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神君講條件
『看不透他的修為……』
祁長祥冷汗涔涔，只看對方一眼就如墜冰窟。
那身著龍紋錦袍的青年周身沒有一絲靈氣逸散，氣質甚至比鄭源更像凡人，但祁長祥絕不可能將他認作凡人。
沒有靈氣外泄，正是仙基圓滿、靈氣內蘊，法力操控精深的體現。
是築基修士！
那股屬於築基期的威壓，嚇得祁長祥幾乎想將手中玉盒恭敬奉上。
但他沒有——或者說，這個念頭剛起，他便覺得腦海一渾，仿佛沉入無邊黑暗。
他眼中閃過一絲恍惚，頭微微低下。
然而下一刻，他卻猛地抬頭，只是此時他的眼神卻已變得無比冷漠、高遠。
「我道是誰，原來是大乾太子，又是那姓姜的子嗣。」
此時的祁長祥修為雖未變，整個人氣質卻陡然一轉，顯得深不可測。
『附身之法……』
大乾太子姜宸眼底掠過一絲異樣，但仍維持冷峻笑容：
「閣下擅自取走我大乾寶物，莫非是覺得我大乾無人？」
「祁長祥」眯起雙眼，輕笑道：
「小子，對長輩不該這麼講話。更何況，本座只是拿回你姜家欠我的東西，何談擅自取走。」
姜宸神色一凝。他先前聽皇弟提過，說此人自稱出自北海化氣魔宗，甚至還暗中調查過這個宗門。
原以為那只是個不起眼的北海魔宗，然而調查的結果卻令他有些意外。
據姜家記載，化氣魔宗早在三百年前【滅國】一役中便被滅門，宗內四名築基長老全部戰死。
太上長老「截魂真君」更是遭兩位金丹真君聯手圍殺，魂飛魄散。
至於唯一逃出的宗主「血海上人」，雖憑一手血氣遁術脫身，卻連法體都被打碎。
如今這麼多年過去，在加上御靈宗的圍追堵截，多半也已經離世。
但眼前這人……
不僅自稱化氣魔宗門人，又展露過遠超築基的神識，更是施展出了這等分魂寄身之術。
『難道真是截魂真君未死？不可能！兩位真君聯手，殘魂都不存，怎可能生還！』
在姜宸心中不斷推測眼前這人的真實身份時，趙湘也在借著『天聽』之能，聆聽這位太子的所思所想。
甚至於順勢還為自己擬好了一個更完善的身份，正待他打算抓個時機點明時，卻忽然察覺到對方情緒驟變。
「呵，若隨便什麼人說大乾欠他東西，我等就得認，那我大乾王室威嚴何存！」
話音未落，天幕之中陡然睜開一雙金色豎瞳。
那瞳光威壓凝聚，與之對望仿佛一切隱秘皆被看穿。
此乃神通『九龍金瞳』，源自姜家血脈的築基神通，亦是鍊氣期《九龍金瞳術》的完整版。
若是真正的祁長祥本人在此，恐怕早已在這瞳威之下心神失守、口吐真言。
可惜，現在掌控這具身體的，是渡世救苦神君。
只見「祁長祥」立於那比烈日更熾的金瞳之下，身形巋然，嘴角甚至仍帶笑意。
『『神識』！』
嘩——
如潮般的神識頃刻籠罩整個流堡村，不但抵住金瞳威壓，更反衝進了姜宸識海，震得他神暈目眩，連神通都維持不住。
一擊得手，趙湘並未停頓，而是暗中喚醒潛伏於流堡村中的所有眷屬。
經歷一年瘋狂繁殖，原先八百眷屬，如今數量早已破萬！
然而擁有如此數量的眷屬，趙湘卻並不打算讓它們上前撕咬或自爆。
那種方式對付築基修士，效率太低。
只見他手中掐出一個無人識得的法訣，口中誦咒漸起，魔音迴蕩之間，無數眷屬身形迅速乾癟，縷縷赤紅血煞之氣自其體表溢出，匯向趙湘掌心。
待姜宸回過神時，「祁長祥」的手中已凝出一枚紅得發黑的血氣丹丸。
望著那枚刺眼的血丹，姜宸眼中的厲色終於轉為忌憚。
「祁長祥」語氣淡漠地說道：
「你說，這顆凝練了上萬老鼠精血的『血丹』，若就此引爆，築基修士能扛得住幾分？」
這一式「血丹」之術，是他從「血氣增幅」陣法中所悟的魔道法門。
只是此招雖威力恐怖，但消耗也同樣恐怖。
就算趙湘已經極力控制抽取血氣的幅度，並以『神恩』吊住眷屬性命，仍有三成眷屬在施法中無聲死去。
好在效果斐然，一旁的姜宸果然不再強硬，眼中閃爍著驚悚。
『是血海上人……他果然沒死！』
聆聽著對方心聲，趙湘知道，他不必再解釋身份了。
