為被地為席，習慣了，找個地方給電動車充電很難。」
許言沉吟了一下，說：「方便的話，隨便唱點什麼聽聽？」
「哎！」方高鵬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立刻放下水杯，打開琴包，拿出一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吉他。
他調了調音，深呼吸一下，手指撥動了琴弦。
是一段舒緩而帶著淡淡憂傷的旋律，前奏有點陌生，不是市面上流行的歌。
他開口唱道，嗓音出乎意料地乾淨，帶著一種未經雕琢的質樸和故事感，像山澗里的溪流，清冽又有點涼：
「路上的燈亮了又滅，滅了多少夢想……」
「兜里的錢少了又多，多了多少惆悵……」
「故鄉的雲飄了又散，散了多少時光……」
歌詞簡單直白，但旋律卻很悅耳，配合他那種略帶沙啞的嗓音和真摯的情感，聽起來別有一番味道。
一曲唱完，辦公室里又安靜了。
許言點點頭：「聲音條件不錯，很有感覺，這歌是你自己寫的？」
方高鵬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唏噓：「不是，是昆城一個老大哥寫的，他也在路邊賣唱，比我厲害多了。可惜……去年冬天，病死了，然後他把他寫的一本歌詞給我了。」
許言心裡嘆了口氣，這圈子裡，底層的故事總是帶著點悲情色彩。
要不網上總有人調侃——
民謠很窮，窮的只剩下靈魂了。
「你想簽什麼樣的合同？」許言直接問。
方高鵬放下吉他，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非常務實地說：「許總，我沒啥要求，能讓我吃飽飯，有個地方睡覺，就行。」
許言看著他，心裡有些觸動。
「務實是對的。」許言說：
「這樣，公司可以先跟你簽個基礎的合作約，保底工資不多，但夠你租房吃飯。至於發展……」
許言想了想，拿起手機：「我先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他叫趙銘，在南城開了個清吧，那邊缺駐唱歌手。你先去他那兒唱，他給你錢你別收，你就讓他教你一些音樂知識，多學習一下。
同時，公司這邊會有人幫你運營自媒體帳號，發發你唱歌的視頻，積累點人氣，你看怎麼樣？」
方高鵬眼睛瞬間亮了，連連點頭：「好！好！謝謝許總！我一定好好唱！絕不給您丟人！」
事情談得差不多，方高鵬起身，千恩萬謝地準備離開。
就在他手碰到門把手的瞬間，許言突然又叫住了他：「等一下。」
方高鵬疑惑地回頭。
許言上下打量著他。
剛才沒太注意，現在仔細看，雖然風塵僕僕，面容滄桑。
但這方高鵬五官輪廓其實很硬朗，眉宇間帶著一股子不服輸的韌勁和江湖氣，這種氣質，在現在的年輕小鮮肉里還真少見。
「做任何事，都需要第一桶金來啟動。」許言看著他：「現在有個機會，能讓你快點賺到一筆額外的錢，也算正式在公司露個臉，做不做？」
方高鵬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許總你說，只要是合法的，我都能做。」
「當然是合法的了，我們是正經公司。」
許言笑了：「我最近有首歌，叫《紅塵客棧》，要拍個MV，裡面缺個有江湖氣的角色，我覺得你外形挺符合。來試一下？」
拍MV？方高鵬愣住了，這完全超出了他「能吃飽飯就行」的預期。
他反應過來後，立刻重重地點頭：「做！許總，我一切聽您安排！」
「行，那你先去找外面工位上的周玥姐，她會幫你辦手續和相關安排，具體拍攝時間等我通知。」
送走激動不已的方高鵬，許言摸著下巴想了想。
《紅塵客棧》MV里，除了江湖俠客，還得有個驚鴻一瞥、帶著點故事感的女性角色。
不能太妖艷，要那種溫潤清美、有點古典韻味的。
他起身下樓，去了王飛的辦公室。
「大飛，我問你個事。」許言直接坐下：
「咱們公司簽約的那些女主播里，有沒有那種……長得挺漂亮。
但不是網紅臉，氣質偏清純溫婉，有點古典感的？我MV里缺個這樣的女演員。」
王飛作為老闆正在帶頭摸魚玩遊戲，頭也沒抬：「溫婉清純？古典感？我想想啊……」
他手上操作不停，腦子卻在飛速旋轉：
「哦！有一個！叫……叫蘇小辰！是你之前去蘇城那段時間簽的，平時直播就是打打pk什麼的，長得確實不錯，挺純的。」
「叫過來我看看。」許言說。
王飛一個電話打出去。沒多久，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一個女孩走了進來。
這女孩看著二十歲左右，身高大概一米六五，穿著簡單的白色高領毛衣和淺色長裙，外面套著件米色大衣。
頭髮黑長直，柔順地披在肩上，臉上只化了點淡妝，皮膚很白，五官清秀柔和。
確實很有那種「清水出芙蓉」的自然美，氣質溫婉，我見猶憐。
「王總，您找我？」女孩聲音也輕輕柔柔的。
「小辰啊，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許總。」王飛指了指許言。
「許總好。」蘇小辰微微躬身，禮貌地問好。
許言打量了一下，外形氣質確實很符合他的要求，甚至比想像的還好點。
「小辰」許言儘量讓語氣溫和些：
「有個工作想問問你的意願，我這邊有首歌要拍MV，裡面需要一個形象溫婉清麗的女性角色，覺得你挺合適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嘗試一下？」
