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酒館的駐唱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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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完了晚飯。

  許言幫著收拾碗筷,本想拿到廚房去洗,卻被老媽李慧蘭攔住了。

  「去去去,剛回來歇著去,這兒用不著你。」李慧蘭把他往外推:「你房間我白天都收拾過了,床單被套也換了新的,你去看看還缺啥不。」

  許言心裡一暖,道了聲謝。

  回到自己房間,果然,一切都整潔如新,書桌上連點灰塵都沒有,窗台上的「刺頭」仙人掌也被擦得綠油油的。

  這種回家就被當寶貝照顧的感覺,讓他這個穿越來的靈魂感到既陌生又受用。

  客廳里,老爸許建明已經熟練地擺弄起了他的茶具,一套小巧的紫砂壺杯,是他多年的愛物。

  「小言,過來嘗嘗爸剛弄到的正山小種,味道不錯。」許建明招呼道。

  許言走過去坐下。

  李慧蘭在一旁擦著手念叨:「你別老晚上拉著他喝茶,回頭睡不著覺。,自己老茶壺了沒事,孩子哪跟你一樣。」

  許建明不以為意:「喝一點沒事,習慣了就好,這叫以毒攻毒。」

  他給許言斟上一小杯,茶湯紅亮,香氣醇厚。

  許言笑著接過,吹了吹熱氣,小啜了一口。

  他對茶沒什麼研究,但能喝出這茶確實不錯,入口溫潤,回甘明顯。

  「好茶,爸。」

  許建明得意地笑了笑:「那是,對了,這次回來幾天,有沒有跟什麼朋友約一下?上回端午你沒回來,菜狗都跑空了。」

  朋友?

  許言在腦海里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記憶碎片。

  前身性格偏悶,朋友不算多,但在泉城這個老家,還是有那麼兩個關係還不錯的。

  一個叫劉慶陽,好像是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銷售,能說會道,但忙得腳不沾地。

  劉慶陽和前身是初高中同學,也是許建民口中的『菜狗』。

  當然,這菜狗並非字面意思,而是一個小名。

  許言也是有一個小名的。

  由於前身小時候經常帶其他小孩子烤地瓜,街坊鄰居都叫他『地瓜兒』。

  另一個叫陳斌,是開酒吧的,更準確說是個小酒館,算是原主少數能喝喝酒、吹吹牛的朋友。

  他拿出手機分別發了信息。

  劉洋果然回復得快,語音信息透著社畜的疲憊:

