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川岳上人
自小方山那場大戰落幕，已過去大半年。
祁長祥並不清楚自己離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從結果來看，趙、齊兩家應當是被徹底剿滅了。
如今的塵泉城，早已沒有了什麼三姓共治，唯有「塵泉柳氏」一家獨大。
不過，柳家雖勝，卻也損失慘重。明明已是築基世家，卻不得不廣招散修，以補充族中靈根子弟的數量——想來是修仙一脈的人口折損太過嚴重。
但這些對祁長祥來說，都還太過遙遠。
如今的他，已將全部基礎術法掌握純熟，更得到了神君賞賜的一門鍊氣中品法術——《河川縛龍術》。
光聽名字便知，這是一門水屬性的束縛類法術。
據秘籍所述，修成此術，可凝出數條手腕粗細的水龍，既可纏繞困敵，亦可主動出擊。
更重要的是，若祁長祥能吸收一道天地靈氣，成功突破至鍊氣中期，便可引特殊靈氣匯入水龍之中。不僅威力大增，水龍更將靈性自生，如臂使指。
再加上先前從小方山帶出的那三枚玉盒……
雖說當時方才踏出小方山地界，還沒來得及查看，就被一群突然竄出的老鼠叼入地下。
但光是看那玉盒的精緻不凡，其中所盛之物也絕非尋常！
祁長祥暗自推測，這東西將來總該有自己的一份——畢竟是他親手帶出來的。
只要他對神君交代的任務言聽計從、事事辦得穩妥，終有一日，他能親眼得見盒中之寶。
更何況如今又有這門中品法術在手，祁長祥深信，待到他回歸那所謂的「清河林氏」之時，定能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而這一天，並不會太遠。
…………
「大乾氏族竟如此無能！」
幽暗的地穴中，趙湘的一道神念正借陳昌之眼，專注地監視著孜陽郡王家族地的破陣進展。
陳昌不自覺打了個寒顫——他還是不太習慣腦海中突然響起他人的聲音。
他狐疑地掃視四周，確認除了自己的虎妖靈寵之外並無旁人注意，這才壓低聲音回道：
「大人，這畢竟是頂級的築基大陣，遠非尋常鍊氣、築基陣法可比。我宗中擅長陣道的前輩就快到了，假以時日，此陣必破！」
趙湘聽他說得誠懇，心底卻一聲冷笑。
擁有神通『天聽』的他，豈會不知這小胖子真正的心思？
陳昌嘴上說著破陣，心裡卻一直盤算著等宗門築基修士一到，就請對方解除趙湘種在他身上的「莫名禁制」。
不過這正合了趙湘之意。
早在小方山時，他就已確保，築基修士根本無法察覺他發動『神察』後所分化的神念。
他隱約猜測，自己從【啟神籙】中獲得的神通，其位格應遠在築基之上。
等到陳昌發現連築基修士都對他身上的「禁制」束手無策時，大概才會真正死心，不再妄想掙脫掌控。
到了那時，趙湘也不介意推他一把，助他突破築基，真正成為一枚打入御獸宗內部的釘子。
就在這時——
嘩！
一道灰黃色的靈光閃過，一名身著墨色錦袍的男子緩緩落地，眉眼鋒銳，氣勢逼人。
他身旁還跟著一隻丈許高、雙眼泛著紅光的棕熊。
青年掃了陳昌一眼，又瞥了瞥他身旁肌肉虬結、毛髮倒豎的虎妖，終於眉毛一挑，嘴角勾起：
「沒想到，你小子倒有幾分本事。這虎妖……可不那麼好降伏。」
陳昌立刻堆起諂笑，應聲道：
「何師兄過獎了，怎比得上您這頭戰熊威武。」
這位正是他在御獸宗的師兄——何昆。
不料何昆聽罷並未露出喜色，反而警惕更甚，冷聲道：
「你若以為憑這隻虎妖就能與我爭奪內門名額，我勸你儘早死心。修為不足，靈寵再強也是徒勞。」
說罷，竟不再多言，轉身拂袖而去，留下陳昌一臉錯愕地呆立原地。
「什麼東西……」
陳昌忍不住暗自嘟囔，憋了一肚子悶氣。