於是興致缺缺地說道：
「這般年紀就能凝練兩道仙基，將來對抗禦靈宗或可出一份力……可惜惹上了本座，真是自毀前程。」
姜宸見對方雖語帶威脅，卻未立即引爆血丹，心知尚有轉圜餘地，當即收斂氣勢，恭敬一揖：
「晚輩不知前輩竟是血海上人，多有冒犯，還請恕罪。」
趙湘心道此人倒是識相，表面卻仍一片漠然。
「本座早就是說過只是為了取走【古井寒汐】，無意紛爭。此間之事，便算作你父親欠我的吧。」
卻見姜宸聞言並沒有安心，反而眼神微動，似猶豫地追問：
「那道靈氣前輩自然可以取走……只是不知方才所言『應對御靈宗』，究竟是何意？」
趙湘早通過『天聽』知曉他真實所想，於是冷笑道：
「還在裝糊塗？北海誰不知你姜家與御靈宗那點關係。你們與大乾世家明和暗鬥，卻仍勉強維持局面，所圖何事，豈非昭然若揭？」
「祁長祥」話音稍頓，語氣帶了幾分玩味：
「真是好大的膽子——你們竟想造反！」
姜宸聽對方句句道破機密，後背已被冷汗浸透，「造反」二字更如鐘鳴貫耳。
他還欲辯解，卻見「祁長祥」一副瞭然之態：
「放心，本座既留你性命，又點破此事，自是不會同他人講起。」
姜宸聞言這才猛然想起——當年【滅國】一戰，御靈宗臨陣叛變，背棄北海同盟，如今仍是北海公敵。
而趙湘也借聆聽心聲，終於將心中對於御獸宗與北海魔修之間關係的猜測證實。
姜宸遲疑片刻，終是問道：
「前輩也想對付御靈宗？」
趙湘心中冷笑。事實上他對付誰都無所謂，更何況早有手下潛入御靈宗。
但如今既在大乾，能與皇室及世家交好，對他日後招收信徒，突破神格大有助益，於是順勢應下。
同時為了表明態度，更是將手中那枚足以蕩平方圓數十里的「血丹」，也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姜宸見對方有意放行，心中大喜，一邊稱謝一邊欲退。
然而「祁長祥」再次開口：
「太子何必急著走。本座雖答應相助，卻還有幾個條件未說……」
祁長祥冷汗涔涔，只看對方一眼就如墜冰窟。
那身著龍紋錦袍的青年周身沒有一絲靈氣逸散，氣質甚至比鄭源更像凡人，但祁長祥絕不可能將他認作凡人。
沒有靈氣外泄，正是仙基圓滿、靈氣內蘊，法力操控精深的體現。
是築基修士！
那股屬於築基期的威壓，嚇得祁長祥幾乎想將手中玉盒恭敬奉上。
但他沒有——或者說，這個念頭剛起，他便覺得腦海一渾，仿佛沉入無邊黑暗。
他眼中閃過一絲恍惚，頭微微低下。
然而下一刻，他卻猛地抬頭，只是此時他的眼神卻已變得無比冷漠、高遠。
「我道是誰，原來是大乾太子，又是那姓姜的子嗣。」
此時的祁長祥修為雖未變，整個人氣質卻陡然一轉，顯得深不可測。
『附身之法……』
大乾太子姜宸眼底掠過一絲異樣，但仍維持冷峻笑容：
「閣下擅自取走我大乾寶物，莫非是覺得我大乾無人？」
「祁長祥」眯起雙眼，輕笑道：
「小子，對長輩不該這麼講話。更何況，本座只是拿回你姜家欠我的東西，何談擅自取走。」
姜宸神色一凝。他先前聽皇弟提過，說此人自稱出自北海化氣魔宗，甚至還暗中調查過這個宗門。
原以為那只是個不起眼的北海魔宗，然而調查的結果卻令他有些意外。
據姜家記載，化氣魔宗早在三百年前【滅國】一役中便被滅門，宗內四名築基長老全部戰死。
太上長老「截魂真君」更是遭兩位金丹真君聯手圍殺，魂飛魄散。
至於唯一逃出的宗主「血海上人」，雖憑一手血氣遁術脫身，卻連法體都被打碎。
如今這麼多年過去，在加上御靈宗的圍追堵截，多半也已經離世。
但眼前這人……
不僅自稱化氣魔宗門人，又展露過遠超築基的神識，更是施展出了這等分魂寄身之術。
『難道真是截魂真君未死？不可能！兩位真君聯手，殘魂都不存，怎可能生還！』
在姜宸心中不斷推測眼前這人的真實身份時，趙湘也在借著『天聽』之能，聆聽這位太子的所思所想。
甚至於順勢還為自己擬好了一個更完善的身份，正待他打算抓個時機點明時，卻忽然察覺到對方情緒驟變。