  「青哥!啥時候回來的?哎呦真不巧,我這幾天快被女客戶催命了,天天累的跟狗一樣,實在抽不出空!下次,下次一定!」

  許言表示理解。

  接著陳斌的消息也回了過來,語氣截然不同:「我靠!許言?你小子還知道回來?就今晚!給你留好位置,酒水管夠!」

  許言笑了笑,回覆:「成,那我明晚上過去叨擾一下。」

  「妥!等你!」

  放下手機,許言對老爸說:「約了陳斌,晚上去他那兒坐坐。」

  「小斌啊?那孩子也回來了?」許建明隨口問了一嘴。

  許言點點頭:「嗯,也在泉城。」

  ……

  第二天上午,許言閒著也是閒著,乾脆去了老爸的「明記小炒」幫忙。

  國慶假期,餐館生意果然火爆,小小的店面里坐滿了人,門口還有等位的。

  許建明掌勺,忙得滿頭是汗,顛勺的手就沒停過。

  許言就幫著店內服務員端端菜、收收桌子、招呼一下客人。

  耳邊是鍋鏟碰撞聲、顧客的談笑聲、後廚的吆喝聲,鼻子裡充斥著各種菜餚混合的香氣。

  雖然忙碌,卻充滿了煙火人間的熱氣騰騰。

  許言穿梭其中,倒也不覺得累,反而有種踏實的親切感。

  忙過午市高峰,客人漸漸少了。

  許建明炒了兩個簡單的菜——辣椒炒肉和清炒秋葵,和許言就著米飯在店裡的小桌上吃了。

  「怎麼樣?累不累?」許建明扒拉著飯問。

  「還行,挺熱鬧的,感覺挺好。」許言笑道。

  吃完飯,許建明看了看時間,興致又來了:「下午沒啥事了,走,跟我釣魚去!老趙他們肯定早就占好位置了!」


  許言反正也沒事,便點頭答應。

  父子倆提著漁具來到郊外的野河邊,果然已經有幾個中年男人在那支著竿子閒聊了。

  看到許建明帶著個年輕人來,都好奇地看過來。

  「老許,這小伙子誰啊?你家親戚?」一個釣友問。

  許建明一臉自豪:「什麼親戚!這是我兒子!許言!之前一直在外地,國慶回來看看!」

  「哦!這就是你兒子啊!一表人才!聽老許念叨你好多次了!」釣友們紛紛笑著打招呼。

  許言也禮貌地回應著,給老爸掙足了面子。

  一下午的時間就在安靜的等待和偶爾的上魚驚喜中度過。

  許言技術挺好,加上運氣不錯,釣了好幾條鯽魚和一條不小的鯉魚。

  許建明更是收穫頗豐,笑得合不攏嘴。

  夕陽西下時,父子倆提著沉甸甸的魚獲,心滿意足地回家了。

  晚上,按照約定,許言來到了陳斌的酒館。

  酒館名字很樸素,就叫「一家酒館」,藏在一條不算熱鬧的街邊,門面不大,燈光柔和,裡面放著舒緩的爵士樂,氛圍倒是挺舒服。

  正如陳斌說的,生意不溫不火,但有幾桌熟客在低聲聊天。

  「老許!這兒!」

  吧檯後面,一個穿著黑色T恤、身材板正、剃著板寸的男人笑著朝他招手,正是陳斌。

  許言走過去,在吧檯前的高腳凳上坐下。

  打量了一下陳斌,比記憶里瘦了點,眉宇間似乎帶了點風霜,但笑容還是那麼爽朗。

  「可以啊斌哥,當上老闆了,氣質都不一樣了。」許言笑著打趣。

  「滾蛋!少埋汰我。」陳斌笑罵一句,拿出杯子給他調酒,仔細看了看他:「倒是你,幾個月不見,感覺……變樣了啊。

  好像精神頭足了,也帥了點,看來在外面混得不錯?」

  許言摸了摸下巴:「可能……不用風吹日曬拍照片了,變白了吧。」

  他避重就輕,轉而問道:「對了,嫂子呢?沒見著?」

  陳斌正在切檸檬的手頓了一下,笑容淡了些,隨即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動作:「分了,兩個月前的事。」

  許言一愣。在原主的記憶里,陳斌和他女朋友從高中就好上了,感情一直很穩定,開這酒館也是倆人共同的夢想。

  「分了?怎麼回事?」他有些意外。

  「嗐,還能怎麼回事。」陳斌把調好的—杯顏色漂亮的雞尾酒推到許言面前,自己開了瓶啤酒,「日子過不到一塊去唄。

  她覺得守著這麼個小店沒出息,想去大城市闖闖。

  我不想走,就僵那兒了。

  後來吵了幾次,就散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許言能聽出裡面的無奈和遺憾。

  他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舉起杯:「沒事,斌哥,向前看,下一個更好。」

  陳斌跟他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大口啤酒,笑了笑:「但願吧,行了,不說這個了,你怎麼樣?聽你剛才的話,是不搞攝影了?」

  「算……算是吧,不過轉型了,現在主要做視頻內容策劃之類的。」許言含糊地解釋了一下。

  兩人正聊著,酒館一角的小舞台上,一個背著吉他的年輕人走了上去,調試了一下麥克風和連接線,看來是今晚的駐唱。

  「喲,開唱了,這小哥唱得還行,挺有味道。」陳斌說道,示意許言聽聽。

  台下零零散散的客人也稍微安靜了一些。

  駐唱小哥撥動琴弦,一段舒緩的布魯斯前奏流淌出來,他對著麥克風,閉上眼,用一種略帶沙啞的嗓音低聲吟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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