蘇小辰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和猶豫，她小聲說：「許總，我的合同里好像只規定了直播和短視頻業務，沒有拍MV這一項呀……」
許言笑了：「放心，不是強制性的，算額外的工作，我會按市場價支付你演出費用的，就當是一次新的體驗？」
聽到有額外收入，而且不是強制，蘇小辰明顯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點淺淺的笑容，點了點頭：
「如果是這樣……那我願意試試。謝謝許總給我機會。」
「好，那具體時間和劇本細節，我會讓負責人稍後聯繫你。」
搞定MV的男女主演，許言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回到自己辦公室，在日曆上圈出了拍攝時間——就定在下周，十二月十五日。
地點，他想了想，決定去專業的影視基地租個仿古場景，加強一下代入感。
許言剛處理完幾份文件，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
王飛的大嗓門先傳了進來：「言哥，忙不？給你帶個新人見見！」
說著，他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個年輕人。
這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個子不算很高，一米七五的樣子。
皮膚是那種常年在戶外奔波才有的黝黑粗糙，頭髮有點長，隨意地攏在腦後。
他穿著件洗得有些發白的黑色羽絨服，牛仔褲，一雙磨損嚴重的工裝靴，手裡拎著一個舊的琴包。
整個人透著一股與公司光鮮環境格格不入的江湖氣和落魄感，但眼神卻很亮，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不安。
「來來來，言哥，介紹一下。」王飛拍了拍年輕人的肩膀：
「方高鵬，從昆城過來的，唱歌的，挺不錯的一小伙子。
高鵬，這就是我們許總，許言，公司的大佬，也是音樂製作人。」
「許總好！」方高鵬立刻微微躬身，語氣帶著明顯的拘謹和尊敬，口音裡帶著點西南地區特有的腔調。
「你好，坐吧。」許言笑了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王飛自己則走出門去了。
「從昆城過來？挺遠的啊。」許言隨口打開話題，給他倒了杯熱水。
「嗯，是挺遠。」方高鵬雙手接過水杯，焐在手裡：「坐火車都得一天多。」
「怎麼想到來南城發展了？」許言問。
方高鵬沉默了一下，聲音低了些：「家裡……沒什麼牽掛了，就想著出來闖闖。」
許言注意到他提到家裡時眼神黯淡了一下，便不再多問這個，轉而問：「做音樂多久了？主要什麼風格？」
「瞎玩好幾年了。」方高鵬扯出一個有點澀的笑，「高中沒念完就出來了……家裡條件不好，想著唱歌也許能出人頭地，結果……」
他搖搖頭，沒再說下去，但臉上的表情說明了一切——處處碰壁。
許言點點頭，表示理解。
這個圈子裡，像他這樣懷揣夢想卻撞得頭破血流的年輕人太多了。
「從昆城到南城，路費也不便宜吧？」許言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方高鵬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種複雜的光：「我……我沒坐火車。」
「嗯？」許言愣了一下。
「我爺爺半年前走了。」方高鵬有些苦澀的講述著：
「他沒留下啥東西，就……就留了輛電動三輪車給我。
我就……就騎著那三輪，一路從昆城，邊賣唱，邊往南城來的。」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許言看著眼前這個皮膚黝黑、手指關節粗大、帶著明顯風塵僕僕痕跡的年輕人，心裡信了八九分。
這故事，編是編不出來的，尤其是那股子刻在臉上的滄桑感。
「路上……不容易吧？」許言問。
「還行，餓不死。」方高鵬笑了笑，有點苦，又有點豁達：「天為被地為席，習慣了，找個地方給電動車充電很難。」
許言沉吟了一下，說：「方便的話，隨便唱點什麼聽聽？」
「哎！」方高鵬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立刻放下水杯，打開琴包，拿出一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吉他。
他調了調音，深呼吸一下，手指撥動了琴弦。
是一段舒緩而帶著淡淡憂傷的旋律，前奏有點陌生，不是市面上流行的歌。
他開口唱道，嗓音出乎意料地乾淨，帶著一種未經雕琢的質樸和故事感，像山澗里的溪流，清冽又有點涼：
「路上的燈亮了又滅，滅了多少夢想……」
「兜里的錢少了又多，多了多少惆悵……」
「故鄉的雲飄了又散，散了多少時光……」
歌詞簡單直白，但旋律卻很悅耳，配合他那種略帶沙啞的嗓音和真摯的情感，聽起來別有一番味道。
一曲唱完，辦公室里又安靜了。
許言點點頭：「聲音條件不錯，很有感覺，這歌是你自己寫的？」
