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下藥
「什麼？！」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靂，不僅林婉清瞬間呆若木雞，臉色煞白，就連躲在暗處偷聽的方默，也是心頭巨震。
以自身神魂融入鬼屍，成為其主魂？！
這哪裡是什麼掌控鬼屍？
這分明是讓林婉清自我犧牲，放棄一切，成為一具受人操控的傀儡。
屆時，她還是她嗎？
恐怕連自我意識都會在鬼屍的陰煞之氣和他人操控下逐漸磨滅，最終變成一個真正的、只知道殺戮和服從的工具！
燕翰林……他竟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他所謂的「守護大燕」，竟然是要犧牲自己的親侄女！
方默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遍體生寒。
他一直覺得燕翰林深不可測，卻沒想到其心腸竟然如此狠毒！
為了所謂的社稷江山，連自己的血脈至親都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
林婉清顯然也被這個「辦法」徹底驚呆了，她踉蹌著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位一向溫和睿智的皇叔。
在此之前，她心中其實有著心理預設，她可以為了大燕的江山付出生命，但變成那種鬼物，是她心中所不願的。
她聲音顫抖：「皇……皇叔……您……您是要我……去死？還要變成那種……不人不鬼的怪物？」
燕翰林臉上沒有任何波動，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清兒，這不是死，而是另一種形式的新生！你將與強大的力量融為一體，獲得近乎永恆的生命，並以另一種方式，永遠守護大燕！這是無上的榮耀！」
「榮耀？」林婉清慘笑一聲，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放棄自我，變成一具行屍走肉，這就是您所說的榮耀？
皇叔，為了大燕，我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但我不想變成那等鬼物，不然大燕的子民何以看我？」
她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心碎。
暗處的方默，眼神淡漠。
世人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他今天可算是體會到了。
「不能讓他們如意，築基鬼屍影響太大。」
方默心中暗忖。
築基鬼屍在當下，實力實在有些超模，若是讓燕翰林得到，對方必然要清算這裡的所有人。
到那時，他想逃離赤霞古礦，將會變得非常困難。
另一方面，林婉清人還不錯，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她送死，他也於心不忍。
「吼！」
就在這時，一道憤怒的獸吼聲傳來，所有人望向北方，神情巨震。
「大人，這股威壓，好像是築基鬼屍？」
燕翰林抬頭，眼神微縮。
「你們看好公主，其餘人隨我前去沉魂湖。」
「是！」
一行人向著沉魂湖快速進發，整個密林只留了二十幾人。
「這些士兵竟然也都是修士，但他們的氣息有些奇怪。」
方默感知了一番，心中想道。
「老大，這是皇室中的秘法，以往安西軍中，沒有修行天賦的，都會被要求修行此法。」
「秘法？改造後有多強？可有什麼副作用？」
「改造後，大多數人都可以成為鍊氣前期的修士，若是有人具有一定的天賦，甚至可以達到鍊氣後期。只是，這種秘法一旦使用，使用者此生的實力也就到頭了，更有可能減壽。」
人參精補充道。
方默心中瞭然，想要獲得力量，必然要付出代價。
他潛伏在暗處，看著燕翰林帶著大部分精銳匆匆趕往沉魂湖方向，只留下約莫二十名士兵看守林婉清。
他心中救人的念頭愈發強烈，但理智告訴他，此刻並非最佳時機。
與江谷一一番激戰，他體內靈力消耗了大半，斑紋也因為持續時間結束而隱去，一股強烈的虛弱感和飢餓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這是開啟斑紋後那「特別餓」的副作用準時發作了。
「必須先補充體力。」
