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誰讓你問的！
靈氣威壓之下，「鼠將」卻似渾然未覺，只是淡然說道：
「難道在袁寶樓買東西，還需稟報用途不成？」
袁綏仁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微揚，頃刻間便將周身蕩漾的靈氣威壓盡數收回。
他朝「鼠將」恭敬作了一揖，恢復先前那副儒雅模樣，溫聲道：
「道友若無不便，還請隨我上樓一敘。」
「鼠將」自無不可，從容起身，隨對方朝頂樓走去。
至於那名叫做彩蓮的女子，早已被兩人無視晾在一旁。
此刻她緩緩爬起身，嬌軀微顫，衫裙已被冷汗浸透。
…………
「道友請坐。在下袁綏仁，東島袁氏子弟，暫掌袁寶樓事務。」
袁綏仁將「鼠將」引至原木桌案另一側，一邊親自為對方斟茶，一邊似不經意般問道：
「道友可是來自大乾？」
「鼠將」對他的舉動默不作聲，只待那杯茶沏好，才端起來自飲一口，從容答道：
「非也。吾與家師，皆是北海人士。」
趙湘信口拈來，隨口便將身份轉為北海土著。
果然，袁綏仁動作稍頓，茶杯舉到唇邊又緩緩放下，臉上堆起極為「友善」的笑容。
「敢問道友，尊師名諱如何？當然，若道友不便透露也無妨。只是袁寶樓自有規矩，凡欲購買貴重之物者，需知客人來歷。」
趙湘對那略帶「威脅」的詢問仍是從容不迫，只輕笑道：
「家師名諱，本不值一提……」
他話音未落，袁綏仁眼中寒光一閃，似欲擇人而噬。
然而趙湘卻恍若未覺，自顧自繼續道：
「不過若這是貴樓的規矩，說一說也無妨。」
袁綏仁眼中厲色一閃而逝，見對方杯中茶淺，連忙又為他續上一杯，口中道：
「如此甚好！」
趙湘操控著「鼠將」的身體，面色如常，心底卻暗自好笑。
談判之道，首重信息。善談判者，無不精於察言觀色、把控情緒。
如今趙湘憑藉神通『天聽』，與尋常修士談判，自是遊刃有餘。
他瞥了一眼重新滿上的茶杯，從容道：
「家師道號川海上人，不過一介僥倖築基的散修。前些年於內海偶得一份上品水屬性【天靈氣】，如今正為尋覓與之相配的【地靈氣】發愁。」
「久聞崇明島東島袁氏家資豐厚，且對仙修同道樂善好施，故特派在下前來詢問。若有叨擾，還望海涵。」
「哪裡哪裡！」
袁綏仁忙賠笑，心底實則已經在飛速思索這位「川海上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當然，他是註定找不到這位築基修士的來歷的。
畢竟這不過是趙湘借化氣魔宗「血海上人」與御獸宗「川岳上人」之名隨口編造的稱號。
袁綏仁雖想不起這位川海上人，卻仍保持了足夠的敬意。
萬一真有這麼一位深居簡出的築基散修呢？
他思忖片刻，對著「鼠將」笑道：
「尊師倒是少見露面。」
何止少見，其實根本就不存在。
趙湘依舊一臉從容，對袁綏仁的話不置可否，片刻後才帶著幾分興味問道：
「如今既已報過來歷，道友是否該將那上品靈氣告知在下了？」
袁綏仁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片刻，這才緩緩道：
「實在非袁某不願立時呈上，只是這等寶物太過珍貴，還需容我回族中請示長輩，方可定奪。」
「不如這樣，道友且寬限幾日，待我向族中稟報之後，再行答覆。道友意下如何？」
趙湘身負『天聽』神通，自是一眼看穿這只是袁綏仁的託辭。
他真正的意圖，是想回族中詢問老祖，核實這位「川海上人」的身份。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在他心中似乎並未對那道水屬性上品【天靈氣】的存在表示懷疑。
也就是說，袁家或許當真有這麼一道靈氣。
既然如此便好說了，或智取或交易，趙湘總有機會將其搞到手。
得到對方肯定答覆後，「鼠將」便起身告辭。
袁綏仁則連忙跟上，想要打聽他的住處，以免日後聯絡不上。
對此，「鼠將」並沒回頭，只是留給他一句話：
「屆時只需備好靈氣，我自會來取。」
…………
走出袁家坊市，鼠將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方才應是被神主操控了心神。