方高鵬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唏噓：「不是，是昆城一個老大哥寫的，他也在路邊賣唱，比我厲害多了。可惜……去年冬天，病死了，然後他把他寫的一本歌詞給我了。」
許言心裡嘆了口氣，這圈子裡，底層的故事總是帶著點悲情色彩。
要不網上總有人調侃——
民謠很窮，窮的只剩下靈魂了。
「你想簽什麼樣的合同？」許言直接問。
方高鵬放下吉他，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非常務實地說：「許總，我沒啥要求，能讓我吃飽飯，有個地方睡覺，就行。」
許言看著他，心裡有些觸動。
「務實是對的。」許言說：
「這樣，公司可以先跟你簽個基礎的合作約，保底工資不多，但夠你租房吃飯。至於發展……」
許言想了想，拿起手機：「我先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他叫趙銘，在南城開了個清吧，那邊缺駐唱歌手。你先去他那兒唱，他給你錢你別收，你就讓他教你一些音樂知識，多學習一下。
同時，公司這邊會有人幫你運營自媒體帳號，發發你唱歌的視頻，積累點人氣，你看怎麼樣？」
方高鵬眼睛瞬間亮了，連連點頭：「好！好！謝謝許總！我一定好好唱！絕不給您丟人！」
事情談得差不多，方高鵬起身，千恩萬謝地準備離開。
就在他手碰到門把手的瞬間，許言突然又叫住了他：「等一下。」
方高鵬疑惑地回頭。
許言上下打量著他。
剛才沒太注意，現在仔細看，雖然風塵僕僕，面容滄桑。
但這方高鵬五官輪廓其實很硬朗，眉宇間帶著一股子不服輸的韌勁和江湖氣，這種氣質，在現在的年輕小鮮肉里還真少見。
「做任何事，都需要第一桶金來啟動。」許言看著他：「現在有個機會，能讓你快點賺到一筆額外的錢，也算正式在公司露個臉，做不做？」
方高鵬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許總你說，只要是合法的，我都能做。」
「當然是合法的了，我們是正經公司。」
許言笑了：「我最近有首歌，叫《紅塵客棧》，要拍個MV，裡面缺個有江湖氣的角色，我覺得你外形挺符合。來試一下？」
拍MV？方高鵬愣住了，這完全超出了他「能吃飽飯就行」的預期。
他反應過來後，立刻重重地點頭：「做！許總，我一切聽您安排！」
「行，那你先去找外面工位上的周玥姐，她會幫你辦手續和相關安排，具體拍攝時間等我通知。」
送走激動不已的方高鵬，許言摸著下巴想了想。
《紅塵客棧》MV里，除了江湖俠客，還得有個驚鴻一瞥、帶著點故事感的女性角色。
不能太妖艷，要那種溫潤清美、有點古典韻味的。
他起身下樓，去了王飛的辦公室。
「大飛，我問你個事。」許言直接坐下：
「咱們公司簽約的那些女主播里，有沒有那種……長得挺漂亮。
但不是網紅臉，氣質偏清純溫婉，有點古典感的？我MV里缺個這樣的女演員。」
王飛作為老闆正在帶頭摸魚玩遊戲，頭也沒抬：「溫婉清純？古典感？我想想啊……」
他手上操作不停，腦子卻在飛速旋轉：
「哦！有一個！叫……叫蘇小辰！是你之前去蘇城那段時間簽的，平時直播就是打打pk什麼的，長得確實不錯，挺純的。」
「叫過來我看看。」許言說。
王飛一個電話打出去。沒多久，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一個女孩走了進來。
這女孩看著二十歲左右，身高大概一米六五，穿著簡單的白色高領毛衣和淺色長裙，外面套著件米色大衣。
頭髮黑長直，柔順地披在肩上，臉上只化了點淡妝，皮膚很白，五官清秀柔和。
確實很有那種「清水出芙蓉」的自然美，氣質溫婉，我見猶憐。
「王總，您找我？」女孩聲音也輕輕柔柔的。
「小辰啊，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許總。」王飛指了指許言。
「許總好。」蘇小辰微微躬身，禮貌地問好。
許言打量了一下，外形氣質確實很符合他的要求，甚至比想像的還好點。
「小辰」許言儘量讓語氣溫和些：
「有個工作想問問你的意願，我這邊有首歌要拍MV，裡面需要一個形象溫婉清麗的女性角色，覺得你挺合適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嘗試一下？」
蘇小辰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和猶豫，她小聲說：「許總，我的合同里好像只規定了直播和短視頻業務，沒有拍MV這一項呀……」
許言笑了：「放心，不是強制性的，算額外的工作，我會按市場價支付你演出費用的，就當是一次新的體驗？」
聽到有額外收入，而且不是強制，蘇小辰明顯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點淺淺的笑容，點了點頭：
「如果是這樣……那我願意試試。謝謝許總給我機會。」
「好，那具體時間和劇本細節，我會讓負責人稍後聯繫你。」
搞定MV的男女主演，許言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回到自己辦公室，在日曆上圈出了拍攝時間——就定在下周，十二月十五日。
地點，他想了想，決定去專業的影視基地租個仿古場景，加強一下代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