說實話，自從上次與兩位師兄鬧得不愉快之後，他一直想找機會緩和關係。
師姐趙思月倒還好，見他收了只實力不俗的虎妖，還勉勵了幾句。
可這位何師兄卻像吃錯了藥一般，不管他怎麼遞帖求見，一律拒之門外。
今日好不容易碰上面，本以為對方主動上前搭話是個轉機，沒想到竟是當頭一盆冷水。
好在陳昌性子豁達，鬱悶片刻，也懶得再與這「夯貨」計較。
就在這時，天邊忽然傳來一聲高昂銳利的鷹啼。
霎時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修士的目光。
趙湘也借陳昌之眼，看清了鷹啼的來源——
那是一頭神駿非凡的藍羽金雕，每一次揮翼都帶起呼嘯勁風，周身靈氣盤旋，單是一隻翅膀就比陳昌的虎妖還要龐大。
『築基期妖獸……』
趙湘暗自凜然。他甚至懷疑，這金雕只需一振翅，就足以將自己的鼠群全軍覆沒。
陳昌更是看得目瞪口呆，震驚之中，卻似乎又夾雜著一絲驚喜。
因為那金雕的背上，赫然屹立著一位身著墨色宗服，氣息淵深如海的中年男子。
御獸宗築基修士——川岳上人。
唳！
又一聲穿雲裂石的鷹唳響徹天際，而這一次，那頭藍羽金雕已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眾人既震驚於金雕那恐怖的速度，更敬畏於川岳上人能夠降伏此等靈禽的深厚實力。
金雕收斂巨翼，緩緩落地。
在場所有鍊氣修士，無論是世家子弟、宗門傳人，抑或大乾皇室成員，皆恭敬行禮，齊聲拜道：
「見過上人！」
川岳上人略一頷首，示意眾人不必多禮，隨即腳步輕點，瞬息間已移至大陣上方。
此時，幾名世家弟子才帶著惶恐開口道：
「上人請三思！此乃大乾世家族地！」
川岳上人卻毫不在意，只輕笑道：
「大乾世家？連大乾皇室的臉面都不放在眼裡的世家，還有臉自稱大乾世家？」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在場所有的世家弟子，連同那兩位皇室成員，頓時面色一沉，啞口無言。
川岳上人略作停頓，繼而毫無情緒地繼續說道：
「整個大乾，自三百年前【滅國】之後，便已歸我御獸宗管轄，何來大乾世家一說？若你們這些世家真有意見，何必派些小輩前來礙事？不妨請出幾位築基修士，我等『洽談』一番，也未嘗不可。」
他話音不高，也無喜怒，可當說到「洽談」二字時，在場的世家弟子卻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只見川岳上人抬手一召，八柄顏色各異、精巧非凡的小旗瞬息浮現於掌中。
趙湘望見那套小旗，心中微訝：
『陣旗！』
這東西他雖然曾在諸多典籍中多次讀到，但親眼見識其威能，還是第一次。
他毫不猶豫，當即施展神通『神察』，分出一縷神念飛近，力求將陣旗的運用之法牢牢記住。
川岳上人神識微動，八面陣旗頃刻飛出，精準插在王氏族地大陣之外的八個方位。
接著，他雙目微閉，手中法訣連綿變幻。
不多時，八面陣旗同時嗡鳴震顫，爆發出奪目靈光。
彼此交織，構成一個巨大的玄奧陣圖，將整個王氏護族大陣籠罩在內。
「開！」
川岳上人陡然睜眼，口中只吐出一字。
轟隆——！
大地震顫，那座困擾眾人多時的頂級築基大陣，只閃爍了幾下便應聲開啟。
大陣之內，王家子弟個個面如死灰，雖手持兵刃法器，卻掩不住心神惶惶。
大陣被破，他們最後的屏障已然消失！
眾人之前，佇立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他望著天空中如神祇一般的川岳上人，恭敬跪地，聲音雖蒼老卻帶著一股不卑不亢的氣節：