方默毫不猶豫地從儲物袋中掏出之前儲備的乾糧肉脯，也顧不上生火加熱，直接狼吞虎咽起來。
他一邊瘋狂進食，一邊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如何以最小的代價救出林婉清。
硬闖肯定不行，對方雖然人數不多，但都是皇室精銳，修為至少也是鍊氣前期。
結成戰陣之下，自己狀態不佳，未必能討到好處，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際，目光無意間掃過儲物袋的角落，一個不起眼的白色玉瓶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是……郭子昂給的『斷腸散』？」
方默想了起來，這是在十號礦洞時，郭子昂為了對付刀哥而悄悄塞給他的劇毒。
後來刀哥被他設計廢掉，這毒藥也就一直閒置了下來。
看著那二十幾名嚴陣以待的士兵，一個計劃瞬間在方默腦海中成型。
「參子，放出霧靄，範圍不用太大，籠罩這片區域即可，製造些寒意和視線干擾。」
方默迅速溝通人參精。
「明白！」
人參精應了一聲，歸墟刀鞘上瀰漫出淡淡的白色霧氣，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使得本就光線昏暗的密林更添了幾分朦朧與陰冷。
與此同時，方默拿起那瓶「斷腸散」，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林中穿梭，很快找到了附近一處小小的溪流。
他小心翼翼地將瓶中毒粉盡數倒入溪水上游。
無色無味的毒粉迅速溶解，順著溪流向下流淌。
做完這一切，他取出一張符紙，以指代筆，靈力為墨，快速寫下幾個字，然後交給一直跟隨在身邊的噬靈蟲。
這小傢伙靈智不低，能理解簡單的指令。
「把這個，悄悄送到那位公主身邊，注意安全。」
噬靈蟲觸角晃動，叼起那張小小的符紙，振動翅膀，藉助霧靄和草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飛向了林婉清所在的方位。
林婉清此刻正心亂如麻地坐在一塊石頭上，皇叔那冷酷無情的話語依舊在她腦海中迴蕩，讓她感到無比的寒冷和絕望。
周圍的士兵如同木樁般站立，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她感覺腳邊似乎有什麼東西輕輕碰了她一下。
她下意識地低頭，只見一隻指甲蓋大小、形似甲蟲的小東西正仰頭看著她，嘴裡還叼著一小片摺疊的符紙。
林婉清心中一動，強壓下驚訝，裝作整理鞋襪，迅速而隱蔽地將那符紙取了過來，握在手心。
她站起身，對看守的士兵隊長說道：「本宮要去方便一下。」
士兵隊長皺了皺眉，但對方畢竟是公主，他也不好阻攔，只是示意兩名士兵遠遠跟著。
林婉清走到一處大樹後，確認那兩名士兵視線被阻擋，這才迅速展開符紙。上面只有四個潦草卻清晰的字：
「水中有毒。」
林婉清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過來。
是那個「安西軍將士」！他還在附近，並且打算救她！
這毒，顯然是為這些看守士兵準備的。
一股絕處逢生的喜悅和激動湧上心頭，但她很快強行壓下，深吸幾口氣，讓自己恢復平靜。
她將符紙揉碎，撒入草叢，然後整理了一下衣衫，若無其事地走了回去。
回到原地，她看著跳動的篝火，故意打了個寒顫，對那士兵隊長說道：
「這沉魂湖附近，夜晚陰寒刺骨，邪氣深重。這篝火還是生得旺一些為好。另外，多準備些熱水，大家喝點熱的驅驅寒，也能保持警惕。」
她的語氣自然，帶著一絲屬於公主的關切，聽起來合情合理。
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意動。
這鬼地方確實又冷又濕，而且不知為何，周圍的霧氣似乎越來越濃，帶著一股寒意。
喝點熱水暖暖身子，確實不錯。
那隊長看了看林婉清，又感知了一下周圍愈發陰冷潮濕的空氣，也覺得公主所言有理。
畢竟這位是金枝玉葉，若是凍病了，他們也不好交代。
「你們兩個，去附近找找水源，打些水回來燒開。」
隊長指了指剛才跟隨林婉清的那兩名士兵。
「是！」
兩名士兵領命，提著水囊，朝著之前方默下毒的那條小溪方向走去。
林婉清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
她緊緊攥著衣袖，努力不讓自己的情緒流露出來。
希望，就在眼前了。