此刻他停在原地，眼中帶著幾分迷茫。未得神主進一步指令，他並不會擅自行動。
驀地，聽見腦海中終於響起一道高渺的聲音：
「先將餘下的老鼠尋一處隱蔽之地放出，再於附近找一處落腳之所。」
此時鼠將背負的木箱中，已只剩一半老鼠。
先前那一半，已被安置在崇盟會坊市附近，任其自行繁衍。
至於尋找落腳之處，則是要趙湘打算讓鼠將在坊市附近租賃一間洞府。
崇明島上的三大築基勢力並非隨意擇地，而是各自占據了島上靈氣最盛之處。
因此在這些坊市周邊租賃洞府，靈氣濃度遠勝他處。
既然崇盟會那邊也需等待幾日，不如就近尋一處靈氣充沛之地，正好讓鼠將嘗試精進修為。
…………
而在崇盟會一處事務廳內，接下調查【滅國】情報的薛癩子正怒容滿面。
「什麼叫權限不夠？老子好不容易接單大生意，明明盟會資料庫里有，憑什麼不給我調？」
一名容貌姣好的女子站在櫃檯後，面帶歉色地解釋道：
「薛道友，實在是因為您要查的情報事關重大，以您目前的權限等級，還差一些……」
「我呸！」
薛癩子狠狠啐了一口，滿臉不屑：
「老子五十年前就為盟中辦事，如今更是在盟會坊市有了自己的鋪子！你現在跟我說權限不夠？」
「告訴你，盟里那些鍊氣後期的，權限都不一定比老子高！」
那女子臉色發白，見對方怒氣洶洶，只得取出一枚玉簡準備向上稟報。
就在她剛要傳音之時，數道身影驟然現身，緩緩落在薛癩子身後，每一人身上都散發著鍊氣後期的威壓。
「大、大人……」
感受到那駭人的氣勢，女子雙腿發軟，手中的傳音玉簡幾乎拿捏不住。
薛癩子卻仍盯著前方女子，並未意識到已有大人到來，還在喋喋不休道：
「呵？叫大人？就算你叫我大人，也得把情報給我拿來！」
啪！
一記耳光抽來，薛癩子倒飛出十數米，一口鮮血混著碎牙噴濺落地。
那名出手的鍊氣後期修士正要接著動手，卻見一名俊美中透著邪氣的青年自半空緩緩降下。
只一照面，所有鍊氣後期修士齊齊躬身行禮：
「參見盟主！」
青年對眾人行禮視若無睹，而是徑直走向奄奄一息的薛癩子。
只見他周身魔氣緩緩瀰漫，隨後拎起薛癩子的衣領，輕笑道：
「來，告訴我……究竟是誰，在打聽【滅國】之事？」
「難道在袁寶樓買東西，還需稟報用途不成？」
袁綏仁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微揚，頃刻間便將周身蕩漾的靈氣威壓盡數收回。
他朝「鼠將」恭敬作了一揖，恢復先前那副儒雅模樣，溫聲道：
「道友若無不便，還請隨我上樓一敘。」
「鼠將」自無不可，從容起身，隨對方朝頂樓走去。
至於那名叫做彩蓮的女子，早已被兩人無視晾在一旁。
此刻她緩緩爬起身，嬌軀微顫，衫裙已被冷汗浸透。
…………
「道友請坐。在下袁綏仁，東島袁氏子弟，暫掌袁寶樓事務。」
袁綏仁將「鼠將」引至原木桌案另一側，一邊親自為對方斟茶，一邊似不經意般問道：
「道友可是來自大乾？」
「鼠將」對他的舉動默不作聲，只待那杯茶沏好，才端起來自飲一口，從容答道：
「非也。吾與家師，皆是北海人士。」
趙湘信口拈來，隨口便將身份轉為北海土著。
果然，袁綏仁動作稍頓，茶杯舉到唇邊又緩緩放下，臉上堆起極為「友善」的笑容。
「敢問道友，尊師名諱如何？當然，若道友不便透露也無妨。只是袁寶樓自有規矩，凡欲購買貴重之物者，需知客人來歷。」
趙湘對那略帶「威脅」的詢問仍是從容不迫，只輕笑道：
「家師名諱，本不值一提……」
他話音未落，袁綏仁眼中寒光一閃，似欲擇人而噬。
然而趙湘卻恍若未覺，自顧自繼續道：
「不過若這是貴樓的規矩，說一說也無妨。」
袁綏仁眼中厲色一閃而逝，見對方杯中茶淺，連忙又為他續上一杯，口中道：
「如此甚好！」
趙湘操控著「鼠將」的身體，面色如常，心底卻暗自好笑。
談判之道，首重信息。善談判者，無不精於察言觀色、把控情緒。
如今趙湘憑藉神通『天聽』，與尋常修士談判，自是遊刃有餘。
他瞥了一眼重新滿上的茶杯，從容道：
「家師道號川海上人，不過一介僥倖築基的散修。前些年於內海偶得一份上品水屬性【天靈氣】，如今正為尋覓與之相配的【地靈氣】發愁。」
「久聞崇明島東島袁氏家資豐厚，且對仙修同道樂善好施，故特派在下前來詢問。若有叨擾，還望海涵。」
