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誰教你這樣塞錢的
許言操作著筆記本，將《浪子回頭》的伴奏文件和歌詞文檔打包發給了阿哲。
「伴奏和歌詞發你了，你先看看，熟悉一下。」許言說道：
「編曲我做了個基礎版，你先用著，錄製前如果有細節需要調整我們再微調。」
阿哲連忙拿出手機點開信息，緩存了文件。
他先點開伴奏文件，戴上耳機仔細聽了一遍。
編曲風格帶著淡淡的 Blues和 Folk味道。
吉他和口琴的搭配恰到好處，營造出一種滄桑又帶著些許釋懷的氛圍，非常貼合他對這首歌的第一感覺。
聽完伴奏，他迫不及待地點開歌詞文檔：
「浪子回頭
詞曲：許言
煙一支一支一支的點
酒一杯一杯一杯的干
請你要體諒我我酒量不好……」
……
阿哲的目光一行行掃過歌詞，當他看到「煙一支一支一支的點，酒一杯一杯一杯的干」時，心臟仿佛被戳了一下。
這畫面感太強了，簡直就是他某段迷茫時期的真實寫照。
而當看到「有一天咱都老，帶某子逗陣，浪子回頭」這句時。
他先是感到一股溫暖和期盼，隨即又忍不住露出一絲苦笑。
某子（妻兒）？
他連女朋友都沒有呢，還是個標準的單身狗。
這歌詞寫得真好，真應景，也……真讓他有點心酸。
仿佛是一個未來的美好願景，對照著當下略顯孤單的現實。
正如先前所說，他原本對許言的能力是存有一絲疑慮的，畢竟只聽陳斌誇讚過，沒見過真本事。
而且幾天時間就拿出一首完成度這麼高的歌，聽起來有點奇幻。
但現在，親眼看到這編排專業的伴奏文件，親耳聽到那抓耳的旋律，再讀到這直擊人心、充滿生活感悟的歌詞。
他心底那點疑慮徹底煙消雲散，轉而湧起的是濃濃的敬佩和感激。
「言哥，這歌詞寫得真好。」阿哲摘下耳機，語氣甚至帶著點激動：「太有感覺了，就像在寫我自己一樣。」
許言笑了笑，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
地球上的經典之作，打動一個懷才不遇的酒吧駐唱，還是綽綽有餘的。
「你覺得合適就行。」許言語氣平淡，接著隨意地問了一句：「對了，你是閩南人吧？會講閩南話嗎？」
阿哲愣了一下，點點頭：「會啊，當然會講，怎麼了言哥？」
「哦，那就好。」許言指了指電腦屏幕上歌詞的某一處：「這首歌裡面，有幾句話是需要用閩南語唱的，我標註出來了。」
阿哲湊近屏幕仔細看，果然在「帶某子逗陣，浪子回頭」這句旁邊，有小小的標註——需閩南語唱。
「這裡，『某子』是妻子和孩子，『逗陣』是一起，『好無』是好嗎的意思。」許言簡單解釋了一下：
「用方言唱出來，味道會更足，更有感染力，你試試看能不能找到那種感覺。」
阿哲默念了幾遍這句閩南語歌詞，越念越覺得韻味十足，仿佛家鄉的味道和那種對家庭溫暖的期盼都濃縮在這短短几個字里了。
他再次被許言的細緻和創意折服。
「我明白了，言哥！我會好好練的！」阿哲用力點頭。
「行，那今天先這樣。」許言看了眼時間：
「自己先去找個酒店住下，安心練習，把歌練熟，找到感覺，覺得有把握了我們就去錄音棚。」
阿哲看著許言，猶豫了一下。
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從隨身帶著的舊背包里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紅包，厚度看起來得有一萬的樣子。
他雙手有些顫抖地把紅包遞向許言，臉上帶著感激和些許侷促：
「言哥！真的太感謝您了！給我這麼好的機會，還這麼幫我，這個……一點心意，您一定收下！」
許言正在操作手機的手指頓住了，他抬頭看著那個厚厚的紅包，又看看阿哲一臉真誠又緊張的樣子，先是愕然，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阿哲啊阿哲，」許言笑著搖頭，把他的手推了回去：
「你這……遞錢哪有這樣直接塞紅包的？這要是讓外人看見了，還以為我在這兒收什麼賄賂呢，快收起來，收起來。」
阿哲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舉著紅包的手收回來也不是，繼續遞也不是，尷尬地僵在原地。
阿哲沒太多人情世故的經驗，這點塞紅包的功夫，還是從電視劇片段學來的。
許言語氣緩和下來：「我幫你，是因為覺得你有潛力，這首歌適合你，我們也簽了正規合同。