方默隱藏在暗處，看著那兩名士兵走向溪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靂，不僅林婉清瞬間呆若木雞，臉色煞白，就連躲在暗處偷聽的方默，也是心頭巨震。
以自身神魂融入鬼屍，成為其主魂？！
這哪裡是什麼掌控鬼屍？
這分明是讓林婉清自我犧牲，放棄一切，成為一具受人操控的傀儡。
屆時，她還是她嗎？
恐怕連自我意識都會在鬼屍的陰煞之氣和他人操控下逐漸磨滅，最終變成一個真正的、只知道殺戮和服從的工具！
燕翰林……他竟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他所謂的「守護大燕」，竟然是要犧牲自己的親侄女！
方默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遍體生寒。
他一直覺得燕翰林深不可測，卻沒想到其心腸竟然如此狠毒！
為了所謂的社稷江山，連自己的血脈至親都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
林婉清顯然也被這個「辦法」徹底驚呆了，她踉蹌著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位一向溫和睿智的皇叔。
在此之前，她心中其實有著心理預設，她可以為了大燕的江山付出生命，但變成那種鬼物，是她心中所不願的。
她聲音顫抖：「皇……皇叔……您……您是要我……去死？還要變成那種……不人不鬼的怪物？」
燕翰林臉上沒有任何波動，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清兒，這不是死，而是另一種形式的新生！你將與強大的力量融為一體，獲得近乎永恆的生命，並以另一種方式，永遠守護大燕！這是無上的榮耀！」
「榮耀？」林婉清慘笑一聲，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放棄自我，變成一具行屍走肉，這就是您所說的榮耀？
皇叔，為了大燕，我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但我不想變成那等鬼物，不然大燕的子民何以看我？」
她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心碎。
暗處的方默，眼神淡漠。
世人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他今天可算是體會到了。
「不能讓他們如意，築基鬼屍影響太大。」
方默心中暗忖。
築基鬼屍在當下，實力實在有些超模，若是讓燕翰林得到，對方必然要清算這裡的所有人。
到那時，他想逃離赤霞古礦，將會變得非常困難。
另一方面，林婉清人還不錯，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她送死，他也於心不忍。
「吼！」
就在這時，一道憤怒的獸吼聲傳來，所有人望向北方，神情巨震。
「大人，這股威壓，好像是築基鬼屍？」
燕翰林抬頭，眼神微縮。
「你們看好公主，其餘人隨我前去沉魂湖。」
「是！」
一行人向著沉魂湖快速進發，整個密林只留了二十幾人。
「這些士兵竟然也都是修士，但他們的氣息有些奇怪。」
方默感知了一番，心中想道。
「老大，這是皇室中的秘法，以往安西軍中，沒有修行天賦的，都會被要求修行此法。」
「秘法？改造後有多強？可有什麼副作用？」
「改造後，大多數人都可以成為鍊氣前期的修士，若是有人具有一定的天賦，甚至可以達到鍊氣後期。只是，這種秘法一旦使用，使用者此生的實力也就到頭了，更有可能減壽。」
人參精補充道。
方默心中瞭然，想要獲得力量，必然要付出代價。
他潛伏在暗處，看著燕翰林帶著大部分精銳匆匆趕往沉魂湖方向，只留下約莫二十名士兵看守林婉清。
他心中救人的念頭愈發強烈，但理智告訴他，此刻並非最佳時機。
與江谷一一番激戰，他體內靈力消耗了大半，斑紋也因為持續時間結束而隱去，一股強烈的虛弱感和飢餓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這是開啟斑紋後那「特別餓」的副作用準時發作了。
「必須先補充體力。」
方默毫不猶豫地從儲物袋中掏出之前儲備的乾糧肉脯，也顧不上生火加熱，直接狼吞虎咽起來。