「呵，若隨便什麼人說大乾欠他東西，我等就得認，那我大乾王室威嚴何存！」
話音未落，天幕之中陡然睜開一雙金色豎瞳。
那瞳光威壓凝聚，與之對望仿佛一切隱秘皆被看穿。
此乃神通『九龍金瞳』，源自姜家血脈的築基神通，亦是鍊氣期《九龍金瞳術》的完整版。
若是真正的祁長祥本人在此，恐怕早已在這瞳威之下心神失守、口吐真言。
可惜，現在掌控這具身體的，是渡世救苦神君。
只見「祁長祥」立於那比烈日更熾的金瞳之下，身形巋然，嘴角甚至仍帶笑意。
『『神識』！』
嘩——
如潮般的神識頃刻籠罩整個流堡村，不但抵住金瞳威壓，更反衝進了姜宸識海，震得他神暈目眩，連神通都維持不住。
一擊得手，趙湘並未停頓，而是暗中喚醒潛伏於流堡村中的所有眷屬。
經歷一年瘋狂繁殖，原先八百眷屬，如今數量早已破萬！
然而擁有如此數量的眷屬，趙湘卻並不打算讓它們上前撕咬或自爆。
那種方式對付築基修士，效率太低。
只見他手中掐出一個無人識得的法訣，口中誦咒漸起，魔音迴蕩之間，無數眷屬身形迅速乾癟，縷縷赤紅血煞之氣自其體表溢出，匯向趙湘掌心。
待姜宸回過神時，「祁長祥」的手中已凝出一枚紅得發黑的血氣丹丸。
望著那枚刺眼的血丹，姜宸眼中的厲色終於轉為忌憚。
「祁長祥」語氣淡漠地說道：
「你說，這顆凝練了上萬老鼠精血的『血丹』，若就此引爆，築基修士能扛得住幾分？」
這一式「血丹」之術，是他從「血氣增幅」陣法中所悟的魔道法門。
只是此招雖威力恐怖，但消耗也同樣恐怖。
就算趙湘已經極力控制抽取血氣的幅度，並以『神恩』吊住眷屬性命，仍有三成眷屬在施法中無聲死去。
好在效果斐然，一旁的姜宸果然不再強硬，眼中閃爍著驚悚。
『是血海上人……他果然沒死！』
聆聽著對方心聲，趙湘知道，他不必再解釋身份了。
於是興致缺缺地說道：
「這般年紀就能凝練兩道仙基，將來對抗禦靈宗或可出一份力……可惜惹上了本座，真是自毀前程。」
姜宸見對方雖語帶威脅，卻未立即引爆血丹，心知尚有轉圜餘地，當即收斂氣勢，恭敬一揖：
「晚輩不知前輩竟是血海上人，多有冒犯，還請恕罪。」
趙湘心道此人倒是識相，表面卻仍一片漠然。
「本座早就是說過只是為了取走【古井寒汐】，無意紛爭。此間之事，便算作你父親欠我的吧。」
卻見姜宸聞言並沒有安心，反而眼神微動，似猶豫地追問：
「那道靈氣前輩自然可以取走……只是不知方才所言『應對御靈宗』，究竟是何意？」
趙湘早通過『天聽』知曉他真實所想，於是冷笑道：
「還在裝糊塗？北海誰不知你姜家與御靈宗那點關係。你們與大乾世家明和暗鬥，卻仍勉強維持局面，所圖何事，豈非昭然若揭？」
「祁長祥」話音稍頓，語氣帶了幾分玩味：
「真是好大的膽子——你們竟想造反！」
姜宸聽對方句句道破機密，後背已被冷汗浸透，「造反」二字更如鐘鳴貫耳。
他還欲辯解，卻見「祁長祥」一副瞭然之態：
「放心，本座既留你性命，又點破此事，自是不會同他人講起。」
姜宸聞言這才猛然想起——當年【滅國】一戰，御靈宗臨陣叛變，背棄北海同盟，如今仍是北海公敵。
而趙湘也借聆聽心聲，終於將心中對於御獸宗與北海魔修之間關係的猜測證實。
姜宸遲疑片刻，終是問道：
「前輩也想對付御靈宗？」
趙湘心中冷笑。事實上他對付誰都無所謂，更何況早有手下潛入御靈宗。
但如今既在大乾，能與皇室及世家交好，對他日後招收信徒，突破神格大有助益，於是順勢應下。
同時為了表明態度，更是將手中那枚足以蕩平方圓數十里的「血丹」，也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姜宸見對方有意放行，心中大喜，一邊稱謝一邊欲退。
然而「祁長祥」再次開口：
「太子何必急著走。本座雖答應相助，卻還有幾個條件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