「孜陽王氏現任家主，王仙貴，拜見仙宗上人！」
祁長祥並不清楚自己離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從結果來看，趙、齊兩家應當是被徹底剿滅了。
如今的塵泉城，早已沒有了什麼三姓共治，唯有「塵泉柳氏」一家獨大。
不過，柳家雖勝，卻也損失慘重。明明已是築基世家，卻不得不廣招散修，以補充族中靈根子弟的數量——想來是修仙一脈的人口折損太過嚴重。
但這些對祁長祥來說，都還太過遙遠。
如今的他，已將全部基礎術法掌握純熟，更得到了神君賞賜的一門鍊氣中品法術——《河川縛龍術》。
光聽名字便知，這是一門水屬性的束縛類法術。
據秘籍所述，修成此術，可凝出數條手腕粗細的水龍，既可纏繞困敵，亦可主動出擊。
更重要的是，若祁長祥能吸收一道天地靈氣，成功突破至鍊氣中期，便可引特殊靈氣匯入水龍之中。不僅威力大增，水龍更將靈性自生，如臂使指。
再加上先前從小方山帶出的那三枚玉盒……
雖說當時方才踏出小方山地界，還沒來得及查看，就被一群突然竄出的老鼠叼入地下。
但光是看那玉盒的精緻不凡，其中所盛之物也絕非尋常！
祁長祥暗自推測，這東西將來總該有自己的一份——畢竟是他親手帶出來的。
只要他對神君交代的任務言聽計從、事事辦得穩妥，終有一日，他能親眼得見盒中之寶。
更何況如今又有這門中品法術在手，祁長祥深信，待到他回歸那所謂的「清河林氏」之時，定能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而這一天，並不會太遠。
…………
「大乾氏族竟如此無能！」
幽暗的地穴中，趙湘的一道神念正借陳昌之眼，專注地監視著孜陽郡王家族地的破陣進展。
陳昌不自覺打了個寒顫——他還是不太習慣腦海中突然響起他人的聲音。
他狐疑地掃視四周，確認除了自己的虎妖靈寵之外並無旁人注意，這才壓低聲音回道：
「大人，這畢竟是頂級的築基大陣，遠非尋常鍊氣、築基陣法可比。我宗中擅長陣道的前輩就快到了，假以時日，此陣必破！」
趙湘聽他說得誠懇，心底卻一聲冷笑。
擁有神通『天聽』的他，豈會不知這小胖子真正的心思？
陳昌嘴上說著破陣，心裡卻一直盤算著等宗門築基修士一到，就請對方解除趙湘種在他身上的「莫名禁制」。
不過這正合了趙湘之意。
早在小方山時，他就已確保，築基修士根本無法察覺他發動『神察』後所分化的神念。
他隱約猜測，自己從【啟神籙】中獲得的神通，其位格應遠在築基之上。
等到陳昌發現連築基修士都對他身上的「禁制」束手無策時，大概才會真正死心，不再妄想掙脫掌控。
到了那時，趙湘也不介意推他一把，助他突破築基，真正成為一枚打入御獸宗內部的釘子。
就在這時——
嘩！
一道灰黃色的靈光閃過，一名身著墨色錦袍的男子緩緩落地，眉眼鋒銳，氣勢逼人。
他身旁還跟著一隻丈許高、雙眼泛著紅光的棕熊。
青年掃了陳昌一眼，又瞥了瞥他身旁肌肉虬結、毛髮倒豎的虎妖，終於眉毛一挑，嘴角勾起：
「沒想到，你小子倒有幾分本事。這虎妖……可不那麼好降伏。」
陳昌立刻堆起諂笑，應聲道：
「何師兄過獎了，怎比得上您這頭戰熊威武。」
這位正是他在御獸宗的師兄——何昆。
不料何昆聽罷並未露出喜色，反而警惕更甚，冷聲道：
「你若以為憑這隻虎妖就能與我爭奪內門名額，我勸你儘早死心。修為不足，靈寵再強也是徒勞。」
說罷，竟不再多言，轉身拂袖而去，留下陳昌一臉錯愕地呆立原地。
「什麼東西……」
陳昌忍不住暗自嘟囔，憋了一肚子悶氣。
說實話，自從上次與兩位師兄鬧得不愉快之後，他一直想找機會緩和關係。
師姐趙思月倒還好，見他收了只實力不俗的虎妖，還勉勵了幾句。
