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破陣「甩鍋」
「家師川海上人，不過一介散修罷了。」
一介散修？
怎麼可能！
血角道主本就因方才被唬住心有不甘，此刻聽鼠將這麼說，更認定自己被袁氏所騙，當即就要發作。
不料崇盟會主賈江坤卻搶先開口，聲音幽冷：
「肆道友，何必動怒？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他目光轉向鼠將，眼中早先的玩味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獵物般的饑渴。
「畢竟，賈某對此人也頗為感興趣。當然，若他只是信口開河……」
他聲音一頓，隨後掃向一眾袁氏子弟，一字一句道：
「賈某倒要問問，袁氏究竟是如何與這人扯上關係的！」
賈江坤眼神冰冷，語氣陰森，就連袁升龍這等築基修士也感到幾分警醒。
眼前這咄咄逼人的男子年紀尚不足百歲，卻已築基四法，與他這靠歲月苦磨上來的老朽全然不同
這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一時間，袁升龍甚至有些後悔找這位自稱「川海上人弟子」的傢伙相助了。
崇明島三方勢力之所以能維持平衡，很大程度上是因崇盟會向來超然物外，不參與袁氏與血角道之爭，只默默經營、積聚實力。
若此番真因一個來歷不明的散修弟子而導致袁氏成為眾矢之的，從而覆滅，那他袁升龍可就成千古笑柄了。
然而，鼠將在這駭人威壓之下，竟仍神色不變，迎著賈江坤仿佛要將他生吞他的目光，冷然道：
「既然如此，便請諸位見識晚輩的手段了！」
說罷，他自行飛至八卦方位中的「生門」之位。
血道子見狀，目光一閃，似有所悟，當即飛掠至「休門」之位。
緊緊接著，其餘六位築基修士也各依安排，紛紛落於八卦方位之上。
眼下這站位布局，與血道子先前所創的開陣之法幾乎一致。
唯一不同在於，原本該由築基修士鎮守的「生門」之處。
亦是即破陣的關鍵之位，此刻竟由一位鍊氣中期弟子與十幾隻老鼠取代。
眾人剛一站定，鼠將便暗中掐訣。
還未等旁人反應過來，十五隻老鼠接連浮空而起，周身泛起血紅光芒。
下一刻，一道高渺淡漠、仿佛自虛空而來的聲音驟然響徹天地：
「啟雲破陣！」
轟——
原本隱於雲層之中的大陣驟然顯形，道道陣紋於大陣之上流轉明滅，隱約傳來鬼哭魂嘯之音。
就在這時，血道子面露驚詫，卻又如茅塞頓開，當即向兩側築基修士高喝道：
「就是現在，請諸位道友施展神通！」
趙湘借鼠將之眼觀察，心道這血道子的陣法確有幾分門道。
他本就沒打算讓鼠將發號施令，畢竟鍊氣中期聲微言輕，難以服眾。
眼下所用的開陣之法，實則是他依據血道子原法，結合《啟雲破陣秘術》改良而成。
因此血道子一眼便知何時該做什麼，反倒替鼠將完成了號令之責。
霎時間，各色流光奔涌，眼前恢弘的偽金丹大陣開始嗡鳴震顫。
生門作為破陣之口，此刻開始扭曲變形。
濃密之際的灰黑色雲霧開始向內凹旋，逐漸形成一個由雲霧與亡魂交織的漩渦。
隨著漩渦不斷擴大，正中央終於裂開一道圓形缺口。
一些在原地等待的鍊氣修士見大陣已開，當即就要搶先闖入——畢竟名額有限，即便增加了六個，對大多數人來說仍機會渺茫。
然而，就在數道身影掠出的剎那。
血道子與隱匿幕後的趙湘，幾乎同時於心中冷笑：
『蠢貨！』
下一刻，那幾名強行沖入缺口的修士，頃刻便被漩渦吞噬，捲入偽金丹迷魂陣中。
永世再難走出！
餘下修士戰戰兢兢，無人再敢上前。
血道子此刻已然想通，望向不遠處的鼠將，嘆服道：
「尊師陣法造詣確實在我之上。若我所猜不錯，這十五隻老鼠，便是最終的入陣憑證了吧？」
鼠將默然點頭，自行取過一隻黑鼠，隨即對眾人道：
「晚輩先行一步，其餘老鼠如何分配，全憑各位定奪。」
說完，它身形一閃，已沒入那陣法缺口之中，消失不見。