「哪裡哪裡！」
袁綏仁忙賠笑，心底實則已經在飛速思索這位「川海上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當然，他是註定找不到這位築基修士的來歷的。
畢竟這不過是趙湘借化氣魔宗「血海上人」與御獸宗「川岳上人」之名隨口編造的稱號。
袁綏仁雖想不起這位川海上人，卻仍保持了足夠的敬意。
萬一真有這麼一位深居簡出的築基散修呢？
他思忖片刻，對著「鼠將」笑道：
「尊師倒是少見露面。」
何止少見，其實根本就不存在。
趙湘依舊一臉從容，對袁綏仁的話不置可否，片刻後才帶著幾分興味問道：
「如今既已報過來歷，道友是否該將那上品靈氣告知在下了？」
袁綏仁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片刻，這才緩緩道：
「實在非袁某不願立時呈上，只是這等寶物太過珍貴，還需容我回族中請示長輩，方可定奪。」
「不如這樣，道友且寬限幾日，待我向族中稟報之後，再行答覆。道友意下如何？」
趙湘身負『天聽』神通，自是一眼看穿這只是袁綏仁的託辭。
他真正的意圖，是想回族中詢問老祖，核實這位「川海上人」的身份。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在他心中似乎並未對那道水屬性上品【天靈氣】的存在表示懷疑。
也就是說，袁家或許當真有這麼一道靈氣。
既然如此便好說了，或智取或交易，趙湘總有機會將其搞到手。
得到對方肯定答覆後，「鼠將」便起身告辭。
袁綏仁則連忙跟上，想要打聽他的住處，以免日後聯絡不上。
對此，「鼠將」並沒回頭，只是留給他一句話：
「屆時只需備好靈氣，我自會來取。」
…………
走出袁家坊市，鼠將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方才應是被神主操控了心神。
此刻他停在原地，眼中帶著幾分迷茫。未得神主進一步指令，他並不會擅自行動。
驀地，聽見腦海中終於響起一道高渺的聲音：
「先將餘下的老鼠尋一處隱蔽之地放出，再於附近找一處落腳之所。」
此時鼠將背負的木箱中，已只剩一半老鼠。
先前那一半，已被安置在崇盟會坊市附近，任其自行繁衍。
至於尋找落腳之處，則是要趙湘打算讓鼠將在坊市附近租賃一間洞府。
崇明島上的三大築基勢力並非隨意擇地，而是各自占據了島上靈氣最盛之處。
因此在這些坊市周邊租賃洞府，靈氣濃度遠勝他處。
既然崇盟會那邊也需等待幾日，不如就近尋一處靈氣充沛之地，正好讓鼠將嘗試精進修為。
…………
而在崇盟會一處事務廳內，接下調查【滅國】情報的薛癩子正怒容滿面。
「什麼叫權限不夠？老子好不容易接單大生意，明明盟會資料庫里有，憑什麼不給我調？」
一名容貌姣好的女子站在櫃檯後，面帶歉色地解釋道：
「薛道友，實在是因為您要查的情報事關重大，以您目前的權限等級，還差一些……」
「我呸！」
薛癩子狠狠啐了一口，滿臉不屑：
「老子五十年前就為盟中辦事，如今更是在盟會坊市有了自己的鋪子！你現在跟我說權限不夠？」
「告訴你，盟里那些鍊氣後期的，權限都不一定比老子高！」
那女子臉色發白，見對方怒氣洶洶，只得取出一枚玉簡準備向上稟報。
就在她剛要傳音之時，數道身影驟然現身，緩緩落在薛癩子身後，每一人身上都散發著鍊氣後期的威壓。
「大、大人……」
感受到那駭人的氣勢，女子雙腿發軟，手中的傳音玉簡幾乎拿捏不住。
薛癩子卻仍盯著前方女子，並未意識到已有大人到來，還在喋喋不休道：
「呵？叫大人？就算你叫我大人，也得把情報給我拿來！」
啪！
一記耳光抽來，薛癩子倒飛出十數米，一口鮮血混著碎牙噴濺落地。
那名出手的鍊氣後期修士正要接著動手，卻見一名俊美中透著邪氣的青年自半空緩緩降下。
只一照面，所有鍊氣後期修士齊齊躬身行禮：
「參見盟主！」
青年對眾人行禮視若無睹，而是徑直走向奄奄一息的薛癩子。
只見他周身魔氣緩緩瀰漫，隨後拎起薛癩子的衣領，輕笑道：
「來，告訴我……究竟是誰，在打聽【滅國】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