他一邊瘋狂進食，一邊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如何以最小的代價救出林婉清。
硬闖肯定不行，對方雖然人數不多，但都是皇室精銳，修為至少也是鍊氣前期。
結成戰陣之下，自己狀態不佳，未必能討到好處，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際，目光無意間掃過儲物袋的角落，一個不起眼的白色玉瓶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是……郭子昂給的『斷腸散』？」
方默想了起來，這是在十號礦洞時，郭子昂為了對付刀哥而悄悄塞給他的劇毒。
後來刀哥被他設計廢掉，這毒藥也就一直閒置了下來。
看著那二十幾名嚴陣以待的士兵，一個計劃瞬間在方默腦海中成型。
「參子，放出霧靄，範圍不用太大，籠罩這片區域即可，製造些寒意和視線干擾。」
方默迅速溝通人參精。
「明白！」
人參精應了一聲，歸墟刀鞘上瀰漫出淡淡的白色霧氣，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使得本就光線昏暗的密林更添了幾分朦朧與陰冷。
與此同時，方默拿起那瓶「斷腸散」，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林中穿梭，很快找到了附近一處小小的溪流。
他小心翼翼地將瓶中毒粉盡數倒入溪水上游。
無色無味的毒粉迅速溶解，順著溪流向下流淌。
做完這一切，他取出一張符紙，以指代筆，靈力為墨，快速寫下幾個字，然後交給一直跟隨在身邊的噬靈蟲。
這小傢伙靈智不低，能理解簡單的指令。
「把這個，悄悄送到那位公主身邊，注意安全。」
噬靈蟲觸角晃動，叼起那張小小的符紙，振動翅膀，藉助霧靄和草木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飛向了林婉清所在的方位。
林婉清此刻正心亂如麻地坐在一塊石頭上，皇叔那冷酷無情的話語依舊在她腦海中迴蕩，讓她感到無比的寒冷和絕望。
周圍的士兵如同木樁般站立，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她感覺腳邊似乎有什麼東西輕輕碰了她一下。
她下意識地低頭，只見一隻指甲蓋大小、形似甲蟲的小東西正仰頭看著她，嘴裡還叼著一小片摺疊的符紙。
林婉清心中一動，強壓下驚訝，裝作整理鞋襪，迅速而隱蔽地將那符紙取了過來，握在手心。
她站起身，對看守的士兵隊長說道：「本宮要去方便一下。」
士兵隊長皺了皺眉，但對方畢竟是公主，他也不好阻攔，只是示意兩名士兵遠遠跟著。
林婉清走到一處大樹後，確認那兩名士兵視線被阻擋，這才迅速展開符紙。上面只有四個潦草卻清晰的字：
「水中有毒。」
林婉清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過來。
是那個「安西軍將士」！他還在附近，並且打算救她！
這毒，顯然是為這些看守士兵準備的。
一股絕處逢生的喜悅和激動湧上心頭，但她很快強行壓下，深吸幾口氣，讓自己恢復平靜。
她將符紙揉碎，撒入草叢，然後整理了一下衣衫，若無其事地走了回去。
回到原地，她看著跳動的篝火，故意打了個寒顫，對那士兵隊長說道：
「這沉魂湖附近，夜晚陰寒刺骨，邪氣深重。這篝火還是生得旺一些為好。另外，多準備些熱水，大家喝點熱的驅驅寒，也能保持警惕。」
她的語氣自然，帶著一絲屬於公主的關切，聽起來合情合理。
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意動。
這鬼地方確實又冷又濕，而且不知為何，周圍的霧氣似乎越來越濃，帶著一股寒意。
喝點熱水暖暖身子，確實不錯。
那隊長看了看林婉清，又感知了一下周圍愈發陰冷潮濕的空氣，也覺得公主所言有理。
畢竟這位是金枝玉葉，若是凍病了，他們也不好交代。
「你們兩個，去附近找找水源，打些水回來燒開。」
隊長指了指剛才跟隨林婉清的那兩名士兵。
「是！」
兩名士兵領命，提著水囊，朝著之前方默下毒的那條小溪方向走去。
林婉清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
她緊緊攥著衣袖，努力不讓自己的情緒流露出來。
希望，就在眼前了。
方默隱藏在暗處，看著那兩名士兵走向溪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