只留下血道子以靈力托住剩餘十四隻老鼠，一臉怔然。
一共十五隻鼠，鼠將取走一隻，還剩十四隻。
但眼下卻共有三方勢力，根本無法均分。
鼠將畢竟只有鍊氣中期，不願捲入爭端，索性將這難題丟給血道子。
而趙湘則憑藉附在眷屬鼠身上的神念，繼續觀望外界發展。
說實話，他對血角道兩位築基修士並無惡感，相反，若非對方繼承了化氣魔宗傳承，他或許根本無緣此地。
只是，眼下他必須忌憚另一位更可怕的存在——崇盟會主賈江坤。
從一開始，此人就對鼠將懷有隱隱敵意。
憑藉神通『天聽』，趙湘窺知了這敵意的來源——
【滅國】之謎！
此事似乎觸及賈江坤某種隱秘。
從對方方才的心念中，趙湘發現，此前在崇盟會坊市中與他交談的商鋪主人——薛癩子，早已魂歸黃泉。
這也正是趙湘一直未再去商鋪打聽消息的原因。
他布於那坊市周邊的眷屬眼線發現，所有商鋪主人都已被更換。
那些人表面仍在經營，實則一直在暗中監控，等待著鼠將的出現。
趙湘可以肯定，若是讓鼠將前去打聽情報，必會遭這些人一擁而上，甚至賈江坤都可能親自出手。
到那時，就連趙湘出手也未必能保鼠將周全——他們來北海時日尚短，眷屬尚未培育成勢。
那集數萬眷屬血氣、可威脅築基的「血丹」之術，眼下還無法施展。
所以此番搶先入陣，既為避開賈江坤突然發難，同樣也是為讓鼠將搶占先機。
身為破陣者，他還有機會讓鼠將提前撤離。
待此間事了，再尋機會接觸袁氏，索要那道上品靈氣也不遲！
陣法之外，一眾修士虎視眈眈盯著血道子，「耐心」等候剩餘老鼠的分配。
血角道主率先提議：
「那勞什子『川海上人』的弟子是你們袁氏請來的，他既已入陣，自然該算在你們袁氏的名額之內。」
袁升龍原本也這般打算，但被對方這麼一嗆，反起了脾氣，正要反駁，卻見崇盟會主賈江坤面色沉凝，忽然開口：
「既如此，不必爭了。那人就算在我崇盟會份額之中。」
他冷冷瞥了袁升龍一眼，眸中掠過一絲紫金色的光芒，聲音低沉：
「只不過……待到此子出陣之後，須交由本座處置！」
一介散修？
怎麼可能！
血角道主本就因方才被唬住心有不甘，此刻聽鼠將這麼說，更認定自己被袁氏所騙，當即就要發作。
不料崇盟會主賈江坤卻搶先開口，聲音幽冷：
「肆道友，何必動怒？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他目光轉向鼠將，眼中早先的玩味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獵物般的饑渴。
「畢竟，賈某對此人也頗為感興趣。當然，若他只是信口開河……」
他聲音一頓，隨後掃向一眾袁氏子弟，一字一句道：
「賈某倒要問問，袁氏究竟是如何與這人扯上關係的！」
賈江坤眼神冰冷，語氣陰森，就連袁升龍這等築基修士也感到幾分警醒。
眼前這咄咄逼人的男子年紀尚不足百歲，卻已築基四法，與他這靠歲月苦磨上來的老朽全然不同
這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一時間，袁升龍甚至有些後悔找這位自稱「川海上人弟子」的傢伙相助了。
崇明島三方勢力之所以能維持平衡，很大程度上是因崇盟會向來超然物外，不參與袁氏與血角道之爭，只默默經營、積聚實力。
若此番真因一個來歷不明的散修弟子而導致袁氏成為眾矢之的，從而覆滅，那他袁升龍可就成千古笑柄了。
然而，鼠將在這駭人威壓之下，竟仍神色不變，迎著賈江坤仿佛要將他生吞他的目光，冷然道：
「既然如此，便請諸位見識晚輩的手段了！」
說罷，他自行飛至八卦方位中的「生門」之位。
血道子見狀，目光一閃，似有所悟，當即飛掠至「休門」之位。
緊緊接著，其餘六位築基修士也各依安排，紛紛落於八卦方位之上。
眼下這站位布局，與血道子先前所創的開陣之法幾乎一致。
唯一不同在於，原本該由築基修士鎮守的「生門」之處。
亦是即破陣的關鍵之位，此刻竟由一位鍊氣中期弟子與十幾隻老鼠取代。