把錢好好存著，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保持你現在這份真誠和對音樂的熱忱，比什麼都強。」
阿哲聽著許言的話，鼻子微微發酸，心裡充滿了感激和感動，但神情仍保持沉悶。
他默默地把紅包收回包里，鄭重地說：「言哥，謝謝您！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我相信你，走吧，送你去酒店。」許言拍拍他的肩膀。
安頓好阿哲，許言這才開車回家。
車子駛到小區門口，正準備拐進去，恰巧看到房東老張牽著他的大孫子，手裡提著兩個大大的超市購物袋，正慢悠悠地往小區里走。
許言降低車速，按下車窗打了個招呼：「張叔，遛彎呢？買這麼多東西。」
老張聞聲回頭，見是許言，樂呵呵地停下腳步：「是小許啊，沒，剛帶這小子去超市逛了一圈。」
許言停好車下來，看了眼袋子裡的東西，除了零食飲料，最顯眼的是好幾盒包裝精美的月餅。
他笑道：「張叔，您這還需要自己買月餅？每年中秋送您月餅的人不得排長隊啊？」
老張哈哈一笑，提起一盒印著蛋黃圖案的說：「嗨，那些人送的哪合我口味？我就好這一口——雙黃白蓮蓉！真材實料，油光鋥亮，吃著才叫一個香！」
他又指了指另一盒豆沙的：「這小子，就認準豆沙味，別的都不愛吃，慣的！」
小宇在一旁笑嘻嘻地做鬼臉。
許言這才恍然：「都快中秋節了啊？你看我，這段時間忙得都過糊塗了。」
老張挑眉：「快？明天就是中秋了！你小子真是忙得連日子都忘了？」
「明天就是了？」許言還真有點驚訝，時間過得真快：「還真給忘了。那提前祝張叔您中秋快樂，闔家團圓啊！」
「快樂快樂！你也一樣！」老張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明天要是沒地方去，就來我家吃飯，添兩雙筷子的事兒！」
「謝謝張叔，再看吧，應該是有安排了。」許言笑著婉拒。
「成，那我們先回了。」
老張牽著小宇，爺孫倆晃晃悠悠地走進了小區。
許言看著他們的背影，笑了笑，也轉身走向自己住的單元樓。
明天就是中秋節了啊……時間過得真快。
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月餅，味道和地球上的有沒有什麼不同。
「伴奏和歌詞發你了，你先看看，熟悉一下。」許言說道：
「編曲我做了個基礎版，你先用著，錄製前如果有細節需要調整我們再微調。」
阿哲連忙拿出手機點開信息，緩存了文件。
他先點開伴奏文件，戴上耳機仔細聽了一遍。
編曲風格帶著淡淡的 Blues和 Folk味道。
吉他和口琴的搭配恰到好處，營造出一種滄桑又帶著些許釋懷的氛圍，非常貼合他對這首歌的第一感覺。
聽完伴奏，他迫不及待地點開歌詞文檔：
「浪子回頭
詞曲：許言
煙一支一支一支的點
酒一杯一杯一杯的干
請你要體諒我我酒量不好……」
……
阿哲的目光一行行掃過歌詞，當他看到「煙一支一支一支的點，酒一杯一杯一杯的干」時，心臟仿佛被戳了一下。
這畫面感太強了，簡直就是他某段迷茫時期的真實寫照。
而當看到「有一天咱都老，帶某子逗陣，浪子回頭」這句時。
他先是感到一股溫暖和期盼，隨即又忍不住露出一絲苦笑。
某子（妻兒）？
他連女朋友都沒有呢，還是個標準的單身狗。
這歌詞寫得真好，真應景，也……真讓他有點心酸。
仿佛是一個未來的美好願景，對照著當下略顯孤單的現實。
正如先前所說，他原本對許言的能力是存有一絲疑慮的，畢竟只聽陳斌誇讚過，沒見過真本事。
而且幾天時間就拿出一首完成度這麼高的歌，聽起來有點奇幻。
但現在，親眼看到這編排專業的伴奏文件，親耳聽到那抓耳的旋律，再讀到這直擊人心、充滿生活感悟的歌詞。
他心底那點疑慮徹底煙消雲散，轉而湧起的是濃濃的敬佩和感激。
「言哥，這歌詞寫得真好。」阿哲摘下耳機，語氣甚至帶著點激動：「太有感覺了，就像在寫我自己一樣。」
許言笑了笑，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
地球上的經典之作，打動一個懷才不遇的酒吧駐唱，還是綽綽有餘的。
「你覺得合適就行。」許言語氣平淡，接著隨意地問了一句：「對了，你是閩南人吧？會講閩南話嗎？」
阿哲愣了一下，點點頭：「會啊，當然會講，怎麼了言哥？」
「哦，那就好。」許言指了指電腦屏幕上歌詞的某一處：「這首歌裡面，有幾句話是需要用閩南語唱的，我標註出來了。」
