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柳家之劫
「啊——！」
一聲壓抑的低吼自洞府深處傳出，洶湧的法力浪潮般席捲開來，將一名正欲奉上靈酒的僕人狠狠掀飛，撞在石壁上。
「噗！」
柳望江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面色慘白如紙，披散的黑髮被汗與血黏在臉頰。
即便此刻早已狼狽不堪，可他手上的法訣卻未有半分鬆動，依舊死死掐住，竭力壓制著體內幾近暴走的靈氣。
「少、少家主！」
一名年長的僕人踉蹌著衝進洞府，見到柳望江這般模樣，駭得魂飛魄散，慌忙上前欲要攙扶。
卻不料柳望江只是虛弱地抬了抬手，聲音嘶啞：
「去……叫星蘭來。」
老僕滿眼憂懼地看了他一眼，不敢多言，急忙退下。
不多時，一名身著淡紫衣裙、年約十六七的少女便急匆匆趕了過來。
她名喚趙星蘭，乃塵泉三姓之一趙家的嫡女，修為在鍊氣初期，亦是柳望江名義上的道侶。
「望江哥！」
少女一見洞府中神態可怖、苦苦支撐的柳望江，眼圈瞬間紅了，帶著哭音便要撲上前去。
柳望江看著她翩然而至的身影，勉強扯出一個苦笑：
「讓……讓你見笑了。」
少女抿唇不語，只是快步上前，掌心泛起柔和靈光，小心翼翼地將自身法力渡入他體內，試圖緩解對方痛苦。
『何至於此？』
一道溫柔又滿是心疼的聲音傳來。
柳望江聞之，唯有回以更深的苦笑。
「突……突破後期失敗……天靈氣與地靈氣品質有差，陰陽難以平衡……」
少女聞言，臉上閃過驚愕，隨即立刻想起典籍所載——
天地靈氣若失衡，輕則破境失敗，經脈受損，重則根骨盡毀，仙路斷絕！
她眼中隨即湧上憤怒與幽怨，傳音問道：
『那份天靈氣從何而來？』
她身為趙家嫡女，自然知曉小方山塵泉所產的【塵泉靈氣】品質如何。
以柳望江柳家少家主的身份，為自己配給平衡陰陽的天靈氣，絕無可能選用如此品質懸殊。
如今靈氣失調，唯有一種解釋——有人暗中作梗，調換了天靈氣！
柳望江輕嘆一聲，眼中驟然掠過一絲冰冷的決絕：
「那份【清雨靈氣】……正是趙家主親贈！」
趙星蘭臉色驟變，尚未及開口——
嗤！
一柄通體月華般皎潔的長劍，已毫無徵兆地穿透她的小腹。
劍尖自她背後透出，滴滴鮮血順著光潔如玉的劍身滑落。
趙星蘭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剛剛還與自己溫聲交談的道侶，喉間哽咽，最終只是無力地抬起右手。
只見那宛若凝脂的皓腕微微顫抖著，最終撫在柳望江沾染血污的臉頰，最後溫柔地划過。
柳望江面色沉凝，猛地抽出長劍，隨即攬住趙星蘭軟倒的腰肢，眼中帶著冷冽，隨後竟低頭深深吻了下去。
冰冷的唇瓣相接，毫無生氣。
片刻後，柳望江抬起頭，口中已蘊含著一股精純而獨特的靈氣——
那是趙星蘭苦修而成的【人氣】！
他將這口蘊含著道侶一生法力的靈氣緩緩吸入體內。霎時間，原本因陰陽失衡而絮亂的丹田氣海，竟奇蹟般地平復下來。
柳望江不敢耽擱，立刻運轉秘法，引導體內靈氣重歸平衡，衝擊那未竟的鍊氣後期境界。
良久，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內蘊，周身氣息圓融強橫——他已正式踏入鍊氣後期。
他最後看了一眼懷中早已氣息斷絕的少女，默然伸手，為她闔上未能瞑目的雙眼。
此女或許並不知情，但這又如何？
終究，她也只是其父趙驊源布下的一枚「美人計」中的棋子罷了。
那份導致他險些身死道消的【清雨靈氣】，正是昔日他突破鍊氣中期時，趙驊源以親家之名送上的「賀禮」。
若非他柳家秘傳的《一氣陰陽魔功》能煉化道侶【人氣】，臨時彌補天地靈氣的品質差距，強行平衡陰陽，此刻他早已是一具枯骨。
柳望江親手抱起趙星蘭尚有餘溫的屍身，一步步走向族中陵園，將其安葬。