眾人剛一站定，鼠將便暗中掐訣。
還未等旁人反應過來，十五隻老鼠接連浮空而起，周身泛起血紅光芒。
下一刻，一道高渺淡漠、仿佛自虛空而來的聲音驟然響徹天地：
「啟雲破陣！」
轟——
原本隱於雲層之中的大陣驟然顯形，道道陣紋於大陣之上流轉明滅，隱約傳來鬼哭魂嘯之音。
就在這時，血道子面露驚詫，卻又如茅塞頓開，當即向兩側築基修士高喝道：
「就是現在，請諸位道友施展神通！」
趙湘借鼠將之眼觀察，心道這血道子的陣法確有幾分門道。
他本就沒打算讓鼠將發號施令，畢竟鍊氣中期聲微言輕，難以服眾。
眼下所用的開陣之法，實則是他依據血道子原法，結合《啟雲破陣秘術》改良而成。
因此血道子一眼便知何時該做什麼，反倒替鼠將完成了號令之責。
霎時間，各色流光奔涌，眼前恢弘的偽金丹大陣開始嗡鳴震顫。
生門作為破陣之口，此刻開始扭曲變形。
濃密之際的灰黑色雲霧開始向內凹旋，逐漸形成一個由雲霧與亡魂交織的漩渦。
隨著漩渦不斷擴大，正中央終於裂開一道圓形缺口。
一些在原地等待的鍊氣修士見大陣已開，當即就要搶先闖入——畢竟名額有限，即便增加了六個，對大多數人來說仍機會渺茫。
然而，就在數道身影掠出的剎那。
血道子與隱匿幕後的趙湘，幾乎同時於心中冷笑：
『蠢貨！』
下一刻，那幾名強行沖入缺口的修士，頃刻便被漩渦吞噬，捲入偽金丹迷魂陣中。
永世再難走出！
餘下修士戰戰兢兢，無人再敢上前。
血道子此刻已然想通，望向不遠處的鼠將，嘆服道：
「尊師陣法造詣確實在我之上。若我所猜不錯，這十五隻老鼠，便是最終的入陣憑證了吧？」
鼠將默然點頭，自行取過一隻黑鼠，隨即對眾人道：
「晚輩先行一步，其餘老鼠如何分配，全憑各位定奪。」
說完，它身形一閃，已沒入那陣法缺口之中，消失不見。
只留下血道子以靈力托住剩餘十四隻老鼠，一臉怔然。
一共十五隻鼠，鼠將取走一隻，還剩十四隻。
但眼下卻共有三方勢力，根本無法均分。
鼠將畢竟只有鍊氣中期，不願捲入爭端，索性將這難題丟給血道子。
而趙湘則憑藉附在眷屬鼠身上的神念，繼續觀望外界發展。
說實話，他對血角道兩位築基修士並無惡感，相反，若非對方繼承了化氣魔宗傳承，他或許根本無緣此地。
只是，眼下他必須忌憚另一位更可怕的存在——崇盟會主賈江坤。
從一開始，此人就對鼠將懷有隱隱敵意。
憑藉神通『天聽』，趙湘窺知了這敵意的來源——
【滅國】之謎！
此事似乎觸及賈江坤某種隱秘。
從對方方才的心念中，趙湘發現，此前在崇盟會坊市中與他交談的商鋪主人——薛癩子，早已魂歸黃泉。
這也正是趙湘一直未再去商鋪打聽消息的原因。
他布於那坊市周邊的眷屬眼線發現，所有商鋪主人都已被更換。
那些人表面仍在經營，實則一直在暗中監控，等待著鼠將的出現。
趙湘可以肯定，若是讓鼠將前去打聽情報，必會遭這些人一擁而上，甚至賈江坤都可能親自出手。
到那時，就連趙湘出手也未必能保鼠將周全——他們來北海時日尚短，眷屬尚未培育成勢。
那集數萬眷屬血氣、可威脅築基的「血丹」之術，眼下還無法施展。
所以此番搶先入陣，既為避開賈江坤突然發難，同樣也是為讓鼠將搶占先機。
身為破陣者，他還有機會讓鼠將提前撤離。
待此間事了，再尋機會接觸袁氏，索要那道上品靈氣也不遲！
陣法之外，一眾修士虎視眈眈盯著血道子，「耐心」等候剩餘老鼠的分配。
血角道主率先提議：
「那勞什子『川海上人』的弟子是你們袁氏請來的，他既已入陣，自然該算在你們袁氏的名額之內。」
袁升龍原本也這般打算，但被對方這麼一嗆，反起了脾氣，正要反駁，卻見崇盟會主賈江坤面色沉凝，忽然開口：
「既如此，不必爭了。那人就算在我崇盟會份額之中。」
他冷冷瞥了袁升龍一眼，眸中掠過一絲紫金色的光芒，聲音低沉：
「只不過……待到此子出陣之後，須交由本座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