可這位何師兄卻像吃錯了藥一般，不管他怎麼遞帖求見，一律拒之門外。
今日好不容易碰上面，本以為對方主動上前搭話是個轉機，沒想到竟是當頭一盆冷水。
好在陳昌性子豁達，鬱悶片刻，也懶得再與這「夯貨」計較。
就在這時，天邊忽然傳來一聲高昂銳利的鷹啼。
霎時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修士的目光。
趙湘也借陳昌之眼，看清了鷹啼的來源——
那是一頭神駿非凡的藍羽金雕，每一次揮翼都帶起呼嘯勁風，周身靈氣盤旋，單是一隻翅膀就比陳昌的虎妖還要龐大。
『築基期妖獸……』
趙湘暗自凜然。他甚至懷疑，這金雕只需一振翅，就足以將自己的鼠群全軍覆沒。
陳昌更是看得目瞪口呆，震驚之中，卻似乎又夾雜著一絲驚喜。
因為那金雕的背上，赫然屹立著一位身著墨色宗服，氣息淵深如海的中年男子。
御獸宗築基修士——川岳上人。
唳！
又一聲穿雲裂石的鷹唳響徹天際，而這一次，那頭藍羽金雕已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眾人既震驚於金雕那恐怖的速度，更敬畏於川岳上人能夠降伏此等靈禽的深厚實力。
金雕收斂巨翼，緩緩落地。
在場所有鍊氣修士，無論是世家子弟、宗門傳人，抑或大乾皇室成員，皆恭敬行禮，齊聲拜道：
「見過上人！」
川岳上人略一頷首，示意眾人不必多禮，隨即腳步輕點，瞬息間已移至大陣上方。
此時，幾名世家弟子才帶著惶恐開口道：
「上人請三思！此乃大乾世家族地！」
川岳上人卻毫不在意，只輕笑道：
「大乾世家？連大乾皇室的臉面都不放在眼裡的世家，還有臉自稱大乾世家？」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在場所有的世家弟子，連同那兩位皇室成員，頓時面色一沉，啞口無言。
川岳上人略作停頓，繼而毫無情緒地繼續說道：
「整個大乾，自三百年前【滅國】之後，便已歸我御獸宗管轄，何來大乾世家一說？若你們這些世家真有意見，何必派些小輩前來礙事？不妨請出幾位築基修士，我等『洽談』一番，也未嘗不可。」
他話音不高，也無喜怒，可當說到「洽談」二字時，在場的世家弟子卻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只見川岳上人抬手一召，八柄顏色各異、精巧非凡的小旗瞬息浮現於掌中。
趙湘望見那套小旗，心中微訝：
『陣旗！』
這東西他雖然曾在諸多典籍中多次讀到，但親眼見識其威能，還是第一次。
他毫不猶豫，當即施展神通『神察』，分出一縷神念飛近，力求將陣旗的運用之法牢牢記住。
川岳上人神識微動，八面陣旗頃刻飛出，精準插在王氏族地大陣之外的八個方位。
接著，他雙目微閉，手中法訣連綿變幻。
不多時，八面陣旗同時嗡鳴震顫，爆發出奪目靈光。
彼此交織，構成一個巨大的玄奧陣圖，將整個王氏護族大陣籠罩在內。
「開！」
川岳上人陡然睜眼，口中只吐出一字。
轟隆——！
大地震顫，那座困擾眾人多時的頂級築基大陣，只閃爍了幾下便應聲開啟。
大陣之內，王家子弟個個面如死灰，雖手持兵刃法器，卻掩不住心神惶惶。
大陣被破，他們最後的屏障已然消失！
眾人之前，佇立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他望著天空中如神祇一般的川岳上人，恭敬跪地，聲音雖蒼老卻帶著一股不卑不亢的氣節：
「孜陽王氏現任家主，王仙貴，拜見仙宗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