阿哲湊近屏幕仔細看，果然在「帶某子逗陣，浪子回頭」這句旁邊，有小小的標註——需閩南語唱。
「這裡，『某子』是妻子和孩子，『逗陣』是一起，『好無』是好嗎的意思。」許言簡單解釋了一下：
「用方言唱出來，味道會更足，更有感染力，你試試看能不能找到那種感覺。」
阿哲默念了幾遍這句閩南語歌詞，越念越覺得韻味十足，仿佛家鄉的味道和那種對家庭溫暖的期盼都濃縮在這短短几個字里了。
他再次被許言的細緻和創意折服。
「我明白了，言哥！我會好好練的！」阿哲用力點頭。
「行，那今天先這樣。」許言看了眼時間：
「自己先去找個酒店住下，安心練習，把歌練熟，找到感覺，覺得有把握了我們就去錄音棚。」
阿哲看著許言，猶豫了一下。
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從隨身帶著的舊背包里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紅包，厚度看起來得有一萬的樣子。
他雙手有些顫抖地把紅包遞向許言，臉上帶著感激和些許侷促：
「言哥！真的太感謝您了！給我這麼好的機會，還這麼幫我，這個……一點心意，您一定收下！」
許言正在操作手機的手指頓住了，他抬頭看著那個厚厚的紅包，又看看阿哲一臉真誠又緊張的樣子，先是愕然，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阿哲啊阿哲，」許言笑著搖頭，把他的手推了回去：
「你這……遞錢哪有這樣直接塞紅包的？這要是讓外人看見了，還以為我在這兒收什麼賄賂呢，快收起來，收起來。」
阿哲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舉著紅包的手收回來也不是，繼續遞也不是，尷尬地僵在原地。
阿哲沒太多人情世故的經驗，這點塞紅包的功夫，還是從電視劇片段學來的。
許言語氣緩和下來：「我幫你，是因為覺得你有潛力，這首歌適合你，我們也簽了正規合同。
把錢好好存著，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保持你現在這份真誠和對音樂的熱忱，比什麼都強。」
阿哲聽著許言的話，鼻子微微發酸，心裡充滿了感激和感動，但神情仍保持沉悶。
他默默地把紅包收回包里，鄭重地說：「言哥，謝謝您！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我相信你，走吧，送你去酒店。」許言拍拍他的肩膀。
安頓好阿哲，許言這才開車回家。
車子駛到小區門口，正準備拐進去，恰巧看到房東老張牽著他的大孫子，手裡提著兩個大大的超市購物袋，正慢悠悠地往小區里走。
許言降低車速，按下車窗打了個招呼：「張叔，遛彎呢？買這麼多東西。」
老張聞聲回頭，見是許言，樂呵呵地停下腳步：「是小許啊，沒，剛帶這小子去超市逛了一圈。」
許言停好車下來，看了眼袋子裡的東西，除了零食飲料，最顯眼的是好幾盒包裝精美的月餅。
他笑道：「張叔，您這還需要自己買月餅？每年中秋送您月餅的人不得排長隊啊？」
老張哈哈一笑，提起一盒印著蛋黃圖案的說：「嗨，那些人送的哪合我口味？我就好這一口——雙黃白蓮蓉！真材實料，油光鋥亮，吃著才叫一個香！」
他又指了指另一盒豆沙的：「這小子，就認準豆沙味，別的都不愛吃，慣的！」
小宇在一旁笑嘻嘻地做鬼臉。
許言這才恍然：「都快中秋節了啊？你看我，這段時間忙得都過糊塗了。」
老張挑眉：「快？明天就是中秋了！你小子真是忙得連日子都忘了？」
「明天就是了？」許言還真有點驚訝，時間過得真快：「還真給忘了。那提前祝張叔您中秋快樂，闔家團圓啊！」
「快樂快樂！你也一樣！」老張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明天要是沒地方去，就來我家吃飯，添兩雙筷子的事兒！」
「謝謝張叔，再看吧，應該是有安排了。」許言笑著婉拒。
「成，那我們先回了。」
老張牽著小宇，爺孫倆晃晃悠悠地走進了小區。
許言看著他們的背影，笑了笑，也轉身走向自己住的單元樓。
明天就是中秋節了啊……時間過得真快。
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月餅，味道和地球上的有沒有什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