驀地，遠處傳來族人的驚呼與騷亂：
「不好了！少家主！趙、齊兩家……他們打過來了！」
柳望江胸中積鬱的怒火與恨意瞬間被點燃，再難抑制。
他身形一晃，御風而起，直衝上空！
只見家族護陣光幕劇烈閃爍，陣外法術轟鳴，光華亂濺。
趙家家主趙驊源與齊家家主齊璋赫然立於陣前，身後黑壓壓聚集了數百修士，其中竟還混雜著不少招募來的散修，正全力攻擊著陣法。
「趙！驊！源！」
柳望江一字一頓，聲音冰寒刺骨，因極度憤怒，以至於牙關緊咬竟迸出碎屑。
下一刻，他周身深藍色靈光暴漲，化作一道流星，悍然沖向陣外敵群！
……
原本肅穆的柳氏陵園中，一顆無人能察、無形無質的白金光點，悄無聲息地自趙星蘭新墳之上浮起。
隨即，一道高渺而似帶悲憫的嘆息仿佛穿越虛空而來：
「孽緣……」
「此二人本為道侶，靈氣早已因纏綿交融。加之其所缺正是地靈氣之品——天屬陽、地屬陰，男屬陽、女屬陰。自那趙姓女子被喚來之時，便註定成為平衡陰陽的養料。」
趙湘本是來查閱柳氏族中典籍的，無意間目睹了全程。
由於他剛讀完《一氣陰陽魔功》，不禁道出其中緣由，感嘆一聲孽緣。
如今大陣將破，趙、齊兩家的家主不僅調集了族中修仙者，還招募了不少散修。
待陣法一破，此地頃刻便會化為血火戰場。
可對於柳家來說是苦難，對於渡世救苦神君卻是一狀機緣。
混亂之中亦有利益可圖，趙湘當即想通知祁長祥趕來。
儘管此人還未將他所傳的法術完全掌握，但有趙湘暗中相助，仍有機會從中分一杯羹。
況且這道神念本是趙湘用於窺探的犧牲品，其宿主是一隻普通眷族，此時正在陣外等候。
原本以為此次窺探，即便能讀完大部分典籍，神念離宿主太遠也多半會消散於天地之間，如今看來，似乎尚有折返之機。
正當趙湘打算操縱這道神念繼續在柳氏族地探查時，一股莫名的威壓令他眼前一亮。
他循著感應探去，發現柳氏族地深處，一股遠超鍊氣後期的威壓正在不斷凝聚。
「這是在……突破築基？」
一聲壓抑的低吼自洞府深處傳出，洶湧的法力浪潮般席捲開來，將一名正欲奉上靈酒的僕人狠狠掀飛，撞在石壁上。
「噗！」
柳望江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面色慘白如紙，披散的黑髮被汗與血黏在臉頰。
即便此刻早已狼狽不堪，可他手上的法訣卻未有半分鬆動，依舊死死掐住，竭力壓制著體內幾近暴走的靈氣。
「少、少家主！」
一名年長的僕人踉蹌著衝進洞府，見到柳望江這般模樣，駭得魂飛魄散，慌忙上前欲要攙扶。
卻不料柳望江只是虛弱地抬了抬手，聲音嘶啞：
「去……叫星蘭來。」
老僕滿眼憂懼地看了他一眼，不敢多言，急忙退下。
不多時，一名身著淡紫衣裙、年約十六七的少女便急匆匆趕了過來。
她名喚趙星蘭，乃塵泉三姓之一趙家的嫡女，修為在鍊氣初期，亦是柳望江名義上的道侶。
「望江哥！」
少女一見洞府中神態可怖、苦苦支撐的柳望江，眼圈瞬間紅了，帶著哭音便要撲上前去。
柳望江看著她翩然而至的身影，勉強扯出一個苦笑：
「讓……讓你見笑了。」
少女抿唇不語，只是快步上前，掌心泛起柔和靈光，小心翼翼地將自身法力渡入他體內，試圖緩解對方痛苦。
『何至於此？』
一道溫柔又滿是心疼的聲音傳來。
柳望江聞之，唯有回以更深的苦笑。
「突……突破後期失敗……天靈氣與地靈氣品質有差，陰陽難以平衡……」
少女聞言，臉上閃過驚愕，隨即立刻想起典籍所載——
天地靈氣若失衡，輕則破境失敗，經脈受損，重則根骨盡毀，仙路斷絕！
她眼中隨即湧上憤怒與幽怨，傳音問道：
『那份天靈氣從何而來？』
她身為趙家嫡女，自然知曉小方山塵泉所產的【塵泉靈氣】品質如何。
以柳望江柳家少家主的身份，為自己配給平衡陰陽的天靈氣，絕無可能選用如此品質懸殊。
如今靈氣失調，唯有一種解釋——有人暗中作梗，調換了天靈氣！
柳望江輕嘆一聲，眼中驟然掠過一絲冰冷的決絕：
「那份【清雨靈氣】……正是趙家主親贈！」
趙星蘭臉色驟變，尚未及開口——
嗤！
一柄通體月華般皎潔的長劍，已毫無徵兆地穿透她的小腹。
劍尖自她背後透出，滴滴鮮血順著光潔如玉的劍身滑落。
趙星蘭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剛剛還與自己溫聲交談的道侶，喉間哽咽，最終只是無力地抬起右手。
只見那宛若凝脂的皓腕微微顫抖著，最終撫在柳望江沾染血污的臉頰，最後溫柔地划過。
柳望江面色沉凝，猛地抽出長劍，隨即攬住趙星蘭軟倒的腰肢，眼中帶著冷冽，隨後竟低頭深深吻了下去。
冰冷的唇瓣相接，毫無生氣。
片刻後，柳望江抬起頭，口中已蘊含著一股精純而獨特的靈氣——
那是趙星蘭苦修而成的【人氣】！
他將這口蘊含著道侶一生法力的靈氣緩緩吸入體內。霎時間，原本因陰陽失衡而絮亂的丹田氣海，竟奇蹟般地平復下來。
柳望江不敢耽擱，立刻運轉秘法，引導體內靈氣重歸平衡，衝擊那未竟的鍊氣後期境界。
良久，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內蘊，周身氣息圓融強橫——他已正式踏入鍊氣後期。
他最後看了一眼懷中早已氣息斷絕的少女，默然伸手，為她闔上未能瞑目的雙眼。
此女或許並不知情，但這又如何？
終究，她也只是其父趙驊源布下的一枚「美人計」中的棋子罷了。
那份導致他險些身死道消的【清雨靈氣】，正是昔日他突破鍊氣中期時，趙驊源以親家之名送上的「賀禮」。
若非他柳家秘傳的《一氣陰陽魔功》能煉化道侶【人氣】，臨時彌補天地靈氣的品質差距，強行平衡陰陽，此刻他早已是一具枯骨。
柳望江親手抱起趙星蘭尚有餘溫的屍身，一步步走向族中陵園，將其安葬。
驀地，遠處傳來族人的驚呼與騷亂：
「不好了！少家主！趙、齊兩家……他們打過來了！」
柳望江胸中積鬱的怒火與恨意瞬間被點燃，再難抑制。
他身形一晃，御風而起，直衝上空！
只見家族護陣光幕劇烈閃爍，陣外法術轟鳴，光華亂濺。
趙家家主趙驊源與齊家家主齊璋赫然立於陣前，身後黑壓壓聚集了數百修士，其中竟還混雜著不少招募來的散修，正全力攻擊著陣法。
「趙！驊！源！」
柳望江一字一頓，聲音冰寒刺骨，因極度憤怒，以至於牙關緊咬竟迸出碎屑。
下一刻，他周身深藍色靈光暴漲，化作一道流星，悍然沖向陣外敵群！
……
原本肅穆的柳氏陵園中，一顆無人能察、無形無質的白金光點，悄無聲息地自趙星蘭新墳之上浮起。
隨即，一道高渺而似帶悲憫的嘆息仿佛穿越虛空而來：
「孽緣……」
「此二人本為道侶，靈氣早已因纏綿交融。加之其所缺正是地靈氣之品——天屬陽、地屬陰，男屬陽、女屬陰。自那趙姓女子被喚來之時，便註定成為平衡陰陽的養料。」
趙湘本是來查閱柳氏族中典籍的，無意間目睹了全程。
由於他剛讀完《一氣陰陽魔功》，不禁道出其中緣由，感嘆一聲孽緣。
如今大陣將破，趙、齊兩家的家主不僅調集了族中修仙者，還招募了不少散修。
待陣法一破，此地頃刻便會化為血火戰場。
可對於柳家來說是苦難，對於渡世救苦神君卻是一狀機緣。
混亂之中亦有利益可圖，趙湘當即想通知祁長祥趕來。
儘管此人還未將他所傳的法術完全掌握，但有趙湘暗中相助，仍有機會從中分一杯羹。
況且這道神念本是趙湘用於窺探的犧牲品，其宿主是一隻普通眷族，此時正在陣外等候。
原本以為此次窺探，即便能讀完大部分典籍，神念離宿主太遠也多半會消散於天地之間，如今看來，似乎尚有折返之機。
正當趙湘打算操縱這道神念繼續在柳氏族地探查時，一股莫名的威壓令他眼前一亮。
他循著感應探去，發現柳氏族地深處，一股遠超鍊氣後期的威壓正在不斷凝聚。
「